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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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一行人就這樣，盲目地來到這裏尋求答案，又莫名其妙地被趕了出來。
“這個國師的立場，當真成謎，讓我有些看不明白了。”裴宣不禁感嘆。
蘇赫不再多話，拉著玄靈率先離開這裏。
方才國師說的話實在有些匪夷所思，是個正常人都不相信他的話。
被他拉著的玄靈，忽然拽住蘇赫問：“你能把部落裏的道士都召集起來嗎？方才國師不是說，他重金召了很多道士，現在是用他們的時候了。”
“你要做什麽？”蘇赫不解。
“是這樣的，方才國師說的傀儡，我在大嬴邊境斬殺過，我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也知道它的弱點。記得在昭顯寺安和公主住的禪房那裏，見過那個傀儡，想來不會只有一只，我要將制服那東西的方法，告知所有道士，我們同心協力，定能制住它們。”
點點頭，蘇赫一口應承下來。
一來，玄靈確實能讓那些道士發揮作用，也一定能克制住那些東西，他相信她。
二來，因為這些東西的存在，玄靈必然不會在此時離開，這為他爭取了時間，讓他有時間去想該如何將她留住。
是以，他才會如此爽快的答應下來。
走在他們身後的談筱卻一直沈默著。
回想方才離開時，國師意有所指的眼神，她內心就覺得惶恐不安。
那眼神不同於以往的冷漠，而是充滿了警告的意味，他在警告她什麽？
“你在想什麽？”裴宣牽起她的手問道。
從被趕出門開始，他就留意到談筱變得異常沈默，臉色也不太好，這是在想什麽？
“哦？沒事，我只是在想他說的關於我母親的事情。”
談筱刻意偏離主題，國師既然暗示於她，說明不想讓別人參與進來，還是待她弄清楚原委，再和他們說吧！
“別想了，他說的話不能全信，我們先回去再說。”
說完他拉著談筱，大步趕上玄靈和蘇赫，一行人就這樣在夜色的掩護下回了蘇赫的府邸。
第二日，蘇赫非常有效率的，將城內的所有道士都召集到了王府，玄靈立馬領著這些人，開始學習克敵的法子。
而蘇赫則是拉著裴宣一起，為後日登基做準備。
反而幫不上什麽忙的談筱空了下來，這讓她有更多時間去想那夜國師的暗示。
最終，按捺不住內心的擔憂，當晚，她以風寒為由，早早關上房門睡了。
實則，孤身一人又來到了梅林，她要弄清楚他的意圖。
當她來到梅林小築門口時，國師竟主動打開房門，將她迎了進去。
沒有心思和他虛與委蛇，她開門見山地問：“你到底要對我說什麽？”
國師也不拐彎抹角，果斷地說：“你必須幫我將你母親喚醒，助我解了封印，否則，你所在意的人，裴宣和玄靈都會中毒而死。”
冷笑一聲，果然有詐！
是哪裏著了道呢？回顧了一下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只有昨夜在他這裏喝的茶水最有問題。怪只怪，他們輕信了國師。
“玄靈慣會使毒，你難不住她。”談筱相信玄靈的能力。
“也許，她能解，但時間不允許啊！”國師端起茶杯走到門口，將茶水倒在院中，拿著空杯坐回桌邊。
“什麽意思？”
“這毒藥，有半月的潛伏期，中毒者不會有任何癥狀，無色無味，亦無癥狀，你要她如何研制解藥？即便是華佗再世，恐怕也無能為力。”
“我怎知，你不是在詐我？”
“你當然可以不信，反正最後殞命之人又不是我。”
談筱走到國師身前，盯著他的眼睛問：“國師，我不信你會是如此草菅人命之人，我們與你並無仇怨，你究竟是怎麽想的？”
國師原本冷硬的眼神忽而柔軟下來，他轉過頭看向門外的梅林，輕嘆一聲，“我別無他法，唯有你能救她，你放心，只要你助我解開封印，我便不會傷害他們。”
“他能給你什麽？”
