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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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第二日瓦含部營帳內，響起韓冥的怒吼：“不可能，她不會死，你在說謊！”
韓冥拍案而起，指著那名士兵罵，要不是被身邊的人拉著，他恨不得沖上前去，給那人一拳。
“都冷靜，聽他說完。”
霍爾赤起身安撫大家的情緒，他看了眼韓冥，他的反應已經預估到了，但該交待的事情，還是要說完。
“你接著說。”一直沈默的蘇枂，忽然出聲，看著士兵讓他說。
瞟過眾人的臉色，士兵接著說：“等我們發現不妙，前去營救時，為時已晚，她已被流沙吞了。”
“所以，現在死不見屍是嗎？”蘇枂緩緩起身，盯著士兵問。
看向情緒冷靜的蘇枂，士兵一點頭：“有人親眼看著談筱，被流沙埋了，這事千真萬確。”
“何人所見？如何證明？”裴宣忽然發聲質問。
“我能證明！”
只見一位身穿灰色鬥篷的男人，走了進來，站在士兵身邊，緩緩拿下帽子，看著眾人。
一位大贏人？
“沈栝？怎麽是你？”
韓冥看清來人，不禁喊出聲，這不是一直和他有聯系的沈栝嗎？他知道此次霍家軍北上，定然有他，卻不曾想他會出現綽耶部的營帳裏。
“王爺，是沈某，能看到您安然無恙，也不枉費談筱做的努力。”
“你說的是真的？你當真親眼所見，談筱被流沙埋了？”
輕輕點了點頭，沈栝表情凝重：“王爺，確實是我親眼所見，這玉佩還是她在最後關頭，扔給我的，大約她已經預計到了今日的場景，讓我能以此自證吧！”
沈栝將手裏的青龍玉佩擡高，讓大家都能看清楚。
“這是王爺您給她的青龍玉佩，沒錯吧？”
看著他手裏的青龍玉佩，韓冥瞬間失了力量，整個人頹然坐倒在椅子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地面。
一直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的玄靈，在看到士兵拿出青龍玉佩時，再也抑制不住心裏的悲痛，伏案痛哭起來。
“唉！”
輕嘆口氣，霍爾赤走到玄靈身旁，輕拍著她的背，希望能給她一點安慰。
一路走來，他知道玄靈和談筱之間的感情，那種可以交付性命的友情。現在，要她突然接受如此慘烈的結局，實在不忍，卻又無可奈何。
看到韓冥癱倒在椅子上，裴宣覺得耳邊
忽然安靜下來，朦朦朧朧地有人說話，卻又聽不分明。
無知無覺地木然起身，他徑直走向營帳外。
才出營帳，刺眼的光就晃得他睜不開眼，低下頭繼續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覺得必須往前走，不能停。
突然身後一聲“站住！”讓他停住了腳步。
伴隨著腳步聲來到身旁，一個細長身影擋在他身前，是面如死灰的蘇枂。
他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他：“我本不願將此信給你，因為你不值得她如此，但這是我對她的承諾，便要遵守。”
裴宣遲疑地接過信，沒有立刻打開，只呆呆地望著信封。
不想再看見他，蘇枂忍著心裏的悲憤之情，轉身離開，他怕自己再不走，會出手傷害裴宣。
他見證了談筱從來到綽耶部的所作所為，裴宣這個名字他已耳熟能詳，也知道裴宣就是橫亙在他和談筱之間的阻礙。
但當他看到滿身是傷的談筱和裴宣一同回來時，裴宣冷漠的行為，厭惡的表情，以及談筱悲傷而克制的樣子，讓他無法釋懷。
他心心念念的人，卻在自己眼前被別人傷害，而他連為她出頭叫屈的資格都沒有。
