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情相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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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相悅
任由裴宣將她的手覆於他胸口，當聽到曾經裴宣說過的那句話，從眼前人的嘴中說出，她只覺心痛難忍。
前世面對裴宣時的自責，愧疚，後悔統統湧上心間 。
可這一切都抵不上她對他塵封許久的思念，他們之間隔了一世生死，隔了她失去他的絕望，隔了她的愧疚，隔了她的萬分悔意，也隔著他臨死前的那聲質問。
這些都像阻隔兩人間，鋪滿刀槍劍戟的荊棘林，每往前走一步都會鮮血淋漓。無論是誰，要走到對方身邊必將落得，血肉模糊，骨肉分離。
想到此，她似乎看到裴宣再次渾身是血地躺在她懷裏，那個畫面讓她從心底發出陣陣寒意。
感覺到她的異樣，裴宣臉上的笑漸漸退去，滿是失落。
看到談筱臉上驚恐的表情，還有胸口逐漸變冷的手，這說明了什麽？他的話竟然讓她渾身顫栗，難道他過於草率的舉動，嚇到她了？
只能強壓下心裏的酸澀，裴宣收回滿目深情，聲音暗啞：“你不用急著回答，我也絕沒有逼迫的意思，你遵從本心即可。”
說著，他不得不放開了談筱的手。
陡然垂下的手，將談筱恍惚的意識拉了回來。
看到眼前的裴宣，渾身冷意，頹唐地低著頭，她的心如刀絞。
他是此世的裴宣，前世的種種與他何幹？那些往事，那些陳傷舊痛，為何要他來承擔結果？
“誒！”
她輕撫上他的臉頰，強行擡起他的頭，讓他看著自己，迎著他痛苦的眼神，談筱柔媚一笑：“我的心如何，你感受不到嗎？”
聽她說完，裴宣的眼中陡然有了璀璨的光芒，霎那間他又活了過來。
談筱捧著他的臉，盡管心如擂鼓，但她卻不想再讓他誤會了！不想看到他傷心，不想看到他因自己而喪氣的樣子。
為此，失點臉面又如何？失而覆得的裴宣就在眼前，世上還有什麽比這更重要的事情嗎？
她笑著緩緩湊近他，閉上眼，輕輕吻上他的唇。
感受到他的身體，明顯一怔。隨後，他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手從她的肩頭，游走到後背，只稍微使了點勁，便將談筱壓到床上。
“哎！你的傷……”
被壓制在床上的談筱，雖然被裴宣吻得神思不屬，但殘存的一點理智還是讓她想起，他身上有傷。
“無妨！”
裴宣在濃重的喘息間，艱難地回了談筱。
畢竟，此時，他滿心滿眼都是談筱，她竟然主動親吻自己，這讓他欣喜若狂。
身上的那點傷，也就不足為道了。
不知兩人纏綿了多久，裴宣終於放開她的唇，眼神灼灼地盯著她，低聲問：“方才的問題，你還未答，我想聽！”
眼見著，裴宣略顯無賴的行為，談筱不由輕笑出聲：“原來堂堂五皇子，也會學小兒耍賴的一套，今日算是開了眼了。”
裴宣挑起她的下巴，一臉笑意：“在你面前，就當次小兒又如何？”
撫上他的臉頰，看著他滿臉笑意下謹慎的眼神，談筱心裏針紮一樣疼了起來。
不為其他，只因在那笑意背後，他極力隱藏卻還是透露出的惶恐不安。
他在期待她的回答，又害怕聽到她的回答。
這種等待審判的惴惴不安，讓談筱心疼。
她拉著裴宣的後頸，湊到他耳邊柔柔地說：“我心悅你！從很久以前，在你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就已心悅你。”
裴宣深深地看著談筱，眼中竟然有些淚光閃爍。
“當真？你再說一次！”
嘆口氣，談筱又一次鄭重其事地說：“我，談筱早已心悅裴宣，此情至死不渝！”
