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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尾巴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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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尾巴懂事了

靜靜坐在容燁營帳中的談筱,聽著外面士兵操練的聲音,竟覺得有些親切,不知不覺間想到了前世領兵打仗的畫面,一切好像就在眼前,又好像已經距離自己很遠了。

正想著,她聽到外面一陣急促的跑步聲,擡眼便看到急急忙忙沖進營帳的小嘉。

“筱姐姐,你終於回來了!自從你離開將軍府後,就一直不見蹤影,我還以為你和別人一樣不要我了!”

小嘉紅撲撲的臉頰配上嚴肅的表情和濕漉漉的眼神,怎麽看怎麽覺得心疼。是她的錯,只顧著裴宣的事情,卻忘了知會小嘉一聲,這樣埋怨的眼神,確實是自己活該啊!

“過來!”談筱朝小嘉招招手,讓他到身前來。

依然在生氣的小嘉,低下頭,緩緩走到她身前站定,腮幫子氣鼓鼓的,嘴巴緊抿著,好像非要談筱給個說法似的。

忍住笑,談筱稍稍低下頭,小心覷著他的表情,語氣柔和地說:“好啦!是我不好,不該一直把你放在將軍府裏,只因有人命關天的大事要處理,這才耽擱了,想來,你應該不會怪我吧?”

當他走到身前,談筱才發現,小嘉的著裝和容燁軍營裏的士兵一模一樣,臉上的皮膚也黑了不少,這是已經和秦將軍見面了?

“來,讓我好好看看,你這行頭一換,別說,還真挺精神,你已經見過秦將軍了?”

被談筱拉著左看右看的,小嘉反倒扭捏起來,他甩開談筱拉著自己小臂的手,不自然地說:“穩重,穩重些。我現在可是秦將軍的親衛,不是原來的野小子,由得你拉過來拉過去。”

“嘿!幾日不見,長本事了,敢在我面前逞能了是吧?好,你既然那麽本事,還來找我這個不穩重的人做什麽?你既已見過秦將軍,你我之間的約定就已經完成,從此再無瓜葛。”

“你……”小嘉聽聞談筱說完再無瓜葛後,原本紅撲撲的小臉瞬間變得慘白,“你認真的?”

看到被自己幾句話,逗弄得快哭了的小嘉,談筱竟然有些楞神。她說的沒有錯,她和小嘉就是萍水相逢,互相扶持的關系,現在任務完成,自然是橋歸橋路歸路,她只沒有想到原來小嘉如此在意這段緣分,一不小心,倒是傷了這小少年的心了。

“自然……不是真的,你就是太單純,別人的真話假話都分辨不出來,你以後要跟在將軍身邊,也不知道將軍會不會被你氣吐血。”

終於看出來談筱的插科打諢,小嘉只能收起自己偽裝的滿身刺,搖搖頭,心甘情願敗下陣來。

畢竟,他不是真生氣,更多的是擔心,從他聽聞談筱為了救治五殿下帶人去往祁邙山時,心裏急得就像被旺火烘烤,恨不得和她一起去才是。

但他心裏也清楚,自己什麽都不會,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更不要說保護她,不成為她的累贅就不錯了。

所以,在他入軍營的幾日裏,便央求將軍讓他和其他士兵一起操練。

他要長大,他要長成和秦暉,和容燁一般馳騁沙場,保家衛國的英雄。

他更想快些長大好能夠在談筱需要的時候,成為她的助力,他不想再成為任何人的累贅。

今日見到她,他心裏的擔心才真正放下,方才被她打趣幾句,雖然有些沒面子,但只要她開心,面子也便沒那麽重要了。

“就你覺得我笨,將軍還親口誇我聰慧呢!”小嘉毫無說服力的辯駁著,眼睛瞅著談筱笑意盈盈的臉,心裏也覺得喜滋滋的。

談筱見小嘉臉上終於有了點喜色,心裏的石頭才落了地,她一時魯莽,竟然忘記了小嘉是如何敏感的人,可不能無意中傷了他才好。

她拉過小嘉一起坐在榻上,仔細詢問著他進軍營後的生活,還問了玄靈去哪了?小嘉搖搖頭回她說,玄靈嫌軍營規矩太多,不想久呆,便離開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一直沒見到他的身影。

兩人正聊得開心,容燁大步走了進來。

原本還有說有笑的兩人,猛然間沈默下來,都擡起頭看向容燁,小嘉更是“咻”的一下,從榻上躥起來,身體挺的筆直,朝容燁行禮,“容副將!”

談筱也連忙起身,看著容燁。

只見他走到小嘉面前,壓下他抱於胸口的手,輕聲說:“說過多少次,私下裏不用如此拘謹。”

小嘉將放下的手放在身體兩側,手指不自然地抓著褲子,分明就是有些怕容燁。他見容燁來找談筱肯定有要事商量,正好趕緊脫離他的勢力範圍。

“容副將,小的還有事要去幫將軍辦,先行退下。”

俯首行禮後,也不等容燁的回答,他急不可待地朝外面跑出去。

談筱搖搖頭,也不知道這容燁哪裏那麽可怕,竟然將小嘉嚇得落荒而逃。

看到談筱戲虐的表情,容燁知道估計她誤會了。

自己不過是把這個將軍身邊的小家夥當成弟弟一般,平日裏多些照拂,結果不知是不是自己表達的方式不對,每每嚇得小孩驚恐不定。

他擡手摸摸臉上的面具,也許是這個東西太嚇人吧!

