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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3章 皇叔,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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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3章 皇叔,我冷……

周雪嫵抓的還挺用力,南卿手腕都有點疼了。

看來周雪嫵其實也不是什麽沈穩性子啊,這才幾句話就激到她了。

周雪嫵沒註意到自己抓的用力,她道:“你我是一起跟蘇丞相失蹤了一夜的,我們二人的名聲是綁在一起了,回去之後,我勸你最好是對這兩日的事情不要多說一句。”

現在周雪嫵反應過來了,繼續追問周南卿聽見了什麽沒有意義。

本來她想說狠一點嚇唬周南卿,讓她回去不敢亂說,但是看在周南卿昨晚一直很乖沒有添亂的份上,她說的溫和了一些。

周雪嫵對上南卿那雙亮晶晶泛著水霧的眼睛,看對方沒反應,她突然不知道要怎麽說下去了。

南卿動了動手腕,周雪嫵感覺到了手心動作才松開她。

南卿靠遠點坐著不回答她,南卿摸著自己手腕轉動,意思很明顯了,周雪嫵抓疼她了。

周雪嫵看見有點小尷尬。

兩人就這麽安靜的等著蘇玉驊回來,可是蘇玉驊出去太久了,天大亮,外面的雪反射的光芒讓洞裏的她們看外面都要瞇著眼睛。

“蘇丞相怎麽還沒有回來?”南卿問道。

本來周雪嫵就擔心,聽到她這麽問瞬間心沈落谷底。

蘇玉驊身上有傷,那些人是沖著他來的,知道他現在身邊沒有護衛,身陷雪山裏,那些人肯定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的。

南卿:“蘇丞相會不會遇到危險了?”

周雪嫵神色凝重,如果蘇玉驊真的遇到危險了,那麽他肯定不會回來這裏,畢竟會把危險帶過來……

南卿:“蘇丞相傷的嚴重嗎?”

周雪嫵:“腰腹傷了,用力就會滲血。”

南卿:“那他肯定走不快,回來晚了也理解……可是我怎麽覺得他出去好久了啊。”

二二就看著南卿作壞,她牢牢牽住了世界女主的心理。

果然南卿話音剛落,周雪嫵臉色就很難看了,蘇玉驊行動不便,他已經出去很久了。

周雪嫵看向南卿,有些不忍的問:“你一個人待著可以嗎?”

……

“天剛亮就抓到了這幾個人,可以確定是他們襲擊了公主。”

官道路邊的帳篷裏,蕭慍拿著長劍架在跪在地上的賊人脖子上:“說,六公主在哪裏?你們把他們逼到哪裏去了!”

其他兩個賊人被打的渾身是傷楞是不說一句話,只有這個膽子小,長劍壓著脖子刺痛感傳來,他嚇的大喊:“我不知道,他們逃進了山裏,天太黑了,我們沒跟上他們,我們也在找他們……大人饒命,饒命啊。”

“你們有多少人?”蕭慍問。

賊人害怕的說:“一百人,死了不少,我們分成小隊進山追他們。”

也就是說他們抓到了這幾個只是一支小隊伍。

霍寂剛從外面進來,帶著一身寒氣,而他眼神裏的寒氣仿佛要把這些賊人殺了。

蕭慍:“是誰命令你們這麽做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個小嘍啰,聽上頭的話拿賞金,雇主是誰我根本不知道。”

蕭慍氣的不行,直接一劍刺了邊上一聲不吭的人洩憤,那人瞪大眼睛疼的倒地不起,而被問話的那個人直接嚇得失禁了,他沒有刺到要害,因為這些人還要交給大理寺審問,不能殺。

霍寂並沒有阻止蕭慍這種洩憤的行為,因為此刻他也想殺了這些人。

馬車被巨石砸中,雖然車裏沒有血跡,但是能想象當時的場面多麽的嚇人,周南卿她是深宮裏的公主,她就算沒有受傷也被嚇得不行了吧。

蕭慍懶得問這些人,他帶禁衛進山繼續找人。

這裏是一片連綿不斷的山,全是野路,也不知道他們躲在了哪裏,會不會被其他賊人找到。

霍寂牽著降雪進山了,他獨自一人,脫離了隊伍。

蕭慍沒空去管他,他帶著大批人喊著找,喊話可以震懾暗處的賊人,也可能把周南卿他們喊出來。

……

“真冷啊。”

白茫茫的山谷裏,南卿披著一件白色外袍走著,她的顏色跟雪地幾乎融為一體了。

二二:“恭喜你成功走散,不用當電燈泡了。”

南卿:“主角要發展他們的感情,我也要發展自己的去,二二,導航霍寂和——殺手。”

