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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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自在飛花輕似夢！終是被那年的海棠花雨誤了一生。”
本想繼續行挖苦之能事的裴宣，在看到眼前渾身是傷，眼睛都看不見，卻還倔強對著他吼的談筱。
心口就像堵著塊巨石，嘴邊的刻薄話終是沒能說出口，腦海中反而不斷浮現前世，那場海棠花雨中兩人的溫存。
聽到裴宣的話，談筱的心被重重錘了一下，痛到麻木，她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那場海棠花雨就像一場夢，帶著她擁抱裴宣，也帶著她最終走入迷局。
不覺間，晶瑩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臉龐，談筱知道眼前的裴宣就是上一世的他，忍不住悲從中來，她慘然一笑，輕聲問：“如今悔恨將何益，腸斷千休與萬休！悔嗎？恨嗎？”
“籲！”
一把拉住韁繩，裴宣猛然低頭看向滿臉淚痕，表情淒惶的談筱。
她…臉上的傷痛，將前世的種種像烙鐵般狠狠烙在他的心上，所有痛苦瞬間噴湧而出。
他狠狠瞪著眼前的女人，雙手不禁攥緊了韁繩，恨不得將其扯斷。此時此刻，她說的話，她的表情無一不在訴說著曾經的悔恨。
她是上一世的談筱！
意識到這一點，他忍不住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若恨當如何？”
“以命相抵，夠嗎？”
“夠嗎？哈哈哈！”
他死死盯著談筱，忍住掐死她的沖動說：“以命相抵？豈不是便宜了你？此前種種，想一死了之，什麽時候，你竟然變得如此天真！”
“你想如何？”
雖然看不到他此刻臉上的表情，但他的恨意僅憑聲音就能聽出。原來如此，怪不得，在冰湖邊他的態度會那麽冰冷，怪不得他會眼睜睜看著自己摔下山坡，原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是從前的裴宣了。
此時她身上的痛已經感受不到了，心裏那根刺早已將她的心戳得鮮血淋漓。她從未想過，他們二人會在如此情境下相對。該來的總會來，就讓她在此償還之前的債吧！
但好像，她的一條命不能讓他滿意啊！
“駕！”
裴宣沒有馬上回答她的問題，只沈默地繼續驅馬向前，而後冷冷地說：“你欠我的何止一條命，且不說前世追隨我的那些人，單說不久前為你被淩遲的那個男人，覺不覺得你的一條命太輕了？”
容燁？他怎麽會知道容燁？他在為容燁討公道嗎？容燁和裴宣有何關系？
“你怎會知道容燁？”
“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你欠的人命不止一條，你的一條賤命還不起！”
此後，裴宣不再說話，兩人在窒息的沈默中，向前疾馳而去。
不知跑了多久，談筱只感覺臉上的淚早已風幹。
沒有過多的時間讓她自憐自傷，不一會耳邊響起了雜亂的馬蹄聲。
她本能地擡眼朝聲音的方向望去，盡管什麽都看不到。
“跟上，在前面的山谷休整。”
聽到霍爾赤熟悉的聲音響起，談筱就知道他們大概已經脫離危險了。
她側過頭問霍爾赤：“你見到玄靈和蘇枂了嗎？”
“沒有，如果他們聽話，按照之前的部署行動的話，應該能在前面的山谷匯合。”
聽到霍爾赤的話，談筱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不管怎麽說，大家都好好的，人也救了，還能全身而退，已屬萬幸。
身後之人不再說話，談筱也一路沈默著，跟著霍爾赤一行人來到了他們說的山谷。
裴宣下馬後，徑自走開，一點沒有扶她下馬的意思。
