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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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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很乖

“撈上來,快給我撈上來!”

耳畔似乎有些吵鬧,口鼻又被水流淹沒。

他是不是就是跟這水字有什麽不解之緣?為什麽是,又?

程諾猛的驚醒,剛被人撈上岸就猛咳起來。

太可怕了,他夢到他和徒弟同歸於盡,還有,要殺他的徒弟居然還是在最後一刻把他護在身下,終歸徒弟是孝順的。

孝死了。

“宿主,極限操作啊,夢到什麽了?”

不想回。

【叮咚——系統通知,靈界任務唯一讀檔權限已使用。】

【叮咚——主角生命體征覆蘇,倒計時,十。】

【叮咚——系統懲罰撤銷。】

回眸一看,呼~幸好。

徒弟還在,久別重逢,他伸手抱住,這下才算有了實感。

金米花說和靈界任務相關的時候程諾就反應過來了,靈界任務,他不是還有一個讀檔回溯的特權?

不用特別久,只要幾分鐘。

雖然那個時候金米花問:“宿主,現在用了,那之後呢?萬一之後。”

“沒有之後,現在都沒有了,哪來的以後?”

黑衣人也是沒想到他會突然反身沖向凈水池。

一切都改變了,可是,“金米花,夢是怎麽回事?系統懲罰不是已經撤銷了?”

金米花道:“因為底下的往世鏡啊,宿主你內心最懼怕什麽?那鏡子被封印也免費送你了一場大夢,算是機遇吧,你倆一起掉下去,也極大可能出現在同一場夢境中,宿主,你是夢到系統懲罰了嗎?”

不是,更糟糕,他是夢到和蕭瑾安形同陌路,相互仇殺。

不敢說,怎麽可能?夢裏的一定是假的,他家徒弟乖的沒邊,怎麽可能會做出弒師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還出現在同一場夢中?蕭瑾安乖巧,聽話又嬌氣。

不過……夢中的他似乎也挺聽話的,看來那破鏡子也不是沒有依據嘛。

不如徒弟的萬一。

“不過宿主你一直在排斥就對了,夢中不好受吧,大概會頭疼,系統監測你有好幾次都差點違逆神器的力量回到現實。”

怪不得。

“沒事吧?”

“仙君仙君?”

“完了,怎麽動了一下又不動了?這抱著幹嘛呀?不會傻了吧?”

誰說話那麽沒品?程諾睜眼瞪了過去,然後一個銀發狼耳的少年,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有狼耳的異族人。

花月吟他們也在,這是?

“還不是因為你們,要不是你們突然闖進來,仙君他們至於被旁人襲擊嗎?”雪絨跳起來很不高興:“我師兄差點就要被你們給害死!”

“誤會誤會。”銀發少年撓頭,“我們哪想過要害自己人?”

“對嘛,當時看到前輩的牙,時舊就停了,誰知你們突然掉下去,在說明明也是你們先闖進我們的領地,所以我們才……”

總之都是誤會一場。

除了他們差點玩完。

“好了。”花月吟頭疼的看著凈水池旁亂哄哄:“先回去吧,之後的事,之後說。”

重新回到樹屋,這裏的籬笆被拆了重建。

這可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生死,再回過頭來,雖然模糊了當時的驚心動魄,但安穩之餘也是慶幸。

“把他們支走了,太吵。”

花月吟關上房門回身:“當時還好來得及,趕過去找你們,可襲擊你們的人走了沒達到目的不會罷休。”

“唉~現在看來要想醫好他就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

“小仙長,要想醫好你徒弟,你要拿到神君留下的往世鏡。”

封印破除,幽峽谷不在,這裏會重新被極北之地天山上的超低溫所籠罩,對於現存已然適應峽谷中環境的生物來說算作一種毀滅性的打擊。

金米花的分析還在耳邊。

“你要我去拿往世鏡?”程諾看花月吟就差伸手問他沒病吧?

“不是說底下有封印?你不怕我把東西拿出來以後幽峽谷出事?”

花月吟沈默,程諾看著更沈。

良久他終於擡手:“你看我蠢嗎?”

程諾眼裏覆雜:“你想聽實話?”

“我不喜歡騙人。”

花月吟換了個方向:“你們以前關系不好。”

程諾拍床:“一派胡言!”

花月吟不說話,“你別不信!”程諾掰開手指就道:“徒弟是三年前撿的,你不知道他那個時候有多可憐,小小一只立在土堆前。”

“聽說是他自己一個人自力更生把自個養大,入到門下後果然,他很孝順,我很疼他,在山門我們師徒二人的關系可是出了名的好!”

