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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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五年後。
C大除了其拔尖的教學質量與世界排名，吸引全世界各國尖子生的另一絕佳優勢就是它所在的C市具有完備高科技產業園區，全球知名的大小企業都在這裏設立總部。
這一地理優勢也使得C大開展了諸多校企合作項目，便於學生早早接觸到頭部企業資源。
“美中不足的就是這裏天氣太惡劣了，”丹尼斯攪拌著手裏的咖啡抱怨道，“我沒見過哪裏的氣候比這更糟糕。”
唐鐘鈺聞聲擡頭看了眼天色，窗外天空呈現出微妙的粉色，根據天氣預報，近期會有颶風。
最近他接了導師手裏的一個項目，和C市的一個叫做4D-world的科技產商合作，順便賺賺生活費。
C市近幾年物價水漲船高，哪怕唐鐘鈺是拿著不菲的獎學金也有些吃不消。
4D出手很大方，並且只要求唐鐘鈺每周彈性上班2-3天的時間，每天做完手裏的工作就可以自行下班。
唐鐘鈺收拾完手裏的東西，和丹尼斯打了聲招呼就愉快地回家去了。
“這是誰？”丹尼斯旁邊的工位上探出一個紅發的腦袋，“好漂亮的男生。”
正想介紹的丹尼斯白了眼：“查理，不要看見個漂亮男生就想追求，你已經嚇跑過一個實習生了。”
查理剛出差回來，不認識新來的唐鐘鈺。
但他自詡自己情史豐富見多識廣，也沒見過這樣面貌的華國男生——
眉眼冷淡，眼尾卻細微上翹，一絲濃麗糅合在清潤的底色上，讓查理想起博物館裏看過的華國山水畫。
曾經他不明白畫中意境，現在看著唐鐘鈺黑如濃墨的眼眸和白如溫玉的臉頰，突然無師自通了。
查理捋了把自己精心染燙的紅毛，露出光潔的額頭來：“這次我一定紳士禮貌外加低調。”
“他可是C大的數學天才，”丹尼斯慢悠悠喝了口咖啡，“boss花重金請過來幫忙的。”
“就是他？”查理顯然是聽說過這個大名，臉色幾變。
前段時間丹尼斯團隊卡在一個模型上幾個星期的時間，唐鐘鈺唰唰半天就給算出來了。
自此一戰成名。
就在丹尼斯以為能查理會知難而退時，查理起身接水，近190的身材精壯有力，眼窩深邃多情，他朝丹尼斯送去一個wink：“天才也會有戀愛需求。”
直男丹尼斯舉手投降：“祝你成功。”
*
4D總部在華國，C市僅僅是它的分支所在地，負責經營國際出海業務。
唐鐘鈺沒料到出了趟國兜兜轉轉還是和華國老板共事：“boss是個什麽樣的人？”
“嚴格來講我們有兩個boss，我們一開始是獨立團隊，後來被一家中國公司收購，新公司派了新boss下轄A國業務，但是老boss依然帶領著團隊。”
丹尼斯聳聳肩，“可能這是某種權力鬥爭吧。”
“我倒是知道些‘內幕’，”查理轉著椅子滑過來，“我追求過沈boss，他可是個美人。”
丹尼斯：......
