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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贈虛鏡
藍玄和幾個師兄弟不知楓漓竟曉得內幕，聽他這話，心頭很是不舒坦，相互對了對眼色，顯然沒能達成一致。
藍玄在門內就是個不算守規矩的，看了看被重黎珍而重之送到懷中的琵琶，再想一想最後的大陣，終是閉了閉眼，破了師尊的禁令：“如兒姑娘丟了娘親的琵琶，也很是傷心。”
重黎雙眼一亮：“你說誰？”
“不就是你一心要找的舊主遺孤？”素來喜歡藍玄的一個小師弟撇了撇嘴，雖然曉得師兄做的不錯，但仍沒忍住抱怨，“這下藍師兄可要為你受罰了。”
重黎當然能想到禦山定是對此事下了禁令，當下就感激地屈了身，這一拜比方才更多幾分真摯，難忍哽咽：“小主子她，可還安好？”
藍玄見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後事是萬萬不能走漏風聲的，只是笑道：“尊主放心，如兒姑娘一切安好。聽大師兄說，如兒姑娘多年來懸壺濟世，只是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也不許病患說出她來，不然她的名聲未見得就比不過當世名醫。”
“那就好，那就好……”重黎連連重覆了好些遍，聲音越見沙啞，只恨自己這殘軀離不了魔界，終是懇求道，“還請各位仙師告訴小主子，只求她能回魔界看上一眼，也好祭奠一番清何公主。只要她回來，魔界之君自然還是她的。”
藍玄雖“離經叛道”了些，卻是無法空口作出這等不可能實現的承諾，但又不能告訴眼前這位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卑微的魔君，他的小主子，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重黎何許人也，縱是再如何不愛權謀，也是自上古混戰一路稱霸至今的，怎能看不出藍玄的有口難言，當下就心中一個咯噔：“是小主子不願回魔界？還是說，她……”
“抱歉。”藍玄不在意多破一個戒，可又怕說漏嘴會壞大計，思來想去，從懷中摸出一塊透亮的小鏡，遞了過去，權當是沒聽到師弟們的驚呼阻攔，“這是我的虛鏡，待回了禦山，便讓如兒姑娘親自告訴你吧。”
重黎心頭一震，這份情實在是太大，但終是抵不住見小主子的欲念，雙手接過，鄭重承諾道：“重黎拜謝，他日但凡仙師開口，重黎萬死不辭。”
“那可不敢當，”藍玄一把攔下沖過來想搶回虛鏡的小師弟，頗有幾分吊兒郎當的模樣，沖重黎擺了擺手，“尊主禦下有方，世間已多年未有魔族害人之事，也算是給晚輩省下好幾條命了。”
重黎本就豪爽忠義，見狀更是喜歡這個後生，只道他一則不似大多禦山門人無趣呆板，二則無論自己這一界尊主如何示弱卑躬他都不見得色，三則行事果斷豪邁，真真瞧不出是禦山教養得出來的，不禁朗笑道：“好！好！既如此，日後也不必喚我尊主，什麽前輩晚輩的，吾認下你這個兄弟了。”
藍玄一怔，隨即拱手，嬉笑道：“那可是大大便宜了我，一面小鏡子，竟換來魔界這個大靠山，黎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這下倒輪到重黎怔了一怔，而後便是更為開懷的暢笑，以指虛點了點藍玄，這個不卑不亢的小子，真真討人喜歡，順桿爬的本事也是了得，日後定有大造化。
其他禦山門人見事態竟發展成這樣，均有些啼笑皆非，這個藍師兄，平日裏就沒正形，沒想到，竟還拜把子拜到魔尊這兒來了，不過這樣一來，丟了一面虛鏡也當真是虧不到哪裏去了。
