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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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聽完玄靈的話，談筱知道，玄靈說的沒錯，她太沖動，也太意氣用事。
若說蘇赫在宮中，在城裏還有軍力可以動用，那她自己呢？能提供什麽幫助？
確實，她與其留在這裏以己身做無用的抗爭，不如去搬救兵來援，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想通後，談筱和玄靈穿戴整齊，扮作男子和蘇赫來到西門前的一處小屋。
在院裏，蘇赫為玄靈整了整發髻，萬般不舍的將她摟進懷裏，在她耳邊低聲說：“路上註意安全。”
伸手抱著蘇赫的腰，玄靈狠狠點著頭說：“我一定找到援兵，你要等我們回來。”
輕輕放開她，蘇赫笑著點頭：“自然，我一定等你們回來。”
“走吧，玄靈，不能再耽擱了。”
被談筱拉著手臂往外走的玄靈，猛然回身，走到蘇赫身前放下發髻，用袖中的匕首割下一縷頭發，放到蘇赫手中，眼中有滿滿的不舍：“見發如見我，讓它代替我陪著你。”
握緊手裏的青絲，蘇赫動情地在玄靈額頭落在一吻：“我等你。”
目送談筱和玄靈離開的背影，蘇赫心裏百感交集，他不舍玄靈離開，但又必須送她離開。
其實宮裏的局勢已經很危險，父汗和裴宣被當作傀儡扣於宮裏，究竟是死是活，他無從得知。
現在的他唯有放手一搏，勝算有多少很難說。正因如此，他才讓玄靈離開，以她們的腳程，就算找到霍爾赤，也難說是否能及時帶人解圍。
若最後，他失敗了，至少保住了玄靈和談筱二人，他們的政變，不需要她們來陪葬。
“玄靈，若我身死，你定要好好的啊！”
將手裏的那縷青絲用錦帕裹好揣入懷中，他轉身朝身後的沙拉爾木說：“我們即刻進宮。”
“是。”
由蘇赫的人帶著，談筱和玄靈得以安然出城。等她們到了主道，為首的男子向兩人作別，他要回去覆命，不能與她們一同前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談筱低頭沈思起來，她開始隱隱有些明白蘇赫的想法。
他們此次面對的叛亂絕非尋常，因此他才會讓玄靈離開。以她們二人的腳程當真能及時搬回救兵嗎？也許，蘇赫從一開始就沒想著會有救兵，這不過是讓玄靈離開的借口，他想保住玄靈。
可裴宣還在宮裏，她又怎能只顧著自己逃跑呢！
若有所思的看向玄靈，談筱心裏有了個想法，便策馬走到玄靈身旁說：“玄靈，你我若一同前去，風險太大，不如，你我兵分兩路去求救，你去找霍爾赤，我去找秦將軍，我想哪怕為著裴宣，他也一定會派兵來援，你看如何？”
想了片刻，玄靈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們不能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就這麽定了吧！你我兵分兩路。”
將身上的錢袋扔給玄靈，談筱說：“接好了，這可是我僅剩的餘糧了，路上省著點用，我們日後京城見。”
“好，無論成功與否，我們都要回來，在京城見。”
“一路保重！”
“一路保重！”
兩位好友在路口互道珍重後，策馬去了不同的方向，但她們心裏清楚，所圖不過為了心中那個牽掛的人，只希望一切都能來得及。
午後的陽光雖沒有正午那般炙熱，但對於養尊處優一段時間的談筱來說，還是有些吃不消，在疾馳半日後，終於在路邊見到一個茶寮。
她翻身下馬，將馬拴在棚柱上，才在桌旁落座：“夥計，給我來碗涼茶。”
“好咧，客官，您稍等。”
小二大聲應和著，說話的功夫，就拿著一壺茶和茶盞走了過來，他用雪白的毛巾擦了擦桌子，才將茶盞放好，為她沏上茶。
看著他嫻熟的動作，談筱卻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盡管小二滿臉堆笑，說話也是溫言軟語，但他的眼神中卻少了幾分溫度，左手背的那條舊傷明顯是刀傷。
