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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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慎義老老實實跟在後頭,進門,照舊在地上湊合,翌日,方汀言掛心齊聖宗,二人便乘雲返回齊聖宗,盤伽一行人尚未回來。

方汀言到達齊聖宗發了語令問他們的行程,盤伽回覆說範德昶請他們入宮小聚,恐怕還得晚幾天才能返回齊聖宗,末了,盤伽冷不丁地問她一句:“不當你的皇後娘娘了?”“別提了!”盤伽難得愉悅,回了兩行的“哈哈哈”。

上官嶼一聽說方汀言回來了,迅速從宗務堂裏出來,高高興興迎接她,卻瞥見她左手上的連理枝紋,如同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透心涼。

上茶的時候,故意手不穩,將茶水撒到她的衣袖上,一邊道歉一邊用帕子替她擦拭水跡,擦到她的手腕處時,他才出口問:“大師姐你結契了?”

“嗯。”

“是誰?”他急切地說出口,他拿著帕子的手頓在空中,問出口覺得不妥,可他沒辦法控制說出口的話語,他想他要他一定要知道那人是誰。他語調一轉溫和,面上仍然是一派謙謙君子的樣子,又道:“是誰這麽有福氣?”他問得自然,像是同門師弟對師姐的關心,可眼裏的不甘卻難以抑制。

“他一定是一個很好的男子,”上官嶼收回頓在空中的手,“是最近飛升的千庚君嗎?”

“嗯。”

上官嶼輕笑一聲,嘴角揚起又放下,欲笑又欲哭,“果然是他……他,他與大師姐你很相配。”

簡慎義隱身在一旁,聽到之後甚是愉悅,又是笑又是點頭,心中熨帖地,傾首在方汀言耳邊說:“他說我們很般配呢。”

上官嶼低頭擦去桌面水漬,方汀言趁他不註意,伸腿踩了他一腳,簡慎義咬牙忍著,道:“自家夫君也下重手啊?”方汀言又伸腳去踢,星眸瞪著他,他不以為意,表示下次還敢。

上官嶼餘光看見方汀言動腳,擡頭貼心問道:“大師姐此次下山傷到腿了嗎?”方汀言訕訕笑道:“有一點,有一點。”說罷對著簡慎義就是一踢,嘴上說道:“路上走得太久,我有點腿酸,活動活動就好了。”

“啊嘶嘶!不敢了我不敢了。”簡慎義忙避開她,站在椅子斜後方,這下她踢不到了。

岑旨姬從外頭一蹦一跳地跑進來,懷中還抱著一捧荷花,進了門極其自然地把花塞到上官嶼懷裏,然後向方汀言的懷中撲去,岑旨姬圓臉,個子不高,拱到她懷裏像是很小一團。

桃面佳人仰頭笑瞇瞇對方汀言道:“大師姐你總算回來了。”

“大師姐我跟你說哦,論劍大會我已經準備好了,宗盟大會剛剛把請帖送過來了,大師姐你今年一定還能奪得魁首!”

方汀言道:“我,嗯……我今年,不參加。師妹加油。”

岑旨姬從她懷中出來,道:“怎麽不參加了?大師姐你不是最喜歡參加論劍大會了嗎?你還說要年年都奪魁首呢,我還以為這次可以和大師姐一起並肩作戰了呢。”

方汀言道:“下次一定。”