聽到她的回答，本應安然滿足的裴宣，眼中卻滿是矛盾糾結。
觀此，談筱不由打趣：“你的表情在說，你有事瞞著我？難道你已成親？或者金屋藏嬌？抑或是你還有很多紅顏知己？”
越聽眉頭皺得越緊，裴宣索性低下頭以吻堵住她喋喋不休的發問。
果然，被裴宣吻得七葷八素的談筱，早將那些問題拋到九霄雲外。
而裴宣卻在心裏嘆了口氣！
一抹斜陽從窗戶的縫隙中漏進屋裏，溫溫暖暖的灑在裴宣身上。此時的他坐在榻邊，那縷夕陽為他身上的凜然之氣平添了幾分柔和。
立於裴宣身前，談筱輕撫著他胸前的舊傷，手上粗糙凹凸的疤痕，提醒著她，他此世經歷過的很多事情，她都不了解，也沒能與他一起面對，這讓她沮喪，她錯過了多少時光？
“這是怎麽傷的？肩上的刀痕，還有這裏……”
談筱眼中的傷情，怎能逃過裴宣的眼睛，他的心既暖且疼。
不曾想過，她對裴宣的情不僅僅是單純的一見傾心，那份對他的義無反顧，對他受傷的深深擔憂，還有對他莫名的傷情，一如此時的眼神。
這樣的情若沒有經年累月，怎能到此程度？
本還想深究的裴宣，在看到談筱流出的眼淚時，徹底失了方寸。所有的疑問都被壓在了心底，眼前人才是他的世界不是嗎？
裴宣緩緩起身，溫柔地捧起談筱的臉，一點點吻去她流出的淚，低喃：“好鹹！不哭了好麽？都過去了！”
淚眼婆娑的望著裴宣，談筱也感嘆自己一旦面對他就變得如此脆弱，這完全不像從前的自己。
將她穩穩摟進懷裏，裴宣說：“你想什麽，我都清楚。未遇到你之前，我的人生只有責任，遇到你之後，我終於明白上天要我經歷的種種，只是為了要將你帶到我身邊。你就是上天對我的恩賜，為此，我感恩！不要再為我的過往傷心了好嗎？我現在很好。”
盡管他說得雲淡風輕，談筱的心依然很疼，但她不想再給他負擔，於是，拉開兩人距離，望著裴宣擔憂的眼神，終是破涕為笑。
“嗯！沒事了！”
輕輕掙脫他的懷抱，她伸手將榻邊放著的衣服為裴宣穿上，邊為他整著腰帶，邊說：“我失蹤半日，恐怕蘇枂正派人四處尋我，你我的關系，現在還不能讓人得知，所以，我現在要回去了，你自己多保重。”
阻止她整理腰帶的手，將她彎著的身子帶起來，裴宣溫柔笑著：“我沒事了，你且放心回去，有事可到汀瀾閣傳話，你自己也要小心！”
點點頭，談筱轉身準備離開，可在轉身的瞬間，又被裴宣給拉到懷裏，未及開口，就被他狠狠吻住，那份不舍糾結，談筱能體會到。
內心早已化成一汪春水，她雙手摟上他的肩膀，用力回吻著他，他們都像要把對方揉進身體裏，那樣放肆，那樣熱烈。
吻罷，裴宣與談筱額頭相抵，兩人胸膛起伏著，濃重的喘息在他們之間。
“我真的要走了，你保重！”
“好！你也是！”
抱臂側靠在門旁，裴宣望著談筱遠去的背影，喃喃道：“你一定要安好！”
“看不出來，你竟如此放不下她！”
看向站在門口的蒙面男子，裴宣收起滿臉溫柔，甩給對方一個白眼：“還活著呢？在山上被行刺時，我以為你已經被誰宰了，否則也不會看著我受傷，怎麽現在又冒出來了？”
男人尷尬笑笑，走到他身旁說：“也不怪你有怨氣，我並非擅離職守，只是為了幫你收拾尾巴去了。沒成想被對方拖住，等我找到你時，你已經回到這裏，正和那個女人親親我我，我有眼力勁，自然又晃出去了。”
“什麽尾巴？”
淡淡望著焰，裴宣有些好奇。畢竟當時帶談筱離開時，他並未發現有人跟隨。
“不知！看著不像蘇枂的人，也並非大汗的人。本想抓幾個活口，沒想到都是死士，所以，一無所獲。”
走到院裏的紫藤花架下站定，裴宣說：“你我以後還是要小心為好，你也要多關註大汗的安危，現在你在我身邊，他身邊不能缺了人。”
“放心吧！大汗早有準備，否則，也不會開啟這場棋局。”
轉過身，看著身後的焰，裴宣表情凝重：“不知，你我這樣的棋子，能否改變棋局的走向？”
“你也會自我懷疑嗎？你的果敢堅毅都去了哪裏？果然溫柔鄉害人!”