Bro，你可真有夠“紳士禮貌”的，上來先自爆情史。
唐鐘鈺短暫地為這一則八卦震驚到，禮貌詢問：“那後來是為什麽沒成功呢？”
查理多情風流的眉眼擰在一處，仿佛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記憶。
“那是朵帶刺的玫瑰，”路過的凱瑟琳嘲笑道，“查理被紮了一手刺，灰撲撲地跑了！”
丹尼斯善意地作出解釋：“查理入職第一天對老boss一見鐘情，第二天就在boss的桌上擺了49朵玫瑰。Boss收下了玫瑰，然後給查理工作量翻了三兩倍，直到查理求饒放棄追求了。”
查理無奈地攤開手：“我那一個月天天加班，我對沈boss的愛才讓我沒有立刻辭職。”
“現在愛沒了。”他比了個心臟裂開的手勢。
唐鐘鈺忍俊不禁，笑意漫在他眼裏，他大多時間都是不茍言笑的清冷模樣，偶爾這麽一笑，仿若晴光映雪般。
看得查理一呆，手緩緩撫上自己的心臟位置。
啊，是愛情的滋味。
凱瑟琳搬完自己的磚，見這幫人還在摸魚閑聊，不由也湊過來看個熱鬧。
她和查理認識多年，一眼就明白查理心裏有什麽鬼：“查理這家夥的風流韻事數不勝數，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問我。”
凱瑟琳笑瞇瞇地送出一個助攻：“不過這位同樣美麗的東方玫瑰，你現在有伴侶嗎？”
妙啊凱瑟琳！
查理幾乎想為她起身鼓掌。
唐鐘鈺被問的楞住：“......沒有。”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唐鐘鈺一個“沒有”話到嘴邊，被悠悠一句“在聊什麽？”打斷了。
凱瑟琳等人臉色突變，丹尼斯身子一轉坐正了，凱瑟琳一個跨步回到了自己工位，查理長腿一撐原路滑著人體工學椅回去了。
看著陣仗，來人大約就是boss之一了，唐鐘鈺探去目光，見著面時卻一楞。
那是一個姿容艷麗的青年，華國面孔，留著頭淺紅的長發，發梢垂到了腰間，奪目得很。
他梳了個高挑的馬尾，露出張精致濃麗的臉，一雙妖冶的鳳眼淩厲上挑，要不是他喉間鼓起的喉結，唐鐘鈺真的會認錯性別。
確實像朵玫瑰。
貌若玫瑰的boss滿意地環視了工區裏的工作情況，偏頭對唐鐘鈺示意道：“唐，和我過來一趟。”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虛聞，”沈虛聞切換回中文，把唐鐘鈺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坐。”
“我的合夥人今天不在，本來應該讓你們也見一面的。”沈虛聞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掛到墻上的衣帽鉤上，再挽起身上襯衫袖子坐到電腦後。
“找你是這個項目結束後，可能還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忙，”沈虛聞雙手交叉在胸前，“酬勞好商量，你的想法是？”
唐鐘鈺端坐在沙發上，眉目沈靜：“沒問題。”
沈虛聞聞言笑開，兩人初步對了下後期項目的細節要求後，沈虛聞放松地向後靠在椅背上：“說起來，我們還算是校友。”
驚訝在唐鐘鈺臉上一閃而過。
“真的，我是五年前C大畢業的，”沈虛聞說，“另一個合夥人也是C大的，他還在讀書，改天可以認識認識。”
