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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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六日後的傍晚，巴檀王將宗古和薩琪喚至正廳，扮做侍女的談筱和玄靈也隨侍在側。
巴檀王將一封戰報拿給宗古，表情淡然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接過戰報，宗古看完內容，高興地說：“恭喜王爺，我軍大敗西北軍，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應當說同喜啊！”巴檀王親昵地拍拍宗古的手臂，眼中的欣喜溢於言表：“如今大患已除，皇宮也盡在我手，此時便是我們進宮的絕好時機。”
“今夜，便塵埃落定嗎？”宗古笑著問。
巴檀王起身走到門口，望著外面沈聲說：“事情該落下帷幕了，也終於可以得到屬於我們的東西了。”
說完，他轉身看向宗古：“宗古，現在隨我進宮。”
宗古快速起身走到巴檀王面前，眼神堅定：“我等聽憑王爺差遣。”
“好，我們走。”
巴檀王滿意地拉著宗古大步跨出房門，朝府外走。
緊跟在他們身後的薩琪和談筱對視一眼，懸著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目前的情況撲朔迷離，各方勢力是否如他們預期那般，及時歸位，能夠做到裏應外合，其中只要有一環出了問題，便會功虧一簣。
“沒事的，我相信裴宣和宗古的計劃，應當無礙。”玄靈走到談筱身旁低語。
“對，現在一切都未知，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一行人上了兩輛馬車，其後是蘇覃帶著親衛，護送著馬車朝皇宮疾馳而去。
馬車行駛在主街上，與往常人聲鼎沸的場景不同，今日的街道頗為安靜，未見行人，店鋪也都關著門。
“果然連街上的氛圍都不一樣了，看來今日要打一場硬仗了。”
玄靈掀起馬車的布幔，眼睛掃視著街景，嘴裏振振有詞地分析著。
將布幔放下，談筱嚴肅地看著玄靈：“你要記得，在蘇拉都爾的寢殿和書房裏都有密道。若情勢不容樂觀，你帶著蘇赫可以從那裏出去。”
玄靈皺著眉頭，正準備反駁，卻被談筱搶斷：“我知道你會說不可能扔下我自己離開，但我說的是危急之時，只有你們安全離開，才有可能救我們不是？更何況，做好最壞打算，總沒有錯。”
“不管你怎麽說，我們是一起進宮的，就必然一起離開，要我扔下朋友，獨自逃命，辦不到。”
玄靈握起談筱的手，眼中的堅定不是她三言兩語可以動搖的：“我已經看你死過一次，現在是萬萬不可能眼睜睜看你出事，所謂生死都要有意義，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活著，不如轟轟烈烈地死去。今日同赴危局，就不要想著後路了，你不需要，我也不需要，於你我而言同生共死才是最好的結局，這次，你推不開我了。”
“傻子！”談筱紅著眼眶說道。
“你又何曾不是傻子！”坐在一旁的薩琪，搖著頭感嘆。
低頭輕笑，談筱竟然覺得她說的沒錯，她和玄靈之間，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扔下彼此，獨自活命。
但在性命攸關之際，她還是希望玄靈能自私一些，多顧著自己些，她不想看到玄靈死在眼前。
當她再擡起頭時，玄靈笑著說：“兩個傻子正好湊成一對，誰都別想撇下誰。談筱，我知道你怎麽想的，我也沒辦法看你在我眼前出事，明白嗎？所以，現在只有一條路，就是將該殺之人除盡，我們好好活到最後。”
