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巴木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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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巴木爾
大雨滂沱，雨勢愈漸猛烈，天上一條條猙獰的銀色閃電，不斷撕裂著黑色天幕。雨水沖刷著地面，匯聚成大小不一的水窪，一些土質松軟的土坡，生生被沖成平地。
“呸，呸，呸。”
在那城郊的墳冢群裏，迎著閃電，一個黑不溜秋的人影從土裏鉆出半個身子，泥土順著雨水進到嘴裏，那人張大嘴努力將泥水往外吐。
邊吐著嘴裏的泥水，邊雙手雙腳掙紮著從土坑裏爬了出來。
大雨下了一夜，待到辰時才慢慢轉小。
聽了一夜的雨聲，談筱基本沒有睡著，不知為何，心裏突突突，跳得厲害，總有種不好的感覺。
她不斷寬慰自己，一定是被大雨攪擾得不能入睡，所以才會出現這種癥狀。
可是，當她起身打開房門時，卻看到蘇枂滿臉憂愁地看著自己，他從身後拿出玄靈平日用的那把桃木劍，“這是大哥昨日在城郊的樺樹林裏找到的，只有此劍，未見玄靈，他說玄靈應該已經遇險了。”
伸手接過桃木劍，談筱看了半晌，才問蘇枂：“除了這把劍，現場還有什麽？”
蘇枂有些不忍地說：“還有大片血跡，所以……”
“你帶我去看看。”
拉住談筱，蘇枂說：“暴雨下了一夜，你現在去能看到什麽？”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要去找一個結果。”
看著她眼底的堅持，蘇枂放開她的手，走到她前面對院內的侍衛說：“帶上府裏的人，去城郊的樺樹林。”
當談筱站在樺樹林裏時，那裏的地面早已看不出任何痕跡，蘇枂的人將整個樹林搜了底朝天，卻一無所獲。
一直找到黃昏時分，依然什麽都未找到。
看著頹然站在樹下的談筱，蘇枂有些不忍。
是否人一旦開始失去，便像轟然倒塌的高塔，根本無力阻止。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視線，談筱猛地望向蘇枂，眼神中還有希冀。迎著她的眼神，他艱難地搖搖頭，眼睜睜看她眼中那點期盼逐漸變為絕望。
低頭無奈一笑，談筱看向蘇枂的眼中沒有眼淚，卻有深深的疲憊，“你看，連玄靈也被我拖累了，巫醫真的沒有說錯，我是災星，你最好離我遠一點，最好我們不要再見。”
說完，她轉身想離開，卻被幾步趕上來的蘇枂攔住去路。
“我的死活不歸你負責，不用想太多，別忘了你還有事情要做。”
“我怎麽會忘，但是你確實不應該再和我呆在一起，我不想再看到你出事。以後的事我自有安排，你以後都不要插手，讓開吧！”
“晚了，既然知道你要做什麽，我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見蘇枂如此執著，談筱輕嘆口氣，擡眼看向他身後，突然欣喜地大喊：“玄靈！”
聞聲，蘇枂趕忙回頭望去。
趁此機會，談筱擡手僻向他的後頸，隨後將昏迷的蘇枂安置在白樺樹下。
蹲在他身前，談筱為他整了整衣領，抱歉地說：“好好的，你要學會遠離危險。”
說完，她起身想離開，卻被蘇枂身邊的侍衛攔下。
擡眼看著他們，談筱不想和他們動手，她冷靜地說：“如果你們對他足夠忠誠，就應當明白，我離開對他只有好處，起碼不會再讓他沖撞了你們的大汗，也不會讓他夾在他父親和我之間為難。”
她言辭懇切，但那些侍衛似乎不為所動，只是和她僵持著。
為首的男人面無表情地說：“不管你說再多，我們只管聽令行事，今日你別想離開。”
無奈之下，談筱朝男人走近幾步，看到他眼中的冷漠，只覺自己果然沈淪溫情太久，竟是習慣了以情度人，全然忘了，世上最具誘惑力的永遠是利益。
想明白了，她便沒了顧及，只朝男人冷聲說：“你的未來與三皇子息息相關，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若不離開，只會讓他和大汗的關系越來越僵，莫說雞犬升天，屆時恐怕禍及滿門也說不定，你們真的要賭嗎？”
果然，男子眼中露出猶疑糾結，片刻後，他收了刀，對身邊其他侍衛說：“讓她走。”
談筱淡然地讓過身前圍攏過來的侍衛，疾步朝白樺林外走去。
重新走在城中的主街上，談筱低頭盤算著如何才能見到安和公主，她要查出那個女人置容燁於死地的原因，她要親手了結安和公主。
可眼下，玄靈死了，與大皇子的約定是否還作數，她不敢肯定。況且與虎謀皮，稍有不慎恐落得屍骨無存，在確定大皇子的立場之前，她還是慎重為好。
正想著，她卻突然被不知從哪裏鉆出來的五六個小乞丐團團圍住，有要吃的，有要錢的，生生被他們逼到了墻角。
頭都被他們吵疼了，她無奈拿出錢袋子，準備將錢散出去，只圖個清凈。可未待她想清楚，錢袋就被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搶奪過去，朝東市飛奔而去。
