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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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書禮起床後認真梳洗打扮了一番,還問酒店要了創口貼貼住了額頭的傷,準備著清清爽爽地來見陳景東,可是一直到了中午,除了蘇燁的電話外,誰也沒出現在他面前。

周書禮一個人安靜地吃了午飯,又看著陽光西斜,一天就這麽過去了。他想李拓榭是來找敏兒的,那麽房間是敏兒在用?可是臥室裏沒有一起女人的化妝品香氣,幹凈整潔地像某個人在用一樣,周書禮立刻止住了自己的想法。他走到前臺,直接把房間退了。漂亮的前臺小姐一再向他確認,他只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周書禮離開酒店時給陳景東打了電話,依然無人接聽,於是他發信息告訴陳景東自己先走了,他不停地想景東到底什麽時候回來的?為什麽不聯系自己?

周書禮坐在車上準備回家,卻又收到了周書樂的信息,只有幾個字,“醫院,想見哥”。周書禮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周書樂真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人,所以他當作沒看見,電話也已經拉入黑名單,眼不見為凈。

不過一會兒,蘇媽媽的電話就打進來了,周書禮看著屏幕良久,終於按下了接聽鍵,蘇媽媽急切的聲音帶著哭腔,“書禮,小樂他,他不見”!

周書禮放軟聲音安慰道,“嬸嬸不用擔心,剛我跟小樂還聯系著,你們自己要保重,他不會有事的”。

周書禮寬慰了良久,看著掛了的電話,動手撥了周書樂的電話,然而一直無法接通。他也不急,反正這個周書樂的死活與他無關,於是他心安理得地回家休息了。

但是淩晨兩點,周書禮又被蘇媽媽的電話吵醒了,電話裏蘇媽媽說話都不利索,哆哆嗦嗦地說,“書禮,小樂被綁架了……”

周書禮在心裏一陣不可思議,什麽?他不綁架別人就該燒高香了,“嬸嬸不要急,慢慢說”。

蘇媽媽哪裏能不急,就算周書樂是個廢物垃圾,他也是她的寶貝,“書禮,說是讓你去簽字,就放人”,蘇媽媽怕周書禮因為剛發生的事不答應,“錢我和他爸會準備,就讓你去簽字,真的只是簽字……”

周書禮還不太清醒的大腦條件反射地說,“簽什麽字,不簽又能怎樣?”

蘇媽媽瞬間急哭了,“書禮,我們小樂對不起你,我們也對不起大哥大嫂,可是書禮……”

周書禮明白自己說錯話了,趕緊安慰蘇媽媽,“嬸嬸,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不是說不簽,我立刻就過去,不用擔心,我保證把小樂帶回來”。

周書禮立刻趕往醫院陪蘇爸爸和蘇媽媽,但是他們一夜沒合眼,綁匪卻再沒打電話來,周書禮看著蘇爸爸和蘇媽媽一夜間蒼老的臉色,氣鼓鼓地拿出手機,又撥了好幾次周書樂的電話。

電話終於在中午時分打通了,電話那頭周書樂伸了個懶腰,睡眼惺忪地“餵”了一聲。

周書禮氣得想殺人,周爸爸周媽媽急得一夜沒睡,周書樂卻安安穩穩地睡到了中午,“還活得好好的?”

周書樂一聽周書禮的聲音,就想到了他生氣又無處發洩的樣子,心情很好,“哥,你不想我好好活著嗎,太傷人心了”,然而讓周書樂沒有想到的是,周書禮直接掛掉了電話,既沒有問綁架的事也沒有說見面的事,周書樂有些疑惑,但想了想他又笑了,這可是他哥哥丫!

蘇爸爸和蘇媽媽聽著周書禮外放的周書樂的聲音,除了唉聲嘆氣和流淚外,沒有別的反應。

周書禮握著二老的手,“小樂以後就交給我,我會好好管教他,但是叔叔和嬸嬸不要再插手了”。

蘇爸爸緩慢地點了點頭,“書禮,雖然小樂他不對,可是我們……”

周書禮看著蘇爸爸,“叔叔,我有分寸,我會好好教他的,我也會好好孝順你們。你們只要放寬心,安心養身子,我保證一切都會好起來”。

蘇媽媽輕輕撲過去抱住了周書禮,“書禮啊,對不起,對不起啊書禮……”

周書禮僵硬地輕輕拍著蘇媽媽的背,給了蘇爸爸一個堅定溫暖的眼神。

周書禮走出醫院的時候重新給周書樂打了電話,“什麽事?”