“好。”二二笑了,清冷的表情閃過一抹看戲神色。

……

周雪嫵出來尋找蘇玉驊,她把蘇玉驊的外袍留給了周南卿,走的時候把周南卿包裹的嚴嚴實實,這樣周南卿能夠暖和一點。

離開的時候也是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離開山洞,等她回來。

他們昨晚逃跑的路上滑倒了,順著新下的雪一路滑到了山底,身上都蹭傷了很多地方。

然後黑燈瞎火又摸了很長的路,三人都是精疲力盡才走到這個山洞,大雪覆蓋了他們的痕跡,讓他們安全度過了一晚。

但是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出去的方向是哪裏了,他們到底逃了多遠也不得而知。

還好今天停雪了,蘇玉驊有刻意的打掃腳印,但是周雪嫵記得他離開的方向,仔細尋找還是能尋找到痕跡的。

周雪嫵一路順著痕跡尋找蘇玉驊,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她記得回去山洞的路,再往前走一段路如果還是找不到蘇玉驊,她就回去。

其實她出來也幫不上什麽忙,但是她實在害怕蘇玉驊會……她出來萬一能幫上什麽呢?

結果真讓她幫上忙了!

周雪嫵往前走了一段路就看見了地上打鬥的痕跡,還有血跡,她整個心都提了起來,輕手輕腳的往前走,然後她看見了黑衣蒙面人的屍體。

這些蒙面人立馬讓周雪嫵想起了昨日的刺殺。

是賊人的屍體!蘇玉驊肯定在附近。

周雪嫵心懸在了嗓子眼,她很害怕,但她還是撿起了一把刀繼續往前走。

“嘶……”

“蘇丞相,乖乖拿命來吧。”

一個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能聽出男人精疲力竭但是殺心不滅。

蘇玉驊殺了不少人,此刻腰腹的傷口崩開,血染紅了他的白衣,身上到處都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殺人沾上的別人的。

他現在精疲力竭,只剩下一個賊人沒死,且這個人武功還不錯,兩人摟抱在一起互相控制對方。

他們手裏拿的刀子都要接近對方的脖梗了,這時候只要有一個人脫力,對方的刀子就會切斷那人的脖子。

蘇玉驊擅長的是文,雖也擅長君子六藝習得一些武功,但僅僅是能防身,今日能連殺這麽多賊人已經是生死之間的爆發了。

賊人壓在蘇玉驊身上,蘇玉驊撐著最後一股力氣,想要耗死對方。

蘇玉驊的利刃一點點壓緊對方的脖子,割破了皮肉,賊人好像感覺不到疼痛,眼睛血紅的用力壓下想斷蘇玉驊的脖子。

就在此時,邊上傳來踩雪的沙沙聲。

蘇玉驊側頭看去,只見身穿漂亮衣裙即使狼狽也依舊明艷的周雪嫵沖來,她眼神果斷,雙手持長劍用力的刺向蘇玉驊身上的人。

一劍刺穿賊人,沾染鮮血的劍尖正好停在了蘇玉驊胸前衣襟上。

若是再用力些,能刺到蘇玉驊。

周雪嫵力度把握的正好,刺的位置也很好,賊人被一劍穿心,全身僵硬,那雙眼睛血紅的瞪大。

周雪嫵趕緊推開他,然後著急的查看蘇玉驊:“你怎麽樣了?蘇玉驊,你……”

蘇玉驊渾身白衣都染紅了……

記得初見他時就是在禦花園,他一身白衣面容俊美,玉郎,這個稱呼和他很配。

再次相見,是他高中狀元,狀元郎一身紅色錦衣騎著高馬在鑼鼓聲中從街上走過。

周雪嫵哭了:“蘇玉驊。”

蘇玉驊擡手摸她臉:“別哭,我沒事。”

周雪嫵仔細查看蘇玉驊身上的傷,腹部傷的很嚴重,但應該還沒有致命的危險,但要盡快下山了……

蘇玉驊坐起身,周雪嫵跪坐在雪地裏,兩人難得松懈下來,結果山坡那邊就傳來了踩雪的聲音。

蘇玉驊快速拿起染血的長劍,警惕的看向山坡。

聲音越來越近,一只白色的高頭大馬出現了。

降雪鼻子噴著氣,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轉身去了邊上的小路。

周雪嫵:“這馬……是降雪?!”

身穿黑色襯衣豎著高馬尾的霍寂無聲無息的出現,他踩著雪甚至沒有腳步聲。

面對突然出現的男人,周雪嫵瞬間看到了希望,蘇玉驊緊張的神情也松懈了下來。

“霍王……”周雪嫵扶著蘇玉驊起身,蘇玉驊對霍寂點頭簡單行禮。

霍寂看見只有他們兩個人,眸色沈沈,整個人都很可怕,他沙啞的聲音開口:“她呢?”

