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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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見此情景，裴宣幾步跑到談筱身旁，想要將她抱下來。
卻被玄靈抓著胳膊阻止：“來不及了，她現在已經被傀儡侵蝕了意識，她已經不認得我們了。”
“你怎麽知道？”裴宣焦急地看著空中的談筱問。
“我在師傅的筆記裏見過這個東西。”
聽玄靈這樣說，裴宣滿懷希望地看向她：“既有你師傅的筆記，一定有破解之法是嗎？”
“沒有辦法，筆記裏記載，像談筱這樣的情況，最後只能變成毫無意識的傀儡，最終任人驅使。”
玄靈無奈地搖著腦袋，她也不願意看到談筱變成這樣，可她沒有辦法啊！
見她如此，蘇赫摟著她的肩膀安慰：“不會的，談筱如此堅強，一定不會變成傀儡，我們一定能想到辦法。”
“哈哈哈。”
剛才看他們大戰傀儡的華霖，此時不疾不徐地笑著走到他們身前，擡頭看向空中的談筱。
一擡手，她竟然慢慢落在他身旁，那雙血紅的雙眼，空洞地望著幾人。
“談筱！”
裴宣不管不顧地要上前拉談筱，被華霖手中的匕首抵著肩膀。
“裴宣，你冷靜點！”
看到華霖拿刀指著裴宣，玄靈急忙上前，將裴宣拉到身邊說：“談筱只是失去意識，我們不要自亂陣腳，只有我們好好的，她才有機會。”
被拉回來的裴宣，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緩了緩情緒，才重新睜眼看向華霖：“你想怎樣？”
“你看到了，我只要她，我不想殺無謂的人，趁我還沒有後悔，帶著人滾吧！”
說完，他轉身朝那面氣墻走去，而談筱像木偶般，跟在華霖身後，也向氣墻走去。
另一邊，國師摟著覆活過來的夫人，滿眼歉意地看向談筱。
“既然左右不是，幹脆殺了他，再想辦法喚醒談筱。”
裴宣義無反顧地提刀朝華霖坎去，他無法看著談筱變成這個樣子，今日，天王老子都別想把她從他身邊帶走。
他的刀被華霖轉身用手接住，一聲脆響，刀尖應聲折斷。
見此，裴宣沒有收手的打算，他完全無視斷了的刀尖，翻轉手腕，順勢將刀身側劈向華霖的脖子，只可惜被他後退避過。
“不知死活！”
他口中發出一種尖銳的聲音，聽到聲音後，談筱忽然朝裴宣打過一掌。
他抓住她的手，悲痛地喊：“談筱！醒醒，我是裴宣，不要被他蠱惑，快醒醒！”
讓他失望了，談筱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抽回手，繼續向他進攻。
看到此情此景，玄靈急得快哭出來了，怎麽辦？怎麽辦？如何才能喚醒談筱啊！
“現在只有她最在意的人，才有希望喚醒她！讓他們都進入幻境，在那裏她更容易醒。”
不知何時，老阿嫲和卿寒被士兵背著，又折了回來。
所有人都望向她們，玄靈馬上跑到她們身前蹲下，看著阿嫲問：“方才我聽到您說，在幻境裏殺了華霖，是否意味著，如果談筱在幻境裏殺了他，現實世界的他也就死了？”
阿嫲點點頭：“兩個結果，現實世界的他，要麽死了，要麽就永遠被困在幻境裏，成為活死人。”
正在此時，華霖轉身朝阿嫲飛出數枚飛刀，顯然她的話激怒了他，他兇狠地說：“就不該讓你活著。”
幸好蘇赫反應及時，大刀一轉，將飛刀都打了出去。
見他準備出手，玄靈起身護在阿嫲身前，蘇赫則持刀擋在她身前，直面華霖的進攻。
“何必你來動手，這些人，我來替你收拾。”國師走到華霖身旁，輕描淡寫地說。
“哦！也對，差點忘了你，讓我見識見識你是如何將這些老熟人都殺了，你來。”
說完，他竟然後退一步，朝國師做了個請的手勢。
淡然一笑，國師側過身子，朝他伸出右手：“借匕首一用，剛才觀戰，那泛著紅光的樣子，甚合我意。”