“還在讀書？”唐鐘鈺訝異寫上了臉，“好厲害。”
“不厲害，”沈虛聞半點不客氣地漏別人的底，“他家裏的企業，他算是作為A國業務的主管下放過來的。”
好吧。
唐鐘鈺哭笑不得。
聊起來後唐鐘鈺發現沈虛聞性格還是很平易近人的，沒有他的美貌那麽生人勿進。
沈虛聞笑瞇瞇的，剛才在辦公室露面時的威懾一掃而空：“都是華國人，生活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提。”
“謝謝沈哥。”
*
唐鐘鈺下班回到住處，剛歇下沒多久，萬詢之一個電話打過來。
“急急急急急，”唐鐘鈺按了免提，萬詢之的嗓門巨大地穿透出屏幕，“上我這吃飯？順便教我道題。”
“你掐的點真好，我正好下班到家，”唐鐘鈺吐槽道，“但凡你早幾分鐘呢？”
萬詢之在電話裏訕笑：“哎呀哥、唐哥，請唐哥挪步，救小的一命。”
還好萬詢之宿舍離得不遠，唐鐘鈺任命地拿起鑰匙，又出了趟門。
“鐺鐺鐺鐺——”萬詢之宿舍門虛掩著，唐鐘鈺一推開就聽見往餐桌上端盤的萬詢之叫嚷，“寒舍蓬蓽生輝啊唐哥。”
“少來，”唐鐘鈺皮笑肉不笑，“又是哪題？”
“來來先吃飯。”萬詢之上前攬過唐鐘鈺肩膀，拉開椅子給人按在餐桌前。
唐鐘鈺也餓了，毫不客氣拿起筷子開動。
他和萬詢之大學都讀的S大數學系，兩人誤打誤撞又做了四年同學，本科畢業後又都申請到C大來，只不過唐鐘鈺繼續讀的數學專業，萬詢之則跑去讀統計去了。
不過數學和統計很多課程都是相通的，萬詢之一有題不會就來問唐鐘鈺，沿襲了S大四年的習慣。
“我就想不通了，”萬詢之庫庫往嘴裏扒飯，“人和人差別咋那麽大呢？我在這邊死磕數學題，你還有空上班搞錢！”
“沒事，好歹你還有做飯好吃這個優點。”唐鐘鈺也感慨道。
“不是我說，”想起這事萬詢之就很無語，“你那叫做飯嗎？你那是拿原材料糊弄胃。”
因為簽證原因萬詢之比唐鐘鈺晚到C市幾天，萬詢之抵達的那天，唐鐘鈺自告奮勇給他接風洗塵。
於是風塵仆仆的萬詢之坐在餐桌前，看見唐鐘鈺端上若幹個蒸土豆、蒸蘿蔔和蒸西藍花，崩潰得當場擼起袖子自己動手。
唐鐘鈺很平靜：“所以我一般都在學校食堂吃。”
“這也是我很佩服你的地方之一。”萬詢之夾了一塊紅燒肉。
食堂那是給人吃的嗎！
美食家萬詢之嚴格地判定食堂只有肉類達到了他的進食標準。
“我前兩天還琢磨呢，這書要是念不下去了就去開飯店，這兒的中餐店定價一個比一個嚇人，味道還不咋滴，我要是下廚直接降維打擊。”
萬詢之憤而幹飯。
唐鐘鈺嚼著白菜：“那我註資，萬老板開張了記得分紅。”
“必須的！”
飯吃的差不多了，萬詢之適時遞過電腦，屏幕上亮著題目。
唐鐘鈺看了幾眼，拿過草稿紙講起思路。
萬詢之越聽嘴張越大：“......我時常能感覺到人類大腦的差異。”
他誠懇道：“雖然已經被你碾壓了四年，但我還是想問，哥，你腦子怎麽長的？”
唐鐘鈺被逗樂了：“不至於。”
“C大數學系牛人一大堆，我時常也感覺被人碾壓了。”
“真的假的？”萬詢之接過唐鐘鈺寫完的草稿紙，“還有別人能碾壓你的那一天？”
唐鐘鈺在S大念書時，簡直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績點四年下來排第二，過人的腦袋加上逼人的樣貌，智性戀和顏性戀誰都抗不住他的吸引力。
要不是萬詢之申的是統計，根本不可能和唐鐘鈺研究生來同一個學校。
C大理論數學，世界排名第一。
“多的是。”唐鐘鈺笑道。
“說起來，應折之前不是說他爸還沒定下來送他到哪裏歷練嗎？”