轉過頭看向談筱，國師說：“你跟我來。”
跟著國師穿過門口的梅林，來到一處水塘，在水塘旁邊的花叢中，竟然隱藏著一個入口。
國師打開入口，拿出火折子一路將談筱引入洞內。
在一進洞口的時候，她就感到絲絲涼意，等他們越來越深入時，她也覺得越來越冷，這裏竟然是一處冰窖。
等他們站在一尊冰棺前，看到裏面躺著的年輕女人，才好像猜到了點什麽。
“她是你的夫人嗎？”
“對，在十八年前，我們意外來到此處，她因受傷未及時救治，留下了隱患，最終於十年前離開了我。我不甘心就此放手，便在這裏修了這副冰棺，希望她能陪著我。後來，當我得知那位老者的事情，在探查的過程中得知，他有讓人起死回生之力，便下定決心把他放出來。”
“這是安和公主與你說的嗎？她說你就信嗎？”
“我自然不會那麽輕信與人，和我說這些的是卿寒，她來自那裏，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他確實能讓人起死回生。”
看到眼前的冰棺，再聯想到國師年紀輕輕就一頭華發，其中緣由不說自明。其他不說，單論這份深情，世上又有幾人？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違背天道綱常的事，最終都不會有好結果。”
她希望能說服國師，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還死者安寧。
“你見過薩琪吧？她就是被宗古強行用咒術穩住了生命，可她活得很痛苦，生不如死，你願意讓所愛之人承受如此的傷痛嗎？國師，放手吧！”
“不要和我說放手，我憑什麽放手！這一生，唾手可得的皇位，我放棄了，與兒子共享天倫的機會，我放棄了，甚至手刃仇人的機會，我也放棄了。只求一個她，只求餘生能和她相守到老，這個要求過分嗎？為何到今時今日，還要我放手？除了她，我還有什麽？”
國師突然的激憤，讓他恍了心神，一步沒站穩，踉蹌著扶住冰棺，哀怨地看著冰棺中的女人，哽咽地說：“嵐兒，你也要我放棄嗎？”
果然世人各有各的苦難，國師也是個可憐人。
“我會盡量和他周旋，但若是那個法子過於陰損，我是不會答應的。”
“先和你母親談談再說吧，只有她才知道那個法子是否可行，之前也只是聽她提到只言片語。”
國師見談筱的態度有松動，內心的希望之火又開始燃燒。畢竟，能讓他孤身一人支撐著茍活於世的理由，就剩那點渺茫的希望了。
兩人又回到卿寒昏睡的房間，談筱坐在床畔，仔細看著這個陌生的女人。印象裏那個美麗，清冷的女人和眼前蒼老虛弱的人一點邊都沾不上，她們怎麽可能是一個人？
國師，站在床畔，俯下身子對女人說：“卿寒，你的蕊兒回來了，你不想在看看她嗎？”
伸手握著女人的手，談筱輕聲喚著：“娘，我是蕊兒，我回來了，你醒醒。”
原本沒有任何反應的女人，在聽到談筱的聲音後，竟然慢慢睜開雙眼，眼神飄忽地看向四周，最後才停留在談筱臉上，她掙紮著想要擡手，卻沒有力氣，只能任自己的手，在談筱手裏不停抖動。
看出了她的意圖，談筱將她的手放到臉頰旁，笑著說：“是我，真的是我，娘，我是蕊兒。”
“蕊……兒！”卿寒嘴裏艱難的發出這兩個字。
應聲而下的，是她眼角的淚水，那喜極而泣的樣子，實在太戳人心。
談筱頓覺鼻子有些發酸，原來這個世上還有人一直在等著她，她並不是孤零零一個人。
卿寒激動地點著頭，但看著還是很虛弱。
國師見狀，立馬拿出一顆藥丸餵她服下。
不知那藥丸有何功效，不過片刻功夫，卿寒竟然有力氣坐起身子，靠在床頭和談筱說話。
卿寒欣慰地看著談筱，想問的太多，最後只化為最簡單的一句問候：“這些年過得好嗎？”
談筱笑著點點頭：“娘，我過的很好，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說著說著，卿寒又開始流淚，在談筱的安撫下，情緒才漸漸平覆下來。
