第79章 她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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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她還好嗎？
“律師……？”
顧聲這才註意到，顧言的身邊，還坐著一個散發著強大氣場的男人。
男人的臉上雖然沒有歲月的痕跡，看起來十分年輕。但是如炬的眸光之下，一身西裝革履，鋥亮的黑色皮鞋，板正地坐在那裏，儒雅幹練氣質盡顯。
顧聲本來對於自己已經不抱希望，反正從被捕那一天起，就沒有人相信過他，而入獄之後的每一天，也沒有人想起過他。
他甚至想過，等到出獄那一天，就找一幢最高的建築，直接一躍而下，他這窩囊的一生，也就一了百了。
所以當顧言竟然帶著律師來到他面前，還問他是不是冤枉的那一刻，反而令他恍惚了。
原來……竟然……他沒有被全世界拋棄……
死灰般的雙眼，瞳孔終於微微顫動。
好幾年了，那兩個字，既然誰都不信，便再也不說了。
胸膛之中，本以為早已經燃燒殆盡的那團火，卻因為顧言的出現，徹底重新點燃了。
“冤枉……”顧聲的嘴唇微微顫動，並沒有完全張開。
然而下一秒，那帶著哭腔的怒喊聲，卻真真實實地震懾了顧言的耳膜，並且在顧言的耳邊不斷地回響。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
顧聲那雙本就已經變形的雙眼，此刻被淚水侵蝕的更加紅腫，整個面部都在扭曲著，強烈地訴說著他的冤屈。
“爸，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我一直知道。”顧言的黑眸帶著堅定的目光看向顧聲。
“好！不過在說我這件事之前，我必須先提起一個人，她叫周藝。”顧聲此刻的眼中，流露出了強烈的恨意。
顧言捕捉到了顧聲的情緒，黑眸閃爍。
他就知道，從小到大，他看在眼裏的，父母之間的恩愛不是假的，他爸根本不會跟拋棄他們父子的周藝發生婚外情，更何談因為婚外情而殺人！
“爸，周藝的事我媽已經告訴我了。雖然她是我的生母，但是對於我來說，她只是一個陌生人。”提起周藝，顧言的語氣散發著冰冷。
顧聲嘆了口氣，本來跟林艷約好，永遠都不會告訴顧言關於周藝的事情，看來，林艷還在恨他……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就把那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你。”
“那一天，周藝突然給我打電話，說她老公在家裏受傷了，讓我過去幫忙。”顧聲又開始了回憶起了已經爛熟於心的那一天。
“這裏讓我有些想不通，周藝拋棄了我們，你為什麽要去幫她的忙？”顧言問從顧聲的眸光之中，絕對看到了他對周藝的厭惡，所以對於這一點十分疑惑。
“因為我有求於她。”顧聲解釋道，“那時候你已經長大了，我也不想再讓你媽被家庭瑣事囚住，想讓她能夠繼續兒時想要成為職業女性的夢想，做回自己心愛的工作。所以我去幫她聯系那些正在招聘的公司，但是幾乎所有的公司都以你媽有太長時間沒有工作，已經脫離了時代的需求為由，拒絕了。”
“沒想到的是，我被最後一家公司拒絕之後，竟然在公司門口碰見了周藝，她告訴我她就是那家公司的股東，還答應我，可以幫忙讓你媽入職……所以，在那段時間內，只要周藝找我幫忙，我基本上都會過去……”
顧言一邊聽著顧聲的話，一邊想起林艷那天對顧聲悲痛萬分的哭訴，心中很是苦澀。
顧聲的不善表達，加上林艷一直以來對於她跟顧聲之間感情的不自信，竟然會讓本來相互為對方思考的二人，如此漸行漸遠，真是造化弄人。
“所以那一天，我也依舊以為是普通的幫忙，就急忙去了周藝家。”顧聲繼續說，“但是我到周藝家別墅門口的時候，剛好有一個男人從裏面出來。”
“有人出來？”顧言警覺地瞪大眼睛。
官上瑄的眸光也沈了沈。
“對，但是當時我根本沒有註意，直接就進去了。”顧聲說，“我進去之後，發現周藝的丈夫躺在地上，身上還插著一把菜刀，地上全是血……我當時嚇壞了，問她怎麽回事。”
