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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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同樣一頭霧水的娜仁，斜眼看著薩琪冷笑一聲：“幫你什麽？幫你害死我哥哥嗎？”
面對娜仁的反問，薩琪同樣報以冷笑：“我要你幫我解開和你哥哥連接的術法。”
“好啊！拿刀來，我現在就殺了你。”娜仁艱難起身，咬牙切齒地放出狠話。
“沒用的，你殺了我，你哥哥也會死，正因為如此，我才動手傷了你。”薩琪難得溫和地解釋。
“你是說，你早就知道我們跟著你們？”談筱好像抓到一個重點。
轉過頭看向談筱，薩琪那張生人勿近的臉讓她不禁後退了一步，見此，薩琪也只是冷笑了下說：“在她行刺之前，我就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當然也知道你們跟著我，之所以不動聲色，只是顧及宗古罷了。”
“你要娜仁幫你什麽？為何是她？”裴宣俯視著薩琪問。
她轉頭看向娜仁：“幫我切斷和你哥哥的生命連接，讓我徹徹底底成為一個死人。”
所有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薩琪依然看著娜仁：“你不就是希望我死，你哥哥活嗎？現在只有你能幫我。”
“如何做？我需要做什麽？”娜仁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認真，她沒有開玩笑，她竟然真的願意去死。
“待我們解決了都城的危機，在此之前，你不能和你哥哥相認，時機到了，我會來找你。”
說完，她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話真的可信嗎？”玄靈走到娜仁身旁坐下。
“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但她剛才的眼神，不像在說謊。”娜仁呆呆地看著門口。
“她應該沒有說謊，如果她要對我們不利，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現在我們就像案板上的肉，任她拿捏，她沒有理由主動來和我們說這些，我覺得，她真的想死。”
“你註意到了什麽？”談筱不禁問裴宣，她想死？這世上誰會想讓自己死？
“方才她說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死人時，臉上的表情一片釋然。”裴宣若有所思地回答。
玄靈朝裴宣一拱手說：“就她那張死人臉，你竟然能看出釋然，當真是人才，佩服。”
裴宣沒有理會玄靈的調侃，對談筱說：“現在我們大家真的安全了，薩琪剛才所說等於給我們送了顆定心丸，接下來就是一步步瓦解宗古的疑慮，將他爭取過來。”
“我有一個問題。”玄靈望向娜仁：“方才你說你認出了你哥哥，但你哥哥沒有認出你？即便今晚光線晦暗，但被火把一照，怎麽說都不應該認不出你啊？”
點點頭，娜仁語氣輕松地說：“那是因為我換了一張臉，哥哥自然是認不出我的，可能這也是這麽多年他找不到的我的原因。”
“換臉？為何？”玄靈有些好奇。
“這個以後再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想如何爭取宗古的支持。”談筱趕忙轉移話題。
娜仁的非人經歷，絕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況且那樣的傷害早在年覆一年，日覆一日侵蝕下滲透至靈魂，那樣的痛不是表面的樂觀堅強可以抹滅的，她不忍再去扒開她的傷痕。