萬詢之收起電腦，坐回餐桌前：“今天剛定下來，他也來C市，他爸有個外國朋友的公司在這邊，他過來上幾年班再接手他家的家業。”
“航班是這周六。”
“這麽巧？”唐鐘鈺訝異道，“不會是看我們在這，也想來湊個熱鬧吧？”
“誰知道他。”
“哦對了，”唐鐘鈺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敲了兩下，“我前段時間碰見了個人。”
“誰？”
“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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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
C大除了其拔尖的教學質量與世界排名，吸引全世界各國尖子生的另一絕佳優勢就是它所在的C市具有完備高科技產業園區，全球知名的大小企業都在這裏設立總部。
這一地理優勢也使得C大開展了諸多校企合作項目，便於學生早早接觸到頭部企業資源。
“美中不足的就是這裏天氣太惡劣了，”丹尼斯攪拌著手裏的咖啡抱怨道，“我沒見過哪裏的氣候比這更糟糕。”
唐鐘鈺聞聲擡頭看了眼天色，窗外天空呈現出微妙的粉色，根據天氣預報，近期會有颶風。
最近他接了導師手裏的一個項目，和C市的一個叫做4D-world的科技產商合作，順便賺賺生活費。
C市近幾年物價水漲船高，哪怕唐鐘鈺是拿著不菲的獎學金也有些吃不消。
4D出手很大方，並且只要求唐鐘鈺每周彈性上班2-3天的時間，每天做完手裏的工作就可以自行下班。
唐鐘鈺收拾完手裏的東西，和丹尼斯打了聲招呼就愉快地回家去了。
“這是誰？”丹尼斯旁邊的工位上探出一個紅發的腦袋，“好漂亮的男生。”
正想介紹的丹尼斯白了眼：“查理，不要看見個漂亮男生就想追求，你已經嚇跑過一個實習生了。”
查理剛出差回來，不認識新來的唐鐘鈺。
但他自詡自己情史豐富見多識廣，也沒見過這樣面貌的華國男生——
眉眼冷淡，眼尾卻細微上翹，一絲濃麗糅合在清潤的底色上，讓查理想起博物館裏看過的華國山水畫。
曾經他不明白畫中意境，現在看著唐鐘鈺黑如濃墨的眼眸和白如溫玉的臉頰，突然無師自通了。
查理捋了把自己精心染燙的紅毛，露出光潔的額頭來：“這次我一定紳士禮貌外加低調。”
“他可是C大的數學天才，”丹尼斯慢悠悠喝了口咖啡，“boss花重金請過來幫忙的。”
“就是他？”查理顯然是聽說過這個大名，臉色幾變。
前段時間丹尼斯團隊卡在一個模型上幾個星期的時間，唐鐘鈺唰唰半天就給算出來了。
自此一戰成名。
就在丹尼斯以為能查理會知難而退時，查理起身接水，近190的身材精壯有力，眼窩深邃多情，他朝丹尼斯送去一個wink：“天才也會有戀愛需求。”
直男丹尼斯舉手投降：“祝你成功。”
*
4D總部在華國，C市僅僅是它的分支所在地，負責經營國際出海業務。
唐鐘鈺沒料到出了趟國兜兜轉轉還是和華國老板共事：“boss是個什麽樣的人？”
“嚴格來講我們有兩個boss，我們一開始是獨立團隊，後來被一家中國公司收購，新公司派了新boss下轄A國業務，但是老boss依然帶領著團隊。”
丹尼斯聳聳肩，“可能這是某種權力鬥爭吧。”
“我倒是知道些‘內幕’，”查理轉著椅子滑過來，“我追求過沈boss，他可是個美人。”
丹尼斯：......