眾人有要事在身，重黎也心心念念要早些在鏡中見到小主子，自然不多留他們。至於重黎實實在在將這藍玄小兄弟放在心上，替眾人擋下不遵赫連無期而意欲追殺眾人的一隊妖物，日後又助他平穩六界，則是後話。
眾人一路前行，羽瑟不曾聽說過虛鏡的來歷，不由得小聲問道：“虛鏡是個什麽寶貝？”
羽瑟本意是問楓漓，奈何楓漓仍舊不敢隨意答羽瑟的話，只當她在問璟然。
璟然倒是沒多想，隨口答道：“這虛鏡只禦山內門弟子才有，乃是摻了他們精血，以秘法煉制的寶器，少說也要煉個八/九年，虛鏡煉成，才能出山。且他們一生只得一面虛鏡，素來是送給最親近之人，無論山高水遠，只要取一滴精血施法，持鏡之人都能看到他那邊的模樣，只可惜，用一次便碎，且三日之內，施法之人修為盡失。”
這麽說來，是身處絕境之時道別用的視頻電話了，羽瑟恍然，卻也沒了興致，草草應了一聲，站在原地不肯動了。
璟然話說出口就覺不對，暗罵自己多嘴，訕笑著自顧自走了，甚至是快走了幾步。
藍玄被苗青拉著碎碎念，見璟然趕到前頭來，連忙岔開話題：“冷姑娘他們呢？”說著，自然回頭望了望。
苗青被這麽一打岔，也就忘了念叨隨手將虛鏡這般重要的“定情信物”送給魔尊的藍師兄，奇道：“怎麽不走了？可是出了什麽事？”說罷，就是一副我去瞧瞧的作態。
藍玄早從璟然的眼色中看出了個所以然，連忙一把將苗青拉住，可不能讓他再去打擾人家談情說愛，還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好了……
楓漓一直是錯後羽瑟半步默默跟著，見她二話不說就駐足不動，剛擡頭又見璟然跑了，連叫都叫不及，一時之間有些躊躇，饒是數千年的老妖精也耐不住這般抓心撓肝的寂靜，沈默片刻後就輕聲問道：“怎麽不走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羽瑟垂首不答，玉白的脖頸看起來很是脆弱可憐，楓漓心下一酸，緩緩繞到羽瑟身前：“瑟兒？”
羽瑟仍舊不擡頭，被這一聲“瑟兒”勾得癟了嘴，緩過一陣鼻酸，這才虛虛問道：“為什麽不哄我？”
楓漓正要屈身去看羽瑟的臉色，就聽了這麽一句，頓時楞了神，還不及反應，又聽到羽瑟委委屈屈的聲音：“分明是你傷我負我，為什麽不哄我？不哄便罷了，為什麽我三翻四次接近你，你都不搭理？我往你肩上靠，你不肯回抱我。我同你搭話，你不肯理我。我再怎麽放慢腳步，你都不肯走到我身邊來……”
楓漓啞然，萬萬沒有料到自己的小心翼翼看在心上人眼中竟是這樣，看著她單薄的身軀染盡迷茫，心都要被揉碎了：“瑟……”
羽瑟好似沒聽見，直直盯著自己的腳尖出神，聲音又緩又輕：“你就仗著我愛你，才這麽欺負我，是不是？”
楓漓心中盡是疼惜的惶恐：“我不……”
羽瑟淒淒然：“你忘記我以後，是不是愛上別人了？”
楓漓大驚失色：“我沒……”
羽瑟仍沒心思聽他說完，一股腦將心裏話都倒了出來：“還是說，你嫌棄我了？”這話問完，終於忍不住轉過身去，偷偷讓眼淚掉了下來。
“我沒有！”楓漓被堵了好幾次嘴，也不知為何姑娘家委屈起來就不給人說話的機會，這下終於忍不住了，一把將羽瑟從身後攬了，連連解釋，“我是怕你不喜，怕你心煩，這才不敢靠得太近，只盼你能容我長長久久跟著你。是我蠢，是我沒看清你心意，瑟兒，你信我，我心裏只有你。至於嫌……”
楓漓只覺“嫌棄”這兩個字都無法說出口，哽了哽才貼著羽瑟的耳朵道：“求你了，別用這兩個字來誅我的心，瑟兒，求你了，我怎麽會？”
羽瑟將心頭堵了好些日的話說了，委屈便爭先恐後冒了出來，終是沒忍心問出那句“究竟是誰誅了誰的心”，只揪著楓漓的袖子，嗚嗚哭個不停。
楓漓只覺羽瑟的淚滴像是滴在心傷處的鹽水，緊緊摟著塌了脊背的姑娘，一下一下輕吻著她的發頂，待她哭聲漸消，才輕輕握著她的雙肩，將她轉了過來，盯著她光潔的額頭輕聲道：“瑟兒，我不敢奢求你原諒，只求……”
