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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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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有方

少女沈默了,畢竟對方能找上他們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十分驚奇的事情。

殺人可以,救人可以,愛人可以,騙人當然也是可以。

只要是在允許範圍內的事,人是個體,即使愛情也不能將其圈禁。

什麽理由都不行。

反正成功中計的人懶得推,的確,美色當前,手心的觸感傳回大腦,程諾總結,此乃佳品。

蕭瑾安的發是軟的,順的,背是挺的,直的,“果然,你要先是你,然後。”真是忍不住喃喃,能感覺到,衣料之下,結實的筋骨足矣拉開重弓,腰上的力道,當個刺客殺手也可以,再然後,“才是我的所有物。”

當公理染上私欲。

手腕被抓回去,程諾皺眉,蕭瑾安垂眸,盯著那只上下左右都不肯放過的手:“摸夠了?”

“……沒有。”程諾悶著說,渾身上下都透著一個意思,不是色/誘?誘啊,快點,都等急了。

被撈回來的手握在別人手裏,他說沒有就跟是告訴蕭瑾安說你道行太淺,色/誘都誘不到我一樣。

手心突然癢癢的,吻在掌根,蕭瑾安看著問他,“可以不查嗎?”

還怪禮貌,程諾笑了,無關緊要,也不回答,也不表態。

誰等他啊,突然被撈起,“那就……別告訴我。”

各憑本事。

反正誘不誘的又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師父都這樣了還湊他耳邊說:“徒弟,上床,睡覺。”

“我……困了。”

臨了補個半瞇著眼眸的哈欠。

蕭瑾安:“……”

行,下巴靠在他發上,“好,抱著你睡,好不好?”

“嗯。”

所以這只是一段小小插曲。

“沒辦法。”少女伸出手,讓小花貍跳到她的小臂上:“洛惜,辛苦你在這一段時間都不要變回人了。”

花貍和人一樣立起前爪,抱胸:“我知道,唇寒齒亡嘛,一切聽你們安排。”

但他還是不樂意,想當年他們全力相助,可最後呢?他們魔族沒落個好啊。

虧的那年,老狼死的時候。

按著約定,禦獸宗的人比誰都提前找回少主,在一個山洞中,前輩躺倒在一塊光滑的石床上。

身旁圍著許多,認真聆聽其臨終遺言。

“這是最後一世,雖然神魂有損,但只要帶少主回誕生之地再修養千年。”

幾道視線向外,一個孩童拿著木棍扒拉土地,事不關己。

在眾人背對的時候感覺背後視線灼熱,等回頭,又剩錯覺。

這一世的少主啊,“你怎麽把他養成這樣?”

“咳咳!”都快要病死的老狼差點就從石床上跳起,“有本事你養!你養一個我看!”

好好好,這個分魂都快要散了,誰還敢刺激他啊!

所以那時的宗主大人出去,蹲在小孩跟前。

“少主,你願意跟我們走嗎?”

大家都等他一個點頭。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當初少主自己給自己定的,總之最後,小小的少年擡眼上下前後掃視一圈,沒說話。

不好了,前輩是嘆了口氣,“他在等他要等的那個來呢。”

顯然,他們不是。

蕭瑾安都不想搭理他們,一個人坐在那石墩上,像是看大人門八卦的無聊小孩。

所以後來商量了許久。

“算了吧,等我魂散了你們帶人守幾天,人來你們走,人沒來,他不想跟你們你們就硬拉。”

“確實,如果神魂不全,離自己的心竅近點才好,指不定他有辦法。”

“是啊,跟那個人回去也好過跟我們。”

然後為了再慘點,覺得少主好養活的禦獸宗眾人就僅僅在蕭瑾安的生命中出現了幾個時辰,再消失。

夠徹底,哪怕親眼瞧著那個傳說中的男人用個廢鐵騙走少主,看著自家少主抱著鐵鍬,不太值錢,看著幼時的蕭瑾安幾經生死。

後來理所當然,蕭瑾安從沒想起他們,做人做事也不打算用上他們,不誠心!哪有人看自家少主被人家暴了不管,說是家務事,少主中毒了不知,因為太遠了,現在少主已經不得已只能親自找上門,堵住他們,談判!