華霖倒也幹脆，從袖中拿出匕首遞了過去，國師拿好刀柄，忽然上前一步，左手壓著他的脖子，右手刀尖直抵他心口。
冷笑一聲，華霖冷冷地看著國師：“恩將仇報啊！你就是這樣還我人情的嗎？”
“方才，你和他們打鬥時，我作壁上觀就是對你的報答，談筱對我有恩，所以抱歉了！”
話音剛落，國師從左手袖子裏甩出一顆黑色藥丸，在華霖鼻下捏碎，一股黑色的煙霧瞬間進了他的鼻腔。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
話沒說完，華霖就漸漸失去了意識，國師扔了手裏的刀，將他扶靠在石壁上。
“你這是？”
玄靈和其他人有些錯愕地看著他，他沒有解釋，而是朝不遠處，和談筱纏鬥的裴宣說：“把她抓過來，我有辦法讓她入幻境。”
裴宣擡眼看了眼國師，又掃了眼睡著了的華霖，似是相信了國師的話。
在躲避談筱進攻的間隙，他扯下腰帶，將她雙手捆住，抱著不斷掙紮地談筱，飛到國師身旁落地。
他看了眼暈過去的華霖，提刀對準他的腦袋，準備一刀結果了他。
被國師及時制止，“他不能死，先前那把泛紅光的匕首上有毒，她已經中毒了，而這個解藥就是他的血。其次，談筱是被他奪了神智，所以，眼下只有一同進入幻境才有機會恢覆。”
裴宣只能無奈收起了刀。
國師拿出剛才的黑色藥丸，同樣在談筱鼻下捏碎，和華霖一樣，談筱立刻閉上眼睛像睡著了一樣。
看著懷裏睡著了的談筱，裴宣擔憂地望向國師：“她現在如何？”
玄靈和蘇赫都走到他們身邊，看著國師。
“她會和華霖一樣進入幻境，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看誰能贏嗎？”玄靈擔心地問。
“幻境中比的是什麽？如何才能贏？”
裴宣的提問，直中要害。
國師看著他，肯定地說：“執念！比誰的執念更深，誰的內心更堅定。心智不堅者，就會在在幻境裏流亡，永遠找不到出口。”
裴宣滿眼堅定地朝國師說：“讓我也進去，我不能讓她獨自面對，即便最後在幻境裏流亡，我也要陪著她。”
國師看著眼前堅定的裴宣，好像看到年輕時的自己，至少他的執念挺深的。
“裴宣，不行，你要留下來照顧談筱。”
玄靈知道這樣的理由很蹩腳，但她不能再讓裴宣陷入幻境，談筱如果知道，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她還要說什麽，卻被一旁的蘇赫握住手打斷：“讓他去吧！也許有他在，談筱真的能醒過來，畢竟他是她的命不是嗎？”
“可……”玄靈還想說卻被裴宣出言阻止。
“沒人能阻止我，我與她生同衾死同穴，她去哪，我去哪，都不用勸了。”
他朝國師伸手：“藥丸。”
看到他堅定的態度，國師將藥丸放在他掌心囑咐：“華霖的執念是談筱，而談筱現在本就失了意識，不知會不會遇到他。但如果你在，你們一定會遇到彼此，記住，在幻境中殺華霖會很困難，讓他崩潰，讓他失去所有希望，就能讓他最終在幻境中流浪。”
點點頭，裴宣朝玄靈和蘇赫說：“若我和她回不來了，記得把我們葬一起，拜托了。”
說完，他擁著談筱緩緩坐下。
裴宣無限溫柔地摸著她的頭發，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這才把藥丸拿到鼻下，毫不猶豫地捏碎了它。
玄靈被蘇赫抱在懷裏，看著裴宣如此義無反顧地赴險，瞬間淚如雨下。
“唉！”蘇赫為玄靈擦去眼淚，輕聲說：“不必難過，與相愛之人同生共死，是一種幸福。若易地而處，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國師留下他們幾人，緩緩走到冰棺前，將覆活過來的夫人攬進懷裏，心裏不禁感嘆，世上癡人本不多，結果都給自己遇上，就看這份癡心能否戰勝幻境了。