“什麽不敢奢求，你明知我已經原諒你了啊……”羽瑟仍是低著頭，喃喃道，“我好不容易才習慣沒有你的日子，好不容易才習慣的，若你不愛我了，若你只是覺得對不起我，還是走得遠遠的，別再出現了，沒事的，真的……”
楓漓狠狠閉了閉眼，輕輕捧起羽瑟的臉，見她仍然垂著眸子，試探著用唇碰了碰她的眼，乞求道：“我怎麽可能不愛你，瑟兒，你再信我一次，別趕我，我永遠都不會再走了……”
“永遠，都不會，再走了？”羽瑟緩慢地重覆著，那模樣甚至有些像癡兒，片刻後才擡起頭來，直直看進楓漓發紅的眼，強忍著抽噎，認真而執拗，“我告訴你沐楓漓，這是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你若再傷我，我再也不要原諒你了，太疼了，我不要受了，再也不要了……”
楓漓心頭泛濫起鈍痛的歡喜，一遍一遍，低聲承諾著……
羽瑟素來就只想縱盡本心的，既然放不下他，自然會克制著不去糾結那些難過的往昔，朝心上人懷抱深處蹭了蹭，順便抹去了淚。
刻意放慢步伐的璟然等人，瞧見楓漓滿目柔情地背著羽瑟過來，不禁也露出了笑意。
只藍玄摸著下顎咂摸：“怎麽覺得冷姑娘看起來，有些不一樣了？”片刻後又盯著羽瑟勾在楓漓前襟上的素手，搖了搖頭，“嘶，也不對，感覺本該這樣才是。”
璟然一挑眉，睨了藍玄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趕緊走吧，非禮勿視。”從前倒沒發現，禦山竟還出了個有趣的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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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贈虛鏡
藍玄和幾個師兄弟不知楓漓竟曉得內幕，聽他這話，心頭很是不舒坦，相互對了對眼色，顯然沒能達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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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黎雙眼一亮：“你說誰？”
“不就是你一心要找的舊主遺孤？”素來喜歡藍玄的一個小師弟撇了撇嘴，雖然曉得師兄做的不錯，但仍沒忍住抱怨，“這下藍師兄可要為你受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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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玄見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後事是萬萬不能走漏風聲的，只是笑道：“尊主放心，如兒姑娘一切安好。聽大師兄說，如兒姑娘多年來懸壺濟世，只是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也不許病患說出她來，不然她的名聲未見得就比不過當世名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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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玄雖“離經叛道”了些，卻是無法空口作出這等不可能實現的承諾，但又不能告訴眼前這位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卑微的魔君，他的小主子，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重黎何許人也，縱是再如何不愛權謀，也是自上古混戰一路稱霸至今的，怎能看不出藍玄的有口難言，當下就心中一個咯噔：“是小主子不願回魔界？還是說，她……”
