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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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寫了？
江桃整日吃了睡睡了吃，每日還有景續給他開小竈。雖然是被關，日子卻也過得自在。
這七日一晃便過去了，江桃出去的那日顧頌就在門外。
“大人。”
顧頌主動把人攬進懷中，帶著人回到合歡軒。
“可記著教訓了？”
“記著了。”
江桃想著，自己以後幹脆在心裏罵顧頌就好。
“怎麽被關了七日，臉還稍圓潤了？”顧頌揉捏著江桃的臉，不禁喟嘆道：“這臉肉更加軟了，桃兒以後還是要多吃些飯。”
“喔。”
“怎麽？還在怪我？”
“桃兒只是困倦，想睡覺。”
“行吧，我晚上再來看桃兒。”
好不容易送走顧頌，江桃立刻跑去找景續，“哥哥，我回來了！”
江桃一把撲到對方懷裏，狠狠蹭了許久。
“好多天沒有抱哥哥了，想哥哥。”
景續唇邊綻開一絲笑，“桃妹嘴真甜。”
這日，合歡軒的丫鬟們收拾東西，找出了那本《每日一追》。
“娘子，書可要放在外頭曬一曬？”
江桃想起來他許久都沒有碰過這本書了，但是以後約莫也用不到。
“去曬曬吧，曬完以後就收起來了。”
“是。”
日落的時候，書是春梧送進來的，江桃隨手指了個箱子，示意把書塞進去。
“娘子把書收起來嗎？不繼續寫信了嗎？”
江桃一扭頭，“不寫了。”
春梧有些遲疑，她一直以為娘子寫信是和夫人玩情、趣。
“娘子，真的不寫嗎？”
“真的不寫了啊，你為何要問第二遍？”江桃疑惑。
“喔……可是昨夜月淩大人來問奴，怎麽昨日沒有送信。”春梧低下頭，“奴不知道怎麽解釋。”
“不是，等等，你在說什麽？”
江桃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寫信和月淩有什麽關系？
“啊？”
“為什麽月淩會問你信的事？”
“這信娘子不是送給夫人的嗎？前日剩下的信全都送完了，所以昨日夜裏月淩大人來問了。”
“什麽？我什麽時候送信給哥哥了？”江桃手中扇子掉落在地，當即呆立在原地，瞬間腦中發懵。
春梧也被他搞得一頭霧水，“那九十九封信不都是送給夫人的嗎……？
“我的信，當初是送給大人的呀！那上面還畫了心心，怎麽看都是給大人的呀！”
“可是、可是您當時是和送給夫人的糕點一起交給奴的，奴就誤解了……”
江桃閉上眼，忍不住哀道：“天吶，送錯人了！”
“我就說，怎麽如此奇怪！大人看了我的信沒有來問也沒有回信。
哥哥那日讓我繼續寫信，我還納悶怎麽逼我給大人寫信，還有我親自繡的香囊也在哥哥的床帳上！”
他癱坐在小榻上，忽而又想起什麽，對著春梧輕聲道：“你可千萬幫我保密！這事萬不可讓哥哥知道了！”
春梧聽他方才哀叫，也明白事情是怎麽一回事，連忙點頭，“好，奴不說。但是月淩大人問起來可怎麽辦？”
“這……你就說信送完了，不寫了，多的就不說了。”
江桃嘆息，“說多錯多……”
“娘子，今夜還要在夫人房中睡嗎？”
江桃喜歡和景續睡在一起，但是眼下他絕對心虛啊。
“若是哥哥知道了，肯定很生氣。我又藏不住事，肯定要被哥哥看出來。”
“那就是不去了？”
江桃一甩袖，“不去不去！”
“可娘子不可能永遠躲著夫人，您不如坦白從寬啊。”
江桃捂上耳朵，自欺欺人道：“能瞞一時是一時。”
－
屋外月色如鉤，夏蟲脆鳴。
景續有些心不在焉，窗外的月亮他已瞧了好幾次。
“桃妹呢？”
蒼梧也瞧了瞧門外，頗有些費解。往日江娘子都是早早就來的，恨不得和主子黏在一起，今日卻這麽晚還不來，真是罕見。
“屬下去問問月淩。”
“嗯。”
景續抽出放書信的木屜，裏面整整齊齊摞了九十九封信。
一封不多一封不少，只是從昨日開始便沒再送了。
往日他怕江桃親眼看著他拆信會害羞，便每每趁著對方去沐浴時才看信。
蒼梧回來了，“娘子的丫鬟來回了，說是娘子今夜想歇在自己房內，就不來了。”
景續動作一頓，半晌後才問道：“信呢？”
蒼梧額間冒了汗，“丫鬟說……信送完了，不送了。”
“……知道了，出去吧。”景續冷淡道。
他長身鶴立，遠遠看著合歡軒，待確認燭火熄了以後，才出房門緩步到合歡軒。
景續翻窗進入，悄無聲息地來到榻邊。
只一眼他便察覺江桃沒有睡著，呼吸還不穩。
“桃妹。”
人沒有回答，只是身子顫得更厲害了。
景續輕笑，“桃妹今日為何不來？”
江桃見瞞不住，只能假裝被對方吵醒。
他偏過身，揉揉眼睛，“哥哥怎麽了？我、我才醒呢……”
“是嗎？那哥哥再問一次，為何不來？”
“我、我想自己睡。”江桃心虛得很，說話聲都不敢大。
“哦－－好吧。”
“嗯嗯，那哥哥快回去睡覺吧！”江桃急著推景續出去，可對方仍坐在榻邊紋絲不動。
“為什麽不寫了？”景續沈默許久，忽地道。