在一片黑暗中，談筱看著不遠處的亮光，拼命奔跑。
她要盡快出去，裴宣，玄靈還有那個該死的男人都在洞裏，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
可是，不管她跑得多快，卻永遠跑不到那處亮光。
這是怎麽回事？她沒有放慢腳步，繼續續滿腳力往前沖。
這樣無休止的跑，終於讓她耗盡力氣，孤獨地站在黑暗中，她有些無奈地看著那永遠到不了的地方。
看著四周，談筱有些明白自己在哪裏了。
這裏不是真實的世界，也許是華霖那廝使的手段。
那這個幻境要如何破？
華霖不可能完全左右幻境，那看到什麽，應當取決於進入幻境之人，越是焦急反而越出不去。
想到此，談筱索性盤腿坐下，調整心緒，放任自己對裴宣的擔心，也許換了心境，就能擺脫這個困局。
果然，當她想起過去和裴宣的點點滴滴時，感覺眼前一亮，睜眼一看，她當真出來了。
眼前的景致如此熟悉，不遠處出現的人影讓她不禁紅了眼眶。
那是裴宣，他穿著和前世一樣的黛藍色雲錦外袍，走在以前的海棠林中，他此時帶著護衛，正朝韓冥約定的地方趕。
“不要，不要去！”
談筱急忙往前，想要阻攔他，卻發現自己沒辦法靠近，而他也看不到，聽不到自己。
“站住，不要去，不要去。”
談筱拼命掙紮著，卻只能眼睜睜看裴宣走入韓冥的陷阱，不可以，不行，她無法再看他死在眼前，絕對不行。
她奮力掙紮著，忽然想起，之前玄靈曾說過，若是被困在意識裏，也許傷害自己可以擺脫出來。
於是，她沒有半分猶豫的，拿出隨身的匕首，在左手臂劃了一刀。
手臂的鮮血一滴滴落在地上，眼前的景致忽然抖動起來，眨眼間，談筱覺得自己能動了。
扔了匕首，談筱義無反顧地跑向裴宣，可還是晚了，埋伏好的弓箭手已經萬箭齊發，她又一次親眼見證了裴宣的萬箭穿心。
“唔！”看到裴宣滿身是箭地倒地，談筱再也忍不住心裏的刺痛，一口鮮血噴出，身子無力地滑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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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知道？”裴宣焦急地看著空中的談筱問。
“我在師傅的筆記裏見過這個東西。”
聽玄靈這樣說，裴宣滿懷希望地看向她：“既有你師傅的筆記，一定有破解之法是嗎？”
“沒有辦法，筆記裏記載，像談筱這樣的情況，最後只能變成毫無意識的傀儡，最終任人驅使。”
玄靈無奈地搖著腦袋，她也不願意看到談筱變成這樣，可她沒有辦法啊！
見她如此，蘇赫摟著她的肩膀安慰：“不會的，談筱如此堅強，一定不會變成傀儡，我們一定能想到辦法。”
“哈哈哈。”
剛才看他們大戰傀儡的華霖，此時不疾不徐地笑著走到他們身前，擡頭看向空中的談筱。
一擡手，她竟然慢慢落在他身旁，那雙血紅的雙眼，空洞地望著幾人。
“談筱！”
裴宣不管不顧地要上前拉談筱，被華霖手中的匕首抵著肩膀。
“裴宣，你冷靜點！”
看到華霖拿刀指著裴宣，玄靈急忙上前，將裴宣拉到身邊說：“談筱只是失去意識，我們不要自亂陣腳，只有我們好好的，她才有機會。”
被拉回來的裴宣，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緩了緩情緒，才重新睜眼看向華霖：“你想怎樣？”
“你看到了，我只要她，我不想殺無謂的人，趁我還沒有後悔，帶著人滾吧！”
說完，他轉身朝那面氣墻走去，而談筱像木偶般，跟在華霖身後，也向氣墻走去。
另一邊，國師摟著覆活過來的夫人，滿眼歉意地看向談筱。
“既然左右不是，幹脆殺了他，再想辦法喚醒談筱。”
裴宣義無反顧地提刀朝華霖坎去，他無法看著談筱變成這個樣子，今日，天王老子都別想把她從他身邊帶走。