看到談筱忽而柔軟的眼神下，流露出的傷感，在加上對娜仁來歷的諱莫如深，玄靈瞬間明白了什麽，是她疏忽了，傷了人都不知，該打！
“哦……對，對，對，宗古對裴宣的提議不是正在考慮嗎？想來不久之後，就能有答案。”玄靈急忙為自己的過失找補著。
“嗯，就耐心等等吧，想來等不了多久。”
說完，談筱朝另一邊的毛氈走去，才走了一步，整個人就被裴宣抱了起來，她摟緊他低聲說：“我自己可以，放我下來，他們都看著呢！”
可是裴宣完全不吃這套，他腳步不停地將她輕輕放到毛氈上說：“你現在舊傷加新傷，就老老實實呆著，有我呢。”
“烏恩其呢？方才沒見他，應該是撤了吧！也好，總不至於我們幾人都被困在此處，他定然會把這裏的情況通知霍爾赤他們，我們也不算全無後援。”
說完，玄靈幾步走到娜仁身前蹲下問道：“娜仁，你方才說要救你哥哥，你知道他和那個薩琪是怎麽回事？”
“我哥哥就是個傻子，以前為了我拼盡所有，現在又因為薩琪，弄得不死不活。他們之間的術法是一種禁術，不知道他從哪裏得知，竟然為了留住本應該死去的薩琪，獻祭了自己的生命。上一屆薩琪不知道用什麽辦法，讓哥哥將自己的生命與現在的薩琪連接在了一起。哥哥就像主體，薩琪的生命力完全靠哥哥給予，但你們看到了，她其實已經死了，只是哥哥不願意接受。如果他繼續一意孤行下去，最終只能是與薩琪一同消亡。”
“所以，你在知道宗古是你哥哥，且中了術法後，想殺了薩琪救出你的哥哥對嗎？可你當真確定薩琪能被殺死？否則，方才她為何會說要你幫她成為死人。”
疑惑地搖搖頭，娜仁語氣也變得不確定起來：“我不知道，我也是以前聽聞族中長輩說過這樣的共生之術，只要一方死了，術法自然解除，另一方就可以活下來。”
“我覺得，也許你想錯了。”
索性盤腿坐在娜仁旁邊，玄靈邊想邊說：“如果你說的方法是對的，以薩琪的態度來看，她不會說要你幫忙，而且她完全可以自己殺了自己，但她沒有，或者是她不能。我曾在師傅的筆記裏看到過一些共生之術，解術的法子有些是你方才所言，有些就會覆雜很多，都說解鈴還須系鈴人，也許解術的關鍵在你哥哥身上。”
娜仁眼前一亮，抓起玄靈的手臂激動地說：“對，應當是這樣的，所以她才需要我幫忙。解術的關鍵應當不是殺了哥哥，否則她自己就可以動手。”
“先別猜了，她不是說會在合適的時機來找你，而且，就像娜仁說的，她應當不會傷害宗古，既如此，我們可以暫時放心。”
談筱打斷了娜仁和玄靈的猜測，畢竟現在眼前的難題是，如何全身而退同時又能讓宗古改變立場，希望之前裴宣說的話能起作用。
“相信我，宗古對我方才說的話有觸動，接下來，他應該會讓我去見他。”裴宣分析著局勢，只要給他和宗古詳聊的機會，他就有把握說服他。
“嗯，我相信你。”談筱自然是全然信他。
欣慰地笑笑，裴宣問娜仁：“你和你哥哥，一直生活的環境如何？聽他之前所言，你們生活的地方，環境應是相當惡劣。”
“對，我們從出生開始，就活在一片凍原，那裏常年結冰，牛羊根本無法存活，我們只能靠每年四五個月的時間，從未結冰的湖裏捕撈一些魚類，用作與其他部落交換糧食。但交換的糧食根本無法滿足所有人，於是，自我有記憶以來，我們一直走在討伐吞並其他部落的路上，每次哥哥從外面回來，都是一身血。”
娜仁說著從前的經歷，似乎記憶也飄到了那困頓的小時候，看到那時候小小的自己，每每躲在營帳中等待滿身傷痕的哥哥回來，等待他帶回來的戰利品，等待大戰後，哥哥帶著自己去到更適合生存的地方。
為了糧食，為了生存，草原上的殺戮從未停止過。哥哥帶著她從被人劫掠屠殺，變為劫掠他人，屠殺他人。他們不過是躺在別人屍體之上，享受著死去之人的糧食和家園。
他們其實和那些劫掠自己的人沒有差別，在生存面前，他們都變成了自己曾經最憎恨的人，活著的信念，碾碎了所有人性當中的美好，他們只為活著，就像野獸。