苦笑一下，談筱忍著身上的疼，艱難擡起右腳，正準備跨過馬頭時，忽然身子一輕，被人抱下了馬。
窩在那人懷裏，聞到濃濃的血腥味，她正待開口，卻聽到霍爾赤的聲音：“沒想到你傷的那麽嚴重，不過看著都是皮外傷，沒傷到筋骨，你這樣子，如果被玄靈看到，又要在我耳邊聒噪了。”
霍爾赤抱著她邊說邊走，話說完的當口，已經將她輕輕放在一塊石頭上坐下。
“謝謝。”
談筱坐好後，朝霍爾赤道謝。
霍爾赤蹲在談筱身前，皺著眉頭，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能感覺到嗎？”
談筱點點頭說：“能感覺到一些光感，還有救。”
說著她從腰間拿出一個小紙包，遞給霍爾赤：“麻煩你用水把這包藥泡開，我拿來清洗下眼睛，應該就沒有大礙了。”
接過藥包，霍爾赤起身去泡藥。
他本不是什麽溫柔的人，但看到談筱為了救他們，弄得傷痕累累，眼睛還看不見了，心裏很不是滋味。
想他何時需要女人為他擋刀斷後了，但當時的情形，他只能盡快帶著烏恩其突圍，畢竟事關重大。
而談筱的戰力是他沒有想到的，離開前他轉身回望，正看到談筱將刀壓向對方，他小瞧這個女人了。
也虧得談筱拖延時間，他們才能成功突圍出來，是以當他看到傷痕累累的談筱後，難免心生愧疚。
他要來一個木碗，將藥粉調成汁水後，端到談筱面前。
他本想幫她清洗眼睛，卻被士兵喊了去，貌似有些問題要商討，不得已只能讓談筱自己清理了。
此時，將碗放在兩腿之間，她從身上扯下一塊布，浸濕後開始清洗眼睛。
待最終清洗幹凈後，談筱輕吐一口氣，背靠著身後的樹，閉目養神起來。畢竟藥物進到眼睛裏需要時間發揮作用，現在她能做的，只有等。
昏沈間，她猛地被人搖醒，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談筱，醒醒，你怎麽會傷成這樣啊！”
聽著玄靈的哭腔，談筱艱難睜開眼，雖然有些模糊，卻還是看到了玄靈那滿是焦灼的臉。
輕笑一下，談筱安撫地拍拍玄靈的肩膀：“我沒事，都是皮外傷，不要緊。”
“你怎麽能傷成這樣？眼睛怎麽樣？看得到嗎？”
玄靈還準備再問，被她身後一直沈默的蘇枂打斷：“談筱眼睛應該沒事了，身上的傷你快給上些藥。”
說著，蘇枂塞了個藥瓶給玄靈。
“哦，對，我現在就給你上藥，肯定會很疼，你忍著點。”
玄靈打開藥瓶，挖了些藥膏出來，想給談筱上藥，可當她仔細查看談筱右手臂和半個身體的血痕時，瞬間無從下手。
玄靈忍著眼中的酸澀，收起了藥膏，從她隨身攜帶的布袋裏拿出一個瓷瓶，倒出幾粒藥丸塞進談筱嘴裏。
那都是師傅留給她的專治外傷的靈藥，她也只有這一瓶了，談筱受傷面積太大，那點藥膏起不了多大作用，還不如直接吃藥丸來的有效果。
迎著玄靈哀怨的眼神，談筱只能趕忙將嘴裏的藥丸吞進去，不然她真怕玄靈的眼淚把她淹沒。
“到底發生了什麽？誰把你傷成這樣？我一定活剮了他。”
玄靈一邊為談筱換去外衣，一邊兇狠地說。
待換好衣裳，談筱安撫地拍拍玄靈的肩膀：“都過去了，那人已被裴宣斬殺，不用你出手了。”
緩緩坐到她身旁，玄靈若有所思地問：“你們吵架了嗎？從剛才我出現到現在，他一直坐在那邊，既不說話，也不理人。你傷得那麽重，他卻未曾過問一句，這不對。”
談筱擡頭看向坐在霍爾赤身邊的裴宣，苦笑一下，轉過頭望著玄靈：“此時此刻，他未提刀將我砍了，已屬仁慈。”
玄靈不解地盯著談筱：“我不明白，之前你們不是好好的嗎？怎麽轉眼就像仇人似的？”
輕拍玄靈的手臂，談筱淡淡說著：“說來話長，只能說世間之事，皆有因果，這是我該受的。”
說話間，只見遠處幾人有了異動，霍爾赤和旁邊的光頭男人說了什麽，那男人和裴宣就翻身上馬，朝前路飛奔而去。
自始至終，裴宣都未曾看談筱一眼。
長嘆口氣，談筱看向朝他們走過來的霍爾赤。
他走到談筱和玄靈身前，打量著兩人：“現在我們要盡快趕往都城，這一路上都不會太平，你們一會就跟在隊伍中間。談筱你的傷，長途奔襲，怕是要吃點苦頭了。”
“無妨，這點傷不會耽誤大家的速度，放心。”