更諷刺的是談筱竟然會對他“委以重任”，若她有不測，就將這封信交給裴宣，算是替她完成遺願。
想到臨別時，談筱給自己的擁抱，在他耳邊的低語：“終是我對不住你，謝謝你曾經對我的好，以後要對自己好些。”
忍住心底的痛楚，蘇枂長嘆口氣，穩著步伐緩緩走回自己的營帳，此間，他沒有流一滴眼淚，因為他知道談筱不喜歡他軟弱的樣子。
看著手裏的信，裴宣竟覺得重如泰山，壓在他心口，讓他喘不上氣。
這讓他覺得慌亂，便一把將信揣進懷裏，正在此時，身後刀風襲來，他本能的閃身避過。
待他看清，原來是韓冥提刀向他攻來，此時，他正雙眼通紅地死死盯著自己。
冷笑一下，裴宣收起克制已久的情緒，若不是為了大局，他早就手刃仇人，還會讓韓冥活到現在？
未及他動手，韓冥便不管不顧地提刀砍向他，那招式全無章法可言，明顯韓冥現在心緒不穩，招招狠辣，卻招招不得要害。
皺著眉頭避過韓冥的進攻，裴宣不想再和他糾纏，快速打掉他的刀，準備速戰速決。
不想，卻被韓冥抱住不得掙脫，腳下一絆，後背生生砸在地上，而韓冥則死死壓在他身上。
如此不得章法的進攻，竟將他摔倒了，這讓他憤怒，還沒有開口，韓冥的鐵拳就已經打上他的右臉。
他不得已擡手擋住進攻，而韓冥則完全不顧被捏住的拳頭，聲嘶力竭地朝他怒吼：“都是你，她兩世都為你而死，你憑什麽還活著，給我去死！”
擡腿用膝蓋將韓冥頂開，裴宣再難壓抑內心的仇恨，冷冷地說：“她何曾為我而死？是我識人不清，輕信了她，才落入死局，被你們害死的人是我！”
本來正虎視眈眈盯著裴宣的韓冥，忽而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那笑聲裏有說不出的悲愴，他猛然收聲，嘲諷地看著裴宣：“你恨我們吧？恨她對你的背叛吧？”
邊說著，他收起了滿身戾氣，緩緩走到裴宣身前，盯著他看了良久，才冷哼一聲說：“你知道她上一世結局如何？”
也不賣關子，韓冥接著說：“她特意在我登基，封她為後那日，當著我的面，跳崖而死。”
“你當她是為何？”
忽然，他上前一步揪住裴宣的領口，咬牙切齒地說：“都是為你，她才會跳崖殉你而去。現在，她又是因為你才去阻攔霍家軍，她所做無一不是為了你，現在她死了，你滿意了？”
一掌打開身前的韓冥，裴宣有些無措。
韓冥說上一世談筱跳崖殉他？怎麽可能？不是她將他引入韓冥的死局嗎？不是她欺騙自己的感情，把自己當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嗎？
看到裴宣不敢置信的表情，韓冥心裏的恨稍稍緩和一些。
方才他本想殺了裴宣，可看到眼前無措的裴宣，忽而覺得讓他明白一切，讓他知道談筱從始至終都沒有背叛他，讓他知道他失去的是怎樣的談筱！他要讓裴宣生不如死！
“她從來沒有背叛你，當時是我假意和解，騙她帶你與我和談，而後將你誅殺。她當場就要隨你而去，是我用藥控制了她，讓她無力自刎，直至我登基那日，她找到解藥，當著我的面跳崖而死，從始至終，她愛的都是你。”
韓冥停頓了片刻，視線片刻沒有離開裴宣，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從懷疑到不敢置信，直至此時的滿心懊悔。
他覺得從未有過的快意滿足，但這還不夠，他要讓他更痛，他要讓他嘗嘗錐心蝕骨的痛。
“你知道她是從哪裏跳下去的？梅林，那片屬於你們的冬日梅林成了她的墓冢。”
“這一世，從她醒來所做之事，無一不是為你，可你給了她什麽？現在她死了，又一次因你而死，你有什麽資格恨她？”
“你說的不是真的，這不過是你讓我痛苦的手段而已。”
裴宣不斷否定著韓冥的話，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談筱怎麽可能為他做了那麽多，他怎麽可能恨錯了人？