話說盤伽季闌二人在方汀言入宮後,季闌就開始四處找盤伽,盤伽有意避著他,他總是找不到,盤伽只有飯點的時候準時出現,其他時間都是神龍不見首尾。

帝後大婚前一日,季闌在街上找盤伽,無意間聽見今日帝後大婚的消息,這位皇後不是別人,正是酈汀言,範德昶要娶自己的師姐,這消息長腿了似的,一日之間跑遍王都。

楊鴦特地從宮中出來告訴簡慎義。盤伽和季闌得知是範德昶強留酈汀言,便提劍就闖了皇宮,二人勢單力薄,終究沒成功。

後來聽聞簡慎義去搶了婚,這才放心下來,簡慎義搶婚成功後特地來告知,酈汀言已經安全了,他們這邊放心下來,範德昶釋懷之後邀請他們入宮宴飲,二人記著同門情誼,赴宴。

出來之後便計劃回齊聖宗,季闌將周亭阮接來,因為周亭阮不會禦劍,三人便買了馬車駕車回齊聖宗。

走了九天,回到齊聖宗,順利接回周子熵的遺體回故鄉,可周亭阮再回故鄉不久,她的奶奶因為喪子悲傷過度,病逝家中,周亭阮就此孤苦無依,因周子熵生前在朝中的站隊,親戚要麽被迫害,要麽就歸隱山林,她在這世上實在沒有親人了,季闌作為周子熵的舊友,便肩扛起照顧她的責任,十六歲的周亭阮便跟著季闌回了齊聖宗。

範德昶聲勢浩大地回齊聖宗,對著方汀言、盤伽、季闌躬身行禮,當眾感謝三人的救命之恩,又當眾說出了七年前事情的真相,謝億貞點頭,承認他說的話屬實,從此之後齊聖宗上下對盤伽與季闌改觀。季闌以雲游道人的身份留在了齊聖宗,周亭阮跟在他身邊。

至於簡慎義,大名鼎鼎的千庚君飛升成仙,眾人見酈汀言是一個人回來的,料想千庚君是回了九重仙境,飛升成仙的人乃是此修真界至高無上的存在,他神聖不可褻瀆,偏是越不敢褻瀆的人越能激起人們的破壞欲,與其有過緋聞情事的張揚又放肆的齊聖宗酈汀言就成了打破他神聖的鑰匙。

不知從哪兒傳出來的消息,酈汀言已與千庚君結契。

消息如長飛毛腿,飛速在修真界中傳開,千庚君與清遠仙姬的愛情故事在民間一傳百唱,民間甚至還出了不少時興話本,諸如《清遠仙姬的馴夫日常》《千庚君為愛下凡俗》《仙姬在上:謫仙君第一千次追愛失敗》《霸道仙尊愛上我》《美人嬌:仙尊有個凡俗心上人》……

某日,方汀言吃飽喝足在齊聖宗散步,偶然看見周亭阮院子外頭圍了一圈女弟子,方汀言上去湊熱鬧,“你們在這兒幹嘛呢?”

此話一出,圍在一起的女弟子忙將東西藏在身後,周亭阮在眾人中央,面若桃花,臉帶羞澀,說:“我們……聊聊天……”一個女弟子背著手把東西傳到另一個女弟子手中,方汀言機靈地偏頭一看,就看見一頁書角。

“我看見了,什麽書值得你們藏起來讀?給我也看看。”

周亭阮上前一步,說:“沒有。汀言姐姐你看錯了。”

方汀言非要看個分明,一個閃身就到女弟子身後,眼疾手快迅速搶走書本,眾女子擁上來,方汀言搶著書便跑,邊跑邊看,只見書上寫著:

“清遠仙姬脫去外衫,肌膚瑩潤,玉體芳香,那千庚君心中燥熱,閉眼背《道德經》。

清遠仙姬雙手環上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吐氣如蘭,嬌聲微微,說:‘我不信你心中只有大道,若你不愛我,為何要在我受傷時救我,你明知道我乃一山野精怪,與你道義相悖,你卻還冒著被天道懲罰的危險救下我,這不是愛,那你這麽做又算什麽?我不懂,你告訴我。’

千庚君微微睜開眼,眸中暗色引人沈淪,開口說出的話卻極冷淡:‘仙姬自重,你我殊途。’

仙姬不忍聽到這話,纖纖玉指輕輕覆在他的唇上,‘噓,別說殊途,縱是殊途,我也願意為你一生誤入歧途。’

難名的燥熱侵襲,千庚君堅持自持,他別過臉,卻不舍得推開她,他壓抑瘋狂的欲念,道:‘你的天劫快到了,你距修成正果僅有一步之遙,愛欲嗔癡皆是空,願仙姬早日醒悟。’