“那走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沒走幾步又折了回來，他脫下左手的護腕，給玄靈戴上，邊綁著，邊說：“這個護腕有一個暗門，危急關頭，你按這裏，就會射出一枚箭，切記。”
玄靈有些無措地看著霍爾赤，他綁好護腕後，擡眼看著玄靈，突然咧嘴一笑：“等解了危局，做我的女人吧！”
說完轉身，走向整裝待發的士兵。
只一楞神的功夫，玄靈只能對著霍爾赤疾馳而去的背影狂吼：“誰要做你的女人，你胡說八道。”
搖搖頭，談筱已翻身上馬，拉緊韁繩，對玄靈和蘇枂說：“走，跟上他們。”
見狀，玄靈也不多話，上馬和談筱並行向前直追而去。
蘇枂也沈默地駕馬跟在她們身後。
不一會，她們就跟上了隊伍。
灼熱的陽光針紮一般曬在談筱身上，汗水一點點滲進傷口中，直疼得她出了一額頭的冷汗。
她咬緊牙關，一聲未吭。本以為忍一忍就好了，未曾想越往前走，她眼前景致看得越模糊。
這是怎麽了？她甩甩頭，又揉了揉眼睛，才好像又看清晰一些。
一行人剛過了平地，就來到山凹口，兩邊的山峰之間只有一條狹長的路徑可以通過。
眾人都清楚這樣的地勢，是設伏的絕佳位置，是以都嚴陣以待，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
一行人正往前走著，忽而自陰影處走出幾人。
待他們走出陰影，眾人才看清來人居然是四皇子蘇覃。
他緩緩馭馬向前看著大家，臉上露出諷刺的笑：“久違了各位，裴宣你竟然還活著，果然命大，今日我必然要讓你死在我手裏。”
“是嗎？你盡管放馬過來，看看今日鹿死誰手。”
裴宣瞇起眼睛，看著蘇覃。
“哈哈哈，不自量力。”蘇覃用手裏的馬鞭指了指身後，志得意滿地說：“看看這是誰？”
循著木輪前進的聲音看去，只見一人被綁在木架上。
待談筱看清那被捆綁的人，不禁喊出聲：“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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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繼續行挖苦之能事的裴宣，在看到眼前渾身是傷，眼睛都看不見，卻還倔強對著他吼的談筱。
心口就像堵著塊巨石，嘴邊的刻薄話終是沒能說出口，腦海中反而不斷浮現前世，那場海棠花雨中兩人的溫存。
聽到裴宣的話，談筱的心被重重錘了一下，痛到麻木，她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那場海棠花雨就像一場夢，帶著她擁抱裴宣，也帶著她最終走入迷局。
不覺間，晶瑩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臉龐，談筱知道眼前的裴宣就是上一世的他，忍不住悲從中來，她慘然一笑，輕聲問：“如今悔恨將何益，腸斷千休與萬休！悔嗎？恨嗎？”
“籲！”
一把拉住韁繩，裴宣猛然低頭看向滿臉淚痕，表情淒惶的談筱。
她…臉上的傷痛，將前世的種種像烙鐵般狠狠烙在他的心上，所有痛苦瞬間噴湧而出。
他狠狠瞪著眼前的女人，雙手不禁攥緊了韁繩，恨不得將其扯斷。此時此刻，她說的話，她的表情無一不在訴說著曾經的悔恨。
她是上一世的談筱！
意識到這一點，他忍不住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若恨當如何？”
“以命相抵，夠嗎？”
“夠嗎？哈哈哈！”
他死死盯著談筱，忍住掐死她的沖動說：“以命相抵？豈不是便宜了你？此前種種，想一死了之，什麽時候，你竟然變得如此天真！”
“你想如何？”