“哈哈哈哈哈！是你自以為是的恨，將她推到危險之中，讓她命喪莽原！是你殺了她！”
裴宣震驚地看著韓冥，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再聽不進任何聲音。
韓冥還要再說，卻被聞聲趕來的玄靈制止。
“夠了！”
玄靈攔在兩人之間，阻止韓冥再說下去，此時的裴宣已明顯神思不屬，不能再刺激他了。
“滾開！”
韓冥不耐煩地朝玄靈吼道。
玄靈側身擋在裴宣身前，冷靜地看向韓冥：“我不清楚你們之間的恩怨糾葛，我只知道，王爺，談筱她一直在躲著你，無論在大贏還是在這裏。為數不多提到你時，她眼中的光亮都變得暗淡，整個人變得淩厲，哀傷，還有深深地無奈。”
“而他。”
她指著身後的裴宣說：“是談筱的命啊！她可以為他生為他死，為他不顧一切，即便他從未給過她半點溫存。現在，談筱走了，我就要替她守住她視為生命的人。如果，你能罔顧談筱的心願，便過來殺他吧，我奉陪到底。”
“你們都冷靜些，談筱已經走了，但我們還有事要做，別忘了，她是為何去的莽原，是為了阻止兩國交戰，你們在這裏發瘋，只會讓她的心血付之東流，讓她白白犧牲，這是你們願意看到的嗎？”
霍爾赤實在忍不住出聲阻止，畢竟這樣的局面，只會讓當下的情況惡化，現在的他們，需要一條心，共同解決問題，而不是在這裏彼此內鬥，互相拆臺。
在霍爾赤的調停後，除了身後士兵的操練聲，現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韓冥和裴宣隔著玄靈對視一眼，幾乎同時轉身，一個走回營帳，一個走出營地。
長嘆口氣，玄靈無力地低下頭，那隱忍的淚水終是一滴滴砸在地上。
霍爾赤走到她身旁，一下一下輕撫她的頭發，安安靜靜陪她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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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冥拍案而起，指著那名士兵罵，要不是被身邊的人拉著，他恨不得沖上前去，給那人一拳。
“都冷靜，聽他說完。”
霍爾赤起身安撫大家的情緒，他看了眼韓冥，他的反應已經預估到了，但該交待的事情，還是要說完。
“你接著說。”一直沈默的蘇枂，忽然出聲，看著士兵讓他說。
瞟過眾人的臉色，士兵接著說：“等我們發現不妙，前去營救時，為時已晚，她已被流沙吞了。”
“所以，現在死不見屍是嗎？”蘇枂緩緩起身，盯著士兵問。
看向情緒冷靜的蘇枂，士兵一點頭：“有人親眼看著談筱，被流沙埋了，這事千真萬確。”
“何人所見？如何證明？”裴宣忽然發聲質問。
“我能證明！”
只見一位身穿灰色鬥篷的男人，走了進來，站在士兵身邊，緩緩拿下帽子，看著眾人。
一位大贏人？
“沈栝？怎麽是你？”
韓冥看清來人，不禁喊出聲，這不是一直和他有聯系的沈栝嗎？他知道此次霍家軍北上，定然有他，卻不曾想他會出現綽耶部的營帳裏。
“王爺，是沈某，能看到您安然無恙，也不枉費談筱做的努力。”
“你說的是真的？你當真親眼所見，談筱被流沙埋了？”
輕輕點了點頭，沈栝表情凝重：“王爺，確實是我親眼所見，這玉佩還是她在最後關頭，扔給我的，大約她已經預計到了今日的場景，讓我能以此自證吧！”
沈栝將手裏的青龍玉佩擡高，讓大家都能看清楚。
“這是王爺您給她的青龍玉佩，沒錯吧？”
看著他手裏的青龍玉佩，韓冥瞬間失了力量，整個人頹然坐倒在椅子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地面。