他的刀被華霖轉身用手接住，一聲脆響，刀尖應聲折斷。
見此，裴宣沒有收手的打算，他完全無視斷了的刀尖，翻轉手腕，順勢將刀身側劈向華霖的脖子，只可惜被他後退避過。
“不知死活！”
他口中發出一種尖銳的聲音，聽到聲音後，談筱忽然朝裴宣打過一掌。
他抓住她的手，悲痛地喊：“談筱！醒醒，我是裴宣，不要被他蠱惑，快醒醒！”
讓他失望了，談筱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抽回手，繼續向他進攻。
看到此情此景，玄靈急得快哭出來了，怎麽辦？怎麽辦？如何才能喚醒談筱啊！
“現在只有她最在意的人，才有希望喚醒她！讓他們都進入幻境，在那裏她更容易醒。”
不知何時，老阿嫲和卿寒被士兵背著，又折了回來。
所有人都望向她們，玄靈馬上跑到她們身前蹲下，看著阿嫲問：“方才我聽到您說，在幻境裏殺了華霖，是否意味著，如果談筱在幻境裏殺了他，現實世界的他也就死了？”
阿嫲點點頭：“兩個結果，現實世界的他，要麽死了，要麽就永遠被困在幻境裏，成為活死人。”
正在此時，華霖轉身朝阿嫲飛出數枚飛刀，顯然她的話激怒了他，他兇狠地說：“就不該讓你活著。”
幸好蘇赫反應及時，大刀一轉，將飛刀都打了出去。
見他準備出手，玄靈起身護在阿嫲身前，蘇赫則持刀擋在她身前，直面華霖的進攻。
“何必你來動手，這些人，我來替你收拾。”國師走到華霖身旁，輕描淡寫地說。
“哦！也對，差點忘了你，讓我見識見識你是如何將這些老熟人都殺了，你來。”
說完，他竟然後退一步，朝國師做了個請的手勢。
淡然一笑，國師側過身子，朝他伸出右手：“借匕首一用，剛才觀戰，那泛著紅光的樣子，甚合我意。”
華霖倒也幹脆，從袖中拿出匕首遞了過去，國師拿好刀柄，忽然上前一步，左手壓著他的脖子，右手刀尖直抵他心口。
冷笑一聲，華霖冷冷地看著國師：“恩將仇報啊！你就是這樣還我人情的嗎？”
“方才，你和他們打鬥時，我作壁上觀就是對你的報答，談筱對我有恩，所以抱歉了！”
話音剛落，國師從左手袖子裏甩出一顆黑色藥丸，在華霖鼻下捏碎，一股黑色的煙霧瞬間進了他的鼻腔。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
話沒說完，華霖就漸漸失去了意識，國師扔了手裏的刀，將他扶靠在石壁上。
“你這是？”
玄靈和其他人有些錯愕地看著他，他沒有解釋，而是朝不遠處，和談筱纏鬥的裴宣說：“把她抓過來，我有辦法讓她入幻境。”
裴宣擡眼看了眼國師，又掃了眼睡著了的華霖，似是相信了國師的話。
在躲避談筱進攻的間隙，他扯下腰帶，將她雙手捆住，抱著不斷掙紮地談筱，飛到國師身旁落地。
他看了眼暈過去的華霖，提刀對準他的腦袋，準備一刀結果了他。
被國師及時制止，“他不能死，先前那把泛紅光的匕首上有毒，她已經中毒了，而這個解藥就是他的血。其次，談筱是被他奪了神智，所以，眼下只有一同進入幻境才有機會恢覆。”
裴宣只能無奈收起了刀。
國師拿出剛才的黑色藥丸，同樣在談筱鼻下捏碎，和華霖一樣，談筱立刻閉上眼睛像睡著了一樣。
看著懷裏睡著了的談筱，裴宣擔憂地望向國師：“她現在如何？”
玄靈和蘇赫都走到他們身邊，看著國師。
“她會和華霖一樣進入幻境，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看誰能贏嗎？”玄靈擔心地問。
“幻境中比的是什麽？如何才能贏？”
裴宣的提問，直中要害。
國師看著他，肯定地說：“執念！比誰的執念更深，誰的內心更堅定。心智不堅者，就會在在幻境裏流亡，永遠找不到出口。”
裴宣滿眼堅定地朝國師說：“讓我也進去，我不能讓她獨自面對，即便最後在幻境裏流亡，我也要陪著她。”
國師看著眼前堅定的裴宣，好像看到年輕時的自己，至少他的執念挺深的。