“娘，你為何會變成這樣？你知道幻境裏的那個男人是誰嗎？”
談筱見她好多了，才開口發問，畢竟現在只有她能給他們答案。
似是知道談筱會問這個問題，她倒沒有遮掩，直接回答：“我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為了將那人封印，想來你已經在幻境中見過他了。這就是他的本事，人出不來，卻還是可以用另一種方式蠱惑人心。”
“何種封印之法會讓人迅速衰老？”談筱很難理解，世上怎會有這樣的法術。
“這是部落的阿嫲傳給我的，她是部落裏最老的人，沒人知道她活了多少年，對她的過去也不清楚，只知道她會很多巫術，所以，沒人敢惹她。”
停頓了一會，她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接著說：“她對我很好，當時那個人是新任部落首領，所有人都對他很敬重。唯有阿嫲，從不給他好臉色，只對我說，讓我離那人遠些。一開始我不理解，直到後來，親眼看到他將外面的人用作練習法術的活靶，才明白阿嫲早就知道他的真實嘴臉。”
“而你的到來，加劇了我和他之間的矛盾，你是在恒水邊被我們發現的，在你五歲那年，他說你不祥，要將你拿去祭天。在阿嫲的幫助下，我帶著你連夜逃離，沒想到，他放出了當時就煉制出的傀儡，一路追殺我們。萬幸的是，我們僥幸逃脫，但我也親眼見到那個東西是如何吸食人的。我知道那樣的東西，是萬萬不能留在世上，而那個始作俑者更不能留在世上禍害別人。但以當時我的能力，是殺不了他的，只能用阿嫲教我的術法將他和那些盲目追隨他的人都封印在那裏。”
“可你怎會變成這樣？”
卿寒嘆了口氣，才說：“因為那人的能力在變強，幾乎要沖破封印，我只能用自己的命數來覆蓋原來的封印，我成功了。但這個法術是會反噬的，命數的耗盡，讓我在一夕之間，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子牧，對不起，你的願望，我無法幫你達成，他不能出來。”卿寒擡頭抱歉的看著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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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國師說的話實在有些匪夷所思，是個正常人都不相信他的話。
被他拉著的玄靈，忽然拽住蘇赫問：“你能把部落裏的道士都召集起來嗎？方才國師不是說，他重金召了很多道士，現在是用他們的時候了。”
“你要做什麽？”蘇赫不解。
“是這樣的，方才國師說的傀儡，我在大嬴邊境斬殺過，我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也知道它的弱點。記得在昭顯寺安和公主住的禪房那裏，見過那個傀儡，想來不會只有一只，我要將制服那東西的方法，告知所有道士，我們同心協力，定能制住它們。”
點點頭，蘇赫一口應承下來。
一來，玄靈確實能讓那些道士發揮作用，也一定能克制住那些東西，他相信她。
二來，因為這些東西的存在，玄靈必然不會在此時離開，這為他爭取了時間，讓他有時間去想該如何將她留住。
是以，他才會如此爽快的答應下來。
走在他們身後的談筱卻一直沈默著。
回想方才離開時，國師意有所指的眼神，她內心就覺得惶恐不安。
那眼神不同於以往的冷漠，而是充滿了警告的意味，他在警告她什麽？
“你在想什麽？”裴宣牽起她的手問道。
從被趕出門開始，他就留意到談筱變得異常沈默，臉色也不太好，這是在想什麽？
“哦？沒事，我只是在想他說的關於我母親的事情。”
談筱刻意偏離主題，國師既然暗示於她，說明不想讓別人參與進來，還是待她弄清楚原委，再和他們說吧！
“別想了，他說的話不能全信，我們先回去再說。”
