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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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裴宣步步上前，那人步步後退，退無可退時身體猛地撞上土墻，那掉下的碎土落了他一身。
盡管如此，裴宣還是沒有停下來，他穩穩走向那惶恐驚懼之人。
“裴宣的身份地位，我從未想過要回，是你自己患得患失，若你能少一些算計，多一些信任，此生，終歸是會如了你的願。所有一切都是被你自己毀了，可你現在反過來討伐我？難道我就應該無聲無息死在你手裏，任你賣主求榮，顛覆兩國和平嗎？”
他一拳擦著那人的臉頰打在土墻上，看向那人的眼神殺意四起：“你還知道自己是誰嗎？”
聽到裴宣的質問，他竟然一把將裴宣推開，惶然大笑起來：“我是誰？你告訴我我是誰？除了裴宣這個名字，你還記得我原來的名字嗎？”
“哈哈哈哈，早從十三年前變成這張臉開始，我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喜好由不得我，行為由不得我，連這條命都由不得我。事事以你為先，我早已將原來的自己從這個世上抹去，我只有一個名字叫裴宣，活著的唯一任務就是成為你。而做這一切，僅僅是成為你祖父手裏隨時可棄的棋子，難道我就應該認命等死嗎？”
裴宣上前，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抓到跟前怒吼：“我會讓你死嗎？我早就承諾過裴宣的所有都是你的，又何曾與你爭過？蘇拉都爾簽署的和平協議，原就是讓你帶回去，得盛寵，鞏固地位。可你寧願信巴檀王，都不願信我，究竟是我負了你，還是你自己把路給走絕了。”
看到他眼中的無動於衷，裴宣陡然放開了雙手，他意識到，自己的滿腔怒火在他的執迷不悟面前，顯得尤為可笑。
原來從頭至尾，在意那段生死患難情誼的人，只有自己，那個人早就忘了最初他們是如何彼此信任，如何相互扶持，才活著走出王府的。
緩緩轉身，裴宣壓抑了心底的苦澀，無奈輕嘆：“罷了，我本此心向明月，奈何你我終歸殊途。”
“呵！當真諷刺，明明是你占盡好處，卻好像受害者一般，擺出高風亮節的樣子，對我處處體諒處處包容，憐憫嗎？不過是為了你自己求個心安。我有多少次被皇子置於死地，又有多少次被你祖父打得半死，僅僅因為我不夠順從，不夠像你……”
那人話說到一半，突然將自己的衣服脫去，裸露出的上半身，讓裴宣看得不由一楞，那上面的傷痕竟然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樣。
那人冷笑一下，“吃驚嗎？看到這些傷痕熟悉嗎？”
他走到裴宣身前，摸著胸前的傷痕說：“這裏是你十五歲時，追擊敵軍被劃傷後，你祖父，在我身上留下的。”
他又摸著肩甲骨處的傷痕說：“這裏是你在十八歲時，落入敵寇陷阱，被大刀砍傷後，你祖父砍在這裏的。”
“這裏是你十九歲時，被敵軍刺穿胸膛後，你祖父用同樣的武器刺傷的。”
“後背的傷痕，是你二十一歲時為救秦將軍，以身擋刀後，你祖父留下的。”
“膝蓋這裏的傷痕，是你二十二歲時，為牽制敵軍，以身為餌掉落懸崖，腿骨刺穿皮膚後，你祖父將我的腿生生折斷。”
他逼近裴宣的臉質問：“你告訴我，我是誰？我是你啊！活著要像你，就連死了，成為一具屍體都要擁有和你一模一樣的傷痕。我的生死，何人在乎過？”
裴宣眼中滿是不忍：“你應該告訴我的。”
“告訴你又如何？你常年不在京城，說了又能做什麽？我戰戰兢兢地活著，害怕聽到你受傷，要跟著承受傷害。害怕你回京不見你祖父，每每如此，他總會把我毒打一頓。更害怕，哪天你死了，他會一刀殺了我。”
