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月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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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月前（二）
（三）十個小時前
一個省會城市的景區，每天要迎接許多的游客，不管是節假日、工作日都是如此。對這裏開店的每一家店的店員來說，每天都是高強度的工作日，每天都被許多東西壓得喘不過氣來。
比如那高額的銷售量、比普通人多一半的工作時間……
她，也在這裏工作。
這裏永遠是人來人往，新面孔居多，舊面孔幾乎微乎其微。
對游客來說這裏每一天都是新鮮的，對她來說每天都一樣，每天都要做著同樣的事，每天迎接不同面容卻性格相差無幾之人，他們對購買物品都有著同樣的心態。
每天要跟他們解釋無數次、每天介紹產品無數次……枯燥無味……
每日的營業額折磨著她，每周對店員進行新培訓，每天對他們業績的監督，幾乎每天都要帶新人，自己也還要做業績……若是業績不達標，她便會被老板拉去談話，集體扣薪水。
若是新人達不成目標，便無法通過試用期，畢竟企業開店就是為了掙錢。
現在是每年的營業目標在不斷的上漲，加上今年工資並不是多勞多得的體系，造成大部分員工薪資下降，人員流動大……
工作的壓力使她喘不過氣，家庭的壓力被她已經屏蔽了。
她只能選擇逃避，才能讓她不至於大把大把的掉頭發，夜夜失眠。不然那極貴的的護膚品，也養不好那憔悴的臉，再好的化妝品也掩蓋不了那快於鼻尖齊平的黑眼圈。
她與那些年輕的姑娘的差別，只要站在一起便一下子顯現出來了。
她們雖經驗沒有她多，可是招進來的姑娘們都不過二十歲左右，精力充沛。
如今超過二十四歲公司都嫌老態，她也算是公司老員工了，業績也不差，盡管如此每天都會受到總監的刁難。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自己真的管理不好這店了……
其實，也不是說他們沒有不忙的時候，比如這兩三個月幾乎每天下著暴雨。
來景區的人不是沒有，只是相對較少，想要拿到稍微較高的工資，每天必須要完成的百分之百的營業額，如今能拼到百分之三十，已經算是竭盡全力了……
這個夏季……所有人已經對業績、工資已經不抱任何希望，工作情緒也跌落谷底，這種事情他們無能為力，只能盡力讓公司每日有些進賬，把虧損降到最低，至於高昂的房租，她當然知道無法支付，只能靠著以往的收入填進去。
今天的雨特別大。
這幾個月上午他們一單沒開，都是經常的事情。到現在晚上八點也才開不過三個單，心裏著急也沒有任何辦法。
‘叮……’
她正站收銀臺的電腦前編寫新的培訓方案……
接到人事部發來的通知，她便頭痛不已。
每次接收到他們發來的信息基本都是要開會、培訓、做職業化、商量開除人……
“大家不要因為下雨便松懈了，打起精神來。”她不忘囑咐他們要認真工作，每天她都給他們打雞血，每天都在不斷的鼓勵，給他們想各種各樣的辦法……
今天這情況恐怕又是要挨罵了……
因為她特地囑咐，大家倒是慢慢散去了一些疲憊，開始在店裏轉起來，部分員工脫下工作服當客人，讓店看上去沒那麽蕭瑟。
她來到門外的地方，人事主管正憂愁的站在屋檐下抽著煙，見她來了立馬遞給她一盒吃的，她接住也靠在墻上，今天雨勢很大，雨水四濺，他們的店裏都濕哇哇的。
“怎麽現在想起過來？”
“吃吧。”人事主管神色憂思，躲著她的眼神，那煙霧彌漫在空氣中，然後緩緩散去。
旁邊鄰居店場地大，平日裏生意最好，最火爆，今日雖和往常一樣放著吸引人的舞曲，卻似乎與他們無異。
