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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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血,像是天空的夕陽一樣鮮紅,這樣的顏色昭示著暮色西沈夜幕降臨,此時此刻還用來提醒所有人那個女孩再也不會醒過來的事實。

圍觀的群眾不敢向前,他們無非想著不要徒生事端。而死去的女孩不過是地下街所有逝者的其中之一,除了這個女孩是我們所認識的內心有所觸動外,沒人會可憐她。

她才十幾歲,花一般的年紀,但在地下街再美麗的花枝也終究雕敗,因為這裏原本就容不下鮮花的存在。

“利威爾……”我的聲音裏帶了明顯的顫抖,此時我只想看看利威爾的反應,我不清楚他會怎麽想,他會不會很難過?

少年埋著頭,略長的黑發遮過半張臉,我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的背影在人群中顯得尤其單薄,我能看見到他削瘦的肩膀正在微微顫抖。

他的手攥緊匕首,而那個趴在地上哀嚎的禿頭一聲令下,所有人抄著家夥,淩亂的腳步踏過莫莉纖瘦的屍體狂奔而來。

利威爾淹沒在人群裏,我看見他猛然擡起的臉上分明是微微慍怒的神色,他灰藍色的眸子裏浮現出暴戾的澤光,他的匕首靈活地擋下敵人的砍刀,鋒芒偏轉間匕首深深沒入對方的肉體中,下一秒鮮血自刀口溢出。

棍棒無情地敲打在他的背上,他的唇角流露下一抹血色,但他毫不退縮地招架著,一個個地將對方踩在腳下,眸光淩厲如箭。

“利威爾,利威爾!不要再打了……□□媽的別打了!”我什麽都做不了,我只能看著利威爾以一敵眾,看著他被人一次次打趴下卻冷著臉站起身,圍觀的人對此無動於衷,我對著看不見我的人大喊大叫,“——看什麽看你們倒是想想辦法啊,快點報警……呸,快點叫憲兵!”

沒人理會我,我咬牙切齒地將坐在地上笑的尤為得意的禿頭咒罵了一遍又一遍,一邊急切地想要尋找可以扭轉局面的方法。

利威爾毫不猶豫地將所有人撂倒在地,他面色陰冷地站起身,原本白皙幹凈的臉沾染了絲絲血跡,身上的外套因為戰鬥而滑落下來。

——怎,怎麽回事?那些倒在地上的人,是他一個人幹掉的?那他身上這麽多血,不會受傷了吧?

我訝異地看著利威爾一步步走向跌坐在地上的禿頭,他附身揪住他的衣領將禿頭整個人硬生生扯起來,接下來他毫不猶豫地擡手出拳,每一拳落到禿頭的臉上伴隨著沙啞的慘叫。

而人群的背光之處不知什麽時候站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不同於衣衫襤褸的圍觀者,他身穿一襲淺色大衣頭戴同色系禮帽遮住黑色的頭發,整個人看上去幹凈整潔,與周圍的破財骯臟的景致顯得太過格格不入,此時他正面無表情地看著現場的一切無動於衷。

我很快就想起這個人就是利威爾稱作為“凱尼”的男人。

——他……怎麽在這裏,難道又跟蹤利威爾了嗎?那剛才的事情他應該都看見了吧?為什麽利威爾腹背受敵的時候卻不出來幫忙?他不是利威爾的老師嗎?

我張了張嘴剛想提醒利威爾,扭頭便看見了半邊臉頰沾了血的少年,他的眼睛無悲無喜地看著人群中背光之下的凱尼,那個男人卻抿了抿唇,最終轉身離去。

“啊,憲兵來了,快走!”不遠處傳來槍支拽開保險拴的“嘩啦”聲,伴隨著淩亂的腳步聲,人群一哄而散。

利威爾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攥住刀子的手瞬間緊了緊,最終微微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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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爾沒有去看莫莉的屍體,他轉身便離開,身後的事情有憲兵處理就足夠。我也清楚就算把莫莉的屍體帶走也無濟於事,畢竟那個女孩真真切切死去了。