覆雜地看著娜仁，裴宣知道在她簡單的陳述之下，是一副殘酷到無法想象的草原擴張圖，是由人的屍體堆砌出來的一條屠殺之路，在這條路上走得久了，也許就忘了自己還是個人。
但不論是眼前的娜仁還是方才他見到的宗古，他們已然走過那條嗜血之路，卻沒有變成野獸，想來在他們心底還有底線，還有在意的人和事，很慶幸，他們兄妹沒有忘了自己是誰。
營帳外的腳步聲打破了他們之間微妙的沈默，只見三名士兵走了進來，為首的士兵朝裴宣指了指，後面兩人便上前將裴宣拉起來往營帳外押送。
談筱正準備起身阻攔，被裴宣一個眼神制止，他朝談筱說：“不可，等我回來。”
無奈的談筱只能又坐了回來，眼睜睜看他被押走。
不一會，他就被帶到宗古面前，此時的宗古精氣神比方才要好了很多，薩琪坐在他身旁，兩人正審視著他。
與宗古對視，裴宣平靜：“如何？你的答案是什麽？”
宗古不置可否地笑笑，起身走到裴宣身前幾步遠，冷聲說：“我的答案是，你只能去死。”
話音剛落，只見宗古從腰間拔出短刃，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劃過來。
第二日清晨，宗古帶著所有人拔營前往都城，在車隊中，堆放著四具屍體，那是他要交給巴檀王的投名狀，此番帶兵前往都城，不為勤王救駕，只為與巴檀王達成同盟，他要讓生活在冰原的百姓，走出那裏，體會真正活著的滋味。
當然，在進到都城之前，他們和阿柯汗以及霍爾赤打了個硬仗，霍爾赤帶著阿柯汗逃走，剩餘的士兵都歸順了他，前路的障礙基本掃清，此時此刻，他已然站在都城北門下。
此門一開，逆臣賊子的名聲將永遠烙在他身上，但為了部族的將來，為了跟隨自己的百姓，他願被千夫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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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一頭霧水的娜仁，斜眼看著薩琪冷笑一聲：“幫你什麽？幫你害死我哥哥嗎？”
面對娜仁的反問，薩琪同樣報以冷笑：“我要你幫我解開和你哥哥連接的術法。”
“好啊！拿刀來，我現在就殺了你。”娜仁艱難起身，咬牙切齒地放出狠話。
“沒用的，你殺了我，你哥哥也會死，正因為如此，我才動手傷了你。”薩琪難得溫和地解釋。
“你是說，你早就知道我們跟著你們？”談筱好像抓到一個重點。
轉過頭看向談筱，薩琪那張生人勿近的臉讓她不禁後退了一步，見此，薩琪也只是冷笑了下說：“在她行刺之前，我就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當然也知道你們跟著我，之所以不動聲色，只是顧及宗古罷了。”
“你要娜仁幫你什麽？為何是她？”裴宣俯視著薩琪問。
她轉頭看向娜仁：“幫我切斷和你哥哥的生命連接，讓我徹徹底底成為一個死人。”
所有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薩琪依然看著娜仁：“你不就是希望我死，你哥哥活嗎？現在只有你能幫我。”
“如何做？我需要做什麽？”娜仁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認真，她沒有開玩笑，她竟然真的願意去死。
“待我們解決了都城的危機，在此之前，你不能和你哥哥相認，時機到了，我會來找你。”
說完，她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話真的可信嗎？”玄靈走到娜仁身旁坐下。