當看似尋常的這一切，都歸攏到一處時，這個小二就沒那麽簡單了。
她不動聲色地端起茶盞，眼睛狀似無意地掃了後廚一眼，卻是未見其他人。
“怎麽只有你一人嗎？”談筱隨意地問道。
“您有所不知，這條道上行人不多，我一人足矣。”
“哦，是這樣啊！敢問小哥，我要前往大嬴方向，不知道該走哪條道啊？”
談筱放下茶盞，指著不遠處的岔口問。
“要問路，您算是問對人了，待會，您可往左邊岔道走，便可到大嬴。”
“好，謝謝你了，小哥。”
說著，她從腰間拿出一兩銀子遞給小二，小二見著銀子，忙伸手想接過，嘴上還說著：“您真是客氣，太客氣了。”
在他伸手過來的當口，談筱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臂繞過他的脖頸處，將他死死制在胸前，冷聲問：“你究竟是誰？”
“我就是這裏的小二啊！”他艱難地回道。
“小二？看看你的毛巾，既無油汙也無茶漬，反而潔白如雪，現在已接近黃昏，難道一整天，你只接待了我一桌客人嗎？還有你手上的疤痕，別說你不知道那是刀傷。”
翻過他的手掌，談筱冷笑一聲：“果然，你手裏的老繭，看著可不像端茶倒水練出來的，倒像是長年累月用刀所致。怎樣？還不願說真話嗎？”
“我……”
還未等他說完，從後廚方向飛出一只箭，正中他的心臟，他口裏的話便這樣戛然而止。
甩開他的屍身，談筱一擡腿將身前的桌子側翻過來，蹲在桌後喊話：“明人不做暗事，既然已經露了手，這臉也就不用藏著了，不如見個面吧！”
“哈哈哈，好膽子，好心機。怪我們技不如人，被你識破，索性不藏了，你出來吧！”
直起身子，她果然看見三個身形彪悍的草原漢子，朝她走了過來。
“各位這是？”
“守株待兔，不過待的不是你這只兔子，該怪你時運不濟吧！非撞到我們哥幾個手裏，現在是不殺也要殺了。”
為首的男人，朝身邊的兩人使了個眼色，他們拔出身前的大刀，緩緩朝她走近。
稍稍被逼退了幾步，談筱拖延著時間，邊說話，邊從後腰處拿出幾粒黑色藥丸，“哎！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怎麽就非要殺了我呢？”
“近日無仇？”為首的男子，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屍體問。
忙擺擺手，談筱否認道：“他可是你們殺的，與我無關啊！”
又朝她走近幾步，男子滿臉不忿地說：“若不是被你說破，我們何須殺了他，他就是因你而死的，現在要償命也算天經地義，動手！”
得令後的另兩人，疾步朝談筱跑來。
好得很，現在時機正好，談筱得意一笑，腳下不退反進，朝兩個男子迎面而去。
當跑到他們身前時，談筱將手裏的黑色丸子，往他們腳邊一扔，隨著砰的一聲，一陣灰色濃煙拔地而起，當他們三人被濃煙包圍後，只聽見身體倒地的聲音，瞬間，三個男人就昏死在迷煙中。
側身幾步，她躲過順風過來的煙塵，走到後廚一看，果然，那裏躺著一個中原男人。
談筱蹲下身子，擡手探到他鼻下，竟然還有氣！
掏出一顆醒神丸，談筱給男子服下，片刻後，他終於睜開眼睛。
當看到談筱後，士兵猛然抓住她的手說：“你是，你是五皇子畫裏的女人，你快去救他，他被人害了，害了。那些人就是為了滅口，才一直追殺我，你快去。”
“五皇子裴宣？你說的是他嗎？”談筱遲疑地問。
“對，是他，他被人推進了冰湖，那個地方在邊軍營帳五十裏的霧霭山。”
“你別急，他應該是無礙的，聽聞他已回了京城。”
忽然不知為何，男子的情況急轉直下，也許是之前中了毒，現在鮮血源源不斷地從他的口中冒出，他死死抓著她的手，眼睛瞪得老大，口齒不清地說：“那，不是……”
話還未說完，他抓著談筱的手便無力的垂了下去。
放下男子的屍體，談筱有些不解。
裴宣不是已經和大汗一起回了宮，怎麽這個男人嘴裏說的裴宣被人害了？難道是裴宣被大汗的人救了，所以一起回去了？
不對啊！
明顯這個男人是被人追殺，目的顯然是為了滅口，若裴宣已經平安和大汗回了京城，他又怎會還在被人追殺？這解釋不通！
難道回宮的只有蘇拉都爾，說裴宣一起回宮，不過是掩人耳目嗎？
還有那男人嘴裏最後的那句，那不是？不是什麽？
