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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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談筱，我心悅你，你待我如何？”
“談筱，我願與你攜手天涯，共度此生，你可願意？”
“為你，我舍棄一切，而你卻將我引入死局，我不甘心，不甘心。”
“不是這樣的，裴宣，裴宣！”
猛然睜眼，談筱癡癡地望著破漏的屋頂，耳邊依稀聽到自己夢中呼喚裴宣的聲音。
她轉過頭，看了看四周，沒發現裴宣的身影。緩緩起身，她只覺渾身無力，腳步踉蹌地走到已然天光大亮的外院。
緩緩繞著小屋走了一圈，她才確定裴宣走了，不禁長出口氣，而那抹深深的失落，卻在心底慢慢漾開。
擡手杵在斑駁的院墻上，談筱滿身疲憊，已然不想去費神思量，究竟是什麽原因讓裴宣轉變至此，既然他選擇離開，她尊重他便是。
又在屋裏睡了半個時辰，她才覺得身上有了些力氣，便起身走出破屋，想盡快和玄靈會合。
在山下幽徑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她忽然聽到身後有噠噠噠的聲音，奇怪地轉過身，竟然看到一匹棗紅馬正大口嚼著路邊的雜草。
這不是她來時騎的馬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走到馬兒身邊，談筱輕撫它頸部粗硬的鬃毛，軟語哄著：“既然在此相遇，便是緣分啦，你快些吃，吃飽了我們就啟程。”
不知棗紅馬是不是聽明白了，本來正愜意嚼著雜草的嘴，陡然停了下來，那斜眼看向談筱的眼中，似乎滿是不忿？這是她看錯了吧？
“好了，好了，乖啊！我們快些趕到邊境，那裏的馬料可是麥麩和豆餅，你一定很想吃對不對？”
聽到她的話，棗紅馬那原本不忿的眼神，變得柔和下來，最讓談筱想不到的是，它竟毅然決然地將嘴裏的草吐了出來，朝談筱打了個響鼻，身體在她手臂蹭了蹭。
看到此情此景，談筱覺得這馬兒估計成精了，幾句話就懂得審時度勢，果斷拋棄了嘴裏難吃的雜草，果然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馬兒也向美食低頭啊！
“好吧，如你所願，我們即刻啟程。”
說著，談筱踩著馬鐙，翻身上馬，驅使棗紅馬朝西邊飛馳而去。
疾行一天一夜，她就著幹糧，棗紅馬不得不嚼著它看不上的雜草，才得以撐到旬遠山，這裏離霍爾赤所在的大帳應當不遠了。
此時，她才翻身下馬，背靠著松樹休息了片刻，馬兒站在她身邊嗅著地上的枯草，有一口沒一口，挑挑揀揀地吃著。
擡頭看向天邊的彎月，遠處天地一線之處，開始隱隱泛起亮光，看這天色應當接近卯時，過一會就能看見日出了，不知玄靈有沒有見到霍爾赤。
正想著，身後的山谷裏隱約間傳來紛雜的人聲，她立刻起身張望，竟然看到些火光。
難道是起山火了？
她循著聲音朝山谷方向走去，還未走到近前，卻聽到有人在說話：“你說就這樣把霍爾赤給弄死了，他手下的阿蒙索不會找咱們算賬吧？那可是個全憑自己喜好行事的混子。”
“管他呢，動手的那麽多人，難道他能都殺了不成，別想這些沒用的，快點火，將這些幹草連著推車給砸下去，看他們怎麽活！”
霍爾赤？這些人是在圍剿他嗎？玄靈呢？按時間推斷，玄靈必然和他們一起。
還未細想，談筱便見著兩個士兵推著滿滿一車已經著火的推車到山坡邊，正準備將推車砸下去。
她左右看看，見到地上有些碎石，便撿了幾顆，甩手朝士兵的後腦射去，與此同時，她幾步飛奔到他們身後，在兩個士兵倒地的瞬間，她抓穩車把手，腳後跟死死抵著地面，幾乎用盡吃奶的勁，才將推車給拉了回來。
未及松口氣，她擡眼看去，四周竟然已經有五輛著火的小車被推下山坡，滾滾而下的火油幹草推車將沿路的雜草也點燃，瞬間昏暗的山坡上赫然顯出五條淩亂的火線，從山頭一直通向谷底。
當推車砸落谷底時，她清楚地聽到山下士兵的哀嚎以及叫罵聲。
