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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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沒臭嗎
婉惜對璟然的崇拜仰慕已經到了盲目的程度，聽他這麽說便瞬時放了心，又有閑心憶及璟然哥上次愁悶的模樣，便是羽瑟成親的那日。回想起來，仿佛那日的璟然哥比今日更不開心，不，不是仿佛，那日的他愁緒萬千，可今天的他不過是有些郁悶，羽瑟跟旁人成婚與自己和孩子就要喪命比起來，竟是前者叫璟然哥更為失控嗎？所以說，在璟然哥心中，還是她更重要些嗎？不，是根本就沒得比，是嗎？
婉惜默默在心中攀比了一番，而後又撫了撫心口，將許久不曾再有的壓抑難受平覆下去，顫著朝夫君懷裏縮了縮。璟然見婉惜抖得越發厲害，只當她是害怕，也沒心思再勸，一心想著該如何才能趕緊將魔力自她身上祛除。
當初是因為參破畫作印章中的奧妙，才尋得了古畫，可見那刻著法陣的印章也有極強的木之屬性，興許能將婉惜身上的魔力先行吸走，想到這一層，璟然自然派人連夜趕往當初發現古畫的穆氏墓穴，好生找上一找。
但，縱是那印鑒確能在墓中尋得，也終究不是神器，未見得有吸附魔力的能耐，更別說那印鑒若是真在墓中，也免不得被兇煞之氣侵染。沒有十足的把握，自然不可耽擱時間，璟然想到先前閑來無事的天馬行空，心中有些別的思量，想也不想就將此事極速傳給了羽瑟和二皇子。
如此情急之下，璟然也就沒想著要避開婉惜，就連給羽瑟的信也是當著她的面寫下的。婉惜看著其中一張紙上那一串宮商角徵羽滿心莫名，卻也只當是夫君給自己信得過的下屬傳信，“姚弋”這個名字在璟然哥派人送信時，已聽了三四次了呢。
璟然倒不知妻子會在意自己有什麽下屬，召來荊稞，囑咐定要早些將信送到。
荊稞見慣了主子雲淡風輕的模樣，這般顯露焦色倒是難得，是以很是上心，轉身就要小跑著出去，剛邁出兩步就被璟然叫住。
璟然饒是此時也沒忘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的道理，不禁追了一句：“先前長敗了的擎息草，端到我寢房，其他珍稀難活的草植也看著備些，莫要聲張出去。”
荊稞一楞，到底是聽璟然的話聽慣了，也不問因由，應下後就趕緊去了，心道要說最最珍稀難活的，就屬煉制茹心丹的藥引茹草了，若莊主真能種活，說不定還能從洛彌那難纏的角色手上換些好東西，而且茹草雖然珍貴，種子卻是爛大街，只因沒人種的活。再想一想，荊稞忍不住兩眼冒光，庫房裏還有一株先前沒用完的炙鞭草，這年頭可是不好尋，曾幾何時也聽說過有人用一株炙鞭草衍出許多株，這東西多備些總有一天能派上用場，妙極啊妙極，莊主果真無所不能……
璟然吩咐過荊稞就去看妻子臉色，本還有些不好意思，但見她依舊惶惶然靠著自己，一副可憐兮兮惹人憐愛的模樣，不禁失笑，攬了她的腰緩緩陪她走回房去……
卻說羽瑟在鄭府住的可謂是極為歡喜，若不是鄭勳啰嗦，連隔上數日回雲府看一看的行程也要免了。雖是走形式般的“回府陪夫君用膳”，但每每見雲梓宸目中的光彩和期期艾艾的模樣，倒真是叫羽瑟的心又軟上兩分。
收到璟然的信時，羽瑟正裹著貂裘要走進雲府大門，原本被裕德的夥計一把塞來了信還有些驚訝，待看到信封邊角處那一抹殷紅的血符才曉得那夥計為何這般火急火燎，這分明是一封“八百裏加急”的密函。
羽瑟也顧不得管家的神色了，徑直回了房，好在管家絲毫不覺“密信”能被這麽明目張膽送到夫人手中，是以全然沒當回事。
羽瑟將密信譯出後，便點了燭火就著燃了，待密信化為灰燼，才揉了揉眉心，去藥房尋梓宸。
豈料素來泡在藥房的夫君今日竟不在藥房，羽瑟稍一思量便朝書房去了，因著過去的隨意，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梓宸正在瞧妖界傳來的信，冷不丁見羽瑟進來，下意識就將看了一半的信紙一捏一收。