“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但她剛才的眼神，不像在說謊。”娜仁呆呆地看著門口。
“她應該沒有說謊，如果她要對我們不利，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現在我們就像案板上的肉，任她拿捏，她沒有理由主動來和我們說這些，我覺得，她真的想死。”
“你註意到了什麽？”談筱不禁問裴宣，她想死？這世上誰會想讓自己死？
“方才她說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死人時，臉上的表情一片釋然。”裴宣若有所思地回答。
玄靈朝裴宣一拱手說：“就她那張死人臉，你竟然能看出釋然，當真是人才，佩服。”
裴宣沒有理會玄靈的調侃，對談筱說：“現在我們大家真的安全了，薩琪剛才所說等於給我們送了顆定心丸，接下來就是一步步瓦解宗古的疑慮，將他爭取過來。”
“我有一個問題。”玄靈望向娜仁：“方才你說你認出了你哥哥，但你哥哥沒有認出你？即便今晚光線晦暗，但被火把一照，怎麽說都不應該認不出你啊？”
點點頭，娜仁語氣輕松地說：“那是因為我換了一張臉，哥哥自然是認不出我的，可能這也是這麽多年他找不到的我的原因。”
“換臉？為何？”玄靈有些好奇。
“這個以後再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想如何爭取宗古的支持。”談筱趕忙轉移話題。
娜仁的非人經歷，絕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況且那樣的傷害早在年覆一年，日覆一日侵蝕下滲透至靈魂，那樣的痛不是表面的樂觀堅強可以抹滅的，她不忍再去扒開她的傷痕。
看到談筱忽而柔軟的眼神下，流露出的傷感，在加上對娜仁來歷的諱莫如深，玄靈瞬間明白了什麽，是她疏忽了，傷了人都不知，該打！
“哦……對，對，對，宗古對裴宣的提議不是正在考慮嗎？想來不久之後，就能有答案。”玄靈急忙為自己的過失找補著。
“嗯，就耐心等等吧，想來等不了多久。”
說完，談筱朝另一邊的毛氈走去，才走了一步，整個人就被裴宣抱了起來，她摟緊他低聲說：“我自己可以，放我下來，他們都看著呢！”
可是裴宣完全不吃這套，他腳步不停地將她輕輕放到毛氈上說：“你現在舊傷加新傷，就老老實實呆著，有我呢。”
“烏恩其呢？方才沒見他，應該是撤了吧！也好，總不至於我們幾人都被困在此處，他定然會把這裏的情況通知霍爾赤他們，我們也不算全無後援。”
說完，玄靈幾步走到娜仁身前蹲下問道：“娜仁，你方才說要救你哥哥，你知道他和那個薩琪是怎麽回事？”
“我哥哥就是個傻子，以前為了我拼盡所有，現在又因為薩琪，弄得不死不活。他們之間的術法是一種禁術，不知道他從哪裏得知，竟然為了留住本應該死去的薩琪，獻祭了自己的生命。上一屆薩琪不知道用什麽辦法，讓哥哥將自己的生命與現在的薩琪連接在了一起。哥哥就像主體，薩琪的生命力完全靠哥哥給予，但你們看到了，她其實已經死了，只是哥哥不願意接受。如果他繼續一意孤行下去，最終只能是與薩琪一同消亡。”
“所以，你在知道宗古是你哥哥，且中了術法後，想殺了薩琪救出你的哥哥對嗎？可你當真確定薩琪能被殺死？否則，方才她為何會說要你幫她成為死人。”
疑惑地搖搖頭，娜仁語氣也變得不確定起來：“我不知道，我也是以前聽聞族中長輩說過這樣的共生之術，只要一方死了，術法自然解除，另一方就可以活下來。”
“我覺得，也許你想錯了。”
索性盤腿坐在娜仁旁邊，玄靈邊想邊說：“如果你說的方法是對的，以薩琪的態度來看，她不會說要你幫忙，而且她完全可以自己殺了自己，但她沒有，或者是她不能。我曾在師傅的筆記裏看到過一些共生之術，解術的法子有些是你方才所言，有些就會覆雜很多，都說解鈴還須系鈴人，也許解術的關鍵在你哥哥身上。”