“要活下去，就必須順從，乖巧，活到現在，我早已不知自己是誰了！可憑什麽我要承受這些，憑什麽我不能靠自己，去得到我想要的，憑什麽要屈居你之下，我所有的痛苦都是拜你所賜，為什麽不能殺你？”
面對他的質問，裴宣沈默了，眼前摯友所承受的，他一無所知。
看到昔日好友的癲狂，他除了痛心，還有深深地懊悔，為何他沒有發現異常？為何他明知祖父惡毒卻還是把他留在了那裏。不錯，他變成這樣，都是他的錯。
沈浸在懊悔中的裴宣，未留意那人從散落在腰間的衣服裏摸出一根細針，直朝他的太陽穴紮去。
站在一邊的國師註意到時，趕忙上前幾步，準備甩出折扇擊擋。
卻有人捷足先登，一枚袖箭正中那人拿銀針的手。
回過神的裴宣，後退幾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國師和裴宣都望向袖箭來處，只見談筱跳出樹洞，幾步跑到裴宣身前，與他並肩而立，看著受傷的“裴宣”。
“冤有頭債有主，對你做下這些惡行的人是裴宣的祖父，不是他。你確有可憐之處，但這不是你背友求榮，出賣國家的理由，更不是你殺他的理由。”
捂著右手的箭傷，“裴宣”怒吼道：“你懂什麽？你不是我，如何知道我的痛苦？所有傷害我的人，我都要他們死！哈哈哈哈。”
“我看還是你先死吧！”應聲而出的竟然是一身紅衣的薩琪。
話音未落，她已經掐著“裴宣”的脖子，將他拎在空中。
“慢著，別傷他！”
裴宣上前制止，不管怎麽說，他所經歷的痛苦，確實因他而起，即便他想殺了自己，可眼睜睜看著他被人殺了，裴宣還是做不到。
斜眼瞟了裴宣一眼，薩琪冷哼一聲，“婦人之仁。”
雖是這麽說，她還是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至少能讓“裴宣”喘口氣。
“你怎麽來了？你跟蹤我？”談筱不滿地問。
“跟蹤又如何，既然要合作，就應該坦誠，你們這樣私下見面，我當然要跟過來看看。”
“哦，對了，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看到那個王爺正帶著人朝這邊過來，你們約了他嗎？”
“什麽？巴檀王過來了？你不早說！”
談筱不禁抱怨起來。
“你們也沒給我說的時間啊！”
沒時間再耽誤，裴宣對談筱說：“你馬上離開這裏，我會以他的身份回到蘇拉都爾身邊，我等著和你們裏應外合。”
點點頭，看著裴宣擔心的表情和他眼中的糾結，她了然於胸，於是墊起腳尖，輕輕吻上他的嘴唇，裴宣不敢置信地睜著眼睛看她。
一吻罷了，談筱溫柔地說：“保重自己，你還欠我一個關於容燁的解釋，我可等著呢！”
說完，她朝薩琪說：“帶上他，我們離開這裏。”
薩琪白了裴宣一眼，抓著“裴宣”，跟著談筱走屋子後門，隱入黑夜。
國師見人都走了，才說：“我們也離開吧！”
“不行，他既然目標明確地朝這裏過來，明顯是有備而來，不如我們就留在這，看看他的真正意圖，也好做準備。”
“也許是有人向他匯報了我的行蹤，如果當真如此，他肯定知道“裴宣”在這裏。”
低頭撿起方才從“裴宣”手上掉落的袖箭，裴宣毫不遲疑地將袖箭刺進右胸口。
“你……這是為何？”國師不解。
“昔日他在邊境軍營被人傷到右胸口，未免露出破綻，唯有如此。”
國師還想說什麽，就聽到外面響起腳步聲，擡眼看去時，巴檀王已經帶著人走了進來。
見他們來了，裴宣立刻耷拉下肩膀，用左手捂著傷口，哀嚎：“王爺救救我，剛才有刺客傷我。”
裴宣跑到巴檀王身前，低眉臊眼，滿臉驚恐地樣子，讓國師有一瞬的驚訝，沒想到裴宣的演技那麽好，輕易把握了那位裴宣貪生怕死的精髓。
於是，他扇著扇子說：“那刺客身穿紅衣，滿臉煞白，看著不像活人啊！不知王爺可知道是誰？”