“她怎麽說的？”顧言急忙問。
“她說，他老公誤以為我跟她藕斷絲連，剛才跟她發生了爭執，一怒之下，就拿起菜刀往自己身上砍。”
顧聲說著這句話，越說聲音越小。不是因為他心虛，而是，之前審訊的時候，每次他說出這句話來，免不了會被辦案人員臭罵一頓，說他就算是撒謊，也應該動動腦子。
顧言聽後，只是眉毛微皺，認真考慮這個說詞的真實性，“然後呢？”
“我當時看到那個人就躺在血泊裏，心中十分慌張，也沒考慮太多，就想叫救護車。但是我剛拿出手機，周藝卻阻止了我，她說她已經叫了救護車，讓我陪她等著。”
“沒過多久，窗外真的傳來了救護車的警笛聲，緊接著，一個穿著急救服的醫生就闖了進來。”
“我本以為救護車來了，事情也就結束了，於是我就轉身往門外走，隨後，我就被打暈了。”顧聲說。
“打暈了？”顧言的眸光中閃著不可思議。
“對，而且這五年來，我每天都會反覆回憶那一天發生的每一個細節，隨著我的記憶逐漸清晰，我突然發現了一個事實，就是這個穿著急救服的醫生，跟我剛到別墅門口時往外走的那個男人，好像長了同一張臉。”
“你是說那這個男人才是真正的兇手？你暈了之後呢？為什麽說兇器上都是你的指紋？”顧言急忙問。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是在我自己的車裏。而且我的車已經停在咱們家附近。當時我並不知道周藝的老公已經死了，所以我沒有想那麽多，就直接回家了。”顧聲講起這一段回憶，臉上就開始浮現出痛苦的表情。
顧言看得出顧聲已經瀕臨崩潰，便不再繼續追問細節。黑眸向側面看了看，正好對上了官上瑄的視線。
“可以了，顧言，接下來我需要去看你父親案件的卷宗。”官上瑄說。
顧言咬著嘴唇點了點頭，“爸，律師說可以了。”
顧聲又沈默了幾秒，眸光之中閃過了一絲怯意，但還是問出了他這麽多年來一直在意的問題，“你媽呢？她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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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
顧聲這才註意到，顧言的身邊，還坐著一個散發著強大氣場的男人。
男人的臉上雖然沒有歲月的痕跡，看起來十分年輕。但是如炬的眸光之下，一身西裝革履，鋥亮的黑色皮鞋，板正地坐在那裏，儒雅幹練氣質盡顯。
顧聲本來對於自己已經不抱希望，反正從被捕那一天起，就沒有人相信過他，而入獄之後的每一天，也沒有人想起過他。
他甚至想過，等到出獄那一天，就找一幢最高的建築，直接一躍而下，他這窩囊的一生，也就一了百了。
所以當顧言竟然帶著律師來到他面前，還問他是不是冤枉的那一刻，反而令他恍惚了。
原來……竟然……他沒有被全世界拋棄……
死灰般的雙眼，瞳孔終於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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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膛之中，本以為早已經燃燒殆盡的那團火，卻因為顧言的出現，徹底重新點燃了。
“冤枉……”顧聲的嘴唇微微顫動，並沒有完全張開。
然而下一秒，那帶著哭腔的怒喊聲，卻真真實實地震懾了顧言的耳膜，並且在顧言的耳邊不斷地回響。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
顧聲那雙本就已經變形的雙眼，此刻被淚水侵蝕的更加紅腫，整個面部都在扭曲著，強烈地訴說著他的冤屈。
“爸，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我一直知道。”顧言的黑眸帶著堅定的目光看向顧聲。
“好！不過在說我這件事之前，我必須先提起一個人，她叫周藝。”顧聲此刻的眼中，流露出了強烈的恨意。
顧言捕捉到了顧聲的情緒，黑眸閃爍。