娜仁眼前一亮，抓起玄靈的手臂激動地說：“對，應當是這樣的，所以她才需要我幫忙。解術的關鍵應當不是殺了哥哥，否則她自己就可以動手。”
“先別猜了，她不是說會在合適的時機來找你，而且，就像娜仁說的，她應當不會傷害宗古，既如此，我們可以暫時放心。”
談筱打斷了娜仁和玄靈的猜測，畢竟現在眼前的難題是，如何全身而退同時又能讓宗古改變立場，希望之前裴宣說的話能起作用。
“相信我，宗古對我方才說的話有觸動，接下來，他應該會讓我去見他。”裴宣分析著局勢，只要給他和宗古詳聊的機會，他就有把握說服他。
“嗯，我相信你。”談筱自然是全然信他。
欣慰地笑笑，裴宣問娜仁：“你和你哥哥，一直生活的環境如何？聽他之前所言，你們生活的地方，環境應是相當惡劣。”
“對，我們從出生開始，就活在一片凍原，那裏常年結冰，牛羊根本無法存活，我們只能靠每年四五個月的時間，從未結冰的湖裏捕撈一些魚類，用作與其他部落交換糧食。但交換的糧食根本無法滿足所有人，於是，自我有記憶以來，我們一直走在討伐吞並其他部落的路上，每次哥哥從外面回來，都是一身血。”
娜仁說著從前的經歷，似乎記憶也飄到了那困頓的小時候，看到那時候小小的自己，每每躲在營帳中等待滿身傷痕的哥哥回來，等待他帶回來的戰利品，等待大戰後，哥哥帶著自己去到更適合生存的地方。
為了糧食，為了生存，草原上的殺戮從未停止過。哥哥帶著她從被人劫掠屠殺，變為劫掠他人，屠殺他人。他們不過是躺在別人屍體之上，享受著死去之人的糧食和家園。
他們其實和那些劫掠自己的人沒有差別，在生存面前，他們都變成了自己曾經最憎恨的人，活著的信念，碾碎了所有人性當中的美好，他們只為活著，就像野獸。
覆雜地看著娜仁，裴宣知道在她簡單的陳述之下，是一副殘酷到無法想象的草原擴張圖，是由人的屍體堆砌出來的一條屠殺之路，在這條路上走得久了，也許就忘了自己還是個人。
但不論是眼前的娜仁還是方才他見到的宗古，他們已然走過那條嗜血之路，卻沒有變成野獸，想來在他們心底還有底線，還有在意的人和事，很慶幸，他們兄妹沒有忘了自己是誰。
營帳外的腳步聲打破了他們之間微妙的沈默，只見三名士兵走了進來，為首的士兵朝裴宣指了指，後面兩人便上前將裴宣拉起來往營帳外押送。
談筱正準備起身阻攔，被裴宣一個眼神制止，他朝談筱說：“不可，等我回來。”
無奈的談筱只能又坐了回來，眼睜睜看他被押走。
不一會，他就被帶到宗古面前，此時的宗古精氣神比方才要好了很多，薩琪坐在他身旁，兩人正審視著他。
與宗古對視，裴宣平靜：“如何？你的答案是什麽？”
宗古不置可否地笑笑，起身走到裴宣身前幾步遠，冷聲說：“我的答案是，你只能去死。”
話音剛落，只見宗古從腰間拔出短刃，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劃過來。
第二日清晨，宗古帶著所有人拔營前往都城，在車隊中，堆放著四具屍體，那是他要交給巴檀王的投名狀，此番帶兵前往都城，不為勤王救駕，只為與巴檀王達成同盟，他要讓生活在冰原的百姓，走出那裏，體會真正活著的滋味。
當然，在進到都城之前，他們和阿柯汗以及霍爾赤打了個硬仗，霍爾赤帶著阿柯汗逃走，剩餘的士兵都歸順了他，前路的障礙基本掃清，此時此刻，他已然站在都城北門下。
此門一開，逆臣賊子的名聲將永遠烙在他身上，但為了部族的將來，為了跟隨自己的百姓，他願被千夫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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