江桃眼神閃爍，吞吞吐吐。
“因為，我已經和哥哥在一起，所以就不寫了……”
景續擰眉，他看得出江桃在騙他，但是最終沒有挑明。
他垂下眼，幽幽道：“可是哥哥不願意。”
江桃雙睫微動，“為什麽……”
“哥哥希望以後的每一日都能收到桃妹的情書。”
這般直白令人耳熱的話“砰”地在江桃腦中炸開，他懵懵地順著景續的話點頭。
景續深深凝視著面紅的人兒，抿唇一笑，眼中皆是饜足。
“真乖。”
江桃反應過來，也已遲了，不過只要能瞞住景續，寫幾封信也沒什麽。
他只期望春梧別說漏嘴就行。
“哥哥，上來睡吧！”江桃往裏挪了挪，拍拍身旁空位。
“好。”
－
這兩日江桃都待在房中，一步也不出去，可是他不希望出現的人一接一個找上門來。
瓊儀閣不放除顧頌以外的人進來，於是江桃在院中看花的時候被翻墻進來的紅桃綁了去。
“你做什麽？！唔！”
一只大手捂上江桃的嘴，甚至讓他快喘不上氣。
“唔唔！油餅！”
“別叫啊弟弟，我不會傷害你。”
紅桃一路把他拖到房中，才松開手。
嘴巴剛一獲得自由，江桃就忍不住破口大罵，“你真是有病！糾纏我做什麽？！”
“弟弟說話千萬註意，小心……你的秘密。”
最後四字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只在江桃耳邊說道。
江桃眼皮狂跳，只覺眼前發黑，雙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傻了？”
“你、你喊我什麽？什麽弟弟？”江桃低下頭，“我不明白你在胡說什麽……”
紅桃一聲哂笑，“在我面前就別裝嘍。”
“……”江桃攥緊身側襦裙，緊蹙著眉，半晌他才洩氣般道：“你想要什麽……？”
紅桃手指一點唇部，“聰明。我不要你什麽，我只要你再喚我一聲哥哥。”
江桃眼中屈辱，他不想管除景續以外的人叫哥哥。
算了，忍辱負重。
“哥哥。”
“叫得不情不願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逼迫你。”
“……哥哥。”江桃屈辱地偏過頭。
“勉勉強強。”
屋外突然響起敲門聲，江桃一扭頭，面前的人翻窗飛了出去，一下子消失了。
“……誰？”
“娘子，夫人那邊叫您呢。”
“知道了，馬上就來。”
江桃匆匆理了衣裳，便去找景續。
“哥哥，我來了。”
“嗯，就在這裏寫吧。”景續將毛筆遞到江桃面前。
“哥哥，可不可以不要……”江桃咕噥一句。
“害羞了？”
“嗯……”
“沒有關系的，哥哥不會偷看。”
江桃手中被硬塞一支毛筆，甚至蘸好了墨。
“……”
直到一滴墨滴落在紙上，江桃也沒寫出來。那些情話他本就是從書上抄的，他自己根本寫不出動人的話來。
偷瞧一眼景續，對方正專心地看著一本書。察覺到他的目光，一歪頭道：“怎麽了？寫不出來？”
“嗯。”
“沒有關系，桃妹隨便寫，哥哥都會喜歡。”
景續揉了揉江桃的腦袋，在他唇邊啄吻一口。
江桃撓撓頭，最終硬著頭皮寫下：哥哥，我不知道寫什麽，但是我愛哥哥。
他還畫了兩顆交疊的紅心，折起遞給景續。
“就這樣？”
“嗯、嗯，就這樣。”江桃囁喏道。
“好，哥哥收下了。”
景續從他手中接過毛筆，低頭自己寫了起來。
江桃不由疑惑道：“哥哥寫什麽？”
景續瞧他一眼，和聲細語，“哥哥給桃妹回信呢。”
他寫得很快，洋洋灑灑一段，這還是江桃頭一回見他寫字。
紙上的字不似男子會寫得那般狂放張揚，反倒飄逸瀟灑，骨骼清秀，如行雲流水。
“締結良緣，訂成佳偶；
赤繩早系，白首永偕；
花好月圓，欣燕爾之；
將泳海枯石爛，指鴛侶而先盟；
謹訂此約。”
江桃心跳如戰鼓，雙眸亮如星辰，對紙上文字仍有些不敢相信，“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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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七日一晃便過去了，江桃出去的那日顧頌就在門外。
“大人。”
顧頌主動把人攬進懷中，帶著人回到合歡軒。
“可記著教訓了？”
“記著了。”
江桃想著，自己以後幹脆在心裏罵顧頌就好。
“怎麽被關了七日，臉還稍圓潤了？”顧頌揉捏著江桃的臉，不禁喟嘆道：“這臉肉更加軟了，桃兒以後還是要多吃些飯。”
“喔。”
“怎麽？還在怪我？”
“桃兒只是困倦，想睡覺。”
“行吧，我晚上再來看桃兒。”
好不容易送走顧頌，江桃立刻跑去找景續，“哥哥，我回來了！”
江桃一把撲到對方懷裏，狠狠蹭了許久。
“好多天沒有抱哥哥了，想哥哥。”
景續唇邊綻開一絲笑，“桃妹嘴真甜。”
這日，合歡軒的丫鬟們收拾東西，找出了那本《每日一追》。
“娘子，書可要放在外頭曬一曬？”