周書樂聽著周書禮一副嫌棄的聲音,“這麽快就搞定了我爸媽?哦,剛剛的電話是故意給他們聽的呀,我好像做錯了事”。

周書禮完全不理會周書樂的話,又問了一遍,“什麽事?”

周書樂只是不回答,“哥還記得答應過我的話嗎?”

周書禮認真地道,“抱歉,小樂有什麽事嗎?”

周書樂似乎很開心,“今天下午在禦見,哥不許遲到哦”。

周書禮突然鄭重其事地問,“小樂可以對叔叔嬸嬸好點嗎?”

周書樂笑著反問,“我有這麽做的理由嗎?”

周書禮答,“你是他們的兒子”。

周書樂笑起來,“可是我不是不是周書禮的弟弟嗎?”

周書禮輕輕問,“做我弟弟可以嗎?”

周書樂沈默了一下,淡淡地說道,“哥明知道不是我不想把你當哥,是哥不想承認我這個弟弟,何必說的那麽委屈”。

周書禮掛了電話,恨恨地想,陪你玩了一夜我還不夠委屈嗎!

周書禮沒有來得及休息,他回了趟家換身衣服準備前往禦,途中接到了陳景東的電話,“書禮我今早買了早餐來家裏”。

周書禮有點累,他不想回應陳景東話裏的意思,“景東,我有事要忙”。

陳景東問:“書禮這一年來都忙到不睡覺還是不回家睡覺?”

周書禮懇切地說,“景東,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陳景東想了想,“書禮在哪?”

周書禮撒嬌說,“回家的路上,我還沒吃飯,幫我把早飯熱一熱我回來吃”。

周書禮進屋立馬去洗漱了一番,出來的時候陳景東已經為他準備好了豐盛的午餐,周書禮招呼他一起吃,順便問:“敏兒和李拓榭是怎麽回事?”

陳景東看了眼周書禮,“你為什麽又跟李拓榭打架?”

周書禮一臉委屈,這回他真的沒打,是李拓榭單方面揍他,“我根本就沒打他,是他踢翻了我的輪椅!”

陳景東也沒說什麽,“下午要做什麽?”

周書禮實話實說,“二爺讓我去見他”。

陳景東沈默了一會,“你沒做過令二爺生氣的事吧?”

周書禮認真想了想,不確定蘇二爺會為哪行程度的事生氣,於是老實地說,“我也不知道”。

陳景東吃的很快,他看著周書禮慢吞吞吃飯的樣子,菜是一根一根夾,飯是一粒一粒吃,按照周書禮的頻率大概半分鐘完成把菜夾過來放進嘴裏咀嚼,再半分鐘從一堆米飯中挑出一粒,放進嘴裏,合著菜一起吃完。

陳景東靠著座椅問,“誰教你這麽吃飯的?王旭?”

周書禮撇了撇嘴,聽到名字就開始變得難過,他立刻改變了吃飯的方式,一股腦兒把飯往嘴裏扒,然後鼓著嘴含糊不清地說“我吃飽了”就離開餐桌。他故意先走進客廳,又慢慢晃進廁所,把飯全吐了。

周書禮把自己清理了一下,看著陳景東非常敷衍地把飯菜全部扔掉,立馬配合地去擦餐桌,“景東,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陳景東說,“半年前”。

周書禮又要問,陳景東卻說,“我送你去見面的地方”。

周書禮本能地想推辭,然而他看到了陳景東不容拒絕的眼神,於是改口道,“真好,我正愁沒人送我去呢!”

周書禮擦完桌子泡了杯茶給陳景東,“跟我說說敏兒和李拓榭吧”。

陳景東喝了口茶,“那是別人的事,你不要多管閑事”。

周書禮憤憤不平,“我差點就被敏兒害死了,還不能多問一下嘛”。

陳景東放下杯子,“你知道就該待在家裏”。

周書禮狡辯,“是他們非要我出去的”。

陳景東直接下命令,“去睡覺”。

周書禮哀求道,“時間快到了,二爺讓我下午去”。

陳景東沒有反應,坐在沙發上喝著茶,周書禮頭痛起來,一夜未眠,讓他多少有些心力交瘁,但他不得不去啊,要不然周書樂不知道又要怎麽折騰他可憐的叔叔嬸嬸了。

周書禮不甘心地躺在床上,但是他很快就睡著了,因為陳景東強制睡覺的意思就是非睡著不可,睡不著的話就請直接吃安眠藥。周書禮不得不那麽做,他變得越來越小心翼翼,他不想失去王旭後再失去陳景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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