怎麽辦？現在顯然霍爾赤的人被困在谷底，自己單槍匹馬如何制得住山坡上的這些人。
谷底傳來的哀嚎聲，讓談筱無暇細想，她回身，走到倒地的士兵身前，拔出腰間的匕首直抵他的頸部，厲聲喝道：“你們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麽？”
躺在地上的士兵，被她扔的石頭砸到頭，正手捂著後腦哀嚎，聽到談筱的問話，臉上頗為抗拒地說：“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一概不知。”
談筱見他如此態度，也懶得與他多費唇舌，手上加重三分力，鋒利的刀口便將士兵的脖子劃出一刀血痕。
“呃！”士兵忍不住疼出聲，當他看到談筱眼中的殺意時，咽了咽口水，聲音沙啞地說：“離這三丈遠的地方堆滿了石頭，我們用機關攔著，待火攻之後，便和對面的士兵一起，將各自兜住石頭的機關打開，用這些石頭將下面的人砸死。”
想起玄靈可能在下面，談筱瞬間無法淡定，她喝道：“山坡下除了霍爾赤還有什麽人？”
聽到他的問題，士兵眼睛咕嚕嚕轉著，明顯在準備怎麽編排些東西給她聽，談筱已經失去耐心，她將匕首從士兵頸部移開，而後狠狠戳進他的肩膀。
“啊！”
士兵捂著肩膀慘叫，談筱將他的手打開，拔出匕首，抵著他的臉冷聲說：“我沒有耐心聽你廢話，你們既然要伏擊，自然是摸清了他們的底細，下面到底還有誰？指揮你們行動的人又是誰？如果你不說，我自然可以找別人問，我看地上還有幾壺桐油，我不介意都灑在你身上，讓你嘗嘗火油上身的滋味。”
不等士兵的回答，談筱起身將他身邊準備朝她拔刀的士兵，一腳踢下山谷。
看著自己的同伴向山谷翻滾而逐漸消失的身影，受傷的士兵急忙出聲，阻止彎腰拿桐油的談筱：“哎！別倒，別倒，我說，我說。”
談筱還是拿著一壇桐油走到他身邊，也不說話，只是冷眼看著他。
士兵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說：“我一個小兵，確實只能奉命行事，具體是何人下的指令，我們也不得而知。此次，只道是將霍爾赤截殺在此，不讓聯絡其他人軍援都城。其他的，我真的不知。”
蹲下身子，談筱思索片刻，問道：“你是哪個軍隊的？領頭的是誰？”
男子眼睛又滴溜溜轉了一圈，還未張口，談筱已經冷聲說：“想清楚再說，若你想胡言亂語，先問問我手裏的桐油。”
男子表情一滯，眼中透出恐懼：“我是邊境巴雅爾軍中的，邊軍大營現在由他掌控。”
聽完他的話，談筱神色凝重起來。看來這個巴雅爾與蘇拉都爾離奇回京，與裴宣受傷有直接的關系。
他派人半道截殺霍爾赤，說明他和都城裏的反叛勢力有勾結，都城的情況危急。
現在當務之急是救下霍爾赤，想到此，她瞟了眼男人畏縮的樣子，從袖中拿出一枚黑中有些泛白的藥丸，在他反應不及之時，將藥丸塞進了他口中。
男人將手指伸向嘴裏，想將藥丸摳出來，談筱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將他的左手扯下，恐嚇道：“沒用的，這噬骨丹只要在半個時辰內不服解藥，毒素將會從五臟六腑還是侵蝕，接著是骨頭，最後將你化為一灘血水，要想活命就得聽我的。”
甩開男人的脖子，談筱緩緩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男人跪趴在地上，滿眼驚懼地抓住談筱的褲腳，哀求：“我聽女俠的，您說什麽，我聽命便是，只求您一定給我解藥，我可是什麽都未做啊！”
擡腳將人甩開，談筱語速極快地說：“不管你和對面的人是如何聯系的，現在通知對面，說這邊的機關出了問題，石頭放不下去，讓他們等一等。”
“是是是，我現在就通知他們。”
此時，天邊的晨光已經灑向山頂，他從地上撿起兩面黑底白狼鑲金邊的三角旗幟，朝對面用力揮舞著。
待他將覆雜的旗語比劃完畢後，才用袖子擦去額頭上的汗水，轉過頭朝躲在灌木叢後的談筱說：“可以了，但他們也只能等半炷香的時間。”