此時此刻我們誰都沒有說話,他自顧自走在前頭,一張素白的手巾草草將臉上半幹的血色抹去,利威爾悄無聲息地將早已滑落的外套重新披在肩膀上。

他徑自離開嘈雜而汙水橫流的居民區,空氣中若有若無飄散著惡心的黴臭味,連我都嗅到了,更何況是從出生開始就在這裏生活的利威爾。

他不是聞不到,而是習慣了,習慣這沒有陽光的冗長黑夜,習慣街頭巷尾腐爛生蛆的屍體,習慣如何在爭鬥中努力活下去……或許這裏的人都對死亡有著自己的見解,死去就是死去,死去就再也不覆存在。如果不想被這個世界抹去存在,那也只能用盡一切手段生存下去,甚至不惜排除異己殘害同類。

我無法想象到日後的利威爾為什麽能從千萬地下街居民中脫穎而出,光明正大地走出去,成為萬眾矚目生活在光輝與陽光之中的英雄。

如果我是這個時代的人,如果我一開始便生存在地下街,像我這種能力低微的人或許早就被埋汰,與莫莉一樣無可奈何地死去了吧?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這句話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極為適用,不同的是社會環境與競爭手法罷了。

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後,不知走了多久利威爾忽然停下腳步。

“……利威爾,你這是?”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他沒有搭理我,只是隨手將匕首收回刀鞘,然後迅速往前疾走幾步,擡腳跨上土坡敏捷地翻了過去。

我隱約聽見頭頂傳來的風吹草動,以及夏日獨有的蟲鳴鳥叫。而腳下的土地似乎沒有先前骯臟渾濁的汙水,甚至在泥路兩邊長了幾叢不起眼的翠綠色草甸。

放眼望去附近沒有任何居民樓,只有起伏的黃褐色土坡,不過令我在意的是,明明這裏沒有任何可以裝鑲發光礦石的建築,但此處的光亮卻更甚地下街其他地方。

我很快就註意到光源所在——頭頂,但眼前所見的光景出乎我的意料,那並不是什麽鑲在一起的發光礦石,而是一個半徑估摸有一丈的洞口,洞口邊緣長滿了嫩綠的青草,洞外的景致卻是一片散落繁星的淺色夜幕。而天空照映的銀色光華自頭頂降落給洞口下方的景致鍍上淡淡的光華,雖然不足以照亮黑暗的角落,但要看清四周的路沒有問題。

我仔細思憶了一下,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裏應該就是日後利威爾與他的兩個夥伴放飛迷途之鳥的巨大通風口。

利威爾怎麽來到這裏,他不是應該回到小屋裏將自己身上的血與汙漬清洗幹凈麽?

我看著他徑自找了一塊幹凈的草地躺下,然後微微瞌上雙眼,仿佛不在意草甸有沒有泥土與蟲子。此時夜晚清爽的風自通風口緩緩灌入,輕輕吹動他柔軟的黑發。

我想,他臉上再怎麽斂去所有神色,但他的內心也很是壓抑吧?畢竟,他之前那麽在乎莫莉,雖然死亡對莫莉來說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但如果之前一直暗中窺測這件事的凱尼願意出手幫助,或許莫莉不會死,只不過一切沒有如果。凱尼轉身之際時我看見利威爾的眼裏終於有了情緒變化,那是一種不解與埋怨的情緒,等那個男人消失在陰暗的巷子裏後,利威爾的眸光最終歸於死寂。

我想那一刻利威爾的心情應該如同燭火熄滅般落寞,他說凱尼是他的老師,應該也很渴望在寡不敵眾之時希望能得到凱尼的幫助吧。

而我什麽都做不了,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如今也只能靜靜地坐在一邊看著他,緘默不語。

這個時候我可不能說“肩膀借你靠”之類的話了,而聽歌可以舒緩壓抑情緒的這個方法我也很想給他試試,但可惜我天生五音不全。

“那個,利威爾,你的傷口沒事吧?”最終我打算扯回一個比較正常的話題企圖打破這份無言的沈重,但利威爾連眼皮都沒擡,只是聲色清冷地說了一句:“死不了。”