看到玄靈和談筱之間同生共死的友情，薩琪眼中竟升起一絲羨慕，想她癡活一世，除了宗古，無人在乎她。而她作為薩琪從小培養的殘忍心性，也讓她不識人世溫情，只認嗜血暗殺。
沒想到，在她將死之際，竟然還能看到如此感人至深的友情，讓她那顆逐漸解凍的心，嘗到了一絲不甘和嫉妒，憑什麽她就得一無所有呢！
“好，當我什麽都沒說，今日我們一定能完成計劃，活下來。”
看到玄靈的執著，談筱知道自己淺薄了，所謂即生即死，即死即生，生死一念，換個角度就會是另外的理解，她看低玄靈了。
“你們中原人，果然磨磨唧唧，一點都不爽快。”說完，薩琪靠著車壁閉目養神起來。
談筱和玄靈聽見她的話，都忍不住輕笑起來，不知不覺中，她們和薩琪之間，似乎形成了某種奇怪的默契。
現在即便看著她依然如同死人的臉，她們也不害怕了，竟然還能讀懂一些微表情，好吧，奇怪的緣分現在又添一樁。
沒走多久，馬車就已經行至宮門前。
一行人下了馬車，站在關閉的宮門前，蘇覃朝宮墻上的人亮明身份，不一會，宮門打開，禁軍位列兩排，夾道迎接他們。
巴檀王和宗古一馬當先走向正殿，薩琪緊隨其後，談筱和玄靈則一左一右跟在薩琪身後，蘇覃壓陣走在最後。
再次走在正殿前的長階之上，談筱不禁感嘆，不過月餘，宮裏的情況就已經大不相同。
當眾人走到正殿時，殿門卻不似平日那般開著，此時正大門緊閉，門邊站著兩名守衛。
兩名士兵見到蘇覃，立刻單膝下跪。
蘇覃和他們低語了幾句，便走到巴檀王身邊說：“義父，這裏已被控制，一切盡在掌握，但還有些冥頑不靈的大臣沒有屈服，既如此，我們不如先去見見大汗，等拿到他親手寫下的詔書，拿著王印，便由不得那些老頑固不認。”
“那些人都到這個時候了，尤做困獸之鬥，說他們不自量力都是擡舉他們了。”
巴檀王說完，直接轉身，繞過正殿，帶著一行人來到了蘇拉都爾的寢殿。
如同正殿一般，寢殿門口也守著兩名士兵，見巴檀王過來，兩人很有眼力見地，打開殿門，靜候他們進去。
才進到殿內，談筱就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她詢問地看向玄靈，只見玄靈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用唇語說了幾個字“息神丹”。
來不及細想，她們就跟著巴檀王進到了內殿，一眼便看到坐在床榻邊，端著藥碗正給蘇拉都爾餵藥的蘇赫。
國師和裴宣則分別站在蘇赫兩側。
談筱握住玄靈的手，不讓她有任何沖動之舉。
而玄靈看著她笑笑，低聲說了句：“放心，我沒事。”
巴檀王坐在下人擡過來的高椅上，氣定神閑地說：“都到這個時候了，大皇子竟還能處變不驚，倒是讓我沒想到。”
“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若樁樁件件都如了你的願，我也不會還有命坐在這裏。”
蘇赫將藥碗放在矮桌上，看著巴檀王的眼神毫無溫度。
“你以為區區禁軍，便能讓我忌憚嗎？”巴檀王此時如同一只笑面虎，臉上的笑容和煦從容，但眼神卻如同啐了毒，幽暗鋒利。
蘇覃站在巴檀王身後，看向蘇赫，“大哥，父汗已經中了息神丹，現在不過吊著一口氣，你以為他還能護著你嗎？”
起身擋在蘇拉都爾身前，蘇赫冷笑著說：“父汗當然在保護我，若不是你們找不到王印，又怎會讓我們父子活到現在，今日你們終於露臉，想來是外面局勢已定，你們等著大印登上王位，又恐不能讓群臣信服，想逼迫父汗寫下詔書，讓你上位是嗎？”
“可是，當真可惜，我不會將大印給你們的，有本事拿著假詔書去見大臣。”
“你真當我不敢嗎？”巴檀王緩緩起身，與蘇赫眼神對峙。