焰說著跳到圍墻上坐下，滿臉不屑。
擡眼看著焰，裴宣笑笑，“說得如此老氣橫秋，你還是個孩子呢？不要總扮深沈。我就是我，從未改變，不過對未知的前路，多了幾分憂慮，這是人之常情。但這絕不會改變我的決定，也不會影響我和大汗結盟。”
撿起地上的石子，朝焰的腦袋上扔過去，他調侃：“你沒有溫柔鄉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私自去見蘇曼。”
“你，跟蹤我！”十幾歲的小夥，猛然跳下院墻，幾步走到裴宣面前質問。
“沒那閑工夫，不過猜測罷了！看你的反應就說明我猜對了。”裴宣不置可否。
看焰有些氣憤的眼神，裴宣不想多說，只走到他身前，拍上他的肩膀：“談筱於我而言，如同蘇曼於你，不需要對她有何忌憚，你只要記住，惜取眼前人，別讓自己後悔。”
焰獨自立於院內，望著夕陽下的那片暖色，似乎看到兒時的蘇曼和自己，臉上不自然盈滿微笑。
踏著有些凹凸不平的路面，談筱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小院的，聽著周圍小販的叫賣聲，她似乎走出了小院裏的歲月靜好，又落回到危機四伏的現世。
但不同以往的是，此時，她的心裏既甜蜜又滿足，這份滿足所給予的勇氣和堅韌更甚以往，她就此披上了一幅盔甲，名叫裴宣。
當她回到汀瀾閣時，果然見到有士兵站在門口，她正準備走過去，身後一聲驚呼讓她止住了腳步。
轉身望去，蘇枂滿臉是汗地快步走到她身前，擔心地問：“你到哪去了？我尋了你半日，只差將城裏翻個底朝天了！”
談筱抱歉地看著蘇枂：“抱歉，蘇枂。我本沒有在汀瀾閣裏，不過是找個理由支開你父汗安排的馬夫，獨自騎馬去逛了逛。”
雖然還有些疑問，但他知道，若她不想說，怎麽逼迫也無濟於事，更何況他也不想逼她，只要她好好的，比什麽都強。
“罷了!沒事就好，我現在帶你去城裏的宅子看看，父汗怕你住在宮裏寂寞，撥了個宅子給你，方便你和我們來往。走，我現在帶你去看看。”
“哦！對了，我派出去找玄靈的人回報，找到一個乞丐說見過玄靈，被我關在府裏，你是先去見他還是先回你的府邸？”
終於有玄靈的消息，那還耽誤什麽？她對蘇枂說：“去你府裏，見見那個乞丐，我想盡快找到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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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切都抵不上她對他塵封許久的思念，他們之間隔了一世生死，隔了她失去他的絕望，隔了她的愧疚，隔了她的萬分悔意，也隔著他臨死前的那聲質問。
這些都像阻隔兩人間，鋪滿刀槍劍戟的荊棘林，每往前走一步都會鮮血淋漓。無論是誰，要走到對方身邊必將落得，血肉模糊，骨肉分離。
想到此，她似乎看到裴宣再次渾身是血地躺在她懷裏，那個畫面讓她從心底發出陣陣寒意。
感覺到她的異樣，裴宣臉上的笑漸漸退去，滿是失落。
看到談筱臉上驚恐的表情，還有胸口逐漸變冷的手，這說明了什麽？他的話竟然讓她渾身顫栗，難道他過於草率的舉動，嚇到她了？
只能強壓下心裏的酸澀，裴宣收回滿目深情，聲音暗啞：“你不用急著回答，我也絕沒有逼迫的意思，你遵從本心即可。”
說著，他不得不放開了談筱的手。
陡然垂下的手，將談筱恍惚的意識拉了回來。
看到眼前的裴宣，渾身冷意，頹唐地低著頭，她的心如刀絞。
他是此世的裴宣，前世的種種與他何幹？那些往事，那些陳傷舊痛，為何要他來承擔結果？
“誒！”
她輕撫上他的臉頰，強行擡起他的頭，讓他看著自己，迎著他痛苦的眼神，談筱柔媚一笑：“我的心如何，你感受不到嗎？”
聽她說完，裴宣的眼中陡然有了璀璨的光芒，霎那間他又活了過來。
談筱捧著他的臉，盡管心如擂鼓，但她卻不想再讓他誤會了！不想看到他傷心，不想看到他因自己而喪氣的樣子。