羽瑟左眉一挑，輕輕嗤笑著，二話不說就要將踏入房門的那只腳給收回來。
梓宸日日盼著愛妻能回府，哪怕只是不多言語地同自己一道用個飯也是好的，更何況她這兩次回來時好似已軟化了不少，哪裏肯讓她就這樣離開，當下出聲喚住她，人也急急迎了出來。
“我來的不是時候，這便……”
“羽兒何時來尋我都是時候，且這也是你的書房，豈有來錯時候的道理？”不待羽瑟說完，梓宸就將人拉了進去，“手怎麽這樣涼？”離城的冬日算不得極冷，羽兒果真是身子虛，若不是先前掀了她的補藥，會不會不至如此？
“是嗎？”羽瑟順著他拉自己的力道跟了進去，既不答話，也不看他滿臉的痛悔，只指著他還沒來得及放下的那一團紙，“這是什麽要緊的消息？這樣怕我看了去。”
“哪有怕你知道的消息？”梓宸暗忖羽瑟不會看得懂妖界文字，便幹脆將紙張展開遞了過去，“是大漠友人送來的。”
羽瑟一目十行，卻只像是掃了一眼就將那張紙還了回去，緩聲道：“大漠那鬼畫符似的字，你竟也看得懂？”
“早年四處游歷，結識了不少北邊的友人，跟著他們倒也學會一些。”梓宸松了口氣，幸好妖界和大漠的文字乍一看本就有些像，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符號，羽兒沒有懷疑便好，“大漠王庭在那諾跋的整頓下倒是越發像樣子了，也不再有犯我邊境之事，這諾跋實是叫人意想不到的人物。”
“噢？”羽瑟眉梢一動，問道，“你竟也盯著大漠的風聲？”
“這不是依你所言麽？你日日誇耀鄭兄時說的都是什麽‘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為夫自然要有樣學樣。”梓宸包緊了愛妻的手給她暖著，看似不經意實則有些忐忑地問道，“羽兒，原先的事，都是我不好，你還氣麽？”
羽瑟回想著方才在信件上看到的那些，又看著眼前滿目討好而不自知的夫君，輕嘆一聲道：“那事，倒也不氣了。”可別的事，便不是氣不氣這樣簡單了。
梓宸聞言頓時喜上眉梢，羽兒素來有一說一，她說不氣了，定是真的不氣了。
看著眼前的男子不知第幾次為自己一句話而心緒起伏，羽瑟莫名有些受不住他如水的眼神，終是垂了眼，也不管梓宸聽不聽得懂自己言下之意，輕聲道：“做什麽俠之大者？你還是先將解藥制出來，我也能見上一見你的雲岳兄弟，既是你早年最親近的人，我願同你們一道把酒言歡。”
梓宸聽著羽瑟難得的“長篇大論”喉頭一哽，就連用飯時都有些神思不屬，聽聞愛妻說要去武城幾日同舊友會一會面，猶豫片刻後也沒提出要同去，待目送她裹著厚厚的貂裘出了府門，便一頭鉆進了藥房。
羽瑟則是一轉身就輕輕閉了眼，雲梓宸啊雲梓宸，但願你真能迷途知返，縱你與妖界之間尚且難免有些逢場作戲，也莫要踩了我的底線……
坐著貴妃椅在房中專心胎教的憶煊看著羽瑟進來，免不得又是一陣嘲笑：“你說你這一天天的，裹得跟北極熊一樣。”
“我只是略略多穿了些，走在街上尋常得很好不好。”羽瑟輕輕抽了抽嘴角，看著只著了兩層單衣卻臉色紅潤的憶煊，拎起一邊的薄毛毯扔到她身上，“走前才看著你蓋好，怎麽又掀了。房裏是暖些，但也不至於熱成這樣吧？”
憶煊撇撇嘴，心道這兄妹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一點都不讓自己放松，這才剛轟走姓鄭的成功掀開毯子幾分鐘啊啊啊……然而，在羽瑟似笑不笑的神情下，憶煊還是忍住了再度掀開這玩意的沖動，轉而揪著她的袖子問道：“這啥？墨汁？”
羽瑟翻過袖口看了看，點頭道：“方才給盛莊主去了封信，想來是不小心沾上了。”
“你該不會也跟姓鄭的一樣，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我懷孕了吧……”憶煊感覺很不妙，扶額道，“他去一封就是了，你再去一封，也不怕人家笑……”