山下現在已經火光沖天，看著那不斷升騰起的黑煙，談筱知道時不我待，她必須馬上行動。
一把拽過男人，談筱說：“帶我去巨石所在，馬上。”
男人猛點著頭，朝山谷橫向的一叢灌木從方向走去，跟著他，談筱終於看到他嘴裏的機關。
那是一個木置裝備，與投石機很像，不同的是，經過改良，這個東西能更穩固的將網兜裝好的石頭，放置在木勺內，只要啟動機括，木勺就會將石頭扔下山谷，而機關的作用就是很好控制住了扔石頭的力量和弧度。
這個東西，她曾經見過，所以，她明白這個甩出的力量和弧度是可以調整的，於是，她疾步走到機關前，仔細看了看，便開始動手調整。
不一會，調整完成，她將方才帶來的桐油倒在石頭上，朝身後的男人說：“你現在和他們打旗語，問他們的具體位置。”
男人為活命，只能照辦，他比完旗語說：“他們在你的東北方向。”
聽完，談筱立刻點燃桐油，瞬間所有石頭都變成了一個個火球，她重新啟動機關，只一瞬，所有火球劃過天際朝對面山頂的位置飛去，當看到對面山頭上燃燒成一片，談筱知道自己成功了。
正在此時，身後的男人突然撿起之前他們放置在此處的箭弩，對準談筱的腿部射去。
聽到破風而來的聲音，談筱本能的腳尖點地，朝後旋身，穩穩落在男人身旁，伸手擰斷了他的脖子，他怒睜著眼睛緩緩朝地上倒去。
談筱觀察地勢，尋了一處相對沒那麽陡峭的山坡，想從此處下去，卻在此時聽到左手邊的山脊處傳來嘈雜的腳步聲，聽聲應當有小十幾人，看來要先解決這些人才行。
她悄悄躲在一簇灌木叢後，等著來人出現。
果然，不出三息，一群兇神惡煞的草原漢子扒開擋路的樹枝，幾步走到死去的士兵身前。
談筱緩緩起身，借著樹枝的遮擋，擡手感受著風向，當幾個草原漢子說著她聽不懂的語言，準備四散開來搜索附近時，她心裏有些焦急於風向的事與願違。
當幾個漢子已經走到她身前的樹叢時，風向終於變了，長舒一口氣，談筱拿出一包淺黃色的粉末，迎著風勢，灑向那群草原男人。
黃風掃過之處，那些人紛紛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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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筱，我願與你攜手天涯，共度此生，你可願意？”
“為你，我舍棄一切，而你卻將我引入死局，我不甘心，不甘心。”
“不是這樣的，裴宣，裴宣！”
猛然睜眼，談筱癡癡地望著破漏的屋頂，耳邊依稀聽到自己夢中呼喚裴宣的聲音。
她轉過頭，看了看四周，沒發現裴宣的身影。緩緩起身，她只覺渾身無力，腳步踉蹌地走到已然天光大亮的外院。
緩緩繞著小屋走了一圈，她才確定裴宣走了，不禁長出口氣，而那抹深深的失落，卻在心底慢慢漾開。
擡手杵在斑駁的院墻上，談筱滿身疲憊，已然不想去費神思量，究竟是什麽原因讓裴宣轉變至此，既然他選擇離開，她尊重他便是。
又在屋裏睡了半個時辰，她才覺得身上有了些力氣，便起身走出破屋，想盡快和玄靈會合。
在山下幽徑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她忽然聽到身後有噠噠噠的聲音，奇怪地轉過身，竟然看到一匹棗紅馬正大口嚼著路邊的雜草。
這不是她來時騎的馬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走到馬兒身邊，談筱輕撫它頸部粗硬的鬃毛，軟語哄著：“既然在此相遇，便是緣分啦，你快些吃，吃飽了我們就啟程。”
不知棗紅馬是不是聽明白了，本來正愜意嚼著雜草的嘴，陡然停了下來，那斜眼看向談筱的眼中，似乎滿是不忿？這是她看錯了吧？
“好了，好了，乖啊！我們快些趕到邊境，那裏的馬料可是麥麩和豆餅，你一定很想吃對不對？”
聽到她的話，棗紅馬那原本不忿的眼神，變得柔和下來，最讓談筱想不到的是，它竟毅然決然地將嘴裏的草吐了出來，朝談筱打了個響鼻，身體在她手臂蹭了蹭。