為此，失點臉面又如何？失而覆得的裴宣就在眼前，世上還有什麽比這更重要的事情嗎？
她笑著緩緩湊近他，閉上眼，輕輕吻上他的唇。
感受到他的身體，明顯一怔。隨後，他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手從她的肩頭，游走到後背，只稍微使了點勁，便將談筱壓到床上。
“哎！你的傷……”
被壓制在床上的談筱，雖然被裴宣吻得神思不屬，但殘存的一點理智還是讓她想起，他身上有傷。
“無妨！”
裴宣在濃重的喘息間，艱難地回了談筱。
畢竟，此時，他滿心滿眼都是談筱，她竟然主動親吻自己，這讓他欣喜若狂。
身上的那點傷，也就不足為道了。
不知兩人纏綿了多久，裴宣終於放開她的唇，眼神灼灼地盯著她，低聲問：“方才的問題，你還未答，我想聽！”
眼見著，裴宣略顯無賴的行為，談筱不由輕笑出聲：“原來堂堂五皇子，也會學小兒耍賴的一套，今日算是開了眼了。”
裴宣挑起她的下巴，一臉笑意：“在你面前，就當次小兒又如何？”
撫上他的臉頰，看著他滿臉笑意下謹慎的眼神，談筱心裏針紮一樣疼了起來。
不為其他，只因在那笑意背後，他極力隱藏卻還是透露出的惶恐不安。
他在期待她的回答，又害怕聽到她的回答。
這種等待審判的惴惴不安，讓談筱心疼。
她拉著裴宣的後頸，湊到他耳邊柔柔地說：“我心悅你！從很久以前，在你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就已心悅你。”
裴宣深深地看著談筱，眼中竟然有些淚光閃爍。
“當真？你再說一次！”
嘆口氣，談筱又一次鄭重其事地說：“我，談筱早已心悅裴宣，此情至死不渝！”
聽到她的回答，本應安然滿足的裴宣，眼中卻滿是矛盾糾結。
觀此，談筱不由打趣：“你的表情在說，你有事瞞著我？難道你已成親？或者金屋藏嬌？抑或是你還有很多紅顏知己？”
越聽眉頭皺得越緊，裴宣索性低下頭以吻堵住她喋喋不休的發問。
果然，被裴宣吻得七葷八素的談筱，早將那些問題拋到九霄雲外。
而裴宣卻在心裏嘆了口氣！
一抹斜陽從窗戶的縫隙中漏進屋裏，溫溫暖暖的灑在裴宣身上。此時的他坐在榻邊，那縷夕陽為他身上的凜然之氣平添了幾分柔和。
立於裴宣身前，談筱輕撫著他胸前的舊傷，手上粗糙凹凸的疤痕，提醒著她，他此世經歷過的很多事情，她都不了解，也沒能與他一起面對，這讓她沮喪，她錯過了多少時光？
“這是怎麽傷的？肩上的刀痕，還有這裏……”
談筱眼中的傷情，怎能逃過裴宣的眼睛，他的心既暖且疼。
不曾想過，她對裴宣的情不僅僅是單純的一見傾心，那份對他的義無反顧，對他受傷的深深擔憂，還有對他莫名的傷情，一如此時的眼神。
這樣的情若沒有經年累月，怎能到此程度？
本還想深究的裴宣，在看到談筱流出的眼淚時，徹底失了方寸。所有的疑問都被壓在了心底，眼前人才是他的世界不是嗎？
裴宣緩緩起身，溫柔地捧起談筱的臉，一點點吻去她流出的淚，低喃：“好鹹！不哭了好麽？都過去了！”
淚眼婆娑的望著裴宣，談筱也感嘆自己一旦面對他就變得如此脆弱，這完全不像從前的自己。
將她穩穩摟進懷裏，裴宣說：“你想什麽，我都清楚。未遇到你之前，我的人生只有責任，遇到你之後，我終於明白上天要我經歷的種種，只是為了要將你帶到我身邊。你就是上天對我的恩賜，為此，我感恩！不要再為我的過往傷心了好嗎？我現在很好。”
盡管他說得雲淡風輕，談筱的心依然很疼，但她不想再給他負擔，於是，拉開兩人距離，望著裴宣擔憂的眼神，終是破涕為笑。
“嗯！沒事了！”
輕輕掙脫他的懷抱，她伸手將榻邊放著的衣服為裴宣穿上，邊為他整著腰帶，邊說：“我失蹤半日，恐怕蘇枂正派人四處尋我，你我的關系，現在還不能讓人得知，所以，我現在要回去了，你自己多保重。”
阻止她整理腰帶的手，將她彎著的身子帶起來，裴宣溫柔笑著：“我沒事了，你且放心回去，有事可到汀瀾閣傳話，你自己也要小心！”