江桃想起來他許久都沒有碰過這本書了，但是以後約莫也用不到。
“去曬曬吧，曬完以後就收起來了。”
“是。”
日落的時候，書是春梧送進來的，江桃隨手指了個箱子，示意把書塞進去。
“娘子把書收起來嗎？不繼續寫信了嗎？”
江桃一扭頭，“不寫了。”
春梧有些遲疑，她一直以為娘子寫信是和夫人玩情、趣。
“娘子，真的不寫嗎？”
“真的不寫了啊，你為何要問第二遍？”江桃疑惑。
“喔……可是昨夜月淩大人來問奴，怎麽昨日沒有送信。”春梧低下頭，“奴不知道怎麽解釋。”
“不是，等等，你在說什麽？”
江桃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寫信和月淩有什麽關系？
“啊？”
“為什麽月淩會問你信的事？”
“這信娘子不是送給夫人的嗎？前日剩下的信全都送完了，所以昨日夜裏月淩大人來問了。”
“什麽？我什麽時候送信給哥哥了？”江桃手中扇子掉落在地，當即呆立在原地，瞬間腦中發懵。
春梧也被他搞得一頭霧水，“那九十九封信不都是送給夫人的嗎……？
“我的信，當初是送給大人的呀！那上面還畫了心心，怎麽看都是給大人的呀！”
“可是、可是您當時是和送給夫人的糕點一起交給奴的，奴就誤解了……”
江桃閉上眼，忍不住哀道：“天吶，送錯人了！”
“我就說，怎麽如此奇怪！大人看了我的信沒有來問也沒有回信。
哥哥那日讓我繼續寫信，我還納悶怎麽逼我給大人寫信，還有我親自繡的香囊也在哥哥的床帳上！”
他癱坐在小榻上，忽而又想起什麽，對著春梧輕聲道：“你可千萬幫我保密！這事萬不可讓哥哥知道了！”
春梧聽他方才哀叫，也明白事情是怎麽一回事，連忙點頭，“好，奴不說。但是月淩大人問起來可怎麽辦？”
“這……你就說信送完了，不寫了，多的就不說了。”
江桃嘆息，“說多錯多……”
“娘子，今夜還要在夫人房中睡嗎？”
江桃喜歡和景續睡在一起，但是眼下他絕對心虛啊。
“若是哥哥知道了，肯定很生氣。我又藏不住事，肯定要被哥哥看出來。”
“那就是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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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娘子不可能永遠躲著夫人，您不如坦白從寬啊。”
江桃捂上耳朵，自欺欺人道：“能瞞一時是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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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月色如鉤，夏蟲脆鳴。
景續有些心不在焉，窗外的月亮他已瞧了好幾次。
“桃妹呢？”
蒼梧也瞧了瞧門外，頗有些費解。往日江娘子都是早早就來的，恨不得和主子黏在一起，今日卻這麽晚還不來，真是罕見。
“屬下去問問月淩。”
“嗯。”
景續抽出放書信的木屜，裏面整整齊齊摞了九十九封信。
一封不多一封不少，只是從昨日開始便沒再送了。
往日他怕江桃親眼看著他拆信會害羞，便每每趁著對方去沐浴時才看信。
蒼梧回來了，“娘子的丫鬟來回了，說是娘子今夜想歇在自己房內，就不來了。”
景續動作一頓，半晌後才問道：“信呢？”
蒼梧額間冒了汗，“丫鬟說……信送完了，不送了。”
“……知道了，出去吧。”景續冷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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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續翻窗進入，悄無聲息地來到榻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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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妹。”
人沒有回答，只是身子顫得更厲害了。
景續輕笑，“桃妹今日為何不來？”
江桃見瞞不住，只能假裝被對方吵醒。
他偏過身，揉揉眼睛，“哥哥怎麽了？我、我才醒呢……”
“是嗎？那哥哥再問一次，為何不來？”
“我、我想自己睡。”江桃心虛得很，說話聲都不敢大。
“哦－－好吧。”
“嗯嗯，那哥哥快回去睡覺吧！”江桃急著推景續出去，可對方仍坐在榻邊紋絲不動。
