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8、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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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龍手舉著火把,向前走出十數步,看到對面不遠處有個火盆,過去一看,火盆裏頭盛著半盆柴禾,於是便試著用火把去點火盆,甫一接觸,火盆立時熊熊燃燒了起來,瞬間將這個漆黑的山洞照亮了。這可把卓龍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在火盆的墻上,竟然掛有兩面光可鑒人的銀鏡,銀鏡能將火盆的光芒反射向更遠的地方。

“啊……路飛死了!”

卓龍剛松了口氣,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胡說蔔的慘叫,一下子又把卓龍的心拽上了心眼。

“怎麽回事……”卓龍回過頭,循聲望去。只見胡說蔔臉色慘白,癱軟在地,楞楞地望著站在他面前,手中捧著一個骷髏頭的路飛。

“你們又在玩什麽游戲!”聽到聲音,那美頗為不悅地走了過來,當她看到路飛手上的骷髏頭時,直嚇得花容失色,“要死呀你們,玩得沒東西玩,居然拿那麽可怕、惡心的東西來玩!”

“八嘎牙路!那美醬,說惡心的,就是惡心的!”聽到聲音,山吉四郎也自背著千兵衛趕了過來。雖然他未必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但只要是那美說的,他都會無條件支持。

“什麽可怕、惡心,”路飛絲毫不以為然,兀自饒有興趣地說,“我以前在海外大海島上練功的時候,經常跟住在那島上的人打架。他們都是身漆黑,還全都不穿衣服,只身上抹著各種顏色。而他們的頭領,都喜歡拿這個東西當帽子,直接戴在頭上呢!不過真沒想到,在這裏也能找到這個呢!”

“你這個笨蛋!”那美氣得脫下了繡花鞋,照著路飛腦袋抽打一頓,“那是死人骨頭——骷髏頭,但凡是人,皮肉之下都有這個東西!”

“路飛,你這個骷髏頭是從哪裏拿的?”這時卓龍一手舉著火把,走了過來,他自入行以來,也偵辦過不少案件,支離破碎的屍體見得多了,骷髏頭什麽的也見過。作為一個賞金獵人,他比較在意的,卻是這些屍骸哪來的,是否涉及兇案。

“在那邊,還有好多呢!”雖然挨了那美一頓打,但看來路飛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兀自一副笑嘻嘻的樣子,指著身後,對卓龍說。

大家順著路飛手指望去,只見那邊地面上散落著一大堆的骨頭。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有那麽多人死在這裏?”看到那麽多骸骨,那美不禁花容失色,“難道他們和我們一樣,也是來尋寶的?”

“這不大可能!”卓龍搖搖頭,臉色凝重地說,“這個藏寶地點十分隱蔽,沒有藏寶圖,難也不可能找得到。而甄孝仁的藏寶圖流落倭帝國近二十年,直到最近,才在你我手中覆合。在此期間,怎麽可能有人來這尋寶?”

“八嘎!他們不能的,誤闖進來的說?”山吉四郎皺著眉頭問。

“如果是獵人、樵夫之類的人,確實有誤打誤撞,闖進來的可能。”卓龍環顧四周,慢條斯理地說,“但說他們是獵人,他們沒有弓箭;要說他們是樵夫,他們又沒有帶斧子跟柴禾。所以,他們不大可能是誤闖進來的人。”

“那他們是什麽人,怎麽會死在這裏?”那美忍不住問。

“我看看……”說著,卓龍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擺弄著那些枯骨,“雖然只剩下一堆白骨了,但是有些骨頭,很明顯地留有刀斧之類利器劈砍的痕跡——從殘留的衣服上,也可以看到類似的傷痕。看來,他們是被人用刀斧砍死的,他們顯然毫無還手之力,因為這些人,大多數是傷在背部——如果不是逃跑,傷口不大不可能會出現在背部的!另外,從這些骨頭幹枯的情況來看,他們死去至少有十年。而這洞裏居然沒有一點屍臭,那至少要二十年以上時間……”

“吶呢?二十年……以上?!?”山吉四郎倒抽了一口涼氣,“嘛,那不是,寶藏有的時候,就死人有的?”

“沒錯!”雖然山吉四郎的漢話水平有限,但卓龍覺得他是聽懂了,“應該可以認為,早在有這個寶藏的時候,這些人就已經死了!”

“什麽意思啊?”路飛巴眨巴眨眼睛,還是那一臉有聽沒懂的模樣。

“那麽說,這些人難道是……”那美沒有理會路飛,而是接下了卓龍的話茬,“是幫甄家運送金銀財寶的人?!?”

“有這個可能。”卓龍點了點頭,“畢竟那批金銀財寶數量十分龐大,如果當靠幾個忠心耿耿的人,這個任務恐怕不容易完成。所以當年,他們很可能隨便找些人來幫忙。幫完忙之後,為了滅口,所以便將他們盡數殺光……”

“那些人好殘忍呀!”胡說蔔爬起身來,頗為不滿地說,“不過比那些人更殘忍的,是你們——我這樣子倒在地上半天了,你們也不過來問一聲!”