他上前幾步，臉色和緩下來，接著說：“烏恩其的草原十三部已易主，現在他們聽命於宗古，而宗古早已和我聯手，你派去的救兵，無論是那個小道士，還是我們的孝仁公主，都已經成了死人，你的希望在哪裏？”
原本滿臉不屑的蘇赫在聽完巴檀王說的話後，身體不自然的僵硬起來，他眼中的冷冽變成不敢置信。
“我知你不信，罷了，就讓你徹底死心吧！”
巴檀王叫人從外面擡了三具屍體進來，他指著地上蓋著白布的屍體說：“你自己看，是不是他們。”
他以眼神示意身旁的士兵，得令的士兵將蓋著前兩具屍體的白布一一掀開。
當蘇赫看到玄靈躺在那裏的樣子，眼中的質疑被現實徹底打碎，他雙拳緊握，猛地閉上雙眼，當他再次睜眼時，眼中殺意滔天。
“是你殺了他們？”他質問著巴檀王。
“是我殺了他們，放心，他們生前沒受罪，我給了他們痛快。”
一直沈默的宗古，突然回話，似乎是在表明立場，同時也是警告，“今日你若配合，我也會給你一個痛快。”
“你們似乎篤定了，一定會成功。”蘇赫緩緩走向宗古。
“不是似乎，而是唾手可得。不要做無謂的抗爭，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侍，順勢而為並不丟人。”
面對宗古的勸說，蘇赫只覺可笑：“你所說的主可是我的父親，要我不顧親情認賊作父，成為你們向世人標榜仁義的傀儡。要我不顧家國大義，弒父叛國，就為了茍延殘喘，你們未免太看得起我。”
站到宗古面前，蘇赫和宗古眼神對峙，兩人眼中都泛起殺意。
巴檀王負手緩緩走到兩人中間，臉上的笑變得詭異，在他轉身離開時，朝身邊的蘇覃使了個眼色。
幾乎在接收到眼神示意的同時，蘇覃帶人將宗古和蘇赫都控制了起來。
面對架在脖子上的刀，宗古不敢置信地看著巴檀王：“王爺，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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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日後的傍晚，巴檀王將宗古和薩琪喚至正廳，扮做侍女的談筱和玄靈也隨侍在側。
巴檀王將一封戰報拿給宗古，表情淡然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接過戰報，宗古看完內容，高興地說：“恭喜王爺，我軍大敗西北軍，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應當說同喜啊！”巴檀王親昵地拍拍宗古的手臂，眼中的欣喜溢於言表：“如今大患已除，皇宮也盡在我手，此時便是我們進宮的絕好時機。”
“今夜，便塵埃落定嗎？”宗古笑著問。
巴檀王起身走到門口，望著外面沈聲說：“事情該落下帷幕了，也終於可以得到屬於我們的東西了。”
說完，他轉身看向宗古：“宗古，現在隨我進宮。”
宗古快速起身走到巴檀王面前，眼神堅定：“我等聽憑王爺差遣。”
“好，我們走。”
巴檀王滿意地拉著宗古大步跨出房門，朝府外走。
緊跟在他們身後的薩琪和談筱對視一眼，懸著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目前的情況撲朔迷離，各方勢力是否如他們預期那般，及時歸位，能夠做到裏應外合，其中只要有一環出了問題，便會功虧一簣。
“沒事的，我相信裴宣和宗古的計劃，應當無礙。”玄靈走到談筱身旁低語。
“對，現在一切都未知，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一行人上了兩輛馬車，其後是蘇覃帶著親衛，護送著馬車朝皇宮疾馳而去。