轉過頭,容燁看向談筱說:“對裴宣下毒的人,已經被我派人盯上,估計很快就能將他帶回來,現在裴宣在軍營裏會十分安全。”

“謝謝你為他做的一切!”

容燁很想反問一句,她以何立場對自己說這句話,但話到嘴邊,生生被咽了回去。當他看到談筱在裴宣營帳外的眼淚和那滿目深情,便大概能猜到她對裴宣的心。

盡管裴宣說不認識她,但也許是在京城裏,她在裴宣不註意的情況下對他一見傾心了呢?否則,兩人對彼此截然不同的態度,要從何說起?

他想知道一切,自然可以問談筱,但他不想逼她,既然有難言之隱,說明還未到明說的時候,他可以等到她願意說的那一天。

“裴宣與我自幼一起長大,後來我來到軍營兩人才分開,你完全不用謝我,他是比親手足更重要的人,害他便是害我,對始作俑者,我絕不會輕饒,至於你的感謝,大可不必。”

談筱輕聲說:“還是應當謝的,為我自己,謝你在祁邙山的救命之恩,一直未對你說,也謝謝你一路上的照顧。至於裴宣的事情,一句謝謝確實太輕了。”

她真誠的看向容燁探究的眼神,“日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我自當赴湯蹈火,絕不推辭。”

輕笑出聲,容燁只說道:“你當我是放印子嗎?不過舉手之勞,卻算計著怎麽收別人的利錢,你這麽說就生分了。好歹你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如今一句話,竟把我說得唯利是圖。”

“沒有,沒有,你誤會了,我絕沒有這個意思。”談筱慌忙解釋著,臉上的焦急顯而易見,她還真信了容燁的話。

搖搖頭,容燁收起玩笑的語氣,“和你說笑的,眼下你有何打算?小嘉已經送到軍營,你也見過了裴宣,接下來呢?”

“我能以軍醫的身份呆在軍營裏嗎?直到裴宣返京,我便離開。”

果然!容燁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答案,不過還是想確認一下,結果不出所料。

他朗聲說道:“自然可以,此次,眾將士都知道你救治五殿下的事情,對你的身份早就深信不疑,你留下來,名正言順。”

看她張嘴準備說話,容燁打斷她:“不用說謝,只要是為著裴宣好,我都會去做,你大可安心。”

“李茂,帶談軍醫下去,為她單獨撥個營帳。”容燁朝帳外喊著。

先前帶談筱過來的少年疾步走進來,低頭稱是,擡手引著談筱朝外走。

正在此時,剛剛跑出去的小嘉又一陣風地跑了回來,他一臉嚴肅的越過談筱二人,朝容燁大聲說道:“容副將,秦將軍有請,說有要緊事商議。”

“好,我們這便過去吧!”

朝談筱點了點頭,容燁領著小嘉率先出了營帳。

當容燁進到秦暉營帳時,正好看到他埋首案頭,看著桌上的地圖,仔細思考著什麽。

“將軍,你找我。”

秦暉擡起頭說:“之前收到蒙塔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綽耶部落的大汗病了有一段時日,聽說近日不知從何處尋到一位巫師,為那大汗施法,他的身子竟然真的好起來了,但大皇子的部下已經蠢蠢欲動,看來免不了一場廝殺。我們要在他們父子相殘之前,將安和公主救出來,她也是此次裴宣的任務。”

“四年前和親的安和公主?終於要迎她回朝了,陛下竟然答應了?”

不怪溶燁會有此一問,這安和公主本不是當今陛下親生,乃是陛下的侄女,四年前南部沿海海盜猖獗,對於向來重文輕武的大嬴朝廷來說,極力剿匪已經費盡心力。

偏偏此時,漠北草原部族忽然起兵來犯,雖然被秦暉和容燁帶人打得落荒而逃,但綽耶部落卻在此期間異軍突起,基本統一了草原各部落。

綽耶部落的大汗,對漢人文化仰慕已久,不僅想要娶個漢人女子為妃,甚至為自己的子女都起了漢名。故而在此當口,他向當今陛下求娶公主為妃,只要陛下同意,他便帶人退回漠北領地,不再來犯。

迫於形勢,當今陛下只能同意,但又舍不得自己的親生女兒,便臨時冊封了安和公主,遠嫁漠北。沒想到陛下竟然突然要接安和公主回朝,這個時間點甚是奇怪。

“其中必有蹊蹺,陛下將如此重任交由裴宣,恐有深意。”

“既然事關裴宣和安和公主,我們定要盡全力去完成。”

秦暉點點頭,“那是自然,不過眼下出了些問題,蒙塔被大皇子懷疑,已被拘押,公主被軟禁,此時,只能我們的人進入綽耶部接應公主。但漢人的長相一眼便能識破,一招不慎被擒反倒會害了公主,這才是讓人頭疼的地方。”

“將軍,讓我去吧!”

清麗的女聲陡然出現,使得容燁和秦暉都望向帳外。談筱緩緩走了進來,朝秦暉俯身行禮,“將軍,讓民女去接應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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