人事主管許少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抽煙，今天卻一直不停的吸食著，她拿著那盒吃的，已經沒什麽溫度了，想來也是有什麽事情為難，才一直沒勇氣打電話，更不敢進店，只是發了條信息。
“是不是……公司又要開除人？”她呆呆望著那雨。在雨中偶有一兩位撐傘而過之人，燈火闌珊，他們不過是東看看西看看罷了。
“嗯。”人事主管狠狠的吸了最後一口煙，便冒雨跑出去把那煙頭給丟盡垃圾桶，然後又吐著煙，哆嗦著跑回來，拍了拍身上的雨水。
她也知道她倆眼神並無交匯的緣由，不過是大家都難受。
“給我根煙吧。”她請求著身旁的人，這是她相識多年的朋友，倆人也在同一個公司工作了六七年。來來往往，她不知道自己送走了多少顧客，人事也不知道自己送走了多少員工。
“嗯。”朋友幫她點了一支煙，然後遞給她。
她不會抽煙，今日是第一次想抽，這到底是個什麽滋味？
“咳咳咳……”果然不會抽煙之人，還是難以接受這味道，她再吸了一口，稍微好了些。
感覺還不錯。
“這次是多少人？”她盡力控制自己的氣息，“咳咳咳……”
“全部。”朋友接過她遞過來的煙，也瞇著眼抽了口，側過身去緩緩吐出那煙，“這兩個月因為下雨，業績上不去。”
她接過遞來的半截煙，狠狠的吸了一口，那煙霧迷住了她的眼，繞住了她的喉嚨。她望了望旁邊還在招呼雨中游客進來喝茶的店員，雖面帶微笑，也掩飾不了神情裏的失落，“等下班再說吧。”
“嗯。”
她再也維護不了這些下屬了，上一次她失敗，這次更沒機會。
因為自己也要離開了。
（四）十天前
耳旁飛機轟轟聲終於消停了，可似乎又換成了卡車發動的聲音，在這困頓的時候，真是眼睛都不想睜開，只想強迫自己睡過去，身體疲憊，意識卻感覺永遠是清醒的，對她是一種折磨。
沒有別的原因，她每日工作到晚上十一點下班。說是十一點下班，其實等最後一位客人離開，弄完店裏面的一切資料、物品、清點庫存等，基本已經是淩晨兩三點，這對她來說是生活的常態了。
幸而第二天不用上班，索性關了那鬧心的鬧鐘。
這樣的生活已經過了好些年，年輕時感覺沒什麽，如今身體每況愈下，自己每日被失眠折磨，整個人憔悴了許多，明明才二十八歲，卻如三十八歲。
枕邊常備有偏頭痛、安眠類的藥物，以助安眠。
讓她今日較為疲憊是那手機一直‘叮叮叮’作響，之後為了不影響工作，便把微信、手機調成靜音模式，其他人的信息她還是能收到的，只有一個人是被開啟了消息勿打擾模式。
她打車剛回到家，一路上都未曾有勇氣翻開這信息，只是平靜的望著窗外。一直再想為什麽自己以前不學著抽煙，給自己減壓，現在整日煩躁胸悶。
每天活得小心翼翼，這房子是她才租下來的，大部分人都上是朝九晚五，只有她是從早上九點到淩晨兩三點。
大部分時候他們都各自生活著，只有才搬進來時遇到過後，便未曾見過了。
她想躺在這沙發上，可若突然出來一個人，只會給他人造成困難，只好躡手躡腳的進入自己的那一小方天地。
打開那床頭的抽屜，她把那一堆的藥給翻出來。每天睡覺前，她一定會吃治偏頭痛的藥，不然第二天起床，頭一定會痛。若是她不吃安眠之類的藥片，她完全可以等到那環衛工人起來上班。
藥雖好，只是多吃有依賴的副作用，要麽加大藥量，要麽換藥。
吃完藥她便開始洗簌，盡量把聲音控制在最低，其實大部分人，是不願意與她這樣下班時間如此晚的人合租的，極其討厭。
她也厭煩了這種躡手躡腳、偷偷摸摸的感覺，可有時候力不從心，若是離上班的地方太遠，每晚打車回家對她都是挑戰。
快速的洗完，躺在床上已經累得不想再動彈，只想快些入睡，下午一點她還得去公司開會。
關閉小臺燈的一個小時後，她又默默的打開，把身體靠在床上，以為自己能夠毫不在意，卻發現還是很難做到。