他就知道，從小到大，他看在眼裏的，父母之間的恩愛不是假的，他爸根本不會跟拋棄他們父子的周藝發生婚外情，更何談因為婚外情而殺人！
“爸，周藝的事我媽已經告訴我了。雖然她是我的生母，但是對於我來說，她只是一個陌生人。”提起周藝，顧言的語氣散發著冰冷。
顧聲嘆了口氣，本來跟林艷約好，永遠都不會告訴顧言關於周藝的事情，看來，林艷還在恨他……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就把那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你。”
“那一天，周藝突然給我打電話，說她老公在家裏受傷了，讓我過去幫忙。”顧聲又開始了回憶起了已經爛熟於心的那一天。
“這裏讓我有些想不通，周藝拋棄了我們，你為什麽要去幫她的忙？”顧言問從顧聲的眸光之中，絕對看到了他對周藝的厭惡，所以對於這一點十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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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的是，我被最後一家公司拒絕之後，竟然在公司門口碰見了周藝，她告訴我她就是那家公司的股東，還答應我，可以幫忙讓你媽入職……所以，在那段時間內，只要周藝找我幫忙，我基本上都會過去……”
顧言一邊聽著顧聲的話，一邊想起林艷那天對顧聲悲痛萬分的哭訴，心中很是苦澀。
顧聲的不善表達，加上林艷一直以來對於她跟顧聲之間感情的不自信，竟然會讓本來相互為對方思考的二人，如此漸行漸遠，真是造化弄人。
“所以那一天，我也依舊以為是普通的幫忙，就急忙去了周藝家。”顧聲繼續說，“但是我到周藝家別墅門口的時候，剛好有一個男人從裏面出來。”
“有人出來？”顧言警覺地瞪大眼睛。
官上瑄的眸光也沈了沈。
“對，但是當時我根本沒有註意，直接就進去了。”顧聲說，“我進去之後，發現周藝的丈夫躺在地上，身上還插著一把菜刀，地上全是血……我當時嚇壞了，問她怎麽回事。”
“她怎麽說的？”顧言急忙問。
“她說，他老公誤以為我跟她藕斷絲連，剛才跟她發生了爭執，一怒之下，就拿起菜刀往自己身上砍。”
顧聲說著這句話，越說聲音越小。不是因為他心虛，而是，之前審訊的時候，每次他說出這句話來，免不了會被辦案人員臭罵一頓，說他就算是撒謊，也應該動動腦子。
顧言聽後，只是眉毛微皺，認真考慮這個說詞的真實性，“然後呢？”
“我當時看到那個人就躺在血泊裏，心中十分慌張，也沒考慮太多，就想叫救護車。但是我剛拿出手機，周藝卻阻止了我，她說她已經叫了救護車，讓我陪她等著。”
“沒過多久，窗外真的傳來了救護車的警笛聲，緊接著，一個穿著急救服的醫生就闖了進來。”
“我本以為救護車來了，事情也就結束了，於是我就轉身往門外走，隨後，我就被打暈了。”顧聲說。
“打暈了？”顧言的眸光中閃著不可思議。
“對，而且這五年來，我每天都會反覆回憶那一天發生的每一個細節，隨著我的記憶逐漸清晰，我突然發現了一個事實，就是這個穿著急救服的醫生，跟我剛到別墅門口時往外走的那個男人，好像長了同一張臉。”
“你是說那這個男人才是真正的兇手？你暈了之後呢？為什麽說兇器上都是你的指紋？”顧言急忙問。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是在我自己的車裏。而且我的車已經停在咱們家附近。當時我並不知道周藝的老公已經死了，所以我沒有想那麽多，就直接回家了。”顧聲講起這一段回憶，臉上就開始浮現出痛苦的表情。
顧言看得出顧聲已經瀕臨崩潰，便不再繼續追問細節。黑眸向側面看了看，正好對上了官上瑄的視線。
“可以了，顧言，接下來我需要去看你父親案件的卷宗。”官上瑄說。
顧言咬著嘴唇點了點頭，“爸，律師說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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