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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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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子

翌日,敖宸化作人形,穿戴整齊,洗漱潔面後,發現蚌床毫無動靜。

他敲敲蚌殼,“起來,今日要去與兄長商討你的分封宴。”

龍族王脈除龍王,王弟們都稱太子,龍王子嗣同樣往後排太子之位。因龍族子嗣困難,王脈更加困難,四海太子均是從未過五指之數,倒也不會亂。

等柏誠的分封宴後,對外就會宣稱他是南海四太子。

半晌,蚌床還是沒有動靜,敖宸覺得不對,直接打開蚌殼。

柏誠躺在那裏,面頰泛紅,氣息奄奄。

他蹙眉,碰了碰柏誠臉蛋。

柏誠迷迷糊糊感受到一股舒服的涼意,忍不住蹭了蹭。

敖宸一頓,收回手,“你身上很燙,你生病了。”

敖宸蹙眉,他忘了人類身體脆弱冷了熱了都會生病,病得重了還可能喪命。

“我帶你去尋大夫。”

柏誠不知何時醒了,他拉住敖宸,對方眼中是顯而易見的擔憂,柏誠不知道他是在擔憂自己的身體,還是擔憂不好跟兄長交代。

但他不想看大夫,大夫開的藥能苦死人。

“你打一桶熱水給我泡泡,等身子熱了出上一身汗,病就好了。我這病都是你害的,你得聽我的。”

他嗓音沙啞,還帶著鼻音,說話有氣無力,用著命令的語氣聽著也軟乎,像是在撒嬌。

敖宸盯著他一時沒反應。

柏誠不滿,惡劣盡顯,“你看猴兒呢?有什麽好稀奇的,沒見過人生病啊?”

敖宸暗道:看撒嬌精呢,嬌氣又蠻橫,偏讓人不能拒絕。

敖宸清理出一快平整地面,打了一桶熱水。

柏誠頤指氣使:“你抱我進去,你昨日打的我屁股蛋子都腫了,疼得我動彈不了。”

敖宸沒了脾氣,攬著他肩膀和腿彎將人打橫抱起,心裏還在尋思他昨日一分力都沒用上,怎麽就腫了?

柏誠這會兒哪兒還想得起自己那點羞恥心,昨日被提被夾被抗被揍時還憤怒地想將人大卸八塊,這會就開始享受奴役龍太子作威作福的快樂,虛榮心大受滿足。

敖宸抱著柏誠來到桶邊,柏誠感受到一股熱浪,他低頭一看,大驚失色,水竟燙得再冒泡,他害怕地抱緊熬宸脖頸大叫:“你這是要煮熟我嗎?水冷點,冷點!!”

敖宸:……

他朝水桶一吹,似有寒流過境,水不再冒泡,熱霧也少了許多。

柏誠可算安生下水了,但他剛坐下又躥了起來。

敖宸嘆氣,“又怎了?”

柏誠支吾半天,憋出一句:“屁股疼,坐不住。”

敖宸:“……你待如何?”

最後,敖宸也進了浴桶,讓柏誠坐在他腿上。

柏誠這才發現敖宸看起來清瘦高挑,但其實身材極好,胸膛寬闊,能將他整個人納入其中,尤其肌肉緊實有彈性,窩在上面還挺舒服。

接下來的時間裏,他一下指示敖宸加熱一點水,一下指示敖宸幫他寬衣搓澡,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

敖宸低頭望著懷裏不安分的家夥,青筋跳了跳。

“唔…唔?唔唔唔……”

柏誠突然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

他捂著嘴,驚恐望向唯一在場的人。

卻對上敖宸波瀾不驚的目光,一點都不驚訝的人顯然就是始作俑者。

柏誠氣憤的一拳砸在他身上,敖宸臉色一黑。

敖宸沒脫衣服黑衣在裏浮起遮擋了視線,柏誠沒註意到自己砸到了什麽位置甚至還嫌棄水裏有浮力,把他的力道都抵消了。

敖宸忽然抽出他那條紅色腰帶纏住柏誠一雙手腕。

柏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下一秒他被翻了個面,雙臂掛在敖宸脖子上,被禁錮在敖宸身前。

敖宸趁機把人剝兩個精光,認真給柏誠搓洗。

這一場澡就在柏誠憤怒的唔唔聲中度過。

柏誠也成功出了汗退了燒,只是倒在換過幹凈被褥的蚌床上時,不僅屁股蛋子腫了一圈,還添了一身青紫。

敖宸不得不感慨人類的身體確實很脆弱。

未免柏誠再跟他嘰歪,他找龍宮裏最愛俏的魚娘要了其自制的龍涎脂膏給柏誠擦上。

柏誠驚奇地發現,這脂膏擦上不到一刻鐘,他身上的淤青腫痕竟全消了,本就細膩的皮膚越發光滑柔嫩。

他對脂膏生出了垂涎,雖然附帶的美膚效果有點娘們唧唧,但他聽說過的所有傷藥都沒這個效果好,有了這玩意豈不是再也不用怕受傷了!