“你可拉倒吧。”羽瑟輕輕翻了個白眼，若不是多少有些擔心婉惜，恐怕還得笑出聲來，“婉惜也有孕了，但身子有些不爽利，我想到了法子，自然要趕緊告訴他們。”
“納尼？她懷孕不舒服，你想到了法子？我是錯過了什麽嗎？”
羽瑟倒也無意瞞著好友：“她這是被土系魔力附了身，也算是同我有些幹系。”
“什麽？！”憶煊頓時收了玩笑的心思，下意識壓低了聲音，“之前藍兒沾染了魔力，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她如今有了身子，哪能受得了？”
“她的魂魄屬性應是比較精純，沾染了許久才覺出一些疲累，若不是意外發現跡象，還以為是懷孕所致。”說歸說，羽瑟終究是有些不放心的，眉頭也沒松下來，“好在恰巧有舊友在武城尋得了似是神器的東西，我這便去取一趟。”
“神器？”憶煊聽說婉惜身子尚好，剛松下一口氣，轉而又是大驚，怎麽兜兜轉轉尋不見的神器和魔力一夕之間就都出現了，“你先前說近日要去武城，就是為的這個？古畫找到了？”
羽瑟的覆仇大計就要有些實質性進展，本就打算去武城同群狼匯合，只是不料出了婉惜的事，少不得要再上心些：“倒不是古畫，準確的說是古畫破損了，然後呢，我懷疑真正起作用的是那副古畫上的印泥，這次去是取印泥。”
憶煊楞了片刻後，幹巴巴道：“就算傳說中的神器真的就是靠著畫上那個戳吧，放了幾千年的泥巴，真的沒臭嗎？”
這……倒真是有些生動具體到讓人渾身不舒坦呢，更別提印泥中真正起作用的，恐怕是被剁成肉泥後混進去的穆裴……羽瑟默然，冷不防一陣惡寒，心道此等血腥惡心的細節還是別告訴孕婦得好，勉強扯了扯嘴角，幹笑道：“既然有魔力神力之類的，想必是不臭吧……方才我已經跟哥哥說過了，午後就啟程，可需要我給你帶點什麽回來？”
憶煊思來想去，報出了一大串零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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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惜對璟然的崇拜仰慕已經到了盲目的程度，聽他這麽說便瞬時放了心，又有閑心憶及璟然哥上次愁悶的模樣，便是羽瑟成親的那日。回想起來，仿佛那日的璟然哥比今日更不開心，不，不是仿佛，那日的他愁緒萬千，可今天的他不過是有些郁悶，羽瑟跟旁人成婚與自己和孩子就要喪命比起來，竟是前者叫璟然哥更為失控嗎？所以說，在璟然哥心中，還是她更重要些嗎？不，是根本就沒得比，是嗎？
婉惜默默在心中攀比了一番，而後又撫了撫心口，將許久不曾再有的壓抑難受平覆下去，顫著朝夫君懷裏縮了縮。璟然見婉惜抖得越發厲害，只當她是害怕，也沒心思再勸，一心想著該如何才能趕緊將魔力自她身上祛除。
當初是因為參破畫作印章中的奧妙，才尋得了古畫，可見那刻著法陣的印章也有極強的木之屬性，興許能將婉惜身上的魔力先行吸走，想到這一層，璟然自然派人連夜趕往當初發現古畫的穆氏墓穴，好生找上一找。
但，縱是那印鑒確能在墓中尋得，也終究不是神器，未見得有吸附魔力的能耐，更別說那印鑒若是真在墓中，也免不得被兇煞之氣侵染。沒有十足的把握，自然不可耽擱時間，璟然想到先前閑來無事的天馬行空，心中有些別的思量，想也不想就將此事極速傳給了羽瑟和二皇子。
如此情急之下，璟然也就沒想著要避開婉惜，就連給羽瑟的信也是當著她的面寫下的。婉惜看著其中一張紙上那一串宮商角徵羽滿心莫名，卻也只當是夫君給自己信得過的下屬傳信，“姚弋”這個名字在璟然哥派人送信時，已聽了三四次了呢。