下定決心看看她父母到底給她發了些什麽信息，今天有許多他們的和別人的手機號連番打來，她都沒接，是因為朋友提前告訴了她，朋友的信息皆來自父母親，都是相熟之人。
‘接電話！’
‘怎麽不接電話！急事！’
‘狗東西！接電話！’
‘不接算了！房子已經買了，知道上次發套二的給你讓你看，你不高興，買的套三的。’
‘我們是一家人，現在欠了錢，總得努力把錢給還了，不然以後好辛苦。你現在一個月掙得也多，上次你說你還在做生意，總還是有點錢的，每年不說掙幾十萬，十萬塊還是有的。’
‘弟弟還小，還在讀書，以後出來工作就讓他還。’
‘我們現在就在城裏，一起出來吃個飯。’
‘你看你讀書用了我好多錢，你算一下！弟弟還在讀書，也還要用錢。我們掙點錢都拿去他讀書了，房貸也不多，我們是爭取在五年之內還完的。每個月也就只有一萬多點。你出一半，我們這裏出一半。’
‘大家都比較輕松。’
‘以後房子拿到了，你也可以去住。’
‘現在不買，房價又要上漲。弟弟以後娶媳婦連房子都沒得，要是你不讀書，不用那麽多錢，我們也不至於那麽辛苦，喊你還點房貸，又不多。’
她實在是睡不著，瞧著這信息更是難眠，放下手機，滿腦子都是今日朋友發給自己的信息。
‘你媽在城裏買了房，車票是托我給她買的。’
‘現在房價一萬多。她說想買個七十㎡的套二，但好像被忽悠買了一百㎡的套三，說以後她兒子生娃了，就不用換房子了。’
‘跟你說沒有？我猜應該沒有。今天已經來付了款了，她跟我媽說說欠了幾十萬。本來只欠二十萬的，現在欠了五六十萬。’
‘你千萬不要接電話、千萬不要聯系他們。這是他們自己的決定。’
‘人根本沒考慮你住哪裏！只考慮了你的錢。’
‘房子寫的你媽和弟弟的名字。’
她把這些話再看了一遍又一遍……
雖然吃了安神的藥，但是腦子卻還異常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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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省會城市的景區，每天要迎接許多的游客，不管是節假日、工作日都是如此。對這裏開店的每一家店的店員來說，每天都是高強度的工作日，每天都被許多東西壓得喘不過氣來。
比如那高額的銷售量、比普通人多一半的工作時間……
她，也在這裏工作。
這裏永遠是人來人往，新面孔居多，舊面孔幾乎微乎其微。
對游客來說這裏每一天都是新鮮的，對她來說每天都一樣，每天都要做著同樣的事，每天迎接不同面容卻性格相差無幾之人，他們對購買物品都有著同樣的心態。
每天要跟他們解釋無數次、每天介紹產品無數次……枯燥無味……
每日的營業額折磨著她，每周對店員進行新培訓，每天對他們業績的監督，幾乎每天都要帶新人，自己也還要做業績……若是業績不達標，她便會被老板拉去談話，集體扣薪水。
若是新人達不成目標，便無法通過試用期，畢竟企業開店就是為了掙錢。
現在是每年的營業目標在不斷的上漲，加上今年工資並不是多勞多得的體系，造成大部分員工薪資下降，人員流動大……
工作的壓力使她喘不過氣，家庭的壓力被她已經屏蔽了。
她只能選擇逃避，才能讓她不至於大把大把的掉頭發，夜夜失眠。不然那極貴的的護膚品，也養不好那憔悴的臉，再好的化妝品也掩蓋不了那快於鼻尖齊平的黑眼圈。
她與那些年輕的姑娘的差別，只要站在一起便一下子顯現出來了。
她們雖經驗沒有她多，可是招進來的姑娘們都不過二十歲左右，精力充沛。
如今超過二十四歲公司都嫌老態，她也算是公司老員工了，業績也不差，盡管如此每天都會受到總監的刁難。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自己真的管理不好這店了……