馬車行駛在主街上，與往常人聲鼎沸的場景不同，今日的街道頗為安靜，未見行人，店鋪也都關著門。
“果然連街上的氛圍都不一樣了，看來今日要打一場硬仗了。”
玄靈掀起馬車的布幔，眼睛掃視著街景，嘴裏振振有詞地分析著。
將布幔放下，談筱嚴肅地看著玄靈：“你要記得，在蘇拉都爾的寢殿和書房裏都有密道。若情勢不容樂觀，你帶著蘇赫可以從那裏出去。”
玄靈皺著眉頭，正準備反駁，卻被談筱搶斷：“我知道你會說不可能扔下我自己離開，但我說的是危急之時，只有你們安全離開，才有可能救我們不是？更何況，做好最壞打算，總沒有錯。”
“不管你怎麽說，我們是一起進宮的，就必然一起離開，要我扔下朋友，獨自逃命，辦不到。”
玄靈握起談筱的手，眼中的堅定不是她三言兩語可以動搖的：“我已經看你死過一次，現在是萬萬不可能眼睜睜看你出事，所謂生死都要有意義，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活著，不如轟轟烈烈地死去。今日同赴危局，就不要想著後路了，你不需要，我也不需要，於你我而言同生共死才是最好的結局，這次，你推不開我了。”
“傻子！”談筱紅著眼眶說道。
“你又何曾不是傻子！”坐在一旁的薩琪，搖著頭感嘆。
低頭輕笑，談筱竟然覺得她說的沒錯，她和玄靈之間，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扔下彼此，獨自活命。
但在性命攸關之際，她還是希望玄靈能自私一些，多顧著自己些，她不想看到玄靈死在眼前。
當她再擡起頭時，玄靈笑著說：“兩個傻子正好湊成一對，誰都別想撇下誰。談筱，我知道你怎麽想的，我也沒辦法看你在我眼前出事，明白嗎？所以，現在只有一條路，就是將該殺之人除盡，我們好好活到最後。”
看到玄靈和談筱之間同生共死的友情，薩琪眼中竟升起一絲羨慕，想她癡活一世，除了宗古，無人在乎她。而她作為薩琪從小培養的殘忍心性，也讓她不識人世溫情，只認嗜血暗殺。
沒想到，在她將死之際，竟然還能看到如此感人至深的友情，讓她那顆逐漸解凍的心，嘗到了一絲不甘和嫉妒，憑什麽她就得一無所有呢！
“好，當我什麽都沒說，今日我們一定能完成計劃，活下來。”
看到玄靈的執著，談筱知道自己淺薄了，所謂即生即死，即死即生，生死一念，換個角度就會是另外的理解，她看低玄靈了。
“你們中原人，果然磨磨唧唧，一點都不爽快。”說完，薩琪靠著車壁閉目養神起來。
談筱和玄靈聽見她的話，都忍不住輕笑起來，不知不覺中，她們和薩琪之間，似乎形成了某種奇怪的默契。
現在即便看著她依然如同死人的臉，她們也不害怕了，竟然還能讀懂一些微表情，好吧，奇怪的緣分現在又添一樁。
沒走多久，馬車就已經行至宮門前。
一行人下了馬車，站在關閉的宮門前，蘇覃朝宮墻上的人亮明身份，不一會，宮門打開，禁軍位列兩排，夾道迎接他們。
巴檀王和宗古一馬當先走向正殿，薩琪緊隨其後，談筱和玄靈則一左一右跟在薩琪身後，蘇覃壓陣走在最後。
再次走在正殿前的長階之上，談筱不禁感嘆，不過月餘，宮裏的情況就已經大不相同。
當眾人走到正殿時，殿門卻不似平日那般開著，此時正大門緊閉，門邊站著兩名守衛。
兩名士兵見到蘇覃，立刻單膝下跪。
蘇覃和他們低語了幾句，便走到巴檀王身邊說：“義父，這裏已被控制，一切盡在掌握，但還有些冥頑不靈的大臣沒有屈服，既如此，我們不如先去見見大汗，等拿到他親手寫下的詔書，拿著王印，便由不得那些老頑固不認。”
“那些人都到這個時候了，尤做困獸之鬥，說他們不自量力都是擡舉他們了。”
巴檀王說完，直接轉身，繞過正殿，帶著一行人來到了蘇拉都爾的寢殿。
如同正殿一般，寢殿門口也守著兩名士兵，見巴檀王過來，兩人很有眼力見地，打開殿門，靜候他們進去。