嘿！竟然搶到她頭上了！談筱此時顧不得其他，將身前的小乞丐輕輕推開，一個飛身，朝著少年離去的方向追去。
追過幾條街，終於在一條背巷裏追上了少年。
看著被她堵在死角的少年，她伸出手：“還回來！”
少年看著不過十五歲左右，頭發整齊地束好，白嫩的圓臉加上那微微上翹的嘴唇，看著玲瓏可愛，但他看人的眼神卻很是深沈。
他身上的墨綠色錦緞外袍，不是尋常人家能穿，觀此人，怎麽也不像當街搶劫之人。
思及此，她心裏瞬間警覺起來，腳步稍稍朝後挪了一點，準備隨時轉身離開。
眼前的少年註意到談筱的舉動，爽朗一笑，將手中的錢袋扔回給她：“接好。”
“你大可以現在就轉身離開，只要你不想知道關於容燁的事情。”
從這個少年的口中聽到容燁的名字，談筱不可能不意外，但更意外的是對方竟然將她引誘至此才說這番話，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既來之則安之，她倒是好奇背後之人是誰？有何目的？不妨探查清楚。
想清楚後，她也不想著離開了，將錢袋收好，朝少年說：“帶路吧！”
少年得意地吹了聲響亮的口哨，走到談筱身旁說：“有膽色，跟我來。”
談筱尾隨少年穿過集市，來到一處荒僻的墳地，當他們爬到半山坡時，遠遠看到郁郁蔥蔥的竹海間赫然立著一個八角亭。
待談筱和少年走近時，才看清亭子裏坐著一個男人，正起手泡著茶水。
少年走到男人身前，俯首低聲說：“主人，你要的人我給您帶來了。”
男子擡頭看向談筱，示意她坐下。而後朝少年柔聲說：“好了，你下去吧！自己去賬房領賞。”
“是，小的告退。”少年興高采烈地轉身離開。
緩緩在男子面前的石凳上坐下，談筱仔細打量著眼前人。
此人年約三十，眼角眉梢都透著算計，眼神尤甚，顴骨突出，兩側臉頰消瘦，塌陷的鼻骨配以微薄的嘴唇，整個一副刻薄嘴臉。
他雖不是中原人，卻身穿墨藍色雲錦金線暗花長袍，頭發梳理整齊，滿頭烏發用玉冠束於頭頂，若不是他醒目的五官，看上去就是一位闊綽的中原男子。
看清面前男人的長相，談筱不禁慨嘆命運的奇妙。她之前費盡心思尋找的巴木爾，竟然就這樣輕易的自動尋上門來。
想到對方主動尋到自己，必然是有事相商，她不必急於一時，看對方出手再說下文。
思及此，她一派悠閑地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嗅之，一股濃烈的茶香撲鼻而來，含入口中，馥郁醇香，隱隱品出一股肅然之氣。果然不愧是貢茶，即便是在這山野之地，也難掩它的貴氣。
“好茶！只是不知像北苑先春此等貢茶，先生是如何獲得的，觀你泡茶的方式，想來也沒把這貢茶當一回事，全然一副茶肆裏潦草泡茶的方式，當真暴殄天物。”
巴木爾喝了口茶，看向談筱：“世上暴殄天物方為常態，能慧眼識珠者終究是少數，我一介凡夫俗子，自認沒有慧眼識珠的本事，只略識好壞罷了。於茶也許我不精通，但識人卻甚少出錯，所以，今日才請姑娘到此一敘。”
低頭把玩著茶盞，談筱盯著清亮的茶湯，低聲問：“你與容燁是何關系？你讓那小孩將我引至此處，所說之事定與容燁有關。我既然來了，你不妨有話直說。”
“好，爽快！既如此，我也不多費唇舌，你看過此信，你我再做商量。”
話音剛落，一封信被他拍在桌上。
談筱拿過信，展開信紙仔細讀著內容，片刻後，她努力克制住心裏的悲憤，將信還給了巴木爾。
“如何？做何感想？”
冷眼看著對方，談筱嘲諷一笑：“做何感想？可嘆容燁輕信於你，結果落得慘死的結局。而你不過證明了自己行事不利，是個不可信之人，終究沒能忠人之事罷了。還能有何感想？”
聽聞談筱的言辭，巴木爾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顯然面上掛不住，但兩人還未聊到主題，他只能將心裏的不忿壓下。
“容燁的事情有蹊蹺，不能全怪我行事不利。”
“是嗎？都說商人利字當先，容燁能請得動你辦事，自然是下了血本，而你在任務失敗時，不僅不去反思何處出了問題，反倒為自己開脫，有意義嗎？現在他死了，不管他承諾了什麽，都無法兌現了，你找我又能怎樣？”
“他的承諾還能兌現，由你替他兌現！”
“我？”
巴木爾起身走到亭子邊緣處，極目遠眺，“對，你可以兌現他的承諾！”
談筱猛地起身，走到他身旁冷冷盯著他：“那容燁可以活過來嗎？若他能活過來，我必然兌現，可他能回來嗎？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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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
在那城郊的墳冢群裏，迎著閃電，一個黑不溜秋的人影從土裏鉆出半個身子，泥土順著雨水進到嘴裏，那人張大嘴努力將泥水往外吐。