“為什麽不寫了？”景續沈默許久，忽地道。
江桃眼神閃爍，吞吞吐吐。
“因為，我已經和哥哥在一起，所以就不寫了……”
景續擰眉，他看得出江桃在騙他，但是最終沒有挑明。
他垂下眼，幽幽道：“可是哥哥不願意。”
江桃雙睫微動，“為什麽……”
“哥哥希望以後的每一日都能收到桃妹的情書。”
這般直白令人耳熱的話“砰”地在江桃腦中炸開，他懵懵地順著景續的話點頭。
景續深深凝視著面紅的人兒，抿唇一笑，眼中皆是饜足。
“真乖。”
江桃反應過來，也已遲了，不過只要能瞞住景續，寫幾封信也沒什麽。
他只期望春梧別說漏嘴就行。
“哥哥，上來睡吧！”江桃往裏挪了挪，拍拍身旁空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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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麽？！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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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油餅！”
“別叫啊弟弟，我不會傷害你。”
紅桃一路把他拖到房中，才松開手。
嘴巴剛一獲得自由，江桃就忍不住破口大罵，“你真是有病！糾纏我做什麽？！”
“弟弟說話千萬註意，小心……你的秘密。”
最後四字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只在江桃耳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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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
“你、你喊我什麽？什麽弟弟？”江桃低下頭，“我不明白你在胡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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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桃攥緊身側襦裙，緊蹙著眉，半晌他才洩氣般道：“你想要什麽……？”
紅桃手指一點唇部，“聰明。我不要你什麽，我只要你再喚我一聲哥哥。”
江桃眼中屈辱，他不想管除景續以外的人叫哥哥。
算了，忍辱負重。
“哥哥。”
“叫得不情不願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逼迫你。”
“……哥哥。”江桃屈辱地偏過頭。
“勉勉強強。”
屋外突然響起敲門聲，江桃一扭頭，面前的人翻窗飛了出去，一下子消失了。
“……誰？”
“娘子，夫人那邊叫您呢。”
“知道了，馬上就來。”
江桃匆匆理了衣裳，便去找景續。
“哥哥，我來了。”
“嗯，就在這裏寫吧。”景續將毛筆遞到江桃面前。
“哥哥，可不可以不要……”江桃咕噥一句。
“害羞了？”
“嗯……”
“沒有關系的，哥哥不會偷看。”
江桃手中被硬塞一支毛筆，甚至蘸好了墨。
“……”
直到一滴墨滴落在紙上，江桃也沒寫出來。那些情話他本就是從書上抄的，他自己根本寫不出動人的話來。
偷瞧一眼景續，對方正專心地看著一本書。察覺到他的目光，一歪頭道：“怎麽了？寫不出來？”
“嗯。”
“沒有關系，桃妹隨便寫，哥哥都會喜歡。”
景續揉了揉江桃的腦袋，在他唇邊啄吻一口。
江桃撓撓頭，最終硬著頭皮寫下：哥哥，我不知道寫什麽，但是我愛哥哥。
他還畫了兩顆交疊的紅心，折起遞給景續。
“就這樣？”
“嗯、嗯，就這樣。”江桃囁喏道。
“好，哥哥收下了。”
景續從他手中接過毛筆，低頭自己寫了起來。
江桃不由疑惑道：“哥哥寫什麽？”
景續瞧他一眼，和聲細語，“哥哥給桃妹回信呢。”
他寫得很快，洋洋灑灑一段，這還是江桃頭一回見他寫字。
紙上的字不似男子會寫得那般狂放張揚，反倒飄逸瀟灑，骨骼清秀，如行雲流水。
“締結良緣，訂成佳偶；
赤繩早系，白首永偕；
花好月圓，欣燕爾之；
將泳海枯石爛，指鴛侶而先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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