“是她！”
巴檀王沒想到刺客竟然是薩琪，可為什麽？
像是想到什麽，他圍著裴宣看了一圈，才問：“你們怎會在此？”
看出巴檀王的懷疑，國師不慌不忙地說：“還能為何？我們收到消息，說若不想裴宣的真實身份被揭穿，就要今夜來此。只是沒想到，見到的會是那個刺客和你，王爺你又是怎麽到此的？”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誰約你們見面的。”巴檀王依然狐疑地看著裴宣。
“這很難說，畢竟霍爾赤他們跑了，難保不會來攪局。”
巴檀王的視線還是停留在裴宣身上，見此，裴宣噗通一聲跪在他腳下，低聲下氣地祈求：“王爺，我不想回宮了，誰知道那個老東西什麽時候死，呆在宮裏遲早被蘇赫殺了，正好現下我出了宮，便幹脆不回去了，王爺您就放過我吧！”
盯著他看了一會，巴檀王眼中的疑慮漸漸消失，眼前的分明就是那個軟弱怕死的人。
這才把他扶了起來，安撫道：“說的什麽氣話，你要留在宮裏，陪在那老東西身旁，一旦情況有變，你要及時拿到玉璽和詔書，這可是為你自己以後的路打基石，不能半途而廢。”
“可是，您看宮裏竟然都有假消息傳了去，還把我引到宮外刺殺，應該是有人懷疑我的身份了。王爺，別讓我回去了吧！”
“你怕什麽？有人懷疑，我們就讓人不懷疑好了。”
裴宣故意裝作疑惑的樣子，等著巴檀王發話。
“把人帶上來。”巴檀王對隨身親衛發話。
不一會，親衛押著個少年進來，那人一擡頭看見裴宣，就像看見了救星，猛地跪倒在“裴宣”身前。
來人還未及開口，待看清來人的臉，裴宣驚訝地說：“陳彥？你竟然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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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宣步步上前，那人步步後退，退無可退時身體猛地撞上土墻，那掉下的碎土落了他一身。
盡管如此，裴宣還是沒有停下來，他穩穩走向那惶恐驚懼之人。
“裴宣的身份地位，我從未想過要回，是你自己患得患失，若你能少一些算計，多一些信任，此生，終歸是會如了你的願。所有一切都是被你自己毀了，可你現在反過來討伐我？難道我就應該無聲無息死在你手裏，任你賣主求榮，顛覆兩國和平嗎？”
他一拳擦著那人的臉頰打在土墻上，看向那人的眼神殺意四起：“你還知道自己是誰嗎？”
聽到裴宣的質問，他竟然一把將裴宣推開，惶然大笑起來：“我是誰？你告訴我我是誰？除了裴宣這個名字，你還記得我原來的名字嗎？”
“哈哈哈哈，早從十三年前變成這張臉開始，我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喜好由不得我，行為由不得我，連這條命都由不得我。事事以你為先，我早已將原來的自己從這個世上抹去，我只有一個名字叫裴宣，活著的唯一任務就是成為你。而做這一切，僅僅是成為你祖父手裏隨時可棄的棋子，難道我就應該認命等死嗎？”
裴宣上前，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抓到跟前怒吼：“我會讓你死嗎？我早就承諾過裴宣的所有都是你的，又何曾與你爭過？蘇拉都爾簽署的和平協議，原就是讓你帶回去，得盛寵，鞏固地位。可你寧願信巴檀王，都不願信我，究竟是我負了你，還是你自己把路給走絕了。”
看到他眼中的無動於衷，裴宣陡然放開了雙手，他意識到，自己的滿腔怒火在他的執迷不悟面前，顯得尤為可笑。
原來從頭至尾，在意那段生死患難情誼的人，只有自己，那個人早就忘了最初他們是如何彼此信任，如何相互扶持，才活著走出王府的。