邊吐著嘴裏的泥水，邊雙手雙腳掙紮著從土坑裏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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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一夜的雨聲，談筱基本沒有睡著，不知為何，心裏突突突，跳得厲害，總有種不好的感覺。
她不斷寬慰自己，一定是被大雨攪擾得不能入睡，所以才會出現這種癥狀。
可是，當她起身打開房門時，卻看到蘇枂滿臉憂愁地看著自己，他從身後拿出玄靈平日用的那把桃木劍，“這是大哥昨日在城郊的樺樹林裏找到的，只有此劍，未見玄靈，他說玄靈應該已經遇險了。”
伸手接過桃木劍，談筱看了半晌，才問蘇枂：“除了這把劍，現場還有什麽？”
蘇枂有些不忍地說：“還有大片血跡，所以……”
“你帶我去看看。”
拉住談筱，蘇枂說：“暴雨下了一夜，你現在去能看到什麽？”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要去找一個結果。”
看著她眼底的堅持，蘇枂放開她的手，走到她前面對院內的侍衛說：“帶上府裏的人，去城郊的樺樹林。”
當談筱站在樺樹林裏時，那裏的地面早已看不出任何痕跡，蘇枂的人將整個樹林搜了底朝天，卻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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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頹然站在樹下的談筱，蘇枂有些不忍。
是否人一旦開始失去，便像轟然倒塌的高塔，根本無力阻止。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視線，談筱猛地望向蘇枂，眼神中還有希冀。迎著她的眼神，他艱難地搖搖頭，眼睜睜看她眼中那點期盼逐漸變為絕望。
低頭無奈一笑，談筱看向蘇枂的眼中沒有眼淚，卻有深深的疲憊，“你看，連玄靈也被我拖累了，巫醫真的沒有說錯，我是災星，你最好離我遠一點，最好我們不要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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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活不歸你負責，不用想太多，別忘了你還有事情要做。”
“我怎麽會忘，但是你確實不應該再和我呆在一起，我不想再看到你出事。以後的事我自有安排，你以後都不要插手，讓開吧！”
“晚了，既然知道你要做什麽，我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見蘇枂如此執著，談筱輕嘆口氣，擡眼看向他身後，突然欣喜地大喊：“玄靈！”
聞聲，蘇枂趕忙回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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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他身前，談筱為他整了整衣領，抱歉地說：“好好的，你要學會遠離危險。”
說完，她起身想離開，卻被蘇枂身邊的侍衛攔下。
擡眼看著他們，談筱不想和他們動手，她冷靜地說：“如果你們對他足夠忠誠，就應當明白，我離開對他只有好處，起碼不會再讓他沖撞了你們的大汗，也不會讓他夾在他父親和我之間為難。”
她言辭懇切，但那些侍衛似乎不為所動，只是和她僵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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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男子眼中露出猶疑糾結，片刻後，他收了刀，對身邊其他侍衛說：“讓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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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她卻突然被不知從哪裏鉆出來的五六個小乞丐團團圍住，有要吃的，有要錢的，生生被他們逼到了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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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她堵在死角的少年，她伸出手：“還回來！”