雖然看不到他此刻臉上的表情，但他的恨意僅憑聲音就能聽出。原來如此，怪不得，在冰湖邊他的態度會那麽冰冷，怪不得他會眼睜睜看著自己摔下山坡，原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是從前的裴宣了。
此時她身上的痛已經感受不到了，心裏那根刺早已將她的心戳得鮮血淋漓。她從未想過，他們二人會在如此情境下相對。該來的總會來，就讓她在此償還之前的債吧！
但好像，她的一條命不能讓他滿意啊！
“駕！”
裴宣沒有馬上回答她的問題，只沈默地繼續驅馬向前，而後冷冷地說：“你欠我的何止一條命，且不說前世追隨我的那些人，單說不久前為你被淩遲的那個男人，覺不覺得你的一條命太輕了？”
容燁？他怎麽會知道容燁？他在為容燁討公道嗎？容燁和裴宣有何關系？
“你怎會知道容燁？”
“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你欠的人命不止一條，你的一條賤命還不起！”
此後，裴宣不再說話，兩人在窒息的沈默中，向前疾馳而去。
不知跑了多久，談筱只感覺臉上的淚早已風幹。
沒有過多的時間讓她自憐自傷，不一會耳邊響起了雜亂的馬蹄聲。
她本能地擡眼朝聲音的方向望去，盡管什麽都看不到。
“跟上，在前面的山谷休整。”
聽到霍爾赤熟悉的聲音響起，談筱就知道他們大概已經脫離危險了。
她側過頭問霍爾赤：“你見到玄靈和蘇枂了嗎？”
“沒有，如果他們聽話，按照之前的部署行動的話，應該能在前面的山谷匯合。”
聽到霍爾赤的話，談筱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不管怎麽說，大家都好好的，人也救了，還能全身而退，已屬萬幸。
身後之人不再說話，談筱也一路沈默著，跟著霍爾赤一行人來到了他們說的山谷。
裴宣下馬後，徑自走開，一點沒有扶她下馬的意思。
苦笑一下，談筱忍著身上的疼，艱難擡起右腳，正準備跨過馬頭時，忽然身子一輕，被人抱下了馬。
窩在那人懷裏，聞到濃濃的血腥味，她正待開口，卻聽到霍爾赤的聲音：“沒想到你傷的那麽嚴重，不過看著都是皮外傷，沒傷到筋骨，你這樣子，如果被玄靈看到，又要在我耳邊聒噪了。”
霍爾赤抱著她邊說邊走，話說完的當口，已經將她輕輕放在一塊石頭上坐下。
“謝謝。”
談筱坐好後，朝霍爾赤道謝。
霍爾赤蹲在談筱身前，皺著眉頭，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能感覺到嗎？”
談筱點點頭說：“能感覺到一些光感，還有救。”
說著她從腰間拿出一個小紙包，遞給霍爾赤：“麻煩你用水把這包藥泡開，我拿來清洗下眼睛，應該就沒有大礙了。”
接過藥包，霍爾赤起身去泡藥。
他本不是什麽溫柔的人，但看到談筱為了救他們，弄得傷痕累累，眼睛還看不見了，心裏很不是滋味。
想他何時需要女人為他擋刀斷後了，但當時的情形，他只能盡快帶著烏恩其突圍，畢竟事關重大。
而談筱的戰力是他沒有想到的，離開前他轉身回望，正看到談筱將刀壓向對方，他小瞧這個女人了。
也虧得談筱拖延時間，他們才能成功突圍出來，是以當他看到傷痕累累的談筱後，難免心生愧疚。
他要來一個木碗，將藥粉調成汁水後，端到談筱面前。
他本想幫她清洗眼睛，卻被士兵喊了去，貌似有些問題要商討，不得已只能讓談筱自己清理了。
此時，將碗放在兩腿之間，她從身上扯下一塊布，浸濕後開始清洗眼睛。
待最終清洗幹凈後，談筱輕吐一口氣，背靠著身後的樹，閉目養神起來。畢竟藥物進到眼睛裏需要時間發揮作用，現在她能做的，只有等。
昏沈間，她猛地被人搖醒，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談筱，醒醒，你怎麽會傷成這樣啊！”
聽著玄靈的哭腔，談筱艱難睜開眼，雖然有些模糊，卻還是看到了玄靈那滿是焦灼的臉。
輕笑一下，談筱安撫地拍拍玄靈的肩膀：“我沒事，都是皮外傷，不要緊。”
“你怎麽能傷成這樣？眼睛怎麽樣？看得到嗎？”