我知道他睡不著,只是閉著眼睛小酣,畢竟不久前他已經睡了五六個小時。而通風口外的世界即將要迎來新的黎明,不久之後地面的人們就要遵循日出而作的規律起床並開始新一天的生活。

外面的世界我還沒有真正見過呢,如果有機會真應該出去看看。但我是類似靈體的存在,除了利威爾沒人看得見我,就算有朝一日出去了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存在的意義,悲哀的是我更加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種方式來到這裏,將來又會如何離開這裏。

還是,這一切只是一個夢?醒來之後眼前的所有都會消失殆盡?

如果這不是夢,我肯定不希望我是個靈體,那樣大千世界的紛繁我是沒辦法真正體會到啊。

而我與利威爾,就算我們能夠知道彼此的存在,但永遠不會有實質的交集。

“利威爾,別睡了,天要亮了吧?”我看著通風口外的世界,天空不再如午夜的淺黑般深不見底,反而如同淺藍的琉璃般漸漸清明透徹。洞口的邊緣可以比喻作地平線,模糊的輪廓散落了一兩抹淡紅或淺紫的色彩,天空的白色星星漸漸朦朧。看這架勢,不久之後大地將會日出東方,萬物蘇醒了吧。

“起來曬曬太陽,骨骼就會更好地吸收鈣質有助長高哦。”我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作死地想到了多少年後他的實際身高——一米六,這對男人來說並不是理想的高度,雖然他的背影籠罩著英雄光輝總顯得偉岸而高大。

“嗯,你才十六歲,還有機會的,別放棄自己。”我讚同地自顧自點著頭,全然沒有理會他漸漸發黑的臉色。

他驀然睜開灰藍色的雙眼,眉頭微蹙了蹙,如果可以我想他會踹我一腳。

“哈哈哈哈,你揍我吧!”我放聲笑了出來,肆無忌憚得像個傻子。

“啰啰嗦嗦得煩死了。”他猛然坐起身來,或許是年少的緣故,他那雙瞪著我的灰藍色眼睛並不似多年後的狹長。只見他擡手有些煩躁地抓了抓粘了兩根草葉的頭發,另一只手撐住身後的草地,“再吵就給我滾回去。”

“——你那麽兇幹什麽,當心以後沒女人要你!”我強忍著笑意撩了撩散下來的劉海,爾後豪邁地拍拍胸口,“不過別擔心,我不嫌棄你,老子打包票把你風風光光地娶回家哈哈哈哈!”

“你能再無恥一點麽?”他咬牙切齒地瞪著我,一張臉再度黑得媲美鍋底。

“我是認真的。”我毫不畏懼地看著他的眼睛,然後彎了彎唇,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說道:“利威爾,有朝一日如果你我真正存在一個世界裏,我會不留餘力地追求你。” 嗯,風光大娶!

他神色一楞,攥著拳頭的手漸漸松開:“嘖。”

“嗷,這麽說你是答應了?”我見他沒有否定,頓時雀躍到幾乎蹦地而起。

“你什麽時候聽見我答應了蠢東西?”他眸光一沈,“……你應該清楚你現在的樣子吧,幾乎沒人看得見你,你明白自己到底是誰麽?”

對啊,我不存在,真正的我在這個世界並非實質。

“我應該是……鬼吧。”利威爾一針見血的話仿佛給我潑了一瓢冷水,我怔了怔,爾後抿了抿唇苦笑著:“但我沒有死,利威爾,我跟你坦白說,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某一天夜晚莫名其妙來到了這裏。”這些話,我本打算他不問我就不說,畢竟他信不信還是另外一回事。況且認識他一個多星期,他還從來沒問過我的名字。

其實我外語不算很好,恰巧我的名字是我媽當年裝逼非要找來的一個生僻字,以我目前的外語水平想翻譯過來根本就不可能,利威爾又從不過問,平時無非是“餵”和“你”,久而久之我也習慣了沒名字的日子。