點點頭，談筱轉身準備離開，可在轉身的瞬間，又被裴宣給拉到懷裏，未及開口，就被他狠狠吻住，那份不舍糾結，談筱能體會到。
內心早已化成一汪春水，她雙手摟上他的肩膀，用力回吻著他，他們都像要把對方揉進身體裏，那樣放肆，那樣熱烈。
吻罷，裴宣與談筱額頭相抵，兩人胸膛起伏著，濃重的喘息在他們之間。
“我真的要走了，你保重！”
“好！你也是！”
抱臂側靠在門旁，裴宣望著談筱遠去的背影，喃喃道：“你一定要安好！”
“看不出來，你竟如此放不下她！”
看向站在門口的蒙面男子，裴宣收起滿臉溫柔，甩給對方一個白眼：“還活著呢？在山上被行刺時，我以為你已經被誰宰了，否則也不會看著我受傷，怎麽現在又冒出來了？”
男人尷尬笑笑，走到他身旁說：“也不怪你有怨氣，我並非擅離職守，只是為了幫你收拾尾巴去了。沒成想被對方拖住，等我找到你時，你已經回到這裏，正和那個女人親親我我，我有眼力勁，自然又晃出去了。”
“什麽尾巴？”
淡淡望著焰，裴宣有些好奇。畢竟當時帶談筱離開時，他並未發現有人跟隨。
“不知！看著不像蘇枂的人，也並非大汗的人。本想抓幾個活口，沒想到都是死士，所以，一無所獲。”
走到院裏的紫藤花架下站定，裴宣說：“你我以後還是要小心為好，你也要多關註大汗的安危，現在你在我身邊，他身邊不能缺了人。”
“放心吧！大汗早有準備，否則，也不會開啟這場棋局。”
轉過身，看著身後的焰，裴宣表情凝重：“不知，你我這樣的棋子，能否改變棋局的走向？”
“你也會自我懷疑嗎？你的果敢堅毅都去了哪裏？果然溫柔鄉害人!”
焰說著跳到圍墻上坐下，滿臉不屑。
擡眼看著焰，裴宣笑笑，“說得如此老氣橫秋，你還是個孩子呢？不要總扮深沈。我就是我，從未改變，不過對未知的前路，多了幾分憂慮，這是人之常情。但這絕不會改變我的決定，也不會影響我和大汗結盟。”
撿起地上的石子，朝焰的腦袋上扔過去，他調侃：“你沒有溫柔鄉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私自去見蘇曼。”
“你，跟蹤我！”十幾歲的小夥，猛然跳下院墻，幾步走到裴宣面前質問。
“沒那閑工夫，不過猜測罷了！看你的反應就說明我猜對了。”裴宣不置可否。
看焰有些氣憤的眼神，裴宣不想多說，只走到他身前，拍上他的肩膀：“談筱於我而言，如同蘇曼於你，不需要對她有何忌憚，你只要記住，惜取眼前人，別讓自己後悔。”
焰獨自立於院內，望著夕陽下的那片暖色，似乎看到兒時的蘇曼和自己，臉上不自然盈滿微笑。
踏著有些凹凸不平的路面，談筱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小院的，聽著周圍小販的叫賣聲，她似乎走出了小院裏的歲月靜好，又落回到危機四伏的現世。
但不同以往的是，此時，她的心裏既甜蜜又滿足，這份滿足所給予的勇氣和堅韌更甚以往，她就此披上了一幅盔甲，名叫裴宣。
當她回到汀瀾閣時，果然見到有士兵站在門口，她正準備走過去，身後一聲驚呼讓她止住了腳步。
轉身望去，蘇枂滿臉是汗地快步走到她身前，擔心地問：“你到哪去了？我尋了你半日，只差將城裏翻個底朝天了！”
談筱抱歉地看著蘇枂：“抱歉，蘇枂。我本沒有在汀瀾閣裏，不過是找個理由支開你父汗安排的馬夫，獨自騎馬去逛了逛。”
雖然還有些疑問，但他知道，若她不想說，怎麽逼迫也無濟於事，更何況他也不想逼她，只要她好好的，比什麽都強。
“罷了!沒事就好，我現在帶你去城裏的宅子看看，父汗怕你住在宮裏寂寞，撥了個宅子給你，方便你和我們來往。走，我現在帶你去看看。”
“哦！對了，我派出去找玄靈的人回報，找到一個乞丐說見過玄靈，被我關在府裏，你是先去見他還是先回你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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