眼前的一切都很詭異。
一想到，裴宣當真如男人所言被人推到冰湖裏，被人給害了。談筱就覺得身上的血液像被凍住一般，明明身在陽光下，卻覺得周身冰冷得可怕。
緩了緩神，她決定去往霧霭山，她要去看一看，是否真如這個男人所言，裴宣被害了。
翻身上馬，她掉轉馬頭，往來時相反的方向騎去。
快馬加鞭，不眠不休地走了一日，當談筱站在霧霭山下時，卻不敢再往山上走。
她怕！怕看到讓她恐懼的畫面，怕再也見不到那個她心心念念的人。
僵硬地站在原地，握緊雙拳，深吸一口氣後，談筱將馬拴在樹上，擡腳往山上走。她明白，不管她即將看到的是什麽，都無法逃避。
當她走到半山時，果然看見地上有兩具屍體，從他們的著裝上看，應當是蘇拉都爾的人，兩人死了有幾日了。
她在他們附近尋了一圈也未見其他人，又往密林深處尋去，在經過一片茂密的樹林後，眼前豁然開朗，竟然當真有面湖，而且是冰湖。
耳邊又想起茶寮裏男人的話：“他被人推進冰湖裏，被人害了！”
不會的，不會的，猛力搖著頭，談筱不相信裴宣被人推進了冰湖，以這湖水的溫度，人若掉了進去，還能活嗎？
也許，也許他被人救了呢？對，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緩緩走到湖邊，望向湖面，哪裏有裴宣的影子，湖面上連一個冰窟窿都未見，至此，談筱心裏才松了口氣，他定然是被人所救，和蘇拉都爾一起回了宮。
正當她想轉身離去時，發覺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麽，她低頭看去，只覺得腦袋轟地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地上的是一枚羊脂玉佩，那玉佩上的紅色繩結還是她給他編的，那是個同心結，寓意他們二人，此世，永結同心，白首不離。
撿起玉佩，談筱慌亂地看向湖面，不禁大聲呼喊：“裴宣！裴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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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玄靈的話，談筱知道，玄靈說的沒錯，她太沖動，也太意氣用事。
若說蘇赫在宮中，在城裏還有軍力可以動用，那她自己呢？能提供什麽幫助？
確實，她與其留在這裏以己身做無用的抗爭，不如去搬救兵來援，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想通後，談筱和玄靈穿戴整齊，扮作男子和蘇赫來到西門前的一處小屋。
在院裏，蘇赫為玄靈整了整發髻，萬般不舍的將她摟進懷裏，在她耳邊低聲說：“路上註意安全。”
伸手抱著蘇赫的腰，玄靈狠狠點著頭說：“我一定找到援兵，你要等我們回來。”
輕輕放開她，蘇赫笑著點頭：“自然，我一定等你們回來。”
“走吧，玄靈，不能再耽擱了。”
被談筱拉著手臂往外走的玄靈，猛然回身，走到蘇赫身前放下發髻，用袖中的匕首割下一縷頭發，放到蘇赫手中，眼中有滿滿的不舍：“見發如見我，讓它代替我陪著你。”
握緊手裏的青絲，蘇赫動情地在玄靈額頭落在一吻：“我等你。”
目送談筱和玄靈離開的背影，蘇赫心裏百感交集，他不舍玄靈離開，但又必須送她離開。
其實宮裏的局勢已經很危險，父汗和裴宣被當作傀儡扣於宮裏，究竟是死是活，他無從得知。
現在的他唯有放手一搏，勝算有多少很難說。正因如此，他才讓玄靈離開，以她們的腳程，就算找到霍爾赤，也難說是否能及時帶人解圍。
若最後，他失敗了，至少保住了玄靈和談筱二人，他們的政變，不需要她們來陪葬。
“玄靈，若我身死，你定要好好的啊！”
將手裏的那縷青絲用錦帕裹好揣入懷中，他轉身朝身後的沙拉爾木說：“我們即刻進宮。”
“是。”
由蘇赫的人帶著，談筱和玄靈得以安然出城。等她們到了主道，為首的男子向兩人作別，他要回去覆命，不能與她們一同前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談筱低頭沈思起來，她開始隱隱有些明白蘇赫的想法。
