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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啞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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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啞小孩

跳下雪洞後裏面的景象就離奇,跟個迷宮似的,這是外圍。

最難的一點,雪絨暗叫不好,擡手碰上去,在滿是冰雪的墻上一道火花把他電的倒退兩步。

“你們……改了陣。”

雖然但是,這下雪渝也不再叫喚,有些不安的低下頭。

無論改不改陣沒關系,可他們還有個親人在外邊,雪絨是天山上土生土長的兔子,可是離家三年這裏已經不是他的家。

他知道,難免的,但沒見過還能僥幸,他會失落。

咬牙,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跟著我!”

程諾看了一眼身後就自覺站到最後,他們就這樣一個打頭,一個斷尾。

這感覺一點都不會好,雖然他們這次有所求,可這是雪絨曾經的家,現在他在這個家裏當賊。

事情的轉機在第三個拐角,幾個人中間突然升起一面墻,就在腳下,程諾跑在最後還是推了柳如絮一邊才沒讓他被墻壓扁。

“師尊!”

那邊很快就穿來砸墻聲,但沒有辦法,突然升起的墻也確實擋住了去路。

“照顧好自己,我一定想辦法跟你們會合!”

程諾沒有思考多久便明了,旁人的地旁,既然做了不禮貌的外來客,他轉身就跑向另一個岔路口。

“糟了!”雪絨則是停下腳步在內心懊惱,蠶小蟲他們一個疊一個走在地上和兔子大眼對小眼。

“怎麽怎麽?”

“這是秘境要開了。”

這下在迷宮中的所有人或許都會卷進去,秘境的傳輸也是隨機的,雖然他這輩子可能並不想二次進入。

“現在,大家之間的間距盡量縮小點。”

為了防止再突兀伸起的冰墻,他們一群人聽話的縮小。

有了冰墻的阻隔,果然身後的追兵大部分都往程諾那邊跑。

真是搖色子都能搖出一點的狗運氣,這下可以去買兌獎了,畢竟配平文學,氣運如果會配平的話程諾覺得他的運氣一向不賴。

一只箭矢擦著頭發而過,然後釘在一旁的冰墻上,他就說嘛,不賴,打不中。

“快追!攔住他!”

狡兔三窩,最可怕的是從地面突然伸出一只手,那可真是防不勝防。

他們是想來找這兒的原住民做樣生意,只求一味解藥,不行他們還能另想辦法,可卻沒想到族長沒見到,沖這架勢至少有一場牢獄之災。

眼前突然有一道泛著白光的門,程諾想也不想,主要是沒什麽時間去想。

因為後頭的追兵已經近在咫尺。

“站住!”

一堆兔子拿著劍到還挺兇,不能打,不能打。

“各位,如果我說我們可以先停下交流交流?”

“把他給我抓住!大卸八塊,然後丟鍋裏煮了!”

站在最前頭的那個頭綁小辮,身穿藍色甲衣,手中還拿著不知幾斤射日弓的男人開口就這樣道來。

哈哈,真幽默,這群吃草的。

程諾也沒想在人家的地盤上面打人家,太不禮貌,所以幹笑後退,誰料還不及轉身,身後卻突然伸出一雙手將他拉進一片白光中,心一下懸了起來。

“誰?”

沒人說話,程諾沒由來的有點怕,因為眼前一陣白光,他看不清四下的景象。

他應該說過他還是怕鬼的吧?

可是拉住他的那只手力道很大,但又很……秀氣,應該是個女子或孩子。

直到走出這一片白光,四下竟又是叢林,樹梢上有鳥雀驚起,程諾瞇了瞇眼終於看清眼前人。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孩童,身上粗布麻衫,面容卻被淩亂的長發遮擋許多。

那頭發分明不雜,可不知為何就是垂落。

“你是?”

那孩子不回,程諾加快了腳步又靠近了些:“小孩,你是誰,怎麽會出現在這?”

依舊不回,程諾疑惑,好怪的孩子。

幹脆停下腳步,不在任由著他牽自己走,許是感受到了阻力那孩童終於回頭,但眼睛還是被發絲遮擋。

“走。”

短短一個字,好離奇。

“小孩。”程諾從來對弱小的事物比旁人多幾分關照,老弱婦孺,都是可以在他這得寸進尺那麽一些些。

所以現在面對這個突然出現,手中的氣力又可謂稱之為怪力的孩子也是。

“走沒問題,你能先回答我剛剛問你的問題嗎?”

“……”小孩沈默,過了好久擡手指了指耳朵搖頭。

程諾反應了一會錯愕,“你,聽不見?”

“嗯。”對方回答並點頭。

程諾沈默。

小孩說:“走。”

程諾無話,所以……這種的,在他們這叫做聽不見?

“你要帶我去哪裏?”

走在前面的小孩根本不回答。

程諾可以無所謂,跟著他跨過又一簇草叢,“那這裏到底是哪裏?”

還是沒有任何的音訊。

“至少讓我知道你叫什麽吧?”

這下終於有回信,小孩轉回頭程諾不知為何還挺興奮。

剛要彎一下腰去認真詢問,結果那小孩轉過頭又拿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啊——”

程諾嘴角抽了抽,不是,他又成啞巴了?

