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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撞破前男友的密事,被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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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撞破前男友的密事,被威脅

林星微跟著羅浮到了爐汀山下,坡底有一處草廬,有數名戴面具和不戴面具的軍士不斷走動巡邏。

羅浮道:“他們就在此處。那些著灰色鎧甲,沒有面具的是潁川王的兵。”

“你確定看見的是陳溪南不是潁川王?”林星微沈聲問道。

羅浮很是堅定,道:“奴在山上看得清楚,來的正是魏將軍和陳溪南,沒有旁人。”

這麽多人守著,他們也無法靠近,兩人將馬拴到僻靜處,林星微正了正帷帽,確定不會掉下來,羅浮從袖中拿出一張帕子,遮在了臉上,兩人繞到屋後,摸爬著上了一個小坡,羅浮提著林星微的臂膀縱身一躍,輕飄飄落在了草廬頂上。

林星微隔著帷帽,一臉震驚地看著羅浮,有些沒敢相信,他竟然還有這般本事。

羅浮卻很沈穩,好似沒有事情發生,輕輕扒開屋頂茅草,露出了椽桁,從椽桁的縫隙中正好能窺見屋內一切。

屋內,魏明霽和陳溪南面對面坐與案前,陳溪南身著舌紅色深衣,交衽的上衣豁開一個大口,露出魅惑的鎖骨來,三分艷麗,五分魅惑,兩分俗氣。

魏明霽和昨日裝束一致,依舊是一身玄色束腰長袍,墨玉的冠,黑漆的發,看不清此刻兩人是何種神色。桌上還有兩三碟小菜,有酒。看著碟中的菜,像是剛剛開動。魏明霽的身後有一張檀香木床榻,頂上還懸有白色紗帳。

他們打算酒足飯飽之後就相擁入眠嗎?林星微只是想知道魏明霽和陳溪南之間到底是何種交易,而不是故意看他們是如何茍且的。

魏明霽道:“我依約將東西交給了縣主,我們恩怨兩清,縣主往後莫要再來糾纏。”

咋地?聽這話,魏明霽倒像是個正人君子?林星微不由腹誹。

陳溪南嫣然一笑,擡起白皙修長的雙手舉著酒盞向魏明霽敬酒,而她手下一個錦盒赫然暴露,正是林星微裝密令珮的錦盒,她昨日和曹意將密令珮作為回禮送給了魏明霽,今日魏明霽就轉手給了陳溪南。

他們到底在密謀什麽?林星微心頭升起碩大的疑竇,她不由的湊近了縫隙仔細去聽。

陳溪南道:“將軍話不要說得這般絕,你要是對我全無情意,也不會幫我。”

見魏明霽不接她的酒,又悻悻然放回到案上,“魏將軍有何放不下有寧郡主,她已經和曹家幼子議親,此生和魏將軍無緣了。而我此生絕不會背叛將軍,”她手扶在胸口上,“我的心始終向著將軍,將軍為何看不到呢?”

林星微看不到魏明霽的表情,只看他喝了陳溪南剛剛舉給他的酒,朗聲道:“有寧郡主的事,不需要你來提醒我,我和她之間怎樣,同你無關。”

魏明霽放下了空酒卮,陳溪南就把她那雙狗爪子搭了上去,細細在魏明霽的手指上磨搓,“將軍當真就看不到我的好嗎?”語音軟綿,攝魄鉤魂。

“你好不好,亦與我無關。”魏明霽的聲音很冷,冷得讓人發顫,從陳溪南的手中抽出了手,繼續道:“陛下命你閉門思過三個月,如今才兩個多月你就跑出來,也不怕再傳到陛下的耳朵裏。”

不管魏明霽說什麽,陳溪南都是笑臉相迎,她道:“我多日見不到將軍,實在想念的緊,一看到將軍來信,就迫不及待的趕來了。上次是我行事不穩,讓人拿了把柄,這次你我在城外相見,不會有人知曉。”

林星微心頭冷哼,偏不巧,又讓自己逮住了。不過她現在沒有理由管他倆的閑事了,他們愛幹嘛幹嘛。

林星微聽了半天,這倆人也沒說出陳溪南要密令珮有何用,太陽已經下山,再不回去,城門怕是要落鑰。

林星微擡起身來,不再聽了,悄聲道:“羅浮,我們回去了。”

要是被他們的人發現,最後還是自己吃虧,既然聽不到自己想要聽的,那就先走為上。

許是茅草沾了水汽,林星微腳下濕滑,兩人終究是在屋頂上弄出了動靜。

羅浮和林星微剛跳下屋頂,就被魏明霽和陳溪南的人團團圍了起來。

一人蒙面,一人戴著帷帽,魏明霽的人也沒有認出他們來,直到被押進了草廬,被魏明霽一把拿掉帷帽,林星微才露出了真面目。

四目相對,滿是錯愕,空氣靜謐,一時竟無人敢發出聲響。

陳溪南面色霎時變得陰沈可怖,問道:“有寧郡主怎的在此處?”