他們此次面對的叛亂絕非尋常，因此他才會讓玄靈離開。以她們二人的腳程當真能及時搬回救兵嗎？也許，蘇赫從一開始就沒想著會有救兵，這不過是讓玄靈離開的借口，他想保住玄靈。
可裴宣還在宮裏，她又怎能只顧著自己逃跑呢！
若有所思的看向玄靈，談筱心裏有了個想法，便策馬走到玄靈身旁說：“玄靈，你我若一同前去，風險太大，不如，你我兵分兩路去求救，你去找霍爾赤，我去找秦將軍，我想哪怕為著裴宣，他也一定會派兵來援，你看如何？”
想了片刻，玄靈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們不能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就這麽定了吧！你我兵分兩路。”
將身上的錢袋扔給玄靈，談筱說：“接好了，這可是我僅剩的餘糧了，路上省著點用，我們日後京城見。”
“好，無論成功與否，我們都要回來，在京城見。”
“一路保重！”
“一路保重！”
兩位好友在路口互道珍重後，策馬去了不同的方向，但她們心裏清楚，所圖不過為了心中那個牽掛的人，只希望一切都能來得及。
午後的陽光雖沒有正午那般炙熱，但對於養尊處優一段時間的談筱來說，還是有些吃不消，在疾馳半日後，終於在路邊見到一個茶寮。
她翻身下馬，將馬拴在棚柱上，才在桌旁落座：“夥計，給我來碗涼茶。”
“好咧，客官，您稍等。”
小二大聲應和著，說話的功夫，就拿著一壺茶和茶盞走了過來，他用雪白的毛巾擦了擦桌子，才將茶盞放好，為她沏上茶。
看著他嫻熟的動作，談筱卻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盡管小二滿臉堆笑，說話也是溫言軟語，但他的眼神中卻少了幾分溫度，左手背的那條舊傷明顯是刀傷。
當看似尋常的這一切，都歸攏到一處時，這個小二就沒那麽簡單了。
她不動聲色地端起茶盞，眼睛狀似無意地掃了後廚一眼，卻是未見其他人。
“怎麽只有你一人嗎？”談筱隨意地問道。
“您有所不知，這條道上行人不多，我一人足矣。”
“哦，是這樣啊！敢問小哥，我要前往大嬴方向，不知道該走哪條道啊？”
談筱放下茶盞，指著不遠處的岔口問。
“要問路，您算是問對人了，待會，您可往左邊岔道走，便可到大嬴。”
“好，謝謝你了，小哥。”
說著，她從腰間拿出一兩銀子遞給小二，小二見著銀子，忙伸手想接過，嘴上還說著：“您真是客氣，太客氣了。”
在他伸手過來的當口，談筱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臂繞過他的脖頸處，將他死死制在胸前，冷聲問：“你究竟是誰？”
“我就是這裏的小二啊！”他艱難地回道。
“小二？看看你的毛巾，既無油汙也無茶漬，反而潔白如雪，現在已接近黃昏，難道一整天，你只接待了我一桌客人嗎？還有你手上的疤痕，別說你不知道那是刀傷。”
翻過他的手掌，談筱冷笑一聲：“果然，你手裏的老繭，看著可不像端茶倒水練出來的，倒像是長年累月用刀所致。怎樣？還不願說真話嗎？”
“我……”
還未等他說完，從後廚方向飛出一只箭，正中他的心臟，他口裏的話便這樣戛然而止。
甩開他的屍身，談筱一擡腿將身前的桌子側翻過來，蹲在桌後喊話：“明人不做暗事，既然已經露了手，這臉也就不用藏著了，不如見個面吧！”
“哈哈哈，好膽子，好心機。怪我們技不如人，被你識破，索性不藏了，你出來吧！”
直起身子，她果然看見三個身形彪悍的草原漢子，朝她走了過來。
“各位這是？”
“守株待兔，不過待的不是你這只兔子，該怪你時運不濟吧！非撞到我們哥幾個手裏，現在是不殺也要殺了。”
為首的男人，朝身邊的兩人使了個眼色，他們拔出身前的大刀，緩緩朝她走近。
稍稍被逼退了幾步，談筱拖延著時間，邊說話，邊從後腰處拿出幾粒黑色藥丸，“哎！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怎麽就非要殺了我呢？”