當他是傻子?小鬼頭,你這樣真的很不可愛啊!

“你來找雪蓮,我知道在哪,帶你去。”

程諾懂了,選擇性回答嘛,所以這裏是秘境,他還沒有見到兔族的族長就已經到秘境裏來了?

一切發生的太快程諾有些反應不及,順啊,他就說他運氣好,得天獨厚,什麽時候都有人幫。

可這個孩子……

還沒再說程諾就被對方拽著一把蹲下,前方三兩個結伴的少年,身穿統一青綠色教服,護腕衣領皆縫又一圈白色絨毛,尤其最前頭那人,青玉做飾,秀眉鳳眼,高挺的鼻梁下方柔和的弧線,唇色淺淡又如一盒恰到好處的脂粉,看著就賞心悅目。

“這是?”雪絨的族人?

“不是好人。”

程諾的嘴角又一次忍不住的抽抽,這……其實他對長的好看的人也自帶三分濾鏡。

而且看模樣一群人是要進前方的一處山洞,程諾好奇了,拿手撐著下巴直接:“怎麽就不好了呢?”

可誰知就那小孩看了他一眼吧,被長發遮住他感覺的也不是很清晰,就是有點眼熟。

“就不是好人,人不可貌相,和你身邊的一樣。”

嗯?程諾手歪了一下,小孩說:“你要找的東西就在那個山洞裏,噓,你輕點跟我走,我們從另一邊進去。”

小半柱香後的另一邊,原來是個只有半人高的洞穴,小孩過的他過不得,程諾嘆了口氣,認命般準備蹲下爬進去。

結果那小孩卻突然松了手,一溜煙跑到一邊也不知從哪個草叢堆裏又翻出一把鐵鍬。

然後攔在他前頭哼哧哼哧的鏟土,看的他直楞,這是要現挖?

“不不不,不必。”程諾趕忙拉起袖子想阻止:“我,我自己爬進去就好。”

“不行!”那個小孩沒回頭,握著鏟子幹活時的語氣很堅決:“等著,我很快的。”

程諾真的要撓頭了,“不然我來吧,你把鏟子給我。“他是真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麽要被一個小孩照顧?這人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

“餵,你們真的找得到我師尊和師兄嗎?”

從另一個地方進秘境,很倒黴,在小隊中間還是又伸出一道墻,雪絨和柳如絮走散了,連帶著蠶小蟲和蠶富貴他們也是。

“哎呀呀,別吵吵,山人自有妙計。”蠶富貴從一開始跑的太急咬到了舌頭,現在就連說話都有一股關外那股味,拿著一根金色的絲線在一片空地四面綠植的地方擺弄個不停。

一頭固定在一處,然後再施了術法向外延伸,他說:“介可是我們冰蠶一族獨門拿手的絕活兒,連不到仙君,蠶小蟲還是闊以,紙要他活兔子在一旮瘩,咱們很快找到他!”

什麽跟什麽,柳如絮搖著腦袋試圖把那一股子大碴子從自己的腦袋瓜子中搖走,結果卻越搖越勻,再多聽蠶富貴逼叨兩句,他自個也要變了味。

“那你快點。”

有些煩躁的抓抓頭,原本被捆成麻花的雪渝忽然覺得自己有機會,拼命扭動著身軀試圖掙脫桎梏。

“餵,你幹嘛?”

“我,我尿急,我要方便!”沒有辦法了,雪渝張口就來扯了個連他自己都不信的謊。

然後說完就後悔,不是,雪渝,你做什麽呢?你說你尿急要方便,人能相信放你走嗎?

不能!

柳如絮瞇眼朝著他打量,雪渝後心的冷汗都要下來了。

“原來如此,你早說嘛,人有三急。”

蠶富貴附和:“是啦是啦,你往後走,納邊有個草堆。”

天然的遮掩,柳如絮直接蹲下身給他解綁:“快去吧,等等我們可就要走了。”

“……”

雪渝無話,不是,這二傻子吧?這就倆二傻子的吧?真的不對啊!他為什麽會被這樣的傻子給綁了那麽久?

“嗯?你怎麽還不去?”柳如絮看蠶小蟲手上的金線:“要不我陪你?”

雪渝連忙擺擺手:“不,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就行。”

轉身,一步,一步,再一步,眼瞧著離遠處的草叢越來越近。

“餵。”柳如絮終於想起多一句:“你不會趁機逃跑吧。”

雪渝僵硬:“怎,怎麽會?”

“哦。”柳如絮道:“那早去早回。”

“嗯。”誰他娘的會回?一鉆入草叢雪渝就立刻放開了跑。

邊跑還邊傳訊,“長老,有入侵者,在秘境西南角!”

再往南,那個洞穴已經很開了,程諾跟在後頭走進去,不曾料到似乎還有人比他們更早一步,而且似乎與剛剛在洞口遇上的那些個吵架。

越近聲音越清晰,直到石塊砸中墻,砰的一聲,力道太大將他們準備繞道的穴口從側面都砸了個洞。

身前的地面灑了許多碎石,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員倒在他們的腳邊。

緩緩偏頭,與多雙眼睛對上,一時間洞穴裏的人全都像只被掐了脖子的雞,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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