驚奇,“您是過的不好?”

這麽些年。

蕭瑾安沒說,他不知道說什麽,師父做錯事的那三年他們沒來,自己中毒的時候他們沒來,天山封閉的時候他們沒來,所以除去年少一見,誰信他們自己人的說辭!

離了北黎山在七清鑰內四處拜訪幾位前輩。

然後大多很友善,除了一個性冷淡,一個假客氣,一個……沒敢找。

三日一晃而過。

前山。

旭日峰上,從到廣場就和幾個徒弟分別,臨行前又好好囑托一番,這次北黎山的五個人可都來了。

無論參賽或觀賽。

底下廣場之大,本來便可容納數萬人不止,熙熙攘攘,圍著中段那建起的演武臺,有平素宗門比武的幾倍。

看著他們隱匿在人群,程諾走回自己的位置。

至於演武臺之後當然還有個別小臺,就立於前山主峰外的其他峰。

由各派弟子根據手中簽籌分別前往。

頭一日,也就是今日,江湖規矩,各派入場,走個形式。

各宗長老齊聚主峰上座,七清鑰做為本次試煉東道主更是主位中的主位。

四面寒暄,又多了件新衣。

程諾本來就落座於掌門右側,一會閑了,心底不得不再度感嘆,陸長泠的審美。

今日給他的是一襲淺藍色廣袖,長發拿玉簪半束於腦後,有兩條相互交錯的銀鏈掛在鬢邊,腰間又墜枚鏤空雕花香囊,最後加上他那一張始終神色淡淡的面孔,顯的北辰仙尊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幾個詞,清冷,矜貴,高不可攀!

“嘖嘖嘖,宿主。”金米花飛在右側,搖頭感嘆:“果然啊。”

人靠金裝馬靠鞍。

程諾端起茶碗,向上瞥了一眼,“好看?”

不,金米花的嘴,和他的人一樣惡毒,搖頭晃腦最後總結道:“人生如戲,全憑演技。”

放下茶碗,心聲直言:“出門左轉,慢走不送。”

差勁的系統!

差勁的宿主!

枯坐一上午。

“星遙。”

好不容易熬過那繁文縟節,熱情的師兄帶著他的交際圈朝自己緩緩而來,程諾回頭,許夜塵和其餘幾個師兄弟也在聊著什麽,無奈,只能起身,“師兄。”

不是,至少他覺得有一句話金米花錯了,並且大錯特錯,那就是……七清鑰的北辰仙尊真清冷,在某些特別時刻。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投石下註!一日暴富!”

廣場那頭的最角落,聚若滿星河,散如小水滴,凡有比試,必有賭局。

除了……

“憑什麽!”北黎山的兩個小弟子憋屈,這是第七個!

柳如絮和雪絨幾乎處處碰壁,從一開始兔子覺得也還行,到後頭,最小的師弟先炸了

“我又不是不給錢!你憑什麽不讓我下註!”

輸不起怎麽?搞歧視?

雪絨站後頭凝視,柳如絮一手拍在攤位上,今天沒個道理真欺負他們被一趕二推三拒絕!

“是啊。”雪絨道:“這位師兄,不厚道啊,怎麽?人家的靈石是靈石,等輪到我們,靈石也成了路邊的三兩破石子?”

不能用了?

明明他們北黎山有錢,師尊每月給的雪絨沒感覺,但柳如絮知道,比他在家裏的時候還多出幾倍!

他在家裏可是少城主!他爹就他一個兒子!整個城主府也就養了他這麽有且只有一個的吞金巨獸!

“快說!”把錢袋子砸出橫掃千軍的氣勢,下註的莊家只恨自個兩條腿白長,不然怎麽人家都跑,就他一個沒來及?

“為什麽不讓!”

“是啊!輸不起?”

還沒壓呢,就輸不起,那還玩什麽玩啊?

四周弟子聚集,不明真相的群眾也同樣疑惑。

“對啊,為什麽?”

“上註壓價本來就是都行,怎麽了?這個賭局不能開?”

“難道真是輸不起?”

不是啊!莊家冤枉,“他們要壓蕭師兄!這個真的不行啊!”

“嘶~”

倒吸一口涼氣,誰?蕭師兄?哪個……蕭?