“抱歉。”藍玄不在意多破一個戒，可又怕說漏嘴會壞大計，思來想去，從懷中摸出一塊透亮的小鏡，遞了過去，權當是沒聽到師弟們的驚呼阻攔，“這是我的虛鏡，待回了禦山，便讓如兒姑娘親自告訴你吧。”
重黎心頭一震，這份情實在是太大，但終是抵不住見小主子的欲念，雙手接過，鄭重承諾道：“重黎拜謝，他日但凡仙師開口，重黎萬死不辭。”
“那可不敢當，”藍玄一把攔下沖過來想搶回虛鏡的小師弟，頗有幾分吊兒郎當的模樣，沖重黎擺了擺手，“尊主禦下有方，世間已多年未有魔族害人之事，也算是給晚輩省下好幾條命了。”
重黎本就豪爽忠義，見狀更是喜歡這個後生，只道他一則不似大多禦山門人無趣呆板，二則無論自己這一界尊主如何示弱卑躬他都不見得色，三則行事果斷豪邁，真真瞧不出是禦山教養得出來的，不禁朗笑道：“好！好！既如此，日後也不必喚我尊主，什麽前輩晚輩的，吾認下你這個兄弟了。”
藍玄一怔，隨即拱手，嬉笑道：“那可是大大便宜了我，一面小鏡子，竟換來魔界這個大靠山，黎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這下倒輪到重黎怔了一怔，而後便是更為開懷的暢笑，以指虛點了點藍玄，這個不卑不亢的小子，真真討人喜歡，順桿爬的本事也是了得，日後定有大造化。
其他禦山門人見事態竟發展成這樣，均有些啼笑皆非，這個藍師兄，平日裏就沒正形，沒想到，竟還拜把子拜到魔尊這兒來了，不過這樣一來，丟了一面虛鏡也當真是虧不到哪裏去了。
眾人有要事在身，重黎也心心念念要早些在鏡中見到小主子，自然不多留他們。至於重黎實實在在將這藍玄小兄弟放在心上，替眾人擋下不遵赫連無期而意欲追殺眾人的一隊妖物，日後又助他平穩六界，則是後話。
眾人一路前行，羽瑟不曾聽說過虛鏡的來歷，不由得小聲問道：“虛鏡是個什麽寶貝？”
羽瑟本意是問楓漓，奈何楓漓仍舊不敢隨意答羽瑟的話，只當她在問璟然。
璟然倒是沒多想，隨口答道：“這虛鏡只禦山內門弟子才有，乃是摻了他們精血，以秘法煉制的寶器，少說也要煉個八/九年，虛鏡煉成，才能出山。且他們一生只得一面虛鏡，素來是送給最親近之人，無論山高水遠，只要取一滴精血施法，持鏡之人都能看到他那邊的模樣，只可惜，用一次便碎，且三日之內，施法之人修為盡失。”
這麽說來，是身處絕境之時道別用的視頻電話了，羽瑟恍然，卻也沒了興致，草草應了一聲，站在原地不肯動了。
璟然話說出口就覺不對，暗罵自己多嘴，訕笑著自顧自走了，甚至是快走了幾步。
藍玄被苗青拉著碎碎念，見璟然趕到前頭來，連忙岔開話題：“冷姑娘他們呢？”說著，自然回頭望了望。
苗青被這麽一打岔，也就忘了念叨隨手將虛鏡這般重要的“定情信物”送給魔尊的藍師兄，奇道：“怎麽不走了？可是出了什麽事？”說罷，就是一副我去瞧瞧的作態。
藍玄早從璟然的眼色中看出了個所以然，連忙一把將苗青拉住，可不能讓他再去打擾人家談情說愛，還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好了……
楓漓一直是錯後羽瑟半步默默跟著，見她二話不說就駐足不動，剛擡頭又見璟然跑了，連叫都叫不及，一時之間有些躊躇，饒是數千年的老妖精也耐不住這般抓心撓肝的寂靜，沈默片刻後就輕聲問道：“怎麽不走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羽瑟垂首不答，玉白的脖頸看起來很是脆弱可憐，楓漓心下一酸，緩緩繞到羽瑟身前：“瑟兒？”