魏明霽問向押他們進來的左丘知和鮑商,“你們確定只他們主仆二人,再沒有旁人了嗎?”

左丘知回道:“回將軍,我帶人巡視了一圈,沒有發現旁的人。”

魏明霽面上看不出什麽神色,轉身向陳溪南道:“陳姑娘先回去,有寧郡主的事我來處理,保證不會將今日的事傳出去。”

陳溪南氣呼呼的瞪了一眼林星微,撞著林星微的肩頭步出了房門,帶著她的人揚長而去。

“你們也都下去。”魏明霽道。

鮑商推著羅浮出去,左丘知出去後關上了房門,將空間留給了林星微和魏明霽。

魏明霽惡鷹般的眼神犀利盯著林星微看,還沒說話,林星微就怕了,後背手心汗津津地,胸腔上好似懸了一塊石頭,墜得她無法呼吸,她本能的緩步往門口退,猛然轉身去拉門栓,門從外面關上了,只能拉開半條縫,無法徹底打開。

此刻她若是孫悟空該多好,可以變成撲棱蛾子從門縫飛出去。

“過來!”魏明霽大聲一呵,一掌如鐵鉗般鉗住了林星微的手腕,將她拖到案前跪下。

魏明霽跽坐到她對面,是剛才陳溪南坐過的位置,林星微知道反抗無用,便也跽坐正了,雙手扶於膝上,靜靜地等待魏明霽發落。

今日撞破他和陳溪南的秘辛,怕是要死了。亦或是會將她拉到上都府嚴刑拷問,逼問她聽到了多少。趁著眼前形勢還算安全,她準備毫無骨氣的有問必答。

“我出城時你就跟上了?”魏明霽眉眼一虛瞇,透出更鋒芒的冷光來。

魏明霽也不確信,他手下的人都耳聰目明,若有人跟隨,定會發現的。

“不不,我們在爐汀山游玩,在山頂看見你和陳溪南一前一後進了這茅屋,就……來了。”林星微心有戚戚的偷眼看了一下魏明霽,不管自己有怎樣的理由,聽人墻根總歸不是什麽很磊落的舉動。

魏明霽擡頭看了一下房頂上那個不易察覺的小洞,又問:“你都聽到……看到了些什麽?”

林星微擡起臉來,呵呵一聲幹笑,“我聽到陳溪南抱怨說將軍看不見她的好……陳溪南對將軍的心思我以前都知道,將軍不必擔憂,我不會在外傳兩位的閑話。”

魏明霽嘴角噙笑,目色沈了沈,“你大概不會再有機會傳閑話了,你撞破我將密令珮給了陳溪南,這便不能留你了。”說著他的手往腰上的長劍摸去。

林星微急忙起身,往後躲了幾步,喊道:“你不能殺我,知昂和我堂兄就在附近等我,若等不到我回去,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林星微的心臟都要從胸口蹦出來了,語無倫次道:“曹大人的兵馬也在附近,你殺了我你也逃不脫……”

魏明霽見林星微被嚇得臉色蒼白鐵青,手從劍柄上挪開,起身神色淡漠的一步步向林星微走來,林星微步步向後退,退到了門邊無處可退,大聲道:“魏將軍若放過我,我拿亡父起誓,今日之事我絕不會說出去!”

拿活人起誓終究有些對不住,拿死人起誓最好,林星微如是想著。

魏明霽神色晦暗難明,淡淡道:“就算你顧忌家族安危不會說出去,但難保你身邊的那個羅浮不會洩露,上次就是他撞破我的好事,害得你要退婚,鬧得我臉面無存,被同僚奚落,還被罰去河西吹了一個月的風沙,今日他又來壞我好事,你說我能放過他?”

“你不是早就說過要去河西征戰的麽,只不過聖上讓你提前走了而已,也賴不到羅浮身上。”林星微輕聲反駁道。

反駁完又看魏明霽眼神晦暗,林星微舉起了三根手指,急忙道:“我拿亡父起誓,羅浮嘴巴最牢,他不會說出去的,你莫要殺他。”

魏明霽眉眼一挑,“密令珮一事茲事體大,滁王世子因之而死,你父之死也與之有關,你們若是將今日之事洩露,多少人的性命都將不保,我不能只憑你拿亡父起誓就相信了你!”