Bro，你可真有夠“紳士禮貌”的，上來先自爆情史。
唐鐘鈺短暫地為這一則八卦震驚到，禮貌詢問：“那後來是為什麽沒成功呢？”
查理多情風流的眉眼擰在一處，仿佛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記憶。
“那是朵帶刺的玫瑰，”路過的凱瑟琳嘲笑道，“查理被紮了一手刺，灰撲撲地跑了！”
丹尼斯善意地作出解釋：“查理入職第一天對老boss一見鐘情，第二天就在boss的桌上擺了49朵玫瑰。Boss收下了玫瑰，然後給查理工作量翻了三兩倍，直到查理求饒放棄追求了。”
查理無奈地攤開手：“我那一個月天天加班，我對沈boss的愛才讓我沒有立刻辭職。”
“現在愛沒了。”他比了個心臟裂開的手勢。
唐鐘鈺忍俊不禁，笑意漫在他眼裏，他大多時間都是不茍言笑的清冷模樣，偶爾這麽一笑，仿若晴光映雪般。
看得查理一呆，手緩緩撫上自己的心臟位置。
啊，是愛情的滋味。
凱瑟琳搬完自己的磚，見這幫人還在摸魚閑聊，不由也湊過來看個熱鬧。
她和查理認識多年，一眼就明白查理心裏有什麽鬼：“查理這家夥的風流韻事數不勝數，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問我。”
凱瑟琳笑瞇瞇地送出一個助攻：“不過這位同樣美麗的東方玫瑰，你現在有伴侶嗎？”
妙啊凱瑟琳！
查理幾乎想為她起身鼓掌。
唐鐘鈺被問的楞住：“......沒有。”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唐鐘鈺一個“沒有”話到嘴邊，被悠悠一句“在聊什麽？”打斷了。
凱瑟琳等人臉色突變，丹尼斯身子一轉坐正了，凱瑟琳一個跨步回到了自己工位，查理長腿一撐原路滑著人體工學椅回去了。
看著陣仗，來人大約就是boss之一了，唐鐘鈺探去目光，見著面時卻一楞。
那是一個姿容艷麗的青年，華國面孔，留著頭淺紅的長發，發梢垂到了腰間，奪目得很。
他梳了個高挑的馬尾，露出張精致濃麗的臉，一雙妖冶的鳳眼淩厲上挑，要不是他喉間鼓起的喉結，唐鐘鈺真的會認錯性別。
確實像朵玫瑰。
貌若玫瑰的boss滿意地環視了工區裏的工作情況，偏頭對唐鐘鈺示意道：“唐，和我過來一趟。”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虛聞，”沈虛聞切換回中文，把唐鐘鈺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坐。”
“我的合夥人今天不在，本來應該讓你們也見一面的。”沈虛聞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掛到墻上的衣帽鉤上，再挽起身上襯衫袖子坐到電腦後。
“找你是這個項目結束後，可能還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忙，”沈虛聞雙手交叉在胸前，“酬勞好商量，你的想法是？”
唐鐘鈺端坐在沙發上，眉目沈靜：“沒問題。”
沈虛聞聞言笑開，兩人初步對了下後期項目的細節要求後，沈虛聞放松地向後靠在椅背上：“說起來，我們還算是校友。”
驚訝在唐鐘鈺臉上一閃而過。
“真的，我是五年前C大畢業的，”沈虛聞說，“另一個合夥人也是C大的，他還在讀書，改天可以認識認識。”
“還在讀書？”唐鐘鈺訝異寫上了臉，“好厲害。”
“不厲害，”沈虛聞半點不客氣地漏別人的底，“他家裏的企業，他算是作為A國業務的主管下放過來的。”
好吧。
唐鐘鈺哭笑不得。
聊起來後唐鐘鈺發現沈虛聞性格還是很平易近人的，沒有他的美貌那麽生人勿進。