看到此情此景，談筱覺得這馬兒估計成精了，幾句話就懂得審時度勢，果斷拋棄了嘴裏難吃的雜草，果然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馬兒也向美食低頭啊！
“好吧，如你所願，我們即刻啟程。”
說著，談筱踩著馬鐙，翻身上馬，驅使棗紅馬朝西邊飛馳而去。
疾行一天一夜，她就著幹糧，棗紅馬不得不嚼著它看不上的雜草，才得以撐到旬遠山，這裏離霍爾赤所在的大帳應當不遠了。
此時，她才翻身下馬，背靠著松樹休息了片刻，馬兒站在她身邊嗅著地上的枯草，有一口沒一口，挑挑揀揀地吃著。
擡頭看向天邊的彎月，遠處天地一線之處，開始隱隱泛起亮光，看這天色應當接近卯時，過一會就能看見日出了，不知玄靈有沒有見到霍爾赤。
正想著，身後的山谷裏隱約間傳來紛雜的人聲，她立刻起身張望，竟然看到些火光。
難道是起山火了？
她循著聲音朝山谷方向走去，還未走到近前，卻聽到有人在說話：“你說就這樣把霍爾赤給弄死了，他手下的阿蒙索不會找咱們算賬吧？那可是個全憑自己喜好行事的混子。”
“管他呢，動手的那麽多人，難道他能都殺了不成，別想這些沒用的，快點火，將這些幹草連著推車給砸下去，看他們怎麽活！”
霍爾赤？這些人是在圍剿他嗎？玄靈呢？按時間推斷，玄靈必然和他們一起。
還未細想，談筱便見著兩個士兵推著滿滿一車已經著火的推車到山坡邊，正準備將推車砸下去。
她左右看看，見到地上有些碎石，便撿了幾顆，甩手朝士兵的後腦射去，與此同時，她幾步飛奔到他們身後，在兩個士兵倒地的瞬間，她抓穩車把手，腳後跟死死抵著地面，幾乎用盡吃奶的勁，才將推車給拉了回來。
未及松口氣，她擡眼看去，四周竟然已經有五輛著火的小車被推下山坡，滾滾而下的火油幹草推車將沿路的雜草也點燃，瞬間昏暗的山坡上赫然顯出五條淩亂的火線，從山頭一直通向谷底。
當推車砸落谷底時，她清楚地聽到山下士兵的哀嚎以及叫罵聲。
怎麽辦？現在顯然霍爾赤的人被困在谷底，自己單槍匹馬如何制得住山坡上的這些人。
谷底傳來的哀嚎聲，讓談筱無暇細想，她回身，走到倒地的士兵身前，拔出腰間的匕首直抵他的頸部，厲聲喝道：“你們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麽？”
躺在地上的士兵，被她扔的石頭砸到頭，正手捂著後腦哀嚎，聽到談筱的問話，臉上頗為抗拒地說：“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一概不知。”
談筱見他如此態度，也懶得與他多費唇舌，手上加重三分力，鋒利的刀口便將士兵的脖子劃出一刀血痕。
“呃！”士兵忍不住疼出聲，當他看到談筱眼中的殺意時，咽了咽口水，聲音沙啞地說：“離這三丈遠的地方堆滿了石頭，我們用機關攔著，待火攻之後，便和對面的士兵一起，將各自兜住石頭的機關打開，用這些石頭將下面的人砸死。”
想起玄靈可能在下面，談筱瞬間無法淡定，她喝道：“山坡下除了霍爾赤還有什麽人？”
聽到他的問題，士兵眼睛咕嚕嚕轉著，明顯在準備怎麽編排些東西給她聽，談筱已經失去耐心，她將匕首從士兵頸部移開，而後狠狠戳進他的肩膀。
“啊！”
士兵捂著肩膀慘叫，談筱將他的手打開，拔出匕首，抵著他的臉冷聲說：“我沒有耐心聽你廢話，你們既然要伏擊，自然是摸清了他們的底細，下面到底還有誰？指揮你們行動的人又是誰？如果你不說，我自然可以找別人問，我看地上還有幾壺桐油，我不介意都灑在你身上，讓你嘗嘗火油上身的滋味。”
不等士兵的回答，談筱起身將他身邊準備朝她拔刀的士兵，一腳踢下山谷。
看著自己的同伴向山谷翻滾而逐漸消失的身影，受傷的士兵急忙出聲，阻止彎腰拿桐油的談筱：“哎！別倒，別倒，我說，我說。”
談筱還是拿著一壇桐油走到他身邊，也不說話，只是冷眼看著他。
士兵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說：“我一個小兵，確實只能奉命行事，具體是何人下的指令，我們也不得而知。此次，只道是將霍爾赤截殺在此，不讓聯絡其他人軍援都城。其他的，我真的不知。”