玄靈還準備再問，被她身後一直沈默的蘇枂打斷：“談筱眼睛應該沒事了，身上的傷你快給上些藥。”
說著，蘇枂塞了個藥瓶給玄靈。
“哦，對，我現在就給你上藥，肯定會很疼，你忍著點。”
玄靈打開藥瓶，挖了些藥膏出來，想給談筱上藥，可當她仔細查看談筱右手臂和半個身體的血痕時，瞬間無從下手。
玄靈忍著眼中的酸澀，收起了藥膏，從她隨身攜帶的布袋裏拿出一個瓷瓶，倒出幾粒藥丸塞進談筱嘴裏。
那都是師傅留給她的專治外傷的靈藥，她也只有這一瓶了，談筱受傷面積太大，那點藥膏起不了多大作用，還不如直接吃藥丸來的有效果。
迎著玄靈哀怨的眼神，談筱只能趕忙將嘴裏的藥丸吞進去，不然她真怕玄靈的眼淚把她淹沒。
“到底發生了什麽？誰把你傷成這樣？我一定活剮了他。”
玄靈一邊為談筱換去外衣，一邊兇狠地說。
待換好衣裳，談筱安撫地拍拍玄靈的肩膀：“都過去了，那人已被裴宣斬殺，不用你出手了。”
緩緩坐到她身旁，玄靈若有所思地問：“你們吵架了嗎？從剛才我出現到現在，他一直坐在那邊，既不說話，也不理人。你傷得那麽重，他卻未曾過問一句，這不對。”
談筱擡頭看向坐在霍爾赤身邊的裴宣，苦笑一下，轉過頭望著玄靈：“此時此刻，他未提刀將我砍了，已屬仁慈。”
玄靈不解地盯著談筱：“我不明白，之前你們不是好好的嗎？怎麽轉眼就像仇人似的？”
輕拍玄靈的手臂，談筱淡淡說著：“說來話長，只能說世間之事，皆有因果，這是我該受的。”
說話間，只見遠處幾人有了異動，霍爾赤和旁邊的光頭男人說了什麽，那男人和裴宣就翻身上馬，朝前路飛奔而去。
自始至終，裴宣都未曾看談筱一眼。
長嘆口氣，談筱看向朝他們走過來的霍爾赤。
他走到談筱和玄靈身前，打量著兩人：“現在我們要盡快趕往都城，這一路上都不會太平，你們一會就跟在隊伍中間。談筱你的傷，長途奔襲，怕是要吃點苦頭了。”
“無妨，這點傷不會耽誤大家的速度，放心。”
“那走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沒走幾步又折了回來，他脫下左手的護腕，給玄靈戴上，邊綁著，邊說：“這個護腕有一個暗門，危急關頭，你按這裏，就會射出一枚箭，切記。”
玄靈有些無措地看著霍爾赤，他綁好護腕後，擡眼看著玄靈，突然咧嘴一笑：“等解了危局，做我的女人吧！”
說完轉身，走向整裝待發的士兵。
只一楞神的功夫，玄靈只能對著霍爾赤疾馳而去的背影狂吼：“誰要做你的女人，你胡說八道。”
搖搖頭，談筱已翻身上馬，拉緊韁繩，對玄靈和蘇枂說：“走，跟上他們。”
見狀，玄靈也不多話，上馬和談筱並行向前直追而去。
蘇枂也沈默地駕馬跟在她們身後。
不一會，她們就跟上了隊伍。
灼熱的陽光針紮一般曬在談筱身上，汗水一點點滲進傷口中，直疼得她出了一額頭的冷汗。
她咬緊牙關，一聲未吭。本以為忍一忍就好了，未曾想越往前走，她眼前景致看得越模糊。
這是怎麽了？她甩甩頭，又揉了揉眼睛，才好像又看清晰一些。
一行人剛過了平地，就來到山凹口，兩邊的山峰之間只有一條狹長的路徑可以通過。
眾人都清楚這樣的地勢，是設伏的絕佳位置，是以都嚴陣以待，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
一行人正往前走著，忽而自陰影處走出幾人。
待他們走出陰影，眾人才看清來人居然是四皇子蘇覃。
他緩緩馭馬向前看著大家，臉上露出諷刺的笑：“久違了各位，裴宣你竟然還活著，果然命大，今日我必然要讓你死在我手裏。”
“是嗎？你盡管放馬過來，看看今日鹿死誰手。”
裴宣瞇起眼睛，看著蘇覃。
“哈哈哈，不自量力。”蘇覃用手裏的馬鞭指了指身後，志得意滿地說：“看看這是誰？”
循著木輪前進的聲音看去，只見一人被綁在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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