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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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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塔中

向西,向西。

“柳如絮,你瞧見那個塔尖沒有?”

是一個半露出地面的八角尖形狀,灰撲撲的下半截埋在土裏,看著十分陳舊,周遭還有沿邊一圈的青苔。

“這也沒別的。”柳如絮左右看看點頭:“應該就是吧。”

那好,進去,可是……怎麽進去?

這成了問題,雪絨立刻提出要打洞,兔子最會打洞了!

可還沒到前頭呢,一個劍尖出現。

“小心!”柳如絮邊拉雪絨邊朝那劍踢一腳:“誰?”

立馬左右四處看,“該死!壞我好事!”

樹梢上跳下幾人,這下看清了。

雪絨驚魂未定,背後的冷汗都有了,剛剛眼睛差點被戳瞎!

“你們是誰?”心底火氣竄上來,他的語氣也不善。

“等等。”柳如絮似乎想起:“我好像見過他們。”

是九靈宮入秘境的弟子!但是為首那個?

雙方突然動手,兩小只直接分開,他們沒有什麽兵器,但好在他們有師父!

之前去秘境,程諾掏了許多北黎山的壓箱底,這也就難怪人家都不喜歡師尊多收徒!畢竟原本龐大的家底有了師弟還要分,所以誰會喜歡將來出現的那麽一個跟自己分家底的小師弟?

當然北黎山例外,因為他們的大師兄只要他們不跟師兄搶師父,一切還是好商量。

“柳如絮!你過來!”打著打著雪絨就發現問題,整個兔子迫切的往師弟那邊換!

怎麽回事?柳如絮越來越力不從心,這人?這人為什麽好像熟悉他大部分招數?

又或者說除了師尊教導的,程諾曾經花時間特意教他指正的!

“是你!”他終於還是記起,這麽多年,這麽多年他以為他早把當年忘卻了!

那個殺了王叔又間接害死阿爹的人!

“王、道、胥!”

“小少爺,好久不見。”對面笑嘻嘻的打招呼,一句小少爺卻又叫柳如絮恍惚以為還在那一年。

扮做管家的賊人,死不瞑目的親人。

柳如絮的阿娘在他小的時候就因意外離世了,他是他爹帶大的,再皮的孩子在失去雙親的庇護後也被迫成長。

他很幸運,後來有了北黎山,師尊和師兄們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另外一個家,幾個家人彼此相聚在一處,因為有了歸屬所以到如今依舊可以少年。

他是不用一個人撐著,就像他的兩位師兄,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故事與過往,可他們又相聚在一處,吵鬧也好,頭疼也罷。

其實他們沒有一人不珍惜,因為看似最平常的那些也終有一天或許會成為那遠在天邊的星辰,星星總是可望不可即,所以他們珍藏著過往每一天。

“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眼前!”柳如絮發誓一定要親手了結眼前人,為死去的他們報血仇!

“哈哈哈哈,為何不可?”既然已經撕破了偽裝王道胥也不再隱瞞,邊打邊進,“當年就該殺了你!誰知那賤人攪局,聽說後來你拜他為師?”

“不許你汙蔑我師尊!”柳如絮是殺紅眼,明明打不過還一個勁向前。

雪絨看著都急死,可偏偏兔子被多人圍攻。

“柳如絮!你清醒點!”

上前一步又被擋回來,雪絨繳劍連拿數把可卻難以近身。

那人熟知他師弟的功底,那是因為柳如絮原本就是按照自家心法鋪的路。

北黎山因材施教,師尊從來不會抹殺他們的過往,師門傳承也從來不是刻板,而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往最好的方向疊加。

或許他們再跟師尊練個十數年,北黎山的特點就會很明顯,可偏偏他們現在初出茅廬,在程諾手下還是個牙牙學語的嬰孩。

先天的東西太明顯,但殺父之仇也不共戴天!

這要他如何冷靜?怎麽清醒?

怎麽辦?怎麽辦!

“你們又何嘗是正統,依我看風溏城城主的位子早該換人!”

經過調查王道胥發現,在一萬年前,也就是柳家的先祖,風溏城初代城主分明姓江。

“他殺父奪權!還改名換姓!不孝不悌之徒!亂了道統,因此爾等終究名不正,言不順!如若當真遵循先祖遺願,那早便該拜了我神教,破開封印,共享福澤,全派飛升!”

江淮死後不久神域消失,同樣擾亂凡塵許久的那場大災也一並結束。

它的出現和消失都那樣的突然,像是棋盤上有人刻意布下的棋子。

有人慶幸,有人凝重。

“果然。”有人一拳重重砸在桌上,“神域之人,盡是卑劣,道貌岸然!”

說是大災,這不也很快就能結束?

死人?什麽死人?

他們覺得那不過是上邊的那群人不願與他們分享天道饋贈所下的毒手。

許多人經歷一遭退卻了,可沒退下的,邪念與惡念在往後的歲月中就如大災裏長在人身上的白色絲線一般,悄然生長,反覆纏繞。

那些沒了實體的東西,纏繞在心上的也遠比在身上的狠毒千萬倍。

神都有法子,可他們不願救世人!