“近日無仇？”為首的男子，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屍體問。
忙擺擺手，談筱否認道：“他可是你們殺的，與我無關啊！”
又朝她走近幾步，男子滿臉不忿地說：“若不是被你說破，我們何須殺了他，他就是因你而死的，現在要償命也算天經地義，動手！”
得令後的另兩人，疾步朝談筱跑來。
好得很，現在時機正好，談筱得意一笑，腳下不退反進，朝兩個男子迎面而去。
當跑到他們身前時，談筱將手裏的黑色丸子，往他們腳邊一扔，隨著砰的一聲，一陣灰色濃煙拔地而起，當他們三人被濃煙包圍後，只聽見身體倒地的聲音，瞬間，三個男人就昏死在迷煙中。
側身幾步，她躲過順風過來的煙塵，走到後廚一看，果然，那裏躺著一個中原男人。
談筱蹲下身子，擡手探到他鼻下，竟然還有氣！
掏出一顆醒神丸，談筱給男子服下，片刻後，他終於睜開眼睛。
當看到談筱後，士兵猛然抓住她的手說：“你是，你是五皇子畫裏的女人，你快去救他，他被人害了，害了。那些人就是為了滅口，才一直追殺我，你快去。”
“五皇子裴宣？你說的是他嗎？”談筱遲疑地問。
“對，是他，他被人推進了冰湖，那個地方在邊軍營帳五十裏的霧霭山。”
“你別急，他應該是無礙的，聽聞他已回了京城。”
忽然不知為何，男子的情況急轉直下，也許是之前中了毒，現在鮮血源源不斷地從他的口中冒出，他死死抓著她的手，眼睛瞪得老大，口齒不清地說：“那，不是……”
話還未說完，他抓著談筱的手便無力的垂了下去。
放下男子的屍體，談筱有些不解。
裴宣不是已經和大汗一起回了宮，怎麽這個男人嘴裏說的裴宣被人害了？難道是裴宣被大汗的人救了，所以一起回去了？
不對啊！
明顯這個男人是被人追殺，目的顯然是為了滅口，若裴宣已經平安和大汗回了京城，他又怎會還在被人追殺？這解釋不通！
難道回宮的只有蘇拉都爾，說裴宣一起回宮，不過是掩人耳目嗎？
還有那男人嘴裏最後的那句，那不是？不是什麽？
眼前的一切都很詭異。
一想到，裴宣當真如男人所言被人推到冰湖裏，被人給害了。談筱就覺得身上的血液像被凍住一般，明明身在陽光下，卻覺得周身冰冷得可怕。
緩了緩神，她決定去往霧霭山，她要去看一看，是否真如這個男人所言，裴宣被害了。
翻身上馬，她掉轉馬頭，往來時相反的方向騎去。
快馬加鞭，不眠不休地走了一日，當談筱站在霧霭山下時，卻不敢再往山上走。
她怕！怕看到讓她恐懼的畫面，怕再也見不到那個她心心念念的人。
僵硬地站在原地，握緊雙拳，深吸一口氣後，談筱將馬拴在樹上，擡腳往山上走。她明白，不管她即將看到的是什麽，都無法逃避。
當她走到半山時，果然看見地上有兩具屍體，從他們的著裝上看，應當是蘇拉都爾的人，兩人死了有幾日了。
她在他們附近尋了一圈也未見其他人，又往密林深處尋去，在經過一片茂密的樹林後，眼前豁然開朗，竟然當真有面湖，而且是冰湖。
耳邊又想起茶寮裏男人的話：“他被人推進冰湖裏，被人害了！”
不會的，不會的，猛力搖著頭，談筱不相信裴宣被人推進了冰湖，以這湖水的溫度，人若掉了進去，還能活嗎？
也許，也許他被人救了呢？對，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緩緩走到湖邊，望向湖面，哪裏有裴宣的影子，湖面上連一個冰窟窿都未見，至此，談筱心裏才松了口氣，他定然是被人所救，和蘇拉都爾一起回了宮。
正當她想轉身離去時，發覺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麽，她低頭看去，只覺得腦袋轟地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地上的是一枚羊脂玉佩，那玉佩上的紅色繩結還是她給他編的，那是個同心結，寓意他們二人，此世，永結同心，白首不離。
撿起玉佩，談筱慌亂地看向湖面，不禁大聲呼喊：“裴宣！裴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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