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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經與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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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經與粥

什麽白日夢呢,真狼狽啊。這樣頭腦發昏的自己,被光的側影輕易刺痛的自己。

對過去的書寫,好些內容我已經對冰藍礦石敞亮了,沒有必要再進行冗長幹巴的贅述。若是這樣驀然提起,不知是炫耀還是乞求,我寧可只字不提。那我來到這裏是為了什麽,曾經在幽暗的環境裏橫沖直撞又是為了什麽?為掙得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過去和未來,都是恐嚇自己閉嘴的托詞。任何人事物只要足夠遙遠,並能夠使人透過誰的嘴或誰的眼確信它的存在,就會勾得人們對其生出至少幾分畏敬;若是時刻都像是掛在眼前,卻因始終對不上焦而黑糊糊來去不停,就會勾得人們淪為恐懼的囚徒。文字就在此列。至於它是否能夠達到後者的效果,就要看你是否執拗甚至是偏執地去和它對上焦了。

當初我信誓旦旦地說要給予自己另外一些東西,這些東西究竟為何物我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勇敢幾分,再後退幾分,這是我最擅長的事情。可也很快,我就會被自己提溜住領口、箍住腦袋,將那退的幾步一寸一寸還回去。久而久之,我從恐懼的囚徒轉變為了恐懼的信徒。恍惚的夢境裹挾的正是我這最強烈的欲望。對其冠以“白日夢”,原也是一次退卻。

我們總是懷疑某些記憶也許只是一場夢境,卻不願承認某些夢境也許是最真實的現實。做不做夢如何,夢中夢又如何?我們又有何種資格去判讀真假因果。

規則好像失蹤了。我的小世界的規則,現實世界的規則,都不見。沒有什麽能夠被舉起再揉搓,也沒有什麽能夠從上而下套入什麽。空白的時光鋪滿了天地,如此透明澄澈,我竟荒唐地想起一句“皆若空游無所依”。憑空擦過魚鱗,黏膩得很。

像夢中印下窗外劃過的匆匆景色一般,且彎肘摸摸跳動的心和脈搏。肌肉的彈跳,從心臟蔓延至手腕,也是咚咚作響。生命的幹支流在對身體的感知中顯現和奔騰。在感知周身的一切之前,最應該感知、也只能感知到的,是自己。那麽是時候該還回去了,當下的情緒、當下的體驗,它們能夠赤/裸坦蕩地走進縫隙嗎?

嗯,今天痛經了,當了快一天的小啞巴。嘴上說不出話,心裏的門沒合上卻拴著保險鏈,只能呼出點微弱的風聲。我很想要一個擁抱,可是不說話就得不到。先逃開,再跑來要,這也是我最擅長的事情。在昏沈與清醒之間徘徊,像熬粥。最後在和冰藍礦石的絮語裏嘗了口,軟爛的米已然浸透了鮮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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