其實，也不是說他們沒有不忙的時候，比如這兩三個月幾乎每天下著暴雨。
來景區的人不是沒有，只是相對較少，想要拿到稍微較高的工資，每天必須要完成的百分之百的營業額，如今能拼到百分之三十，已經算是竭盡全力了……
這個夏季……所有人已經對業績、工資已經不抱任何希望，工作情緒也跌落谷底，這種事情他們無能為力，只能盡力讓公司每日有些進賬，把虧損降到最低，至於高昂的房租，她當然知道無法支付，只能靠著以往的收入填進去。
今天的雨特別大。
這幾個月上午他們一單沒開，都是經常的事情。到現在晚上八點也才開不過三個單，心裏著急也沒有任何辦法。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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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因為下雨便松懈了，打起精神來。”她不忘囑咐他們要認真工作，每天她都給他們打雞血，每天都在不斷的鼓勵，給他們想各種各樣的辦法……
今天這情況恐怕又是要挨罵了……
因為她特地囑咐，大家倒是慢慢散去了一些疲憊，開始在店裏轉起來，部分員工脫下工作服當客人，讓店看上去沒那麽蕭瑟。
她來到門外的地方，人事主管正憂愁的站在屋檐下抽著煙，見她來了立馬遞給她一盒吃的，她接住也靠在墻上，今天雨勢很大，雨水四濺，他們的店裏都濕哇哇的。
“怎麽現在想起過來？”
“吃吧。”人事主管神色憂思，躲著她的眼神，那煙霧彌漫在空氣中，然後緩緩散去。
旁邊鄰居店場地大，平日裏生意最好，最火爆，今日雖和往常一樣放著吸引人的舞曲，卻似乎與他們無異。
人事主管許少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抽煙，今天卻一直不停的吸食著，她拿著那盒吃的，已經沒什麽溫度了，想來也是有什麽事情為難，才一直沒勇氣打電話，更不敢進店，只是發了條信息。
“是不是……公司又要開除人？”她呆呆望著那雨。在雨中偶有一兩位撐傘而過之人，燈火闌珊，他們不過是東看看西看看罷了。
“嗯。”人事主管狠狠的吸了最後一口煙，便冒雨跑出去把那煙頭給丟盡垃圾桶，然後又吐著煙，哆嗦著跑回來，拍了拍身上的雨水。
她也知道她倆眼神並無交匯的緣由，不過是大家都難受。
“給我根煙吧。”她請求著身旁的人，這是她相識多年的朋友，倆人也在同一個公司工作了六七年。來來往往，她不知道自己送走了多少顧客，人事也不知道自己送走了多少員工。
“嗯。”朋友幫她點了一支煙，然後遞給她。
她不會抽煙，今日是第一次想抽，這到底是個什麽滋味？
“咳咳咳……”果然不會抽煙之人，還是難以接受這味道，她再吸了一口，稍微好了些。
感覺還不錯。
“這次是多少人？”她盡力控制自己的氣息，“咳咳咳……”
“全部。”朋友接過她遞過來的煙，也瞇著眼抽了口，側過身去緩緩吐出那煙，“這兩個月因為下雨，業績上不去。”
她接過遞來的半截煙，狠狠的吸了一口，那煙霧迷住了她的眼，繞住了她的喉嚨。她望了望旁邊還在招呼雨中游客進來喝茶的店員，雖面帶微笑，也掩飾不了神情裏的失落，“等下班再說吧。”
“嗯。”
她再也維護不了這些下屬了，上一次她失敗，這次更沒機會。
因為自己也要離開了。
（四）十天前
耳旁飛機轟轟聲終於消停了，可似乎又換成了卡車發動的聲音，在這困頓的時候，真是眼睛都不想睜開，只想強迫自己睡過去，身體疲憊，意識卻感覺永遠是清醒的，對她是一種折磨。
沒有別的原因，她每日工作到晚上十一點下班。說是十一點下班，其實等最後一位客人離開，弄完店裏面的一切資料、物品、清點庫存等，基本已經是淩晨兩三點，這對她來說是生活的常態了。