說完他拉著談筱，大步趕上玄靈和蘇赫，一行人就這樣在夜色的掩護下回了蘇赫的府邸。
第二日，蘇赫非常有效率的，將城內的所有道士都召集到了王府，玄靈立馬領著這些人，開始學習克敵的法子。
而蘇赫則是拉著裴宣一起，為後日登基做準備。
反而幫不上什麽忙的談筱空了下來，這讓她有更多時間去想那夜國師的暗示。
最終，按捺不住內心的擔憂，當晚，她以風寒為由，早早關上房門睡了。
實則，孤身一人又來到了梅林，她要弄清楚他的意圖。
當她來到梅林小築門口時，國師竟主動打開房門，將她迎了進去。
沒有心思和他虛與委蛇，她開門見山地問：“你到底要對我說什麽？”
國師也不拐彎抹角，果斷地說：“你必須幫我將你母親喚醒，助我解了封印，否則，你所在意的人，裴宣和玄靈都會中毒而死。”
冷笑一聲，果然有詐！
是哪裏著了道呢？回顧了一下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只有昨夜在他這裏喝的茶水最有問題。怪只怪，他們輕信了國師。
“玄靈慣會使毒，你難不住她。”談筱相信玄靈的能力。
“也許，她能解，但時間不允許啊！”國師端起茶杯走到門口，將茶水倒在院中，拿著空杯坐回桌邊。
“什麽意思？”
“這毒藥，有半月的潛伏期，中毒者不會有任何癥狀，無色無味，亦無癥狀，你要她如何研制解藥？即便是華佗再世，恐怕也無能為力。”
“我怎知，你不是在詐我？”
“你當然可以不信，反正最後殞命之人又不是我。”
談筱走到國師身前，盯著他的眼睛問：“國師，我不信你會是如此草菅人命之人，我們與你並無仇怨，你究竟是怎麽想的？”
國師原本冷硬的眼神忽而柔軟下來，他轉過頭看向門外的梅林，輕嘆一聲，“我別無他法，唯有你能救她，你放心，只要你助我解開封印，我便不會傷害他們。”
“他能給你什麽？”
轉過頭看向談筱，國師說：“你跟我來。”
跟著國師穿過門口的梅林，來到一處水塘，在水塘旁邊的花叢中，竟然隱藏著一個入口。
國師打開入口，拿出火折子一路將談筱引入洞內。
在一進洞口的時候，她就感到絲絲涼意，等他們越來越深入時，她也覺得越來越冷，這裏竟然是一處冰窖。
等他們站在一尊冰棺前，看到裏面躺著的年輕女人，才好像猜到了點什麽。
“她是你的夫人嗎？”
“對，在十八年前，我們意外來到此處，她因受傷未及時救治，留下了隱患，最終於十年前離開了我。我不甘心就此放手，便在這裏修了這副冰棺，希望她能陪著我。後來，當我得知那位老者的事情，在探查的過程中得知，他有讓人起死回生之力，便下定決心把他放出來。”
“這是安和公主與你說的嗎？她說你就信嗎？”
“我自然不會那麽輕信與人，和我說這些的是卿寒，她來自那裏，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他確實能讓人起死回生。”
看到眼前的冰棺，再聯想到國師年紀輕輕就一頭華發，其中緣由不說自明。其他不說，單論這份深情，世上又有幾人？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違背天道綱常的事，最終都不會有好結果。”
她希望能說服國師，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還死者安寧。
“你見過薩琪吧？她就是被宗古強行用咒術穩住了生命，可她活得很痛苦，生不如死，你願意讓所愛之人承受如此的傷痛嗎？國師，放手吧！”
“不要和我說放手，我憑什麽放手！這一生，唾手可得的皇位，我放棄了，與兒子共享天倫的機會，我放棄了，甚至手刃仇人的機會，我也放棄了。只求一個她，只求餘生能和她相守到老，這個要求過分嗎？為何到今時今日，還要我放手？除了她，我還有什麽？”
國師突然的激憤，讓他恍了心神，一步沒站穩，踉蹌著扶住冰棺，哀怨地看著冰棺中的女人，哽咽地說：“嵐兒，你也要我放棄嗎？”