才進到殿內，談筱就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她詢問地看向玄靈，只見玄靈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用唇語說了幾個字“息神丹”。
來不及細想，她們就跟著巴檀王進到了內殿，一眼便看到坐在床榻邊，端著藥碗正給蘇拉都爾餵藥的蘇赫。
國師和裴宣則分別站在蘇赫兩側。
談筱握住玄靈的手，不讓她有任何沖動之舉。
而玄靈看著她笑笑，低聲說了句：“放心，我沒事。”
巴檀王坐在下人擡過來的高椅上，氣定神閑地說：“都到這個時候了，大皇子竟還能處變不驚，倒是讓我沒想到。”
“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若樁樁件件都如了你的願，我也不會還有命坐在這裏。”
蘇赫將藥碗放在矮桌上，看著巴檀王的眼神毫無溫度。
“你以為區區禁軍，便能讓我忌憚嗎？”巴檀王此時如同一只笑面虎，臉上的笑容和煦從容，但眼神卻如同啐了毒，幽暗鋒利。
蘇覃站在巴檀王身後，看向蘇赫，“大哥，父汗已經中了息神丹，現在不過吊著一口氣，你以為他還能護著你嗎？”
起身擋在蘇拉都爾身前，蘇赫冷笑著說：“父汗當然在保護我，若不是你們找不到王印，又怎會讓我們父子活到現在，今日你們終於露臉，想來是外面局勢已定，你們等著大印登上王位，又恐不能讓群臣信服，想逼迫父汗寫下詔書，讓你上位是嗎？”
“可是，當真可惜，我不會將大印給你們的，有本事拿著假詔書去見大臣。”
“你真當我不敢嗎？”巴檀王緩緩起身，與蘇赫眼神對峙。
他上前幾步，臉色和緩下來，接著說：“烏恩其的草原十三部已易主，現在他們聽命於宗古，而宗古早已和我聯手，你派去的救兵，無論是那個小道士，還是我們的孝仁公主，都已經成了死人，你的希望在哪裏？”
原本滿臉不屑的蘇赫在聽完巴檀王說的話後，身體不自然的僵硬起來，他眼中的冷冽變成不敢置信。
“我知你不信，罷了，就讓你徹底死心吧！”
巴檀王叫人從外面擡了三具屍體進來，他指著地上蓋著白布的屍體說：“你自己看，是不是他們。”
他以眼神示意身旁的士兵，得令的士兵將蓋著前兩具屍體的白布一一掀開。
當蘇赫看到玄靈躺在那裏的樣子，眼中的質疑被現實徹底打碎，他雙拳緊握，猛地閉上雙眼，當他再次睜眼時，眼中殺意滔天。
“是你殺了他們？”他質問著巴檀王。
“是我殺了他們，放心，他們生前沒受罪，我給了他們痛快。”
一直沈默的宗古，突然回話，似乎是在表明立場，同時也是警告，“今日你若配合，我也會給你一個痛快。”
“你們似乎篤定了，一定會成功。”蘇赫緩緩走向宗古。
“不是似乎，而是唾手可得。不要做無謂的抗爭，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侍，順勢而為並不丟人。”
面對宗古的勸說，蘇赫只覺可笑：“你所說的主可是我的父親，要我不顧親情認賊作父，成為你們向世人標榜仁義的傀儡。要我不顧家國大義，弒父叛國，就為了茍延殘喘，你們未免太看得起我。”
站到宗古面前，蘇赫和宗古眼神對峙，兩人眼中都泛起殺意。
巴檀王負手緩緩走到兩人中間，臉上的笑變得詭異，在他轉身離開時，朝身邊的蘇覃使了個眼色。
幾乎在接收到眼神示意的同時，蘇覃帶人將宗古和蘇赫都控制了起來。
面對架在脖子上的刀，宗古不敢置信地看著巴檀王：“王爺，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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