“算了,不聊這個,你這麽不解風情真是令我太心痛了。”我無奈地搖搖頭學著他的樣子兩只手都撐在身後,然後微微擡頭仰望天空,此時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天空最後的暗色即將消散,東邊靠近地平線的天幕布滿了更多的晨曦之光。

淺紫緋紅,亦或是金色,像精妙的油畫色彩揉雜在一起,五色斑斕絢爛至極。

“如果是海平面的日出一定會更美。”我喃喃自語,“利威爾,你沒想過離開地下街到地面上生活嗎?”頓了頓,我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

利威爾也擡頭望著天空,他抿了抿唇,好久才幽幽開口:“人和人之間的相處方式都是一樣的,如果不拼鬥個你死我活根本就沒有活下去的機會。就算出了地下街,上面的生活跟這裏又有什麽區別?”

“你的思路不能老往不好的方向發展。”我皺了皺眉,剛想伸手拍他的肩膀,但很快打住了,於是用語重心長誨人不倦的語氣對他說,“不同的,地面有陽光,促進鈣的吸收你可以很快長高。”

見他額頭青筋猛然暴跳,我連忙悶笑一聲擺擺手:“不不不,不是單指這個——我是說地面肯定比地下街好,你會想出去看看的,也會出去的。況且,你總不能單單看到社會的陰暗一面,人生也是存在美好意義的,但這個意義並非一輩子龜縮在地下街就找得到的。”我先前說過,有些事情我不想提早告訴他,我怕他知道了那他就不是原本的那個他了。

“尋找人生意義這種安逸的話題首先要建立在吃飽睡好的前提下吧?”他微微頷首,似乎並不願讚同我的話,“在這種隨時都可能死去的骯臟地方,誰會有多餘的閑心去想美好不美好。”

“我知道,但我一直相信未來是美好的,我堅信了十幾年。”我笑了笑,開始細細回憶著從小到大的畫面,還有爺爺奶奶摸著我的頭寄予我的期望與祝福,“我出生在一個很普通的家庭,偶爾也會為生計問題感覺到焦慮。不過在我們那個世界,只有讀書才能改變命運,或許個別人不是,但社會的大致走向都是那樣。”

“我爸媽似乎不喜歡我,或許我是個女孩子,他們認為女孩總要嫁人,讀書也是浪費錢,想讓我早早出去工作。”

“但我想讀書,讀書不僅是為了日後更好地賺錢改善生活質量,也可以升華自我,看待事物更加開闊廣泛,我覺得那樣的人生會更有樂趣……嘛,雖然我也不喜歡讀書,因為很累。”

“不過達成目標的過程似乎都不美好吧,但堅持下去,總會等到那一天的。”我希望自己像利威爾兵長一樣光芒萬丈,那樣我的父母肯定會對我刮目相看,“所以利威爾,我一直為理想堅持著,雖然我有自知之明,我只是一個能力普通的人。但我知道你不一樣,你比我優秀,比其他人更優秀,所以你可以做得更好,也絕對可以走出地下街,光明正大地生活在陽光之下,那眼前的苦難還算得了什麽,只要你願意,咬咬牙就過去了。”

——或許我們眼前是一片無盡的黑暗,但誰知道未來呢?我曾以為他的強大是理所當然的,但後來我才明白,誰的榮光背後都充滿了心酸。但你看啊,他多麽勇敢,他憑借自己的能力走出了黑暗,他是我的支柱與榜樣。在我心裏,他是最了不起的。

利威爾,那個人必定會是你。

少年灰藍色的眸子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一如既往地沈靜,我本以為他會出聲反駁,誰知他的話卻出乎我的意料:“那我暫且相信你。”

“真的啊?”我一楞,然後眉開眼笑,“你是第一次說認同我的話,我好開心!”