有年歲大一點的直接問出口,“哪個?”

“北……黎山?”

柳如絮不懂,雪絨也一樣。

莊家見到救命稻草點頭:“對對對!”

人群又一句,“程師叔?”

莊家要哭了:“是是是!”

最後壓倒駱駝的稻草,“一……百萬?”

“哎!你沒事吧?”雪絨突然提高音量,卻見那人已是淚流滿面,掩面而逃。

“不是,那個師兄?”

欺負人!這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想當年,那賠率,原來正是這個師兄,傾家蕩產,花了整整幾年才重回當年風光!

誰都不知道自那之後的賭局他開的有多小心,這麽多年少輸多賺,但一聽北黎山都還是應激!

一朝被蛇咬,那是十年怕井繩啊!

“不是,這怎麽了?”

其他宗門同開賭局是弟子不懂,新來的不懂事,看了一圈,“不是,你們七清鑰是不是有病?”

“是啊,這也太膽小了!”

“就是,這樣還當什麽莊家,設什麽賭局啊!”

“不行不行,只能贏,不能輸是家夥!”

沒心氣!

受不了別的宗門嘲諷,試煉試煉,從底下的賭局開始。

雪絨沒忍住:“這麽說你們可以?”

原本的憋屈,雖然被說,但又不好反駁的七清鑰弟子瞬間同仇敵愾。

“是啊!行不行?不行別說風涼話!”

“喲喲喲,不是很會嗎?現在不敢了?”

“叫別人起勁,怎麽,你是個鸚鵡,就會學舌啊?”

柳如絮一拍:“一千靈石!哪個莊家!”

頭鐵,這下是門派尊嚴,管他虎不虎的,騎了再說!

玄色衣裳的萬劍閣先說:“呵,不過區區一千!我來!”

有了莊家,還是個看著有錢的主,雪絨立馬跟上,“我也一千!”

靈石稀少,許多人感嘆北黎山的闊氣,可是區區兩千,顯然,萬劍閣的人沒放眼裏。

“還以為能多厲害!”

“我,也跟。”

一個樸素的袋子,不菲的價值,北黎山的另二位不知什麽時候到場。

雪絨驚訝,第一次知道了他哥。

“三千靈石?”

這麽多?雪渝居然是個有錢人?程諾對所有人一視同仁,所以,是真的,兔子的錢,比他們想象的多。

用來富養小兔子,家裏以前沒有,後來雪絨離家出走,有了,所以雪絨不知道,他哥下山幹了很多活,因為愧疚,沒給小兔子很好的生活,也,讓他不得不的接受那些委屈,很無端,但,沒辦法,大兔子不說,錢,也一直用不上,希望小兔子理解,然後又別扭的不懂表達。

總是強硬用自己以為對他好的方式,把小兔子排除在外,也把自己……排除在外。

既然這樣,蕭瑾安想了想,加上,論起有錢的話,當年的幾百萬加上後來……

他們北黎山什麽都沒,就是錢,不過數字而已,多點少點沒有差,這是看不太出來的東西。

於是有了良好的起頭,七清鑰弟子力扛仙門百家,要賭賭大的!玩嗨了。

“我們壓,蕭師兄,本屆魁首!”

哎?不是。

話已出頭,落子無悔!

“這是怎麽了?”臺上的長老都註意。

程諾很高興,有個話題叫他足可以解脫。

“好像是賭局。”

“奇怪,今年第一場就這般熱情?”

後生可畏啊!就是不知道弟子之間是如何猜想。

原本還在各種恭維。

“不不不,我那弟子,不成器啊。”

“禦獸宗?擡舉擡舉!”

“不然符靈谷?”

“王長老真是說笑,我看你們金蓮門門下的那個,哦,對,何師侄很是不錯。”

“謬讚謬讚。”

程諾擡手拍拍掌門:“師兄。”

“我打聽到了!”

身旁疾行過一人,程諾沒放在心頭,只是跟著陸長泠繼續:“那無事。”

“今年弟子中的熱門人物

“我便先回……”

“是北辰仙尊那首徒!”

程諾沒說完的半句話卡在半道。

“是予之啊。”眼前的師兄眉眼彎彎:“星遙,教導有方。”

程諾:“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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