羽瑟仍舊不擡頭，被這一聲“瑟兒”勾得癟了嘴，緩過一陣鼻酸，這才虛虛問道：“為什麽不哄我？”
楓漓正要屈身去看羽瑟的臉色，就聽了這麽一句，頓時楞了神，還不及反應，又聽到羽瑟委委屈屈的聲音：“分明是你傷我負我，為什麽不哄我？不哄便罷了，為什麽我三翻四次接近你，你都不搭理？我往你肩上靠，你不肯回抱我。我同你搭話，你不肯理我。我再怎麽放慢腳步，你都不肯走到我身邊來……”
楓漓啞然，萬萬沒有料到自己的小心翼翼看在心上人眼中竟是這樣，看著她單薄的身軀染盡迷茫，心都要被揉碎了：“瑟……”
羽瑟好似沒聽見，直直盯著自己的腳尖出神，聲音又緩又輕：“你就仗著我愛你，才這麽欺負我，是不是？”
楓漓心中盡是疼惜的惶恐：“我不……”
羽瑟淒淒然：“你忘記我以後，是不是愛上別人了？”
楓漓大驚失色：“我沒……”
羽瑟仍沒心思聽他說完，一股腦將心裏話都倒了出來：“還是說，你嫌棄我了？”這話問完，終於忍不住轉過身去，偷偷讓眼淚掉了下來。
“我沒有！”楓漓被堵了好幾次嘴，也不知為何姑娘家委屈起來就不給人說話的機會，這下終於忍不住了，一把將羽瑟從身後攬了，連連解釋，“我是怕你不喜，怕你心煩，這才不敢靠得太近，只盼你能容我長長久久跟著你。是我蠢，是我沒看清你心意，瑟兒，你信我，我心裏只有你。至於嫌……”
楓漓只覺“嫌棄”這兩個字都無法說出口，哽了哽才貼著羽瑟的耳朵道：“求你了，別用這兩個字來誅我的心，瑟兒，求你了，我怎麽會？”
羽瑟將心頭堵了好些日的話說了，委屈便爭先恐後冒了出來，終是沒忍心問出那句“究竟是誰誅了誰的心”，只揪著楓漓的袖子，嗚嗚哭個不停。
楓漓只覺羽瑟的淚滴像是滴在心傷處的鹽水，緊緊摟著塌了脊背的姑娘，一下一下輕吻著她的發頂，待她哭聲漸消，才輕輕握著她的雙肩，將她轉了過來，盯著她光潔的額頭輕聲道：“瑟兒，我不敢奢求你原諒，只求……”
“什麽不敢奢求，你明知我已經原諒你了啊……”羽瑟仍是低著頭，喃喃道，“我好不容易才習慣沒有你的日子，好不容易才習慣的，若你不愛我了，若你只是覺得對不起我，還是走得遠遠的，別再出現了，沒事的，真的……”
楓漓狠狠閉了閉眼，輕輕捧起羽瑟的臉，見她仍然垂著眸子，試探著用唇碰了碰她的眼，乞求道：“我怎麽可能不愛你，瑟兒，你再信我一次，別趕我，我永遠都不會再走了……”
“永遠，都不會，再走了？”羽瑟緩慢地重覆著，那模樣甚至有些像癡兒，片刻後才擡起頭來，直直看進楓漓發紅的眼，強忍著抽噎，認真而執拗，“我告訴你沐楓漓，這是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你若再傷我，我再也不要原諒你了，太疼了，我不要受了，再也不要了……”
楓漓心頭泛濫起鈍痛的歡喜，一遍一遍，低聲承諾著……
羽瑟素來就只想縱盡本心的，既然放不下他，自然會克制著不去糾結那些難過的往昔，朝心上人懷抱深處蹭了蹭，順便抹去了淚。
刻意放慢步伐的璟然等人，瞧見楓漓滿目柔情地背著羽瑟過來，不禁也露出了笑意。
只藍玄摸著下顎咂摸：“怎麽覺得冷姑娘看起來，有些不一樣了？”片刻後又盯著羽瑟勾在楓漓前襟上的素手，搖了搖頭，“嘶，也不對，感覺本該這樣才是。”
璟然一挑眉，睨了藍玄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趕緊走吧，非禮勿視。”從前倒沒發現，禦山竟還出了個有趣的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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