“畢竟,誰會知道未來,只要之前的選擇不後悔就行了。”他的聲音很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但我真真切切聽見了。我忽然覺得自己看到了初具雛形的大英雄,雖然那是幻覺,但我很開心,更多是因為他的認同。

“那太好了,我就說利威爾不會被輕易打垮嘛。好啦,快要日出了,站起來曬曬太陽吧!”我笑瞇瞇地站起身,剛激動得想拉他,手在下一秒穿過他的臂,然後我尷尬地收回手笑了笑,他無視我的舉動,倒是不緩不急地站了起來,順帶皺著眉拍拍身上的泥土,一臉隱忍的嫌棄。

嗯,這才是正常的利威爾,那個重度潔癖的他回來了,壞心情低氣壓什麽的通通去死吧。

天方破曉,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穿透雲層撒向萬物。因為通風口的遮擋那抹金光暫且只照射到對面一角,而被陽光照射到的草甸上開著一朵嬌巧的淺藍色花朵,此時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我活了十幾年,幾乎天天都能曬太陽,但此時此刻我覺得眼前的風景太過美麗,明亮到令我的心豁然開朗,我再也按耐不住,立馬興奮地沖著陽光一角小跑而去。

在金色的陽光籠罩在我身上時,我只覺得世界上最美妙的時間莫過於現在——黑夜結束之後的第一縷晨曦。

我扭頭望過去,張了張還未來得及說話,卻驀然看見了雙眼微微睜大眸子裏浮現出詫異的少年。

“……餵,你的身體怎麽了?”他的眼裏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我從未見過他這幅樣子,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低頭。

金色的晨光將我覆蓋,我的身子漸漸變得透明起來,很快我的雙腿便消融在晨光裏,再也看不見。

“我——”我看著慢慢開始消失的雙手,內心的緊張不安將我占據,但奇怪的是看著利威爾走到我面前來伸出他的手時,我的心情居然平靜了下來。

“一點都不疼……我想,我要回去了吧。”不管這是不是夢,我終究不屬於這裏。上天安排讓我與利威爾見了一次面,還相處過一段時間,這也算待我不薄了,我應該知足的。

“我最喜歡你了。”我用力扯出笑容,決定最後時刻還是要強調我從來沒有改變過的初衷。

或許那個女孩莫莉,她臨死前還能看到利威爾,內心一定很是欣慰,我想我現在的感覺跟她是一樣的吧。

“利威爾,我舍不得你……”耳邊的聲音隨著意識的模糊愈發不清,我看見利威爾張口對我說些什麽,但我聽不見了。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的眼淚落了下來,迅速浸濕我的衣襟,“我還是很喜歡你。”

“……但是,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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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自窗外投射進來,我猛然擡起頭。一剎金色的光芒刺得我的雙眼有些生疼,等我稍微適應過後,良久才發覺雙眼澀澀得有些不舒服。

我依舊坐在我的書桌前,雙手枕的是昨晚覆習的課本,書桌角落擺放的是利威爾雕刻到栩栩如生的手辦,只不過窗外天已大亮。

“……是夢嗎?”但我見過的那個少年,他有血有肉,他會憤怒會難過,他是活著的啊。

我點開手機,利威爾英姿颯爽的身影翻飛在空中顯得毫不拖泥帶水英武不凡。而此時此刻的某個時空裏,或許我曾經見過的那個少年利威爾正在為了生存而努力奮鬥與磨礪自己,最終的他一定會是人類最強的兵長,並尋找到屬於他的人生意義。

“利威爾,你最棒了。”望著屏幕上烙印著自由之翼屬於他的背影,不知不覺間我已經淚流滿面。

天幕的陽光更加明媚而耀眼,擡頭望著這副良辰美景的也不會只有我,對吧?

——我相信。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的夢結束了(╥╯^╰╥)

大家應該看得出來,文中的利威爾爆打禿頭就是漫畫的那一段,他將禿頭揍一頓後,凱尼舅舅轉身離他而去,利威爾對此怨恨不解了多年,後來感動我的,也是凱尼臨死前那一句“我當不好別人的父母啊”。

其實我感覺這一段寫的時候很不順手,自己也不希望改掉原著所有的劇情,於是就以女主的視角來寫。

女主夢境就這些了,寫太多也沒意思,畢竟她是鬼魂「打!

好像沒啥好說的,就這樣吧,估計還有幾章就完結了,估計而已╮(╯_╰)╭ so ?

大家晚安啦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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