璟然倒不知妻子會在意自己有什麽下屬，召來荊稞，囑咐定要早些將信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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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然饒是此時也沒忘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的道理，不禁追了一句：“先前長敗了的擎息草，端到我寢房，其他珍稀難活的草植也看著備些，莫要聲張出去。”
荊稞一楞，到底是聽璟然的話聽慣了，也不問因由，應下後就趕緊去了，心道要說最最珍稀難活的，就屬煉制茹心丹的藥引茹草了，若莊主真能種活，說不定還能從洛彌那難纏的角色手上換些好東西，而且茹草雖然珍貴，種子卻是爛大街，只因沒人種的活。再想一想，荊稞忍不住兩眼冒光，庫房裏還有一株先前沒用完的炙鞭草，這年頭可是不好尋，曾幾何時也聽說過有人用一株炙鞭草衍出許多株，這東西多備些總有一天能派上用場，妙極啊妙極，莊主果真無所不能……
璟然吩咐過荊稞就去看妻子臉色，本還有些不好意思，但見她依舊惶惶然靠著自己，一副可憐兮兮惹人憐愛的模樣，不禁失笑，攬了她的腰緩緩陪她走回房去……
卻說羽瑟在鄭府住的可謂是極為歡喜，若不是鄭勳啰嗦，連隔上數日回雲府看一看的行程也要免了。雖是走形式般的“回府陪夫君用膳”，但每每見雲梓宸目中的光彩和期期艾艾的模樣，倒真是叫羽瑟的心又軟上兩分。
收到璟然的信時，羽瑟正裹著貂裘要走進雲府大門，原本被裕德的夥計一把塞來了信還有些驚訝，待看到信封邊角處那一抹殷紅的血符才曉得那夥計為何這般火急火燎，這分明是一封“八百裏加急”的密函。
羽瑟也顧不得管家的神色了，徑直回了房，好在管家絲毫不覺“密信”能被這麽明目張膽送到夫人手中，是以全然沒當回事。
羽瑟將密信譯出後，便點了燭火就著燃了，待密信化為灰燼，才揉了揉眉心，去藥房尋梓宸。
豈料素來泡在藥房的夫君今日竟不在藥房，羽瑟稍一思量便朝書房去了，因著過去的隨意，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梓宸正在瞧妖界傳來的信，冷不丁見羽瑟進來，下意識就將看了一半的信紙一捏一收。
羽瑟左眉一挑，輕輕嗤笑著，二話不說就要將踏入房門的那只腳給收回來。
梓宸日日盼著愛妻能回府，哪怕只是不多言語地同自己一道用個飯也是好的，更何況她這兩次回來時好似已軟化了不少，哪裏肯讓她就這樣離開，當下出聲喚住她，人也急急迎了出來。
“我來的不是時候，這便……”
“羽兒何時來尋我都是時候，且這也是你的書房，豈有來錯時候的道理？”不待羽瑟說完，梓宸就將人拉了進去，“手怎麽這樣涼？”離城的冬日算不得極冷，羽兒果真是身子虛，若不是先前掀了她的補藥，會不會不至如此？
“是嗎？”羽瑟順著他拉自己的力道跟了進去，既不答話，也不看他滿臉的痛悔，只指著他還沒來得及放下的那一團紙，“這是什麽要緊的消息？這樣怕我看了去。”
“哪有怕你知道的消息？”梓宸暗忖羽瑟不會看得懂妖界文字，便幹脆將紙張展開遞了過去，“是大漠友人送來的。”
羽瑟一目十行，卻只像是掃了一眼就將那張紙還了回去，緩聲道：“大漠那鬼畫符似的字，你竟也看得懂？”
“早年四處游歷，結識了不少北邊的友人，跟著他們倒也學會一些。”梓宸松了口氣，幸好妖界和大漠的文字乍一看本就有些像，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符號，羽兒沒有懷疑便好，“大漠王庭在那諾跋的整頓下倒是越發像樣子了，也不再有犯我邊境之事，這諾跋實是叫人意想不到的人物。”
“噢？”羽瑟眉梢一動，問道，“你竟也盯著大漠的風聲？”
“這不是依你所言麽？你日日誇耀鄭兄時說的都是什麽‘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為夫自然要有樣學樣。”梓宸包緊了愛妻的手給她暖著，看似不經意實則有些忐忑地問道，“羽兒，原先的事，都是我不好，你還氣麽？”