一直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的玄靈，在看到士兵拿出青龍玉佩時，再也抑制不住心裏的悲痛，伏案痛哭起來。
“唉！”
輕嘆口氣，霍爾赤走到玄靈身旁，輕拍著她的背，希望能給她一點安慰。
一路走來，他知道玄靈和談筱之間的感情，那種可以交付性命的友情。現在，要她突然接受如此慘烈的結局，實在不忍，卻又無可奈何。
看到韓冥癱倒在椅子上，裴宣覺得耳邊
忽然安靜下來，朦朦朧朧地有人說話，卻又聽不分明。
無知無覺地木然起身，他徑直走向營帳外。
才出營帳，刺眼的光就晃得他睜不開眼，低下頭繼續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覺得必須往前走，不能停。
突然身後一聲“站住！”讓他停住了腳步。
伴隨著腳步聲來到身旁，一個細長身影擋在他身前，是面如死灰的蘇枂。
他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他：“我本不願將此信給你，因為你不值得她如此，但這是我對她的承諾，便要遵守。”
裴宣遲疑地接過信，沒有立刻打開，只呆呆地望著信封。
不想再看見他，蘇枂忍著心裏的悲憤之情，轉身離開，他怕自己再不走，會出手傷害裴宣。
他見證了談筱從來到綽耶部的所作所為，裴宣這個名字他已耳熟能詳，也知道裴宣就是橫亙在他和談筱之間的阻礙。
但當他看到滿身是傷的談筱和裴宣一同回來時，裴宣冷漠的行為，厭惡的表情，以及談筱悲傷而克制的樣子，讓他無法釋懷。
他心心念念的人，卻在自己眼前被別人傷害，而他連為她出頭叫屈的資格都沒有。
更諷刺的是談筱竟然會對他“委以重任”，若她有不測，就將這封信交給裴宣，算是替她完成遺願。
想到臨別時，談筱給自己的擁抱，在他耳邊的低語：“終是我對不住你，謝謝你曾經對我的好，以後要對自己好些。”
忍住心底的痛楚，蘇枂長嘆口氣，穩著步伐緩緩走回自己的營帳，此間，他沒有流一滴眼淚，因為他知道談筱不喜歡他軟弱的樣子。
看著手裏的信，裴宣竟覺得重如泰山，壓在他心口，讓他喘不上氣。
這讓他覺得慌亂，便一把將信揣進懷裏，正在此時，身後刀風襲來，他本能的閃身避過。
待他看清，原來是韓冥提刀向他攻來，此時，他正雙眼通紅地死死盯著自己。
冷笑一下，裴宣收起克制已久的情緒，若不是為了大局，他早就手刃仇人，還會讓韓冥活到現在？
未及他動手，韓冥便不管不顧地提刀砍向他，那招式全無章法可言，明顯韓冥現在心緒不穩，招招狠辣，卻招招不得要害。
皺著眉頭避過韓冥的進攻，裴宣不想再和他糾纏，快速打掉他的刀，準備速戰速決。
不想，卻被韓冥抱住不得掙脫，腳下一絆，後背生生砸在地上，而韓冥則死死壓在他身上。
如此不得章法的進攻，竟將他摔倒了，這讓他憤怒，還沒有開口，韓冥的鐵拳就已經打上他的右臉。
他不得已擡手擋住進攻，而韓冥則完全不顧被捏住的拳頭，聲嘶力竭地朝他怒吼：“都是你，她兩世都為你而死，你憑什麽還活著，給我去死！”
擡腿用膝蓋將韓冥頂開，裴宣再難壓抑內心的仇恨，冷冷地說：“她何曾為我而死？是我識人不清，輕信了她，才落入死局，被你們害死的人是我！”
本來正虎視眈眈盯著裴宣的韓冥，忽而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那笑聲裏有說不出的悲愴，他猛然收聲，嘲諷地看著裴宣：“你恨我們吧？恨她對你的背叛吧？”
邊說著，他收起了滿身戾氣，緩緩走到裴宣身前，盯著他看了良久，才冷哼一聲說：“你知道她上一世結局如何？”
也不賣關子，韓冥接著說：“她特意在我登基，封她為後那日，當著我的面，跳崖而死。”
“你當她是為何？”
