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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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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游玩

這院子其實早就落成了,不過裏邊的東西尚未置辦齊全,姜懷央便未曾與她說。

不想這小娘子倒是真心想要一方院落,這會兒聽他這麽說,睜著一雙琉璃似的眸眼望向他,裏邊卻是訝異多於歡喜,受寵若驚的模樣。

不知怎的,他心中一澀。

小娘子自扯著他的衣袖後,便一直不曾放手,安分地隨在他身側,一道進了去。邊往裏走,邊小幅度地四下打量。

院子不過是一進一出,一眼便往到了頭,卻正是阮玉儀當時希冀的大小。

穿堂當中立了一大插屏,將東西廂房隔開。院中植了三四樹木,只是因著是秋季,大都枯萎,只一栽於缸中的榕樹還綠著。

榕樹生得快,待大些再移出來,想來要不了幾年,便能郁郁蔥蔥,成一大片蔭蔽。

“這幾株是梨樹、棗樹之類,眼下並非當季,枯敗得難看了些。”姜懷央忽地道。

她知他這是在與她解釋,她不由微微露出點笑來,難為一個世子還記著她隨口說的細枝末節。

兩人隨意向正房走去。

屋子雖不大,卻陳設精致,該有的他都替她想到了。她側首柔聲道,“多謝殿下費心了。”

他漫不經心地嗯了聲,面上還是與尋常一般冷冷淡淡的,“這是你胳臂上的那傷處換來的,談不上一聲謝。”

何況往後待她進了宮,這院子也是空置,怕是一歲也來不了幾次。

聽了這話,她只是頷首,不再多言。

她此處緩步走動,輕輕撫上這些陳設,心中慢慢對她與姜懷央的關系有了實感。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她卻感到比在程府要透得上氣。

驀地,身後傳來關門聲。她一驚,往後看去,正見他收回了合門的手,朝她立處踱來。

不知什麽時候木香他們已是退了出去。

因門窗都合著,屋內昏暗上不少,木質的氣息也濃郁起來。

阮玉儀一怔,忽地明白過來他想要做什麽。她倒也沒扭捏,只當是這院落的酬謝好了,如此想著,她迎了上去。

昏暗中,他辨不清她臉上那抹微紅,究竟是胭脂,還是羞怯。

他感到眼上有一只柔軟溫熱的手覆了上來,鼻息間隱約能聞見她身上的香膏味,是馥郁的花香調,甚是香甜可人。

倒極襯她本人,美得秾麗嬌艷,盡會招人目光。

姜懷央腦中忽地閃過擬敕旨,將人要到宮中的念頭。既然她那邊已是沒了束縛,他也該是盡早安排起相關事宜。

不過一個曾為人婦的女子要入宮,朝堂中定是有人會有異議。

他能不管,卻不好叫那些難聽的話傳入小娘子耳中。這些事,也是要先行處理了的。

她捂了他的眼後,見他配合,心下的不安也消散了些,墊足仰頭,勾下他的脖頸,才勉強碰到他的唇。

她卻也不敢久留,照例只點了一下,便要離開。

姜懷央附在她耳邊,低聲道,“你這回禮,未免太沒誠意了些。”

就在她滿以為他會自己來討,卻見他垂首註視著她,也沒有要動一下的意思。

知道他是在等自己主動,她反倒失了方才的膽量,只一笑,便欲往後退去。可他稍一伸手,便被撈了回去。

她幾乎是撞到他的胸膛,還不及反應,便覺下巴一痛,他捏著她的下巴,低頭覆上來。

他毫不客氣的攻城略池,直弄得她軟了身子,連捉住他衣襟的手也松了些。

姜懷央感到她要往下滑,便將手下移,把人往上托。她無處可依,只能整個兒重心都落在他身上。

再分開時,她垂下頭,口中微喘。

待理了理衣冠釵飾,兩人才往出走。木香見小姐滿臉緋紅,幾乎要滴了血下來的模樣,便知世子又動小姐了。

這是主子間的事,卻不是她能置喙的。她盡管心疼小姐,倒也明白這是世子親近小姐,若並不如此,她才是該憂心。

一邊的溫雉倒是樂見其成,自那日之後,主子醒來後便少見了燥意,朝堂上都平和不少,想來是睡得安生些了。

那些臣子不明所以,見陛下不冷笑,不動怒,反是不習慣了。一個個都來跟他打聽,生怕自己是何處惹著陛下了。

他們惶恐的模樣,倒惹的溫雉不管他們是否怵得慌,直接發笑起來。

看完了院子,姜懷央並未將她送回府,而是與她在街市上閑逛起來。

他一個男子,還是日理萬機的聖上,自是對這些不感興趣。只是上次燈會,見小娘子喜歡熱鬧,方才帶她走走。

雖則他心下不認,可其實也是帶了博美人一笑的意思。

街上人聲嘈雜,其間還摻著附近戲臺吊著嗓子的唱腔,更是添了幾分熱鬧。

人群擁擠,不乏一些市井閑人有意無意地要對小娘子碰一下,摸一下的。他緊蹙著眉,展開手將她往自己這邊帶,只恨出來時沒給她帶個冪籬,便能免了這許多不便。

見她似對那正唱著的戲曲有興致,反正對他來說,去何處都一樣,便依著她的意思,停下了步子。

高臺之上,那花旦身量高挑,轉盼多情,一顰一笑間悉是風情。又是華服艷妝的扮相,襯得一邊嬌小的青衣都似鬟婢了去。

阮玉儀看得入神,隨著上邊戲子的動作,又是蹙眉又是含笑的。雖神色變化細微,也叫他瞧見了。

因著宮闈裏也常傳出唱曲兒聲,他是知道這些女子愛看這些的,卻不明白,不過是杜撰的故事,看幾眼打發時間的東西,為何會有人動了情緒。

當那花旦與青衣湊得近時,她才發覺那花旦哪裏只是高挑,竟比一邊的青衣要高出大半個頭。再往下看,那花旦還是半屈著膝的。

她心下驚異,不禁與姜懷央道,“殿下你瞧,那扮花旦的女子長得好生高。”

他並不奇怪,淡聲道,“那是男子,自然要比尋常女子要高些。”此人常是常被太後傳喚去宮中的戲班子中人。

因著鮮少有男子樂意扮旦角,他的扮相又佳,在京中有一定名聲,且沒少受一些達官貴人的騷擾。

這小娘子不知,大約只是由於以往鮮少出府。

她聞言,恍然,原這就是上回木香所說的那花旦。今日一見,果然不俗,是叫不少女子都要自慚形穢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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