沈虛聞笑瞇瞇的，剛才在辦公室露面時的威懾一掃而空：“都是華國人，生活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提。”
“謝謝沈哥。”
*
唐鐘鈺下班回到住處，剛歇下沒多久，萬詢之一個電話打過來。
“急急急急急，”唐鐘鈺按了免提，萬詢之的嗓門巨大地穿透出屏幕，“上我這吃飯？順便教我道題。”
“你掐的點真好，我正好下班到家，”唐鐘鈺吐槽道，“但凡你早幾分鐘呢？”
萬詢之在電話裏訕笑：“哎呀哥、唐哥，請唐哥挪步，救小的一命。”
還好萬詢之宿舍離得不遠，唐鐘鈺任命地拿起鑰匙，又出了趟門。
“鐺鐺鐺鐺——”萬詢之宿舍門虛掩著，唐鐘鈺一推開就聽見往餐桌上端盤的萬詢之叫嚷，“寒舍蓬蓽生輝啊唐哥。”
“少來，”唐鐘鈺皮笑肉不笑，“又是哪題？”
“來來先吃飯。”萬詢之上前攬過唐鐘鈺肩膀，拉開椅子給人按在餐桌前。
唐鐘鈺也餓了，毫不客氣拿起筷子開動。
他和萬詢之大學都讀的S大數學系，兩人誤打誤撞又做了四年同學，本科畢業後又都申請到C大來，只不過唐鐘鈺繼續讀的數學專業，萬詢之則跑去讀統計去了。
不過數學和統計很多課程都是相通的，萬詢之一有題不會就來問唐鐘鈺，沿襲了S大四年的習慣。
“我就想不通了，”萬詢之庫庫往嘴裏扒飯，“人和人差別咋那麽大呢？我在這邊死磕數學題，你還有空上班搞錢！”
“沒事，好歹你還有做飯好吃這個優點。”唐鐘鈺也感慨道。
“不是我說，”想起這事萬詢之就很無語，“你那叫做飯嗎？你那是拿原材料糊弄胃。”
因為簽證原因萬詢之比唐鐘鈺晚到C市幾天，萬詢之抵達的那天，唐鐘鈺自告奮勇給他接風洗塵。
於是風塵仆仆的萬詢之坐在餐桌前，看見唐鐘鈺端上若幹個蒸土豆、蒸蘿蔔和蒸西藍花，崩潰得當場擼起袖子自己動手。
唐鐘鈺很平靜：“所以我一般都在學校食堂吃。”
“這也是我很佩服你的地方之一。”萬詢之夾了一塊紅燒肉。
食堂那是給人吃的嗎！
美食家萬詢之嚴格地判定食堂只有肉類達到了他的進食標準。
“我前兩天還琢磨呢，這書要是念不下去了就去開飯店，這兒的中餐店定價一個比一個嚇人，味道還不咋滴，我要是下廚直接降維打擊。”
萬詢之憤而幹飯。
唐鐘鈺嚼著白菜：“那我註資，萬老板開張了記得分紅。”
“必須的！”
飯吃的差不多了，萬詢之適時遞過電腦，屏幕上亮著題目。
唐鐘鈺看了幾眼，拿過草稿紙講起思路。
萬詢之越聽嘴張越大：“......我時常能感覺到人類大腦的差異。”
他誠懇道：“雖然已經被你碾壓了四年，但我還是想問，哥，你腦子怎麽長的？”
唐鐘鈺被逗樂了：“不至於。”
“C大數學系牛人一大堆，我時常也感覺被人碾壓了。”
“真的假的？”萬詢之接過唐鐘鈺寫完的草稿紙，“還有別人能碾壓你的那一天？”
唐鐘鈺在S大念書時，簡直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績點四年下來排第二，過人的腦袋加上逼人的樣貌，智性戀和顏性戀誰都抗不住他的吸引力。
要不是萬詢之申的是統計，根本不可能和唐鐘鈺研究生來同一個學校。
C大理論數學，世界排名第一。
“多的是。”唐鐘鈺笑道。
“說起來，應折之前不是說他爸還沒定下來送他到哪裏歷練嗎？”
萬詢之收起電腦，坐回餐桌前：“今天剛定下來，他也來C市，他爸有個外國朋友的公司在這邊，他過來上幾年班再接手他家的家業。”
“航班是這周六。”
“這麽巧？”唐鐘鈺訝異道，“不會是看我們在這，也想來湊個熱鬧吧？”
“誰知道他。”
“哦對了，”唐鐘鈺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敲了兩下，“我前段時間碰見了個人。”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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