敖宸似乎看出他的垂涎,把一小罐子脂膏塞到柏誠手上,“龍涎脂膏不僅是療傷聖品,日常擦身還能強身健體,你身子孱弱,拿著吧。”

已經解封能說話的柏誠“哼”了一聲,“就當你的賠禮了。”

敖宸都給善後他到這種程度,柏誠也不能揪著不放,他可不想再吃一記禁言術,唉,形勢比人強的時候,還是先韜光養晦吧。

敖宸在確定柏誠無事後很快離開,海洋遠比陸地龐大,事務也多,僅龍王一人肯定忙不過來,手下雖有許多臣子,但有個別難纏的事情只有王族親自出面才有威懾力,因此身為龍太子,他多少也會領到差事。

柏誠確定敖宸離開後,立馬從蚌床上蹦下來,掏出敖潤送給他裝柏娘子遺物的荷包,往裏面狂塞寶石金銀。

這荷包好生神奇,看著小小一個,竟能裝下許多東西。

但很快柏誠就停止了,荷包滿了,看來容量還是有限的。

如果最後沒能化龍,這裏面裝的東西也夠他幾輩子衣食無憂了。

柏誠藏好荷包想出去逛逛。

他的衣服不能穿了,現在穿的是敖宸的衣服,比他的身形大了許多,褲腿綁著,袖子挽著,衣擺還拖地,他把前頭的衣擺塞到腰間,這才方便許多。

滿地寶石不好走,柏誠深一腳淺一腳,時不時還被絆一跤。

很快他就走得滿頭大汗,一屁股坐下來休息,還被寶石硌到。

柏誠:……

他忽然發現一個可怕的事情,他走半天,沒看到寢宮的門!

這裏恐怕有什麽玄虛,再走半天他大概也不會看到宮門。

思索片刻,柏誠退回蚌床上。

晚上,敖宸回來。

柏誠直接跟他說,“我想出去逛逛。”

敖宸:“你能走出去,我不攔你。”

柏誠:……果然是這崽種搞鬼!

“我走的出去還問你?!你帶我出去!”

敖宸似笑非笑地睇他,“近日宮中來了許多海域妖族,你這一身人肉香氣,出去若被妖誤食,莫怪我沒提醒你。”

柏誠一聽“人肉香氣”頓時心虛,沒再提出去的事。

之後幾日,敖宸晚上化龍形守著他睡覺,一早就不見人影,飯點會給他送來果子,柏誠每次都要抗議,要吃飯吃肉,均被敖宸無情鎮壓。

他一個人在寢宮時無所事事,就把荷包裏的寶石倒出來,重新挑揀心怡的寶石,挑一荷包,倒一荷包,倒也算是找了點事做。

這日,柏誠挑揀帶一塊拳頭大的紫色寶石,半透明,晶瑩剔透,他哈了口氣擦擦,滿意地點點頭,把寶石塞進荷包,正待尋找下一個目標,耳邊傳來陌生的腳步聲。

踢踢踏踏的歡快步子,“嘿,乖侄兒,我來找你玩啦!”

柏誠轉身就看到第一日見過的那個小胖墩朝他飛奔過來,一路踢飛寶石無數,很快來到面前。

柏誠眼睛一亮,正愁沒有消息渠道呢。

兩人之前約定一個問題換一個游戲。

柏誠其實最想問的就是化龍的方法,但如果他真這麽問了,就算是小胖墩這種沒心沒肺的小孩恐怕都會察覺出他有問題。

為了貼合身份,他輕聲問:“我娘安置得怎麽樣了,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柏誠心機地一句話提了兩個問題。

小胖墩天真無邪地回答:“這個我知道!嫂嫂在龍母宮,那裏可好了,你若想去,我明日帶你過去。我回答好啦,你快說說有甚好玩的游戲!”

柏誠暗忖,龍母宮,一聽就是正經女主人的寢宮,看來龍王沒有其他伴侶,想來也不會有子嗣,現在龍宮裏的龍太子都是龍王的弟弟。那自己作為獨子這個身份就十分有利,敖潤肯定會想辦法讓他化龍,但把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著實不能讓他安心,或許龍母宮能找到一些龍族的隱秘,讓他占據主動權。

柏誠一邊思索,一邊清理出一快空地,問小胖墩,“你有一模一樣的杯子嗎?拿三只出來。”

小胖墩於是在自己袖子裏掏來掏去,柏誠看著他的動作忽然想到幾個問題,小胖墩似乎被喚作二太子,大太子繼位龍王,所以敖宸其實是這小胖墩的弟弟?

那個冰塊竟然是個弟弟,嘿嘿……

不過,既然如此,那這二太子又為何要故作天真來接近自己?

龍母宮可好了,好在哪裏?對誰好?

明日帶我過去,為何要帶?是因為只有龍族能進?為何是明日?明日難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柏誠並不覺得自己想的太多,也不覺得自己惡意揣測一個小孩有什麽問題,這點謹慎都沒有,他也活不到現在。

三只一模一樣的玉杯擺在地上,柏誠找了一個跟玉杯顏色相近的寶石,塞進其中一個杯子裏,然後將三個杯子倒扣在地上。

“游戲很簡單,我將三個杯子不斷交換位置,最後停下來,你指出寶石在哪個杯子裏,對了就算你贏,錯了就是我贏。”

小胖墩眨眨眼,“聽起來好像沒什麽意思。”

柏誠微笑:“你覺得沒意思是因為沒有彩頭,可你什麽都不缺,我也拿不出你稀罕的物什,不如我們來定個懲罰,你那可有龍涎醉,輸的人喝一杯如何?”

龍涎醉,柏誠在柏娘子那裏聽說過,想來應該是龍族的酒,有延年益壽的功能,可能還十分醉人。

嘖,有一個暗暗針對自己的小東西還真是令人不安呢,得給自己加點籌碼才行。

小胖墩聞言,霎時眼睛一亮,“好啊好啊,就這個就這個!”

他又從袖子裏掏出一壇酒和兩只更小巧的琉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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