“你小子向來要死要活的,這都是家常便飯了,哪用得著我們問?”那美半開玩笑地說。

“好了,好了。先別管這些死人骨頭了。我們接著往裏走吧,也許寶藏就在裏頭呢。”卓龍扔下手中的枯骨,拍幹凈雙手,慢條斯理地說。

在火盆的火光照耀下,六人繼續往裏走。大約走了二、三十步遠,又發現一個火盆……這一路走去,發現了八、九個火盆。那美他們將火盆一一點燃。當他們點燃了最後一個火盆之時,發現眼前有兩扇銹跡斑斑、對開的大鐵門,鐵門中間有老大的一個“福”字的浮雕。

“嘿嘿,我懂了,財寶一定在這扇鐵門後!”胡說蔔剛才還病怏怏,一副快要死旳模樣。可現在一見到這扇鐵門,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立時生龍活虎,一馬當先沖向鐵門。

“好極了,看我來把這門給掰開了!”路飛說著,這便擼起袖子,跟著胡說蔔一塊上。

“你們給我等一下!”卓龍突然一聲喝斥,同時大手一伸,一把揪住了胡說蔔的領子。而路飛用不著他來揪,因為卓龍話剛出口,訓練有素的路飛馬上察覺氣氛不對,這就已經停下了。

“你……你想……想幹什麽!”後領突然被抓住,胡說蔔被勒得喉嚨生痛,當下回過頭來,怒對卓龍,質問說。

“還問我想幹什麽?當然是想救你呀,笨蛋!”卓龍冷冷地瞪了胡說蔔一眼。

“救我?”胡說蔔聞言不由得一怔,一臉的困惑,看樣子他還不知道自己剛才差點先到了鬼門關。

“胡說蔔,虧你還是‘天下第一機關師’的傳人,難道你就不知道,像這樣的鐵門,是最容易安裝機關陷阱的嗎?”那美這時已換上了一副布手套。

換好手套後,那美從千兵衛手上拿回火把,先蹲下來,用火把在地上先照照,再用手一點一點地試探。在確認前方地面安全後,才慢慢地向前穢動一步,接著再檢查……如此一路摸索著來到鐵門前。那美再小心翼翼地檢查鐵門。

“這裏果然有個機關呢——剛才胡說蔔要是就這麽沖上來開門,現在八成已經是具屍體了!”那美仔細地觀察了好半天,回過頭來,望著胡說蔔,一臉壞笑地說,“來吧,下面就讓我們看看,你這個‘天下第一機關師’的傳人,有沒有能耐,解開這個陷阱。”

“陷……陷阱?這……這有陷阱……”一聽說果然有陷阱,胡說蔔臉刷地一下全白了,“不,不必了!我看……還是你來吧。”

“想吃好的你就得給我幹活!前怕狼後怕虎的,以後還怎麽跽我們幹大事呀?”那美冷哼一聲,“幸好我也學過一些開鎖、拆除陷阱的技術,雖然不是什麽陷阱都一定拆得了,但總比什麽做不了的機關師強。”

胡說蔔臉上一紅,不自禁垂下了頭。

“來,你們把火把舉高點——那些火盆的光還不夠亮!”

那美在火把的照明下,先靠肉眼仔細觀察,然後輕輕地用手去摸索。經過一番搗鼓,那美拆下了幾把短弩和幾把飛刀。

“好了,現在可以開門了!”拆完陷阱,再檢查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危險之後,那美松了口氣,說。

“可以開門了?好極了!”

聽到那美說“可以開門了”,路飛歡呼一聲,一馬當先撲上前去,張開雙手便去推那兩扇鐵門。剛開始,路飛只是一般地用力推,可是鐵門紋絲不動。

“咦?怎麽推不開呢。”路飛說著,手上加勁,準備以蠻力推開這兩扇鐵門。

“別推了,這鐵門鎖著呢!”見路飛推不開門,那美趕緊出言喝止。她倒也不是怕路飛浪費體力,她是擔心那門鎖脆弱,被路飛用蠻力一推,推壞了,那就更難打開了。

“鎖……鎖上了?”路飛聞言,不由得一楞,“你怎麽會知道它鎖上了?”

“要是你家裏放了一大堆金銀珠寶,又要出門好些天,你會不會不鎖門就出去?”那美冷冷地反問。

“會吧!”路飛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說。

“會這麽做的只有你!”卓龍瞪了路飛一眼,冷冷地說,“正常人當然是要鎖上門的!但是現在的問題是,這門鎖應該怎麽打開!你有辦法嗎?”卓龍的後半句是對那美說的。

“如果我沒猜錯,門鎖應該是用這個來開的!”那美敲了敲門中央的“福”字,微笑著說,“來吧,讓我們來看看,這個‘福’字能不能轉動。”

“我來!”卓龍不敢讓路飛來,他也擔心路飛的蠻力,會把開關扭壞。卓龍的力氣不比路飛小,而最重要的是,他懂得分寸,如果確實扭不動,他是不會硬扭的。

“哆佐嘛跌!”發現那美一雙美目註視著卓龍,山吉四郎不高興了,“我的,也來!風頭,讓你出,不能的說!”

