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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會在這種時候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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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會在這種時候叫哥哥?

“我帶你走吧。”

景續淺色的眸子看著面前“少女”天真懵懂的黑眸,手掌不自覺撫上她臉龐。

“可是大人回來,發現我不再生氣了怎麽辦?”

景續牽起江桃的手便要向朱紅宮墻處走去。

“不會的。”

景續顧及著江桃,步子放緩了許多。他二人身影在黑暗的宮墻旁確實不起眼。

江桃手上傳來幹燥微涼的感覺,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忍不住臉紅起來。

“哥、哥哥……”

景續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他,微微歪了頭,不解道:“怎麽了?”

江桃看著交握的兩只手,低著頭不說話。他耳尖紅紅的,黑夜中景續卻看了個分明。

知道人是害羞了,於是稍前進了半步,唇角似笑非笑一般,語氣坦然又認真道:“既然我是哥哥,那就可以牽手,對不對?”

江桃想到幼時鄰家的一對兄妹,兄長每日都牽著妹妹去上學堂。

於是他覺得景續說得很對。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全然忽略了他眼前的哥哥是個年過弱冠的成年男人,也忘了自己根本不是什麽“妹妹。”

景續滿意地笑了笑,繼續帶著他沿著宮墻走。

他二人是沒法光明正大走出宮門的,景續一把將江桃抱起,足尖一點便飛躍過了宮墻。

遠離了宮門,景續帶著江桃坐上了一輛馬車,好像早就候在此處,駕車人一句話也沒說,就向顧府駛去。

一進入瓊儀閣,江桃就看見臨溪守在外頭。

他第一反應是心虛和羞愧,而後他很快反應過來,景續是他的哥哥呀,他們二人待在一起,有什麽不對呢?

“夫人,我家娘子可以回去麽?”臨溪屈膝向景續行了個禮,語氣恭敬道。

這麽晚才回到府裏,江桃也有些累,他把袖中藏的那只螃蟹掏出來,鄭重地交到了景續的手裏。

“哥哥,你一定要吃哦!我要回房沐浴了,哥哥也要早點歇息哦。”

江桃仍然亮著雙眸,只看著景續一個人,俏皮又嬌憨地對著景續叨叨許久。

他講了這螃蟹是哪道菜裏的,該怎麽吃,又講了他怎麽偷偷藏了這個螃蟹的。

景續啞然失笑,接過那被帕子包著的螃蟹,手悄然尋到江桃的後頸處,摸了摸那冰涼的珍珠項鏈。

“回去吧。”

“嗯!”

江桃被臨溪扶著往合歡軒的方向走,快要進院門的時候,他又突然回過頭去,對站在那裏的玄衣男人擺了擺手。

景續楞了一瞬,也學著江桃的樣子擺擺手,只是動作略有些生澀。

直至江桃那歡脫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放下了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

望著那憨傻又稚氣未脫的小人兒,就想起江桃躺在他床榻上安然酣睡時閉上的貓眼和微張的粉紅濕潤的嘴唇。

他突然覺得喉嚨發緊,他想要那雙眼裏只有他一個人才好。

不論是對方弄臟他衣服時慫慫害怕的模樣,還是哭泣著喚他好哥哥,乞求他救救他的時候,都讓人心中陡生出一絲強烈的占有欲。

他瞬間就想明白了,這樣呆呆傻傻,可憐兮兮的小美人就應該永遠地被他抱在懷裏,永遠面對著他一個人才對。

不論對方是不是曾對顧頌也是如此,他只需要讓對方從現在開始,只有他就好了……

……

江桃坐在浴桶裏,撕著水面上漂浮的花瓣玩兒。

“娘子,您的癸水還沒來啊?我早就幫您準備好了月事帶了。”

臨溪在那牡丹孔雀屏風外頭,鬼鬼祟祟地對著裏間探了半個頭進去。

“不許看!”

江桃沒法接受臨溪這麽看著他,立刻有些羞惱輕斥道。

臨溪有些委屈“好吧,娘子,我不看你就是了。”

江桃眼珠子轉悠,思考著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他唔了一聲,才像說秘密一樣悄聲道:“其實吧,我不是每個月都會來月事的,我都是三個月來一次的!”

“啊?三個月?奴還從未聽說過,三個月才來一次的癸水。”

江桃鄭重點頭,“對,小時候我阿娘都找過大夫給看了,說我是正常的。”

“那好吧,娘子來癸水的時候,和奴說一聲呢。”

“你放心吧,會的。”

“對了娘子……”

“你不用說的。”

江桃打斷了臨溪的話,他都已經知道臨溪又要開始批判他和景續的關系了。

“你聽我說,從現在開始,夫人就是我的哥哥了,我們做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你明白嗎,臨溪。”

“……”臨溪有些傻眼了,她怎麽感覺她家娘子去參加個宴會回來就變得更傻了?