“宿主。”金米花聽著聽著就插嘴:“之前的劇本好像不是這樣寫的。”

“你少管。”程諾沒怎麽搭理金米花我行我素,他可從不喜歡騙人,所以:“他還特別勤勉,給自己定了目標,他每日寅時就起,前山的課可一樣都沒落。”

“我徒弟有一手好廚藝,你猜為什麽?你肯定猜不到,因為我喜歡,他比劍我一出手百萬靈石,你猜是我人傻錢多,不,因為我相信他。”

“我覺得我徒弟一定能飛升,到時候就是神君了,光耀門楣。”

絮絮叨叨好半晌,花月吟嘴角抽了抽:“看來二位的關系的確堅不可摧。”

程諾勉強認同:“那是,我徒弟。”

花月吟不知道這下還該怎麽回,程諾一點都沒有傳說中為人尊長應有的謙虛。

他有點後悔向對方提及這個話題了。

“總之小仙長你將往世鏡取出也沒有問題,神君留下的東西,早知會有還回去的一天,所以我等這些年來早在幽峽谷另設有一處保障。”

“只是拿的時候沒那麽簡單,有結界,12道雷霆會有一點危險。”

“還有往世鏡裏還有一道封印,用就用了,帶走也行,但切記不要讓人妄動神器,不然封印解了,日後恐怕還會多些麻煩。”

那麻煩可真是到頭了。

那些黑衣人的想法可真是和任務不謀而合,程諾都要懷疑這背後究竟是誰在搗鬼?

花月吟說完這些再呆也沒什麽意思,轉身告辭,走前又往裏看了一眼,搖頭,程諾不知道,那就關系不好是肯定句,這兩個人如果關系能好也不至於到天山,一起啊,找麻煩,繼續等。

可這樣一說花月吟還有些動搖,難道真能好?

金米花在忙,忙什麽?系統數值,隱藏隱藏隱藏!

誰都有秘密,系統的秘密不能叫宿主知道,如果非要問一句為什麽?天機不可洩露。

不過有了這麽一遭後程諾是再也不敢走了,他可沒有第二次讀檔的機會。

夜半時分,屋外的吵鬧逐漸停息變得寂靜。

沒有燭光只有月光的夜好似整個世界就只剩一人的空蕩。

蕭瑾安睜眼,他早醒了,但是……

他也做了一場夢,很離奇,他確定程星遙一定喜歡他,可是夢裏實在太可怕,師父說,“那就,同歸於盡吧。”

轉頭一看程諾趴在床邊,長發垂落,都不記得給自己蓋條毯子。

雖然前頭的相處他很不喜歡,但是後來的這句話,總是會忍不住的,原來就算那樣他們也能死在一起。

人性有所求,他求的很卑劣,師父不知道,但他覺得程星遙知道了也會容許,畢竟他們都那麽喜歡,還是不要讓師父知道好了,他怕對方因為太在意所以不理智。

睜眼要控制,控制欲望,是情是愛是所求,他求的很多,又歸結於欲,想要偏愛和例外的心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猙獰的野獸會相互撕咬,想占有,獨占那份歡喜,所求會越來越多,不懂節制,有了三分要七分那為什麽不能是十分?明明眼睛和心都不大,有一個人的位置就夠了,人總是貪心不足的,不在乎多他一個,事事件件,不可考驗,就像野獸永遠不能離開囚困住它的囚籠,不然誰知道野獸會做些什麽?

不過這些還是就讓他一個人承擔好了,一個人承受那些極致的難關,只表現出對方所希望的樣子,蕭瑾安不想拿這個問題去為難他在乎的人,但他在反思,夢裏的程星遙喜歡他嗎?

一定的,夢裏的他好傻,師父看到他頭疼也忍,明明那樣難受卻還願意跟他一塊,同生共死,他怎麽會覺得程星遙不喜歡他呢?

還有那個少年,那麽簡陋的名字,他是腦子被驢踢了才看不出是誰?

師父真是,幸好,他比夢裏的自己要聰明很多,早早的就發現了這份心意,才不至於被埋沒。

“往世鏡,我自己去。”蕭瑾安伸手撥開那人眼前碎發,一開始裝睡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太亂了,睜眼後他卻發現他還是不知該怎麽面對。

“我的命,你不要冒險。”

“師父,你穿婚服……很好看。”

他的昏睡咒也很好用,程星遙是劍修,感謝他對符篆不怎麽涉獵。

當然更有可能是因為對蕭瑾安不設防,畢竟,他那麽乖的徒弟!

乖徒弟沒忍住,拇指擦過紅唇,感覺到了一種睡夢中的勾引就親了下去,像夢中詢問的那樣,他一定是中咒了,中了一種名叫程星遙的咒語,並且甘之如飴。

師父在夢中教他人要記得當下,遵從本心,他是一個聰明且乖巧的徒弟,師父說一遍,他應該立刻學會舉一反三!

程諾的睫毛顫了顫,輕輕皺起了眉,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卻又重的起不來,眼皮很沈,意識也是。

不知道過了多久眉眼漸漸放松,一切又重新回歸平靜。

更好看了,舍不得。

金米花評價,嘖嘖嘖。

往世境是一位神君留下的物件,淩霜劍是一個魔頭鎮在若木之上的神器,靈界又名為混沌,是神魔之力的源頭。

裏面有,1234567,數不盡的神君和魔頭,大家全都關在裏面打著葉子牌。

但那全都不重要,因為沒人知道也不會有人想知道,與任務無關,那扇門被人關上後還在外頭重新打了三把鎖,就怕他們閑著沒事不拿骨灰打葉子牌了,那叫什麽事?

神君和魔頭就該待在他們該呆的地方。

幽峽谷夜間的風有些涼,大概又不知過了多久,程諾是被外頭的吵嚷弄醒的,打雷了?

一伸手,有點冰,再睜眼,不對,他怎麽躺床上來了?

蕭瑾安?人呢?

門突然被打開,風從外面灌進來,和風一起的還有個黑球,以極快的速度朝他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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