果然世人各有各的苦難，國師也是個可憐人。
“我會盡量和他周旋，但若是那個法子過於陰損，我是不會答應的。”
“先和你母親談談再說吧，只有她才知道那個法子是否可行，之前也只是聽她提到只言片語。”
國師見談筱的態度有松動，內心的希望之火又開始燃燒。畢竟，能讓他孤身一人支撐著茍活於世的理由，就剩那點渺茫的希望了。
兩人又回到卿寒昏睡的房間，談筱坐在床畔，仔細看著這個陌生的女人。印象裏那個美麗，清冷的女人和眼前蒼老虛弱的人一點邊都沾不上，她們怎麽可能是一個人？
國師，站在床畔，俯下身子對女人說：“卿寒，你的蕊兒回來了，你不想在看看她嗎？”
伸手握著女人的手，談筱輕聲喚著：“娘，我是蕊兒，我回來了，你醒醒。”
原本沒有任何反應的女人，在聽到談筱的聲音後，竟然慢慢睜開雙眼，眼神飄忽地看向四周，最後才停留在談筱臉上，她掙紮著想要擡手，卻沒有力氣，只能任自己的手，在談筱手裏不停抖動。
看出了她的意圖，談筱將她的手放到臉頰旁，笑著說：“是我，真的是我，娘，我是蕊兒。”
“蕊……兒！”卿寒嘴裏艱難的發出這兩個字。
應聲而下的，是她眼角的淚水，那喜極而泣的樣子，實在太戳人心。
談筱頓覺鼻子有些發酸，原來這個世上還有人一直在等著她，她並不是孤零零一個人。
卿寒激動地點著頭，但看著還是很虛弱。
國師見狀，立馬拿出一顆藥丸餵她服下。
不知那藥丸有何功效，不過片刻功夫，卿寒竟然有力氣坐起身子，靠在床頭和談筱說話。
卿寒欣慰地看著談筱，想問的太多，最後只化為最簡單的一句問候：“這些年過得好嗎？”
談筱笑著點點頭：“娘，我過的很好，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說著說著，卿寒又開始流淚，在談筱的安撫下，情緒才漸漸平覆下來。
“娘，你為何會變成這樣？你知道幻境裏的那個男人是誰嗎？”
談筱見她好多了，才開口發問，畢竟現在只有她能給他們答案。
似是知道談筱會問這個問題，她倒沒有遮掩，直接回答：“我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為了將那人封印，想來你已經在幻境中見過他了。這就是他的本事，人出不來，卻還是可以用另一種方式蠱惑人心。”
“何種封印之法會讓人迅速衰老？”談筱很難理解，世上怎會有這樣的法術。
“這是部落的阿嫲傳給我的，她是部落裏最老的人，沒人知道她活了多少年，對她的過去也不清楚，只知道她會很多巫術，所以，沒人敢惹她。”
停頓了一會，她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接著說：“她對我很好，當時那個人是新任部落首領，所有人都對他很敬重。唯有阿嫲，從不給他好臉色，只對我說，讓我離那人遠些。一開始我不理解，直到後來，親眼看到他將外面的人用作練習法術的活靶，才明白阿嫲早就知道他的真實嘴臉。”
“而你的到來，加劇了我和他之間的矛盾，你是在恒水邊被我們發現的，在你五歲那年，他說你不祥，要將你拿去祭天。在阿嫲的幫助下，我帶著你連夜逃離，沒想到，他放出了當時就煉制出的傀儡，一路追殺我們。萬幸的是，我們僥幸逃脫，但我也親眼見到那個東西是如何吸食人的。我知道那樣的東西，是萬萬不能留在世上，而那個始作俑者更不能留在世上禍害別人。但以當時我的能力，是殺不了他的，只能用阿嫲教我的術法將他和那些盲目追隨他的人都封印在那裏。”
“可你怎會變成這樣？”
卿寒嘆了口氣，才說：“因為那人的能力在變強，幾乎要沖破封印，我只能用自己的命數來覆蓋原來的封印，我成功了。但這個法術是會反噬的，命數的耗盡，讓我在一夕之間，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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