“裴宣，不行，你要留下來照顧談筱。”
玄靈知道這樣的理由很蹩腳，但她不能再讓裴宣陷入幻境，談筱如果知道，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她還要說什麽，卻被一旁的蘇赫握住手打斷：“讓他去吧！也許有他在，談筱真的能醒過來，畢竟他是她的命不是嗎？”
“可……”玄靈還想說卻被裴宣出言阻止。
“沒人能阻止我，我與她生同衾死同穴，她去哪，我去哪，都不用勸了。”
他朝國師伸手：“藥丸。”
看到他堅定的態度，國師將藥丸放在他掌心囑咐：“華霖的執念是談筱，而談筱現在本就失了意識，不知會不會遇到他。但如果你在，你們一定會遇到彼此，記住，在幻境中殺華霖會很困難，讓他崩潰，讓他失去所有希望，就能讓他最終在幻境中流浪。”
點點頭，裴宣朝玄靈和蘇赫說：“若我和她回不來了，記得把我們葬一起，拜托了。”
說完，他擁著談筱緩緩坐下。
裴宣無限溫柔地摸著她的頭發，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這才把藥丸拿到鼻下，毫不猶豫地捏碎了它。
玄靈被蘇赫抱在懷裏，看著裴宣如此義無反顧地赴險，瞬間淚如雨下。
“唉！”蘇赫為玄靈擦去眼淚，輕聲說：“不必難過，與相愛之人同生共死，是一種幸福。若易地而處，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國師留下他們幾人，緩緩走到冰棺前，將覆活過來的夫人攬進懷裏，心裏不禁感嘆，世上癡人本不多，結果都給自己遇上，就看這份癡心能否戰勝幻境了。
在一片黑暗中，談筱看著不遠處的亮光，拼命奔跑。
她要盡快出去，裴宣，玄靈還有那個該死的男人都在洞裏，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
可是，不管她跑得多快，卻永遠跑不到那處亮光。
這是怎麽回事？她沒有放慢腳步，繼續續滿腳力往前沖。
這樣無休止的跑，終於讓她耗盡力氣，孤獨地站在黑暗中，她有些無奈地看著那永遠到不了的地方。
看著四周，談筱有些明白自己在哪裏了。
這裏不是真實的世界，也許是華霖那廝使的手段。
那這個幻境要如何破？
華霖不可能完全左右幻境，那看到什麽，應當取決於進入幻境之人，越是焦急反而越出不去。
想到此，談筱索性盤腿坐下，調整心緒，放任自己對裴宣的擔心，也許換了心境，就能擺脫這個困局。
果然，當她想起過去和裴宣的點點滴滴時，感覺眼前一亮，睜眼一看，她當真出來了。
眼前的景致如此熟悉，不遠處出現的人影讓她不禁紅了眼眶。
那是裴宣，他穿著和前世一樣的黛藍色雲錦外袍，走在以前的海棠林中，他此時帶著護衛，正朝韓冥約定的地方趕。
“不要，不要去！”
談筱急忙往前，想要阻攔他，卻發現自己沒辦法靠近，而他也看不到，聽不到自己。
“站住，不要去，不要去。”
談筱拼命掙紮著，卻只能眼睜睜看裴宣走入韓冥的陷阱，不可以，不行，她無法再看他死在眼前，絕對不行。
她奮力掙紮著，忽然想起，之前玄靈曾說過，若是被困在意識裏，也許傷害自己可以擺脫出來。
於是，她沒有半分猶豫的，拿出隨身的匕首，在左手臂劃了一刀。
手臂的鮮血一滴滴落在地上，眼前的景致忽然抖動起來，眨眼間，談筱覺得自己能動了。
扔了匕首，談筱義無反顧地跑向裴宣，可還是晚了，埋伏好的弓箭手已經萬箭齊發，她又一次親眼見證了裴宣的萬箭穿心。
“唔！”看到裴宣滿身是箭地倒地，談筱再也忍不住心裏的刺痛，一口鮮血噴出，身子無力地滑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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