幸而第二天不用上班，索性關了那鬧心的鬧鐘。
這樣的生活已經過了好些年，年輕時感覺沒什麽，如今身體每況愈下，自己每日被失眠折磨，整個人憔悴了許多，明明才二十八歲，卻如三十八歲。
枕邊常備有偏頭痛、安眠類的藥物，以助安眠。
讓她今日較為疲憊是那手機一直‘叮叮叮’作響，之後為了不影響工作，便把微信、手機調成靜音模式，其他人的信息她還是能收到的，只有一個人是被開啟了消息勿打擾模式。
她打車剛回到家，一路上都未曾有勇氣翻開這信息，只是平靜的望著窗外。一直再想為什麽自己以前不學著抽煙，給自己減壓，現在整日煩躁胸悶。
每天活得小心翼翼，這房子是她才租下來的，大部分人都上是朝九晚五，只有她是從早上九點到淩晨兩三點。
大部分時候他們都各自生活著，只有才搬進來時遇到過後，便未曾見過了。
她想躺在這沙發上，可若突然出來一個人，只會給他人造成困難，只好躡手躡腳的進入自己的那一小方天地。
打開那床頭的抽屜，她把那一堆的藥給翻出來。每天睡覺前，她一定會吃治偏頭痛的藥，不然第二天起床，頭一定會痛。若是她不吃安眠之類的藥片，她完全可以等到那環衛工人起來上班。
藥雖好，只是多吃有依賴的副作用，要麽加大藥量，要麽換藥。
吃完藥她便開始洗簌，盡量把聲音控制在最低，其實大部分人，是不願意與她這樣下班時間如此晚的人合租的，極其討厭。
她也厭煩了這種躡手躡腳、偷偷摸摸的感覺，可有時候力不從心，若是離上班的地方太遠，每晚打車回家對她都是挑戰。
快速的洗完，躺在床上已經累得不想再動彈，只想快些入睡，下午一點她還得去公司開會。
關閉小臺燈的一個小時後，她又默默的打開，把身體靠在床上，以為自己能夠毫不在意，卻發現還是很難做到。
下定決心看看她父母到底給她發了些什麽信息，今天有許多他們的和別人的手機號連番打來，她都沒接，是因為朋友提前告訴了她，朋友的信息皆來自父母親，都是相熟之人。
‘接電話！’
‘怎麽不接電話！急事！’
‘狗東西！接電話！’
‘不接算了！房子已經買了，知道上次發套二的給你讓你看，你不高興，買的套三的。’
‘我們是一家人，現在欠了錢，總得努力把錢給還了，不然以後好辛苦。你現在一個月掙得也多，上次你說你還在做生意，總還是有點錢的，每年不說掙幾十萬，十萬塊還是有的。’
‘弟弟還小，還在讀書，以後出來工作就讓他還。’
‘我們現在就在城裏，一起出來吃個飯。’
‘你看你讀書用了我好多錢，你算一下！弟弟還在讀書，也還要用錢。我們掙點錢都拿去他讀書了，房貸也不多，我們是爭取在五年之內還完的。每個月也就只有一萬多點。你出一半，我們這裏出一半。’
‘大家都比較輕松。’
‘以後房子拿到了，你也可以去住。’
‘現在不買，房價又要上漲。弟弟以後娶媳婦連房子都沒得，要是你不讀書，不用那麽多錢，我們也不至於那麽辛苦，喊你還點房貸，又不多。’
她實在是睡不著，瞧著這信息更是難眠，放下手機，滿腦子都是今日朋友發給自己的信息。
‘你媽在城裏買了房，車票是托我給她買的。’
‘現在房價一萬多。她說想買個七十㎡的套二，但好像被忽悠買了一百㎡的套三，說以後她兒子生娃了，就不用換房子了。’
‘跟你說沒有？我猜應該沒有。今天已經來付了款了，她跟我媽說說欠了幾十萬。本來只欠二十萬的，現在欠了五六十萬。’
‘你千萬不要接電話、千萬不要聯系他們。這是他們自己的決定。’
‘人根本沒考慮你住哪裏！只考慮了你的錢。’
‘房子寫的你媽和弟弟的名字。’
她把這些話再看了一遍又一遍……
雖然吃了安神的藥，但是腦子卻還異常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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