他的手又摸向了腰間的劍柄,從劍鞘中抽出了半寸。

林星微快速按住了他抽劍的手,哭得稀裏嘩啦,急急哀求道:“我什麽都不會說出去,……羅浮他沒有看見密令珮,……他不知道有密令珮有這回事,看在我主動將密令珮交給你的份上饒……饒過我們……我們絕不會將今日這事說出去……從這裏出去,我只當不認識你……”

好不容易再活一回,她真的不想死,她只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不想糾纏進那些理不清的是非中。若是今日能活下來,她再也不會抱著好奇心,她一定會閉門不出,只過自己的日子。

也怪這兩日沒顧得上看天象,若是能測算出今日出門會遇到魏明霽,她是不會出來的。

“都城中誰人不知你我的過往,你如何當你不認識我?你若是躲我避我,反倒叫人猜測!”魏明霽揚著臉垂著眸看她,淩厲的語氣,鋒銳的目光讓林星微無處躲藏。

“那、那那該怎辦?”林星微慌亂無比,卻還能正常思考,他這話說得自相矛盾,難道這些不愉快的過往不能讓她躲著他走嗎?事到如今,她不敢反駁激怒他,只能順著他的意思說,一切以保命為首要條件。

“不如這樣。”魏明霽收了劍,站正了身姿,“將你手腕上那只花絲鑲綠松石的手鐲留給我做抵押吧,我就放你們走。”

林星微想都沒想,幹脆利落的將花絲鑲綠松石的手鐲摘下來塞到了魏明霽的手中,一個手鐲換兩個人的命,那是相當值得的。

魏明霽將手鐲揚在手上細細端詳了一番,道:“這手鐲是皇後以前賞你的吧,從宮中出去的東西都是有數的,若你不將今日事說出去,便無虞,若是說出去了,我便拋出這枚手鐲,就說你對我餘情未了,密令珮也是你送與我的,我死不要緊,黃泉之下我也要你相陪。”

“你要挾我?”林星微擡眸狠狠看著他,淚光還在眼中閃爍,卻藏不住熊熊怒火,道:“密令珮是我送你的不假,可說什麽餘情未了,我何時對你有情了?”

“你既對我無情,為何發現我和陳溪南進了這茅屋就跑來偷聽偷看呢?”魏明霽冷聲問道。

“那是因為……”林星微氣得不知該如何往下說了,那是她發現他們之間早就有貓膩,想知道他和陳溪南在密謀什麽,都是好奇心作祟,並不是因為有情無情。

“你若是不答應,那我殺了你吧。”魏明霽又要去抽劍,林星微急急抱住了他的胳膊,道:“好好,我答應,你不用威脅我,為了闔家性命,我也會答應你不說出去的,將軍莫要擔心,我和羅浮絕不說出去。”

“那你又如何向曹意解釋今日之事?”

林星微放開魏明霽,兩把擦幹了眼淚,道:“將軍放心,我和羅浮走時就未告訴他們我們的去向,回去我也不會同他說的。”

魏明霽嘴角暗暗向上,“我知道你不會說,難道你不需要一個借口嗎?時辰也不早了,等下免不了你我要一起進城,要是被他撞見,你要如何解釋呢?”

“啊?那將軍先走,我和羅浮在山中住一晚,附近就有腳店。”慌亂中林星微口不擇言。

“你們在山中留宿一晚,就不怕侯夫人著急?要不,我將你們二人打暈,就說你們遇到了賊人,被我恰巧路過所救。”魏明霽說著緩緩靠近林星微。

“不行!”林星微不由擡起兩只手臂護住了自己的腦袋,行伍之人下手沒有輕重,別說打暈,萬一打死了怎麽辦?

“要不……換你將我打暈,就說你們二人救了我,怎樣?”魏明霽放下了林星微的手臂,目光灼灼看著她的雙目。

林星微悻悻問道:“就不能不打暈嗎?這也沒甚不好解釋的,將軍先走,我們跟後,知昂信任我,也不見得會質疑你我之間不清不楚……”

魏明霽背過了身,負氣道:“那我們就都在山間住一晚吧,這樣他們就會懷疑你我不清不楚了。”

林星微:“……”

鮑商在門外報道:“將軍,曹家車隊正往這邊尋來。”

魏明霽沈思一陣,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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