她平覆了一下心情,耐著性子像阿娘叮囑孩子那般道:“可是,這樣的行為只會在少年時出現啊,娘子長大了,就要避嫌了。”

江桃仔細思考了臨溪的話,他覺得有那麽一點點道理,可是景續不會騙他的。

“不對,哥哥說了,我們這樣是正常的,哥哥說什麽就是什麽。”

“而且,我今年才滿十八呢。”

“娘子……”臨溪還想再掙紮一下。

江桃擡起手,表示拒絕溝通,“你不用再說了臨溪,哥哥說的都是對的。”

“……”

她家娘子完了,她想。

怎麽只過了一天,就對夫人如此崇拜了?到底發生了什麽是她不知道的?

臨溪動了動唇,原地狠狠跺了一腳。

“算了,我不管娘子了!”

臨溪憤而離開房內,江桃擺一擺手由著對方去了。

才沖出房門,迎面差點撞上景續。她立刻恭敬行禮,對方看也沒看她一眼,就讓她下去了。

景續在屋外站著有一會兒了,方才江桃的話他一字不落地都聽到了。

他覺得江桃真的是好乖好乖,把他的話全都聽進去了。

他真是喜歡得緊。

寂靜的院中突然傳來一聲輕笑,那男人喟嘆了一句:“真乖……”

房內的江桃還在用手攪弄著浴桶中花瓣。

就這麽玩一刻鐘,他才失了興趣,隨便擦了擦身子便穿著衣服回到了床榻上。

但是今日他覺得身上有些奇怪。

他甚少會這樣的,實在羞恥又奇怪得很。他顫抖著伸手,學著曾經在書上看到的那樣去弄。

他低、吟一聲,居然情不自禁地喚了一聲哥哥。

反應過來的江桃看著手上的oo,羞紅了臉。

他怎麽會叫哥哥?

“好羞恥啊,唔……”

江桃閉著眼睛把手上的東西全抹在了帕子上,他睜開眼睛看著床榻上殘留的臟汙趕緊用帕子擦拭了幹凈。

而後欲蓋彌彰一般,用薄被遮得嚴嚴實實。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點熏香的味道,他緩緩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蒙得嚴嚴實實的。

房內響起細碎的嗚咽的聲音。

江桃突然想到,他是個男子,可是景續以為他是個女子。

若是有一日,景續發現“妹妹”變成了“弟弟”會不會生氣呢?

他不想再想了,走一日算一日吧。

房外的景續本準備離去,卻突然聽到房中傳來了一些細碎不可言說的小動靜。

他步子一頓,鬼使神差地返了回去,那聲音不過半刻鐘,很快就徹底地平靜了下來。

他還聽到了一句帶著哭腔的哥哥。

江桃在做什麽?

“她”看上去像個不谙那些骯臟事的女子,也會做這種事麽?

景續眸色幽深,透過薄薄的白色窗紙看著床榻上鼓起的一團,心中有些發癢。

在屋外又待了片刻,確認房中人睡著後他才離去……

……

江桃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那視線幽幽的,危險得仿佛要把他刺穿。

沒有像上次噩夢一樣,這次他睜開了眼,是顧頌。

對方坐在窗邊,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江桃一個激靈慌忙坐起身,他兩只手放在自己膝上。

“大人……”

“嗯。”顧頌神色淡淡。

“你昨夜,做了什麽?”

江桃楞住,顧頌是什麽意思?

難道顧頌發現他昨夜……

江桃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什麽不該出現的東西啊。

他弱弱出聲,“大人,什麽意思啊……”

“昨夜我走後,你在殿裏做什麽。”

江桃揪住衣袖,斟酌了半天才道:“昨夜大人走後,我就在席上吃東西呀。”

顧頌眸色深深盯著江桃的臉,沒有任何慌張沒有任何破綻的一張臉。

“我走了那麽久,你沒有要來找我?”

江桃才明白過來,顧頌是怪他自己一個人走了,沒有去管他。

江桃忙解釋道:“我、我以為大人去小解了,後來就有侍衛來、來清場……”

顧頌抱臂盯著江桃的臉看了很久,他的手摸了一下江桃的脖子。

和昨夜景續摸他後頸是一樣的動作。

“大人……”

“睡飽了沒?”

“大、大人?”江桃不明白顧頌突然這麽說。

對方卻只是笑笑,“睡飽了沒?”

“睡飽了……”

顧頌嗯了一聲。

江桃才想起,今天他本該被送去給伶舟筠,他焦急抓住顧頌胸口處的衣服。

“大人,你還要送我走嗎?”江桃眼中期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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