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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剿布日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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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剿布日朗

在床榻前守了半個時辰,玄靈依然未醒,蘇赫也不見人。

談筱讓下人備了碗參湯,正給玄靈一勺一勺餵下去。

房門“啪”的一聲被推開,蘇赫陰沈著臉走了進來。

“如何?她醒了嗎?”

擡手為玄靈擦去嘴邊的參湯,談筱說:“未醒!好在沒有再嘔血,脈象平穩,不知這算不算好?”

“辛苦你了,以防她的情況反覆,今日就歇在這吧!”

“好啊!今日就歇在這吧!一會我帶你去臥房,我倆正好一起睡。”

蘇曼打著哈欠對談筱說。

放下參湯,談筱看著蘇赫欲言又止。

即便她帶走玄靈,玄靈就一定安全嗎?

以她現在的情況,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若玄靈和她一起必然會卷入到神秘人事件中,未必安全。

可若放任她在蘇赫身邊,難保她不會動心,若當真如此,豈不是害了她。

想來想去,她實在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

“你放心,我既然救了她就不會傷害她,今日時辰晚了,你們先去休息,一切等她醒來再做定奪。”

看穿了談筱的心思,蘇赫也不想做辯解,眼下只盼著玄靈快快醒來。

無奈,談筱只好和蘇曼一起回了房間。

關上房門,走到玄靈身畔坐下,蘇赫終於能肆無忌憚地看看她。

眼前人眉眼娟秀,整個人靈動活潑,回想她的一顰一笑其實都透著股柔媚,是他先入為主的認為他是男人,只當他長相陰柔。

擡手輕撫她的臉頰,他眼中的情愈漸濃烈。

“你既來到我身邊,撩撥了我,便不能不管不顧地離開,你要對我負責。”

此時此刻,蘇赫決定要把玄靈留在身邊,誰也不能將她帶走。

方才,他已經把話和琪琪格說清楚,也許明日所有人都會知道,他失去了大都尉的支持。

以前一直想不通的,在今日面對玄靈生死之際,仿佛都明白了。他要的會憑自己的實力去獲取,無論是權勢還是人。

燭影在窗前搖曳,暗夜中那點微光,也許不能照亮前路,卻能為獨行者晦暗的世界帶來些許希望。

在皇宮附近的梅林裏有座簡約的建築,看似尋常的二進院,園子裏開滿了白色的曼陀羅。

站在窗邊,挑著燈芯,國師依然一身素黑。昏暗的光線落在他醒目的華發上,襯得他周身的氣質更加神秘。

他身後的陰影裏跪著一人,那人看向他,低聲說:“國師,我按您的吩咐查了巴檀王近期的行蹤,並未不妥,倒是四皇子曾經離京一段時日,莫哈也和他同去。他們回京時,聽說帶回了不少俘虜。”

“那些俘虜,你可仔細查過?”

“我查過,莫哈確實在大嬴邊界處,擄回一些人,只是那些人被看管的極為嚴密。我想,您說的那人極大可能被關在那裏。”

一刀剪斷燈芯,屋內的光線驟然晦暗下去,但只一瞬燭火又亮了起來。

用手帕擦著剪刀,國師緩緩轉身,將剪刀放在桌上,輕輕走到男子身前,將他扶起身:“都說大嬴肅王在邊境處消失,想來是落入了他們手中,你探查的情況很重要,繼續盯著他們,一旦確認肅王所在,立刻來報。”

“是,我明白,這就安排人手。”

低頭退出的男人,正要轉身,被國師喊住:“必勒格,布日朗已經成為蘇赫的階下囚,想來沒幾日可活,你的仇終究能報了。”

緩緩低下頭,男子沈聲:“不能手刃仇人,便不算報仇,他必須死在我手裏。”

“聽聞,明日蘇赫會將布日朗帶給大汗,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多謝國師告知,我必不會耽誤了您的大事。”

說完,必勒格悄然退出了屋子。

走在暗夜的樺樹林裏,必勒格內心泛起陣陣痛楚,族人被屠,阿茹娜慘死的畫面依稀在眼前,那份仇恨他如何能忘?

自從和容燁被大汗換出來後,他便一直跟在國師身邊做事,他活著就是為了覆仇,終於等到這一天。

他惶然一笑,仰頭看向皎月:“阿茹娜,再等等,哥哥馬上就能殺了他為你報仇,你等著哥哥。”

一夜無眠,談筱早早起身來到玄靈房裏,見她還是未醒,又為她診了脈,一如昨日,未見異常,也未見好轉。

“起來了,懶蟲!你要睡到何時?”

談筱輕拍著玄靈的手臂,真希望此時她能跳起來打還給自己,可她只是安然睡著,讓所有關心她的人都懸著一顆心。

端著參湯走進來,蘇赫像是換了個人,周身陰翳的氣質一掃而空,反而顯出幾分明朗。

“一會我有事要去辦,先給她餵點參湯,你隨意即可。”

自然地坐到玄靈身前,他攪動著湯匙,輕柔地吹了幾下,才小心翼翼餵玄靈服下。

“你現在不擔心我心懷叵測了?”

擡眼看了她一眼,蘇赫竟然說:“現在心懷叵測之人太多,你那點小心思我也算看明白了。既然父汗都給了你特權,想來你是無害的,但若我發現你有任何不軌之處,依然不會放過你,所以,好自為之。”

“你就一點不懷疑我的身份?”