蹲下身子，談筱思索片刻，問道：“你是哪個軍隊的？領頭的是誰？”
男子眼睛又滴溜溜轉了一圈，還未張口，談筱已經冷聲說：“想清楚再說，若你想胡言亂語，先問問我手裏的桐油。”
男子表情一滯，眼中透出恐懼：“我是邊境巴雅爾軍中的，邊軍大營現在由他掌控。”
聽完他的話，談筱神色凝重起來。看來這個巴雅爾與蘇拉都爾離奇回京，與裴宣受傷有直接的關系。
他派人半道截殺霍爾赤，說明他和都城裏的反叛勢力有勾結，都城的情況危急。
現在當務之急是救下霍爾赤，想到此，她瞟了眼男人畏縮的樣子，從袖中拿出一枚黑中有些泛白的藥丸，在他反應不及之時，將藥丸塞進了他口中。
男人將手指伸向嘴裏，想將藥丸摳出來，談筱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將他的左手扯下，恐嚇道：“沒用的，這噬骨丹只要在半個時辰內不服解藥，毒素將會從五臟六腑還是侵蝕，接著是骨頭，最後將你化為一灘血水，要想活命就得聽我的。”
甩開男人的脖子，談筱緩緩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男人跪趴在地上，滿眼驚懼地抓住談筱的褲腳，哀求：“我聽女俠的，您說什麽，我聽命便是，只求您一定給我解藥，我可是什麽都未做啊！”
擡腳將人甩開，談筱語速極快地說：“不管你和對面的人是如何聯系的，現在通知對面，說這邊的機關出了問題，石頭放不下去，讓他們等一等。”
“是是是，我現在就通知他們。”
此時，天邊的晨光已經灑向山頂，他從地上撿起兩面黑底白狼鑲金邊的三角旗幟，朝對面用力揮舞著。
待他將覆雜的旗語比劃完畢後，才用袖子擦去額頭上的汗水，轉過頭朝躲在灌木叢後的談筱說：“可以了，但他們也只能等半炷香的時間。”
山下現在已經火光沖天，看著那不斷升騰起的黑煙，談筱知道時不我待，她必須馬上行動。
一把拽過男人，談筱說：“帶我去巨石所在，馬上。”
男人猛點著頭，朝山谷橫向的一叢灌木從方向走去，跟著他，談筱終於看到他嘴裏的機關。
那是一個木置裝備，與投石機很像，不同的是，經過改良，這個東西能更穩固的將網兜裝好的石頭，放置在木勺內，只要啟動機括，木勺就會將石頭扔下山谷，而機關的作用就是很好控制住了扔石頭的力量和弧度。
這個東西，她曾經見過，所以，她明白這個甩出的力量和弧度是可以調整的，於是，她疾步走到機關前，仔細看了看，便開始動手調整。
不一會，調整完成，她將方才帶來的桐油倒在石頭上，朝身後的男人說：“你現在和他們打旗語，問他們的具體位置。”
男人為活命，只能照辦，他比完旗語說：“他們在你的東北方向。”
聽完，談筱立刻點燃桐油，瞬間所有石頭都變成了一個個火球，她重新啟動機關，只一瞬，所有火球劃過天際朝對面山頂的位置飛去，當看到對面山頭上燃燒成一片，談筱知道自己成功了。
正在此時，身後的男人突然撿起之前他們放置在此處的箭弩，對準談筱的腿部射去。
聽到破風而來的聲音，談筱本能的腳尖點地，朝後旋身，穩穩落在男人身旁，伸手擰斷了他的脖子，他怒睜著眼睛緩緩朝地上倒去。
談筱觀察地勢，尋了一處相對沒那麽陡峭的山坡，想從此處下去，卻在此時聽到左手邊的山脊處傳來嘈雜的腳步聲，聽聲應當有小十幾人，看來要先解決這些人才行。
她悄悄躲在一簇灌木叢後，等著來人出現。
果然，不出三息，一群兇神惡煞的草原漢子扒開擋路的樹枝，幾步走到死去的士兵身前。
談筱緩緩起身，借著樹枝的遮擋，擡手感受著風向，當幾個草原漢子說著她聽不懂的語言，準備四散開來搜索附近時，她心裏有些焦急於風向的事與願違。
當幾個漢子已經走到她身前的樹叢時，風向終於變了，長舒一口氣，談筱拿出一包淺黃色的粉末，迎著風勢，灑向那群草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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