緩緩轉身，裴宣壓抑了心底的苦澀，無奈輕嘆：“罷了，我本此心向明月，奈何你我終歸殊途。”
“呵！當真諷刺，明明是你占盡好處，卻好像受害者一般，擺出高風亮節的樣子，對我處處體諒處處包容，憐憫嗎？不過是為了你自己求個心安。我有多少次被皇子置於死地，又有多少次被你祖父打得半死，僅僅因為我不夠順從，不夠像你……”
那人話說到一半，突然將自己的衣服脫去，裸露出的上半身，讓裴宣看得不由一楞，那上面的傷痕竟然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樣。
那人冷笑一下，“吃驚嗎？看到這些傷痕熟悉嗎？”
他走到裴宣身前，摸著胸前的傷痕說：“這裏是你十五歲時，追擊敵軍被劃傷後，你祖父，在我身上留下的。”
他又摸著肩甲骨處的傷痕說：“這裏是你在十八歲時，落入敵寇陷阱，被大刀砍傷後，你祖父砍在這裏的。”
“這裏是你十九歲時，被敵軍刺穿胸膛後，你祖父用同樣的武器刺傷的。”
“後背的傷痕，是你二十一歲時為救秦將軍，以身擋刀後，你祖父留下的。”
“膝蓋這裏的傷痕，是你二十二歲時，為牽制敵軍，以身為餌掉落懸崖，腿骨刺穿皮膚後，你祖父將我的腿生生折斷。”
他逼近裴宣的臉質問：“你告訴我，我是誰？我是你啊！活著要像你，就連死了，成為一具屍體都要擁有和你一模一樣的傷痕。我的生死，何人在乎過？”
裴宣眼中滿是不忍：“你應該告訴我的。”
“告訴你又如何？你常年不在京城，說了又能做什麽？我戰戰兢兢地活著，害怕聽到你受傷，要跟著承受傷害。害怕你回京不見你祖父，每每如此，他總會把我毒打一頓。更害怕，哪天你死了，他會一刀殺了我。”
“要活下去，就必須順從，乖巧，活到現在，我早已不知自己是誰了！可憑什麽我要承受這些，憑什麽我不能靠自己，去得到我想要的，憑什麽要屈居你之下，我所有的痛苦都是拜你所賜，為什麽不能殺你？”
面對他的質問，裴宣沈默了，眼前摯友所承受的，他一無所知。
看到昔日好友的癲狂，他除了痛心，還有深深地懊悔，為何他沒有發現異常？為何他明知祖父惡毒卻還是把他留在了那裏。不錯，他變成這樣，都是他的錯。
沈浸在懊悔中的裴宣，未留意那人從散落在腰間的衣服裏摸出一根細針，直朝他的太陽穴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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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有人捷足先登，一枚袖箭正中那人拿銀針的手。
回過神的裴宣，後退幾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國師和裴宣都望向袖箭來處，只見談筱跳出樹洞，幾步跑到裴宣身前，與他並肩而立，看著受傷的“裴宣”。
“冤有頭債有主，對你做下這些惡行的人是裴宣的祖父，不是他。你確有可憐之處，但這不是你背友求榮，出賣國家的理由，更不是你殺他的理由。”
捂著右手的箭傷，“裴宣”怒吼道：“你懂什麽？你不是我，如何知道我的痛苦？所有傷害我的人，我都要他們死！哈哈哈哈。”
“我看還是你先死吧！”應聲而出的竟然是一身紅衣的薩琪。
話音未落，她已經掐著“裴宣”的脖子，將他拎在空中。
“慢著，別傷他！”
裴宣上前制止，不管怎麽說，他所經歷的痛苦，確實因他而起，即便他想殺了自己，可眼睜睜看著他被人殺了，裴宣還是做不到。
斜眼瞟了裴宣一眼，薩琪冷哼一聲，“婦人之仁。”
雖是這麽說，她還是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至少能讓“裴宣”喘口氣。