羽瑟回想著方才在信件上看到的那些，又看著眼前滿目討好而不自知的夫君，輕嘆一聲道：“那事，倒也不氣了。”可別的事，便不是氣不氣這樣簡單了。
梓宸聞言頓時喜上眉梢，羽兒素來有一說一，她說不氣了，定是真的不氣了。
看著眼前的男子不知第幾次為自己一句話而心緒起伏，羽瑟莫名有些受不住他如水的眼神，終是垂了眼，也不管梓宸聽不聽得懂自己言下之意，輕聲道：“做什麽俠之大者？你還是先將解藥制出來，我也能見上一見你的雲岳兄弟，既是你早年最親近的人，我願同你們一道把酒言歡。”
梓宸聽著羽瑟難得的“長篇大論”喉頭一哽，就連用飯時都有些神思不屬，聽聞愛妻說要去武城幾日同舊友會一會面，猶豫片刻後也沒提出要同去，待目送她裹著厚厚的貂裘出了府門，便一頭鉆進了藥房。
羽瑟則是一轉身就輕輕閉了眼，雲梓宸啊雲梓宸，但願你真能迷途知返，縱你與妖界之間尚且難免有些逢場作戲，也莫要踩了我的底線……
坐著貴妃椅在房中專心胎教的憶煊看著羽瑟進來，免不得又是一陣嘲笑：“你說你這一天天的，裹得跟北極熊一樣。”
“我只是略略多穿了些，走在街上尋常得很好不好。”羽瑟輕輕抽了抽嘴角，看著只著了兩層單衣卻臉色紅潤的憶煊，拎起一邊的薄毛毯扔到她身上，“走前才看著你蓋好，怎麽又掀了。房裏是暖些，但也不至於熱成這樣吧？”
憶煊撇撇嘴，心道這兄妹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一點都不讓自己放松，這才剛轟走姓鄭的成功掀開毯子幾分鐘啊啊啊……然而，在羽瑟似笑不笑的神情下，憶煊還是忍住了再度掀開這玩意的沖動，轉而揪著她的袖子問道：“這啥？墨汁？”
羽瑟翻過袖口看了看，點頭道：“方才給盛莊主去了封信，想來是不小心沾上了。”
“你該不會也跟姓鄭的一樣，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我懷孕了吧……”憶煊感覺很不妙，扶額道，“他去一封就是了，你再去一封，也不怕人家笑……”
“你可拉倒吧。”羽瑟輕輕翻了個白眼，若不是多少有些擔心婉惜，恐怕還得笑出聲來，“婉惜也有孕了，但身子有些不爽利，我想到了法子，自然要趕緊告訴他們。”
“納尼？她懷孕不舒服，你想到了法子？我是錯過了什麽嗎？”
羽瑟倒也無意瞞著好友：“她這是被土系魔力附了身，也算是同我有些幹系。”
“什麽？！”憶煊頓時收了玩笑的心思，下意識壓低了聲音，“之前藍兒沾染了魔力，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她如今有了身子，哪能受得了？”
“她的魂魄屬性應是比較精純，沾染了許久才覺出一些疲累，若不是意外發現跡象，還以為是懷孕所致。”說歸說，羽瑟終究是有些不放心的，眉頭也沒松下來，“好在恰巧有舊友在武城尋得了似是神器的東西，我這便去取一趟。”
“神器？”憶煊聽說婉惜身子尚好，剛松下一口氣，轉而又是大驚，怎麽兜兜轉轉尋不見的神器和魔力一夕之間就都出現了，“你先前說近日要去武城，就是為的這個？古畫找到了？”
羽瑟的覆仇大計就要有些實質性進展，本就打算去武城同群狼匯合，只是不料出了婉惜的事，少不得要再上心些：“倒不是古畫，準確的說是古畫破損了，然後呢，我懷疑真正起作用的是那副古畫上的印泥，這次去是取印泥。”
憶煊楞了片刻後，幹巴巴道：“就算傳說中的神器真的就是靠著畫上那個戳吧，放了幾千年的泥巴，真的沒臭嗎？”
這……倒真是有些生動具體到讓人渾身不舒坦呢，更別提印泥中真正起作用的，恐怕是被剁成肉泥後混進去的穆裴……羽瑟默然，冷不防一陣惡寒，心道此等血腥惡心的細節還是別告訴孕婦得好，勉強扯了扯嘴角，幹笑道：“既然有魔力神力之類的，想必是不臭吧……方才我已經跟哥哥說過了，午後就啟程，可需要我給你帶點什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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