說著,山吉四郎放下了一直背著的千兵衛,大步流星地來到了“福”字前,恨恨地瞪了卓龍一眼。對此卓龍倒是無所謂,多個幫手他還能省點力呢,何樂而不為呢?當下卓龍和山吉四郎一人掰著“福”字的一邊,左扭一下,右扭一下。試了幾次後,“福”字終於被扭動了。

“很好,很好!現在試試把‘福’字倒過來。”那美在一旁指揮著說。

卓龍和山吉四郞依照那美的指示,將“福”字倒轉了過來。完成後,那美沖胡說蔔努了努嘴。胡說蔔走上前去,用手輕輕地一推。剛才還紋絲不動的那兩扇鐵門,現在竟然動了。

“嘿!厲害啊,你怎麽知道這個‘福’字能開鎖的?”胡說蔔樂呵呵地回過頭來問那美。

“你們一個個都是睜眼瞎嗎?”那美冷笑一聲,語帶譏諷地說,“自從進入福州地界,難道你們都沒有發現,在這裏,家家戶戶大門都貼著倒‘福’字麽?唯獨這兩扇大鐵門上,卻是個正‘福’字。所以我就猜想,這個‘福’字,會不會可以倒轉過來呢……”

“好咧,開門了,”不等那美把話講完,路飛突然一躍而起,大喊大叫地撲向大鐵門,“讓我們看看,那個‘真小人’的寶藏,到底長的什麽模樣!”

大鐵門“砰”地一聲,被莫飛一把推開。火光照入門內,隱約可見內裏有好幾口大箱子,一箱疊一箱,堆得像小山似的,其它地方則是一團漆黑。

路飛歡呼一聲,一馬當先沖了進去。旁邊的胡說蔔見路飛進去了,生怕動作慢點會吃虧,趕緊跟著沖了進去。裏頭做空氣彌漫著一股子臭味,路飛和胡說蔔在沖入門後,才走出幾步,立時感到頭暈眼花,幾欲昏厥。

“你們那麽急著進去幹什麽,找死呀?”卓龍見況,一個箭步跨過了門檻,輕舒猿臂,分別揪住路飛和胡說蔔的後領,一把將他倆拽了出來,扔在了地上,“這裏頭封閉了二十來年,裏面空氣渾濁,貿然闖入,會死的!”

“怎麽……尋個寶而已,怎麽還有那麽多規矩的?”胡說蔔癱軟在地,楞楞地望著卓龍,不解地問。

“廢話!要不你以為我們在過家家呀!”那美掃了二人一眼,冷冷地說,“那麽容易到手的話,我又何苦找你們來幫忙?”

胡說蔔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美忽然莞爾一笑,“反正現在財寶就快到手了,你們幾個真想死,我也樂得少分你們兩份……”

“你說什麽!你這個壞蛋!”聽到那美的話,剛才還癱軟在地的胡說蔔突然跳了起來,大吼大叫。

“真是‘蜂皇尾後針,最毒婦人心’!”卓龍冷哼一聲,說。

“嘿!大喜歡,狠毒的那美醬的說!”山吉四郎滿臉堆笑地說。

等了近一個時辰,估計裏頭的空氣流通得差不多了,在山吉四郎、路飛的帶領下,眾人小心翼翼地越過鐵門,進入了甄孝仁的藏寶庫。這個藏寶庫十分寬敞,足足有三個打谷場大小。這裏堆了十幾疊,堆得像小山一般的大箱子。而在靠近鐵門的邊上,還有十幾只大箱子雜亂無章地擺放在地上,似乎只是臨時放一放,回頭就會整理好一般。

箱子沒有上鎖,那美輕而易舉地便打開了其中一只箱子。當箱蓋被掀開的瞬間,塵封在箱子裏的大批珠寶終於再次見到了光明——在火光照耀下,閃現出熠熠光彩。路飛、那美、卓龍、胡說蔔、山吉四郎及千兵衛六人看到,無不目瞪口呆。

“快,快!看看那邊那一箱。”那美帶著山吉四郎,打開了第二只大箱子,只見裏面全是金條。

“我這邊,看來也不賴嘛!”卓龍也自打開打開了兩只箱子,裏頭全是銀錠。

“這些是什麽啊……”路飛那邊連開了幾只箱子,發現裏頭全是紙制卷軸。

“八嘎!這個的是,名人畫畫,寫字!大大的值錢的說!”被山吉次背過來的千兵衛,顯然比路飛更識貨,一眼便認了出來。

“你們快來,這裏還有些瓶瓶罐罐呢!”胡說蔔的聲音從藏寶庫的深處傳了出來。

大家循聲過去一看,好家夥!裏頭還有成堆的瓷器、玉器。經過那美這個神偷鑒定,全部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呢。

“賺錢了,賺錢了!我們可賺大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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