少年看著不過十五歲左右，頭發整齊地束好，白嫩的圓臉加上那微微上翹的嘴唇，看著玲瓏可愛，但他看人的眼神卻很是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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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她心裏瞬間警覺起來，腳步稍稍朝後挪了一點，準備隨時轉身離開。
眼前的少年註意到談筱的舉動，爽朗一笑，將手中的錢袋扔回給她：“接好。”
“你大可以現在就轉身離開，只要你不想知道關於容燁的事情。”
從這個少年的口中聽到容燁的名字，談筱不可能不意外，但更意外的是對方竟然將她引誘至此才說這番話，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既來之則安之，她倒是好奇背後之人是誰？有何目的？不妨探查清楚。
想清楚後，她也不想著離開了，將錢袋收好，朝少年說：“帶路吧！”
少年得意地吹了聲響亮的口哨，走到談筱身旁說：“有膽色，跟我來。”
談筱尾隨少年穿過集市，來到一處荒僻的墳地，當他們爬到半山坡時，遠遠看到郁郁蔥蔥的竹海間赫然立著一個八角亭。
待談筱和少年走近時，才看清亭子裏坐著一個男人，正起手泡著茶水。
少年走到男人身前，俯首低聲說：“主人，你要的人我給您帶來了。”
男子擡頭看向談筱，示意她坐下。而後朝少年柔聲說：“好了，你下去吧！自己去賬房領賞。”
“是，小的告退。”少年興高采烈地轉身離開。
緩緩在男子面前的石凳上坐下，談筱仔細打量著眼前人。
此人年約三十，眼角眉梢都透著算計，眼神尤甚，顴骨突出，兩側臉頰消瘦，塌陷的鼻骨配以微薄的嘴唇，整個一副刻薄嘴臉。
他雖不是中原人，卻身穿墨藍色雲錦金線暗花長袍，頭發梳理整齊，滿頭烏發用玉冠束於頭頂，若不是他醒目的五官，看上去就是一位闊綽的中原男子。
看清面前男人的長相，談筱不禁慨嘆命運的奇妙。她之前費盡心思尋找的巴木爾，竟然就這樣輕易的自動尋上門來。
想到對方主動尋到自己，必然是有事相商，她不必急於一時，看對方出手再說下文。
思及此，她一派悠閑地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嗅之，一股濃烈的茶香撲鼻而來，含入口中，馥郁醇香，隱隱品出一股肅然之氣。果然不愧是貢茶，即便是在這山野之地，也難掩它的貴氣。
“好茶！只是不知像北苑先春此等貢茶，先生是如何獲得的，觀你泡茶的方式，想來也沒把這貢茶當一回事，全然一副茶肆裏潦草泡茶的方式，當真暴殄天物。”
巴木爾喝了口茶，看向談筱：“世上暴殄天物方為常態，能慧眼識珠者終究是少數，我一介凡夫俗子，自認沒有慧眼識珠的本事，只略識好壞罷了。於茶也許我不精通，但識人卻甚少出錯，所以，今日才請姑娘到此一敘。”
低頭把玩著茶盞，談筱盯著清亮的茶湯，低聲問：“你與容燁是何關系？你讓那小孩將我引至此處，所說之事定與容燁有關。我既然來了，你不妨有話直說。”
“好，爽快！既如此，我也不多費唇舌，你看過此信，你我再做商量。”
話音剛落，一封信被他拍在桌上。
談筱拿過信，展開信紙仔細讀著內容，片刻後，她努力克制住心裏的悲憤，將信還給了巴木爾。
“如何？做何感想？”
冷眼看著對方，談筱嘲諷一笑：“做何感想？可嘆容燁輕信於你，結果落得慘死的結局。而你不過證明了自己行事不利，是個不可信之人，終究沒能忠人之事罷了。還能有何感想？”
聽聞談筱的言辭，巴木爾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顯然面上掛不住，但兩人還未聊到主題，他只能將心裏的不忿壓下。
“容燁的事情有蹊蹺，不能全怪我行事不利。”
“是嗎？都說商人利字當先，容燁能請得動你辦事，自然是下了血本，而你在任務失敗時，不僅不去反思何處出了問題，反倒為自己開脫，有意義嗎？現在他死了，不管他承諾了什麽，都無法兌現了，你找我又能怎樣？”
“他的承諾還能兌現，由你替他兌現！”
“我？”
巴木爾起身走到亭子邊緣處，極目遠眺，“對，你可以兌現他的承諾！”
談筱猛地起身，走到他身旁冷冷盯著他：“那容燁可以活過來嗎？若他能活過來，我必然兌現，可他能回來嗎？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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