神都有法子,可他們不願救那些骯臟的世人!

神都有法子,可他們不得不撇開骯臟,紅塵中還有溫情,無辜……

神都有法子,可神……到底為什麽要成神啊!

逼他們就好!只要死的人夠多,他們就不得不出手!

誰叫他們本是命運共同體,是天道都賦予神明庇佑一方的職責。

“神教預言,心魂就在石塔下,殺了他們!東西就是我們的!”

心魂?雪絨了悟,看來就是他們此次尋找的目標。

既然那麽多人想要,你們商闕說那個東西能救人的話就所言非虛。

必須拿到!

“上路吧!小少爺!”

只見王道胥手中兩把雙刃彎刀,末端纏著鐵鎖,一手飛出柳如絮閃身躲過,可第二把卻馬上又接踵而至,他仰面,雙刀從後回旋。

來不及了!

“師弟!”

雪絨飛出手中幹繳獲的一柄刀刃,卻也只是堪堪打掉一柄。

柳如絮!雪絨睜大了眼,心都頂到頭了,幾乎跳出嗓子眼,師弟要人首分離了!這群混蛋!

“哐當——”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那柄彎刀的刀刃在柳如絮眼前無限放大時路線卻是一偏,他整個人後脖領子一緊,心頭原有的怒火都被奇跡般的下壓。

然後整個人就如自由翺翔的飛鳥,向後在空中被拋出一條弧線,然後驟然落地。

“嘭——”

“雪絨,你沒事吧?”

事情發生的太快,甚至不及人反應,只是周遭掀起的塵土預示著他剛剛被人丟了。

柳如絮覺得自己渾身上下要散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然後頭頂出現了一個眼熟的陌生面孔,洛羽問:“你沒事吧?”

嗯?柳如絮轉頭,果然,雪渝加入戰局已經管他師兄去。

看都沒有看一眼?哎呦,好痛啊,受了重傷不行了!

“你起不來嗎?”

然後迎接他的只有一個略微面熟陌生姑娘。

哼哼,“沒事。”

自己爬起來,“你們是何人。”

眼瞧他們似乎有援兵,王道胥面上的神色也凝重許多。

洛羽看看雪渝再看看雪絨,然後一把抽出掛在腰間的葫蘆,別的不管,但這事不行!

局面變得混亂了。

“哥。”雪絨很驚訝,“你怎麽會在這?”

雪渝有點僵,雖然他們兄弟的關系早就在這一年中緩和了不少。

“來找你。”雪渝答。

雪絨:“找我?”

可雪絨不喜歡自己一直管他。

“這離七清鑰多遠啊,你找我?路上沒事吧?”

?一瞬的松懈,雪渝覺得自己現在渾身都是勁,“沒事。”

哎?雪絨,洛羽很驚訝,兔子和從前一樣,等等上去打招呼。

我的功勞,柳如絮不掩得意。

就是不知道他個登徒子能有什麽功勞!

背後有一雙眼睛逐漸陰翳,為什麽一切都那麽好?怎麽人人都往好的走?

地面突然下餡,石塔上升。

心魂,無數雙眼睛回眸,要拿到。

“撤!”

東西要緊,眾人奔向塔中。

雪絨他們幾乎想都不想就緊隨其後。

一人穿過結界,兩人穿過結界。

“等等雪渝。”洛羽突然開口,他們今日集結於此,“族長讓我們去南邊。”

前頭的停下,族長?哥哥更在意那些吧,“哥。”雪絨說:“你們去南邊吧。”

“對啊。”柳如絮補充:“裏面還指不定怎麽危險。”

“我。”當然是跟你們走,話沒出口雪渝卻覺得背後有人推他,本來也就一步之遙,於是幹脆穿透結界,猝不及防,雪絨忙就去接。

“哎你這人怎麽背後推人呢!”柳如絮不滿。

洛羽回頭:“淩宸你?”

“他總要跟著弟弟才安心。”淩宸說:“洛羽你又何必強人所難?”

是啊,何必呢?

危險嗎?危險就最好。

雪絨皺眉,他真的很不喜歡,也不知是不是偏見,可這麽多年,見到淩宸依舊膈應。

“洛羽,你們走吧。”

拉住雪渝,然後招呼柳如絮,“我們進去。”

“啊,哦。”柳如絮點頭,他這下總算想起,面前二人如何眼熟。

他在雪絨的記憶光球裏見過,這不就是當年欺負師兄的那個,還有開頭遇上的,師兄好友。

哼哼~柳如絮擡手擺動,笑容中都少了幾分真誠,“二位,後會有期。”

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淩宸拉著洛羽,沒辦法,姑娘生氣跺腳,“幹嘛攔我!”

“洛羽。”淩宸看著很無奈,“族長叫了。

島中石塔,他們竟都不見族中秘卷。

淩宸擡眼,最後瞧了一遍重新消失的石塔,然後費心哄走了洛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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