“你怎麽來了？你跟蹤我？”談筱不滿地問。
“跟蹤又如何，既然要合作，就應該坦誠，你們這樣私下見面，我當然要跟過來看看。”
“哦，對了，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看到那個王爺正帶著人朝這邊過來，你們約了他嗎？”
“什麽？巴檀王過來了？你不早說！”
談筱不禁抱怨起來。
“你們也沒給我說的時間啊！”
沒時間再耽誤，裴宣對談筱說：“你馬上離開這裏，我會以他的身份回到蘇拉都爾身邊，我等著和你們裏應外合。”
點點頭，看著裴宣擔心的表情和他眼中的糾結，她了然於胸，於是墊起腳尖，輕輕吻上他的嘴唇，裴宣不敢置信地睜著眼睛看她。
一吻罷了，談筱溫柔地說：“保重自己，你還欠我一個關於容燁的解釋，我可等著呢！”
說完，她朝薩琪說：“帶上他，我們離開這裏。”
薩琪白了裴宣一眼，抓著“裴宣”，跟著談筱走屋子後門，隱入黑夜。
國師見人都走了，才說：“我們也離開吧！”
“不行，他既然目標明確地朝這裏過來，明顯是有備而來，不如我們就留在這，看看他的真正意圖，也好做準備。”
“也許是有人向他匯報了我的行蹤，如果當真如此，他肯定知道“裴宣”在這裏。”
低頭撿起方才從“裴宣”手上掉落的袖箭，裴宣毫不遲疑地將袖箭刺進右胸口。
“你……這是為何？”國師不解。
“昔日他在邊境軍營被人傷到右胸口，未免露出破綻，唯有如此。”
國師還想說什麽，就聽到外面響起腳步聲，擡眼看去時，巴檀王已經帶著人走了進來。
見他們來了，裴宣立刻耷拉下肩膀，用左手捂著傷口，哀嚎：“王爺救救我，剛才有刺客傷我。”
裴宣跑到巴檀王身前，低眉臊眼，滿臉驚恐地樣子，讓國師有一瞬的驚訝，沒想到裴宣的演技那麽好，輕易把握了那位裴宣貪生怕死的精髓。
於是，他扇著扇子說：“那刺客身穿紅衣，滿臉煞白，看著不像活人啊！不知王爺可知道是誰？”
“是她！”
巴檀王沒想到刺客竟然是薩琪，可為什麽？
像是想到什麽，他圍著裴宣看了一圈，才問：“你們怎會在此？”
看出巴檀王的懷疑，國師不慌不忙地說：“還能為何？我們收到消息，說若不想裴宣的真實身份被揭穿，就要今夜來此。只是沒想到，見到的會是那個刺客和你，王爺你又是怎麽到此的？”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誰約你們見面的。”巴檀王依然狐疑地看著裴宣。
“這很難說，畢竟霍爾赤他們跑了，難保不會來攪局。”
巴檀王的視線還是停留在裴宣身上，見此，裴宣噗通一聲跪在他腳下，低聲下氣地祈求：“王爺，我不想回宮了，誰知道那個老東西什麽時候死，呆在宮裏遲早被蘇赫殺了，正好現下我出了宮，便幹脆不回去了，王爺您就放過我吧！”
盯著他看了一會，巴檀王眼中的疑慮漸漸消失，眼前的分明就是那個軟弱怕死的人。
這才把他扶了起來，安撫道：“說的什麽氣話，你要留在宮裏，陪在那老東西身旁，一旦情況有變，你要及時拿到玉璽和詔書，這可是為你自己以後的路打基石，不能半途而廢。”
“可是，您看宮裏竟然都有假消息傳了去，還把我引到宮外刺殺，應該是有人懷疑我的身份了。王爺，別讓我回去了吧！”
“你怕什麽？有人懷疑，我們就讓人不懷疑好了。”
裴宣故意裝作疑惑的樣子，等著巴檀王發話。
“把人帶上來。”巴檀王對隨身親衛發話。
不一會，親衛押著個少年進來，那人一擡頭看見裴宣，就像看見了救星，猛地跪倒在“裴宣”身前。
來人還未及開口，待看清來人的臉，裴宣驚訝地說：“陳彥？你竟然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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