兩人幾乎是瞬間明白霍寂問的是誰。

蘇玉驊看向周雪嫵,周雪嫵立馬回:“南卿在山洞裏,她很安全。”

她很安全這四個字周雪嫵是下意識說的,因為此刻的霍王看起來很奇怪。

他們失蹤了,霍王第一個找到了他們,但是霍王的表情很奇怪,他好像隨時要殺人一樣。

霍寂:“帶我過去。”

霍寂是一個人過來的,不過路上有給禁衛營地人留下記號。

現在禁衛營的人還沒有過來,蘇玉驊受傷嚴重,也不可能把他丟在這裏,他們去山洞。

所以霍寂讓蘇玉驊騎上了降雪。

降雪馱著蘇玉驊走。

周雪嫵在前面帶路,霍寂緊跟著。

走了一段時間終於看到山谷裏那個特別隱秘的山洞了。

洞口倒了幾棵死樹,昨夜又下了雪,雪覆蓋在死樹的樹枝上,遠遠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塊平地,沒人能想到那裏還有個山洞。

周雪嫵:“皇叔,就在……”

她話還沒有說完,霍寂就已經快步的走過去了,但是他卻站在洞口一動不動……

洞裏不算大,洞口就能一覽無餘。

沒有人。

她不見了……

她一個人待著肯定害怕的哭了吧,然後跑出去找人了嗎?

這麽短的時間,她不會走太遠。

霍寂表情破裂,眼神看了一下地上的痕跡,然後快步的走了。

周雪嫵和降雪背上都蘇玉驊都一頭霧水,直到他們到了洞口才發現周南卿不見了。

周雪嫵和蘇玉驊就沒有跟著霍寂去找人了,他們一個傷患一個弱女子,去了也只能添亂。

降雪記得回去的路,它馱著蘇玉驊帶著周雪嫵出山,沒走多遠就遇到了蕭慍等人。

當蕭慍知道獨獨周南卿沒找到,又揪心又氣。

……

南卿又累又餓又冷,找了一個附近有殺手賊人的地方坐下,開始等人。

霍寂一雙長腿在叢林裏面穿梭著,周南卿行走的痕跡太明顯了,只要順著這個痕跡很快就會找到人。

知道還有殺手在林子裏,霍寂全程很急,擔心她遇到危險。

結果還沒找到周南卿,霍寂先遇到了一批殺手。

那些人看見霍寂先是一楞,然後說:“蘇玉驊好像是穿白衣吧?這人是誰?”

“不管是誰,殺了再說。”

說著那些人就沖向了霍寂。

霍寂本就暴怒中,偏偏這些人還送上門來,他抽出長劍直接對殺了過去,招招致命。

一劍又一劍的抹人脖子,鮮血四濺染紅了雪地,霍寂身形快速一點血跡都沒有沾上,他殺紅了眼。

霍寂踢倒對方,腳直接踩斷了對方的脖子,咯噔的骨頭聲格外明顯,他還覺得不夠,一劍挑了對方的眼睛。

就在他收起兵器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邊上草叢的聲音,霍寂快速用劍指了過去準備繼續殺,可是草叢裏露出來的那張臉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漂亮的小公主跌坐在雪地裏,臉色蒼白,那雙漂亮的淺褐色的玻璃眼睜的大大的看著他。

她已經在那很久了吧。

站在那裏很久了,目睹了他殺人的全過程。

霍寂一劍挑爛的眼珠子飛到了她那邊,她被嚇到了才坐在了雪地裏,才發出了動靜。

之前毫無動靜,是她僵住了,甚至呼吸都屏住了,所以他才毫無察覺。

她在看見他殺人之前,應該是看見了那些人,她屏氣的僵住站在那樹後躲避,賊人沒有發現到她,霍寂就來了,然後她目睹了霍寂殺人的全部。

霍寂將劍丟在了地上,然後一步步的走向她,蹲下身:“卿兒,別怕。”

男人的聲音很沙啞,他一夜未睡,眼白裏都是紅血絲。

霍寂不知道怎麽安撫人,只會說別怕這兩個字。

他以為她會害怕的後退,或者會哭,結果她只是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看他。

“坐在雪裏太冷了,皇叔抱你起來好不好?”霍寂邊說邊伸手過去,動作緩慢,聲音輕,和剛剛殺人的他完全是兩個人。

南卿緩慢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後竟然主動伸手給他,摸了摸他帶繭子的手心,感覺到溫熱,然後又摸了摸他的臉,同樣有些沙啞的聲音虛弱的開口:“皇叔,真是你呀,我以為我在做夢。”

一句話讓霍寂心臟巨痛,他一把把人從地上抱了起來,一只手臂托著她的屁股,另一只手把人壓在懷裏。

南卿趴靠在他的肩頭,雙手也用力抱著他的脖子,但她的力氣真的很小,霍寂都感覺不到她在用力。

“皇叔,好冷。”

霍寂看見了不遠處地上掉落的白色錦衣外袍,那是蘇玉驊的衣裳。

霍寂松開她,“先下來,我把身上的外袍脫給你,包著暖和些。”

他粗心,才想起這件事,剛剛他只想著抱她了。

南卿在地上有些站不穩,霍寂快速脫了外袍給她包上,擡起她一只胳膊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勁,軟綿綿的。

“你手怎麽了?”霍寂急了。

南卿低頭看了自己手臂一眼,說:“不知道。”

霍寂:“疼嗎?”

“昨夜很疼,今早好像不疼了,現在我冷,皇叔……”說著她閉著眼睛靠向他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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