忽然，他上前一步揪住裴宣的領口，咬牙切齒地說：“都是為你，她才會跳崖殉你而去。現在，她又是因為你才去阻攔霍家軍，她所做無一不是為了你，現在她死了，你滿意了？”
一掌打開身前的韓冥，裴宣有些無措。
韓冥說上一世談筱跳崖殉他？怎麽可能？不是她將他引入韓冥的死局嗎？不是她欺騙自己的感情，把自己當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嗎？
看到裴宣不敢置信的表情，韓冥心裏的恨稍稍緩和一些。
方才他本想殺了裴宣，可看到眼前無措的裴宣，忽而覺得讓他明白一切，讓他知道談筱從始至終都沒有背叛他，讓他知道他失去的是怎樣的談筱！他要讓裴宣生不如死！
“她從來沒有背叛你，當時是我假意和解，騙她帶你與我和談，而後將你誅殺。她當場就要隨你而去，是我用藥控制了她，讓她無力自刎，直至我登基那日，她找到解藥，當著我的面跳崖而死，從始至終，她愛的都是你。”
韓冥停頓了片刻，視線片刻沒有離開裴宣，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從懷疑到不敢置信，直至此時的滿心懊悔。
他覺得從未有過的快意滿足，但這還不夠，他要讓他更痛，他要讓他嘗嘗錐心蝕骨的痛。
“你知道她是從哪裏跳下去的？梅林，那片屬於你們的冬日梅林成了她的墓冢。”
“這一世，從她醒來所做之事，無一不是為你，可你給了她什麽？現在她死了，又一次因你而死，你有什麽資格恨她？”
“你說的不是真的，這不過是你讓我痛苦的手段而已。”
裴宣不斷否定著韓冥的話，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談筱怎麽可能為他做了那麽多，他怎麽可能恨錯了人？
“哈哈哈哈哈！是你自以為是的恨，將她推到危險之中，讓她命喪莽原！是你殺了她！”
裴宣震驚地看著韓冥，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再聽不進任何聲音。
韓冥還要再說，卻被聞聲趕來的玄靈制止。
“夠了！”
玄靈攔在兩人之間，阻止韓冥再說下去，此時的裴宣已明顯神思不屬，不能再刺激他了。
“滾開！”
韓冥不耐煩地朝玄靈吼道。
玄靈側身擋在裴宣身前，冷靜地看向韓冥：“我不清楚你們之間的恩怨糾葛，我只知道，王爺，談筱她一直在躲著你，無論在大贏還是在這裏。為數不多提到你時，她眼中的光亮都變得暗淡，整個人變得淩厲，哀傷，還有深深地無奈。”
“而他。”
她指著身後的裴宣說：“是談筱的命啊！她可以為他生為他死，為他不顧一切，即便他從未給過她半點溫存。現在，談筱走了，我就要替她守住她視為生命的人。如果，你能罔顧談筱的心願，便過來殺他吧，我奉陪到底。”
“你們都冷靜些，談筱已經走了，但我們還有事要做，別忘了，她是為何去的莽原，是為了阻止兩國交戰，你們在這裏發瘋，只會讓她的心血付之東流，讓她白白犧牲，這是你們願意看到的嗎？”
霍爾赤實在忍不住出聲阻止，畢竟這樣的局面，只會讓當下的情況惡化，現在的他們，需要一條心，共同解決問題，而不是在這裏彼此內鬥，互相拆臺。
在霍爾赤的調停後，除了身後士兵的操練聲，現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韓冥和裴宣隔著玄靈對視一眼，幾乎同時轉身，一個走回營帳，一個走出營地。
長嘆口氣，玄靈無力地低下頭，那隱忍的淚水終是一滴滴砸在地上。
霍爾赤走到她身旁，一下一下輕撫她的頭發，安安靜靜陪她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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