‘我不要什麽正果,我只要你,只想要你。’

‘糊塗。’

清遠仙姬仰頭印上他的薄唇,再不能自已。

烏雲堆積,遠看,烏沈沈的雲侵壓著大地,醞釀在烏雲中的急雨嘩地一下傾瀉下來,厚厚密密頻頻急急,讓大地上嬌嫩的野草被雨砸得東倒西歪,草兒根狠狠抓著大地,在東打西搖中抓著一絲清醒勉強存活。

自命清高的謫仙君墮入凡俗,從晝夜至天明,又從金烏到冰輪,夜裏蟬蟲鳴叫不停,娃娃魚在清水中喊叫,嗚嗚咽咽整夜不停。她要逃,啞著的嗓音不斷地低語求饒:‘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腰上手卻更……”

書被周亭阮搶走,迅速合上藏到身後。

方汀言的臉紅透了。這本剛被搶走,身旁女弟子在追趕她之時,一個急剎車,兩三個人撞在一起,從一名女弟子的袖中,不慎掉出兩本,什麽名字她沒看清,卻看清了作者,軟軟洲。

軟軟?……阮阮!

方汀言震驚地看向周亭阮……

三日後,方汀言偷偷帶著一大袋水果來到周亭阮院子裏,遮遮掩掩,偷偷摸摸地問她:“盤伽和季闌的本子有沒有?”

……

九月初,盤伽與岑旨姬將要動身前往論劍大會,雖說盤伽如今的實力在齊聖宗堪數第一,季闌還說:“我不放心,盤伽與小師妹要獨自面對那麽大的場面,沒有人撐腰怎麽行,我好歹也是當過師兄的人,我要去。”季闌去了。

季闌去了,周亭阮也想去,但怕自己添麻煩,不好意思說出來。上官嶼看出她的心思,讓她去問問大師姐,周亭阮果真來問她了,方汀言堅定地選擇不去,驗靈一關她過不去啊!

系統:“論劍大會是主要劇情哦,必須去哦。”

方汀言:“旁觀行不行?”

系統:“可以,旁觀不用驗靈。”

方汀言決定去,帶上周亭阮一起去旁觀,方汀言去了,上官嶼也想去。

最後謝億貞守著齊聖宗,方汀言、盤伽、季闌、岑旨姬、上官嶼、周亭阮一起去了。

到達論劍大會舉辦地點魚非山。論劍大會並非一比一的比武,而是參賽之人一同進入蠻山奇境,在蠻山奇境中用創新劍法與境中魔靈做鬥爭,七天後仍活著,並帶出魔靈靈丹數量多的為魁首。

蠻山奇境乃是修真界與九重仙境交界之處,兩股靈氣交織形成的一方寶地,宗盟大會集結仙門百家共同守護,境中不僅靈氣充沛,奇花異草繁多,有修真界罕見仙草,靈物,九重仙境的仙藥仙草靈物也會生長生活在內,凡是參進入到蠻山奇境中,皆可隨意采摘仙草,隨意修煉,隨意馴化靈物帶出為靈寵。

蠻山奇境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為防有心之人用於邪道,故而宗盟大會嚴防死守,只在一年一次的九月初論劍大會上開啟蠻山奇境,天下仙門皆可參與。

不思進取的酈汀言蟬聯魁首,這一直是論劍大會的奇談。故而,當方汀言的身影出現在論劍大會上時,便立即引起了人們的關註。

“酈汀言!!!我女神!!”

“她來了她來了!超級無敵美麗啊!她淡妝比濃妝更美!”

“今年我終於有機會與她並肩作戰了。”

方汀言看著圍上來的人,個個熱情似火,目光全都註視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看出窟窿來,方汀言不適應,訕訕笑道:“那個,我今年,不參加論劍大會,不好意思,請支持我的師妹們吧。”

眾人對她前呼後擁,很快就把盤伽擠到身後了,盤伽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岑旨姬勸道:“每年都是這樣,二師姐不要生氣啦。”

不知方汀言說了什麽,前面的人忽然折返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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