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情潮

月白風清，喘息聲此起彼伏，木桶裏的熱水隨著兩人的動作不斷晃動。遲墨的手輕輕壓在謝舒的後腦勺上，另一只環過他的脊背。

謝舒的上半身幾乎貼在了遲墨的胸膛上，雙膝跪坐在他腿兩側。

“唔……嗯……”謝舒發出斷斷續續的悶哼聲。遲墨的舌頭仿佛一條極其狡猾的蛇，靈活地在他的口腔中游走，時而溫柔纏綿，時而猛烈進攻，每一次松開都會在下一次更深入的吻上來。

謝舒被吻得暈頭轉向，很快招架不住，整個身子都壓在了遲墨身上。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沒有縫隙，任何一點情思蘇醒都變得格外明顯。

遲墨留給謝舒稍微喘息的機會，順勢將他又往肚子上抱了一些。

謝舒的臉頰泛起潮紅，連露在水面之上的肌膚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分不清是熱氣熏的還是情動的緣故。

嘩啦，木桶內的水又一次被擠了出去。謝舒雙眸緊閉，十指一齊抓緊了遲墨的手臂，修剪幹凈的飽滿指頭在遲墨的皮膚上留下了幾個淺淺的印子，模糊在繚繞的水霧中。

遲墨將他摟得更緊，那力道之大，好似要將他鑲進身體裏一般。

就在謝舒覺得快要窒息的時候，遲墨終於放開了他的唇。謝舒大口地喘著氣，眼神迷離地看著遲墨。那對琥珀色的蛇眼顯了出來，神秘而充滿危險，仿佛能將人的靈魂吸進去。

謝舒看得一時晃神。

他似乎還從未這麽認真地看過遲墨的眼睛。

“在想什麽？”遲墨的聲音不再似往常的死寂，帶著些被情欲染上的沙啞，他擡手為謝舒撥開了遮擋在眼前的碎發。

謝舒只覺得額前癢了一下。他用一雙濕漉漉的杏眼繼續看著遲墨，臉頰依舊緋紅，嘴唇微微腫脹，看起來格外誘人。

“在想……你的眼睛好漂亮。”謝舒坐在遲墨身上，伸出被水泡得瓷白的手指，指尖輕輕落在遲墨的眼尾，“和我的完全不一樣。”

遲墨少見地輕笑了一聲，仿佛冰川消融，終現生機。在謝舒還在楞神的間隙裏，再次吻上了他的唇。與方才不同的是，這次將妖丹置於了兩人之間，也溫柔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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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雲收雨散，手上的帕子還是被桶內的水和謝舒沁出的汗液浸透。從水裏出去後，遲墨又給他換了一條新的。

盡管掌心的血早已止住，但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仍然顯得可憐。拆開原本的手帕，露出被水泡得微微發白的傷口時，謝舒自己都楞了一下，旋即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遲墨重新替他上了藥。

不經意間，謝舒瞥見遲墨手臂上留下的指印，心底咯噔一下，湧起一股愧疚。他用未受傷的右手撫上那些深淺不一的抓痕，眼裏滿是心疼：“這些都是我留下的嗎？”

遲墨手上繼續給他包紮，並未分神去看自己雙臂上的抓痕，只是淡淡地說：“沒感覺。”

謝舒無法從遲墨的神情中判斷出這句話的真假，但他也想做些什麽來彌補。傷口包紮好後，他湊了上去，一個溫熱的吻落在了顏色最深的一道抓痕上。

“就算真的沒感覺，也不能放任我傷害你。”

這次換做遲墨一楞，良久回應：“嗯”。他終於看了一眼那道被謝舒親吻過的抓痕。

謝舒的頭發也濕了，正準備滾進床裏面休息，就被遲墨提醒一聲又喊了出來。他背過身去，遲墨的手掌很大也很溫暖，隔著一層沐巾也能感受得到。

只是才擦到一半，謝舒就靠著遲墨睡了過去。遲墨只好放開他，施展法術替他烘幹餘下的頭發，隨後將人抱進床榻裏側放下，扯過被褥給他蓋上。

遲墨站在床邊，凝視著熟睡過去的謝舒。他在他面前向來沒有絲毫防備，似乎願意將全身心都交予，不知是該先擔憂還是慶幸才好。

猶豫片刻，遲墨最後還是躺了上去。

十五歲之前，謝舒都是獨自入睡的，就連他最怕黑的那段時日，也不曾與人同睡一榻過。

他以為自己已經徹底適應一個人睡，但自從遲墨來後，自己好像還是迷戀上了那種溫暖，即使是在睡夢中亦是如此。

遲墨剛一躺下，謝舒便尋著熱源本能地向他靠攏過來，如同一頭尚未獨立的幼鹿，緊緊依偎在他肩膀旁。

他早已習慣了謝舒這樣的舉動。

謝舒身上的藥香彌漫在空氣之中，那是他多年來服藥留下的痕跡。如今雖然依靠遲墨的妖力已停藥，但那淡淡的藥香依然縈繞在他身上，與他的體溫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香氣，沁人心脾。

遲墨輕輕撫摸著謝舒的眉心，試圖撫平他因疼痛而微微皺起的眉頭。須臾，他從被褥下握出謝舒受傷的左手，隨著的妖力滲入，新生的肉芽迅速生長，將貫穿掌心的傷口一點點縫合，很快便愈合了大半。

做完這一切，遲墨將謝舒的手重新放回被褥下，一並將他露在外邊的後背蓋好，將人摟進了懷裏。

睡夢中的謝舒似乎察覺到什麽，輕輕地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有睜開眼來，只是更加親密地貼向遲墨，將頭靠在了他的頸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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