“滿朝大臣都懷疑你的身份,又能如何?盡管父汗給了你名頭,算是明目張膽地庇護,同時也讓你成為了眾矢之的,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將小半碗參湯餵完,蘇赫起身將碗放在桌上,深深看了眼玄靈,才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邊時,他轉頭對談筱說:“蘇枂是個死腦筋,一旦認準的人便不會輕易放手,你還是多開解開解他吧!”

走出內院,蘇赫朝身邊的沙拉爾木說:“帶上人隨我進宮。”

說完,他率先走出王府,上了馬車。

一路進到偏殿,蘇赫帶著滿身傷痕的布日朗,站在了蘇拉都爾面前。

“父汗,今日我將布日朗帶來,就是為讓您看清安和公主的真面目。他夥同安和公主,幹著不可見人的勾當,一面假裝臣服於你我,一面又在背後謀劃,您還要繼續視若無睹嗎?”

看蘇赫義正言辭的樣子,蘇拉都爾心裏很欣慰,畢竟他的兒子並不是吃素的,能客觀分析眼前的局勢,知道自己要做什麽,還能抓到安和公主的把柄。

只是他還是略顯浮躁了些,布日朗這樣的馬前卒,殺便殺了,如此大張旗鼓地打安和公主的臉面,明顯在置氣。

“嗚嗚嗚。”

布日朗被押在殿下跪著,堵著嘴。聽到蘇赫的言辭,猛烈掙紮起來,他求饒地看向蘇拉都爾,只求讓他有機會開口。

蘇拉都爾看了他一眼,朝身邊的侍衛說:“拿下他嘴裏的布,我倒要聽聽他能說出些什麽?”

“唔,呸!”

被拿掉嘴裏的布,布日朗大口喘著氣,往前跪走了幾步,大聲說:“大汗,方才大皇子所言有誤,我並非兩面討好,只是懷疑安和公主有異心,便假意屈服,以探得情報,我是冤枉的啊!求大汗做主。”

正在此時,殿外傳來侍從的聲音:“大嬴使臣裴宣到。”

“讓他進來。”

大步走進殿內,裴宣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布日朗,又看了看挺立在旁的蘇赫,朝蘇拉都爾俯首說:“看來,裴宣今日來的不是時候啊!”

“五皇子客氣了,你任何時候來,我都歡迎,坐吧!”

緩緩坐下後,裴宣有些玩味地朝布日朗笑笑,才回頭對蘇拉都爾說:“也是趕巧了,今日我的人抓到一個小卒,本不是什麽大事,只事關大汗的國事,還涉及這位將軍。”

說著還不忘指了指布日朗,“消息是否屬實,請大汗自行分辨吧!”

他從懷裏拿出一封信,交由旁邊的侍從,遞給了蘇拉都爾。

等蘇拉都爾看完信,臉上瞬間布滿陰霾,他冷厲的眼神掃向跪著的布日朗。

見此眼神,布日朗有些心虛地說:“大汗,我是冤枉的。”

“你知道信裏說了什麽,就說冤枉?”蘇赫明顯感覺到蘇拉都爾的殺意,這讓他對信裏的內容更為好奇。

蘇拉都爾起身走到布日朗身邊,死死地盯著他:“去年與科善部的大戰,孟恩是如何逃脫的?當時負責圍堵的人可是你?”

一聽到孟恩的名字,布日朗瞬間焦躁起來,“大汗,當時確實是我負責圍堵,但他實在驍勇善戰,才被他闖出一條生路啊!”

“到底是他闖出一條生路,還是你得了實惠,放他一條生路?”

“沒有,我沒有,大汗,您要相信我啊!”

他慌亂地抓住蘇拉都爾的衣腳,大聲辯駁著。

冷眼看著他狼狽的模樣,蘇赫知道現在不用他出手了,靜觀其變吧!

一腳踢開趴在他腳邊的布日朗,蘇拉都爾俯視著他:“還有木卡爾部的依爾臺,他給了你多少好處,你將我們的信息賣給了他。你可記得那次大戰我們死了多少人?”

“沒有,不是,大汗,這些都與我無關,您不能僅憑一封信就定我的罪啊!”

布日朗已被嚇得滿臉鐵青,盡管如此,他還在垂死掙紮,畢竟間隔了那麽長時間,誰也沒有證據來證明他的罪責。

看到這,裴宣起身走到布日朗身前蹲下,直視著他的眼神中滿是仇恨:“真是不巧,方才大汗嘴裏說的那兩人的心腹,偏偏落到了我手裏,人我已經帶到門口了,只要大汗宣進來,與你對質便可知真假。”

頹然坐到地上的布日朗,像是看到了落在頭上的鍘刀,忽然失去了鬥志。

“看他那樣子,還用對質嗎?來人,給我把他押到市集的斬臺淩遲,讓百姓看看通敵賣國的下場。”

聽到蘇拉都爾的宣判,布日朗猛然回神,緊緊抓著蘇拉都爾的衣服狂喊:“大汗,我沒有,我是冤枉的,您要相信我啊!”

“給我拖出去!”

布日朗被往外拖時,他看向裴宣的眼神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他掙脫侍衛的鉗制,沖向裴宣:“都是因為你,我要殺了你。”

裴宣眼睜睜看他跑到身前,才擡腳往他腹部踹出一腳,上前幾步踩上他的胸膛,彎腰看著他冷笑:“還記得阿茹娜嗎?你活到今日,已是上天對你的厚待,知足吧!”

“你怎麽知道?你是誰?你究竟是誰?”布日朗抓著裴宣的腳,滿臉駭色。

一腳將他踹出老遠,裴宣一臉厭惡,狠狠盯著他:“我是取你性命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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