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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一親就不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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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一親就不難受了

顧頌心情煩躁,只有手腕處冰涼的玉串才能讓他稍稍冷靜下來。

“去清玄閣。”

雲淮清遠遠看見顧頌,立刻上前去迎。

“大人,今日怎麽來我這裏了。”雲淮清唯有見顧頌時才笑得開些。

“嗯,心煩意亂。只有你這裏才能落得清凈了。”

顧頌摸了摸玉串兒,“你這玉串倒是神奇,仿佛有什麽煩心事都能消了。”

“大人喜歡就好。”雲淮清小心試探道:“大人為何事所煩心?”

“原橘有孕了。但是我不想要。”

雲淮清垂下眼,“大人不想要,便賜下一碗紅花就是,為何還要煩擾?”

遣丫鬟送了酒來,雲淮清為顧頌斟滿了遞去。

“阿續有意請求我留下,我也不欲再多面對這難堪之事!”

顧頌接過酒,一飲而盡。

又繼續道:“這種事,怎好讓阿續知道?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去通知了阿續!”

雲淮清動作一僵,“那大人,孩子留下了麽?”

顧頌點頭,雲淮清瞬間握緊了杯柄。

“怎、怎會,夫人不是向來不管這些事的麽?當年我……奴失言了……”

他低下頭去,眼中閃過痛色。

顧頌微默,又道:“確實奇怪,阿續從前從不管事,今日怎的特意來求情了?”

雲淮清佯作遲疑,“大人,我聽下人說,原郎君曾去求過江娘子,而近來江娘子又與夫人交好,莫不是……”

顧頌撚著珠串的手停住,“江桃?他何時與原橘關系那麽好,好到去為他求情了?”

“江娘子善良,又為女子,定是生了惻隱。”雲淮清又遞上一杯酒。

“也是情理之中。”他用帕子掩面,“只是多少有些為難大人了……”

顧頌連飲了幾杯酒,才陰狠道:“除了阿續,沒有人可以決定此事……”

雲淮清乖順低下頭,“大人如此深愛夫人,夫人也是一樣的心思罷……”

話音剛落,屋內便是砰的一聲巨響。

竟是顧頌掀翻了小桌,酒盞瓷杯碎了一地。

雲淮清大驚失色,立刻跪在地上,楞楞看著顧頌。

“奴失言了,大人……”

顧頌向跪地的雲淮清伸出一只手,“起來。”

雲淮清流著淚,搭上顧頌的手。

“你總是能消解我的憂愁,偶有糊塗,自不算什麽。只是,阿清,你說,阿續為何變了?”

雲淮清不敢多言,靜靜等著顧頌接下來的話。

“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還是,他變心了?明明初遇之時,如知己一般把酒言歡,同榻而眠,怎會如此?”

“……”雲淮清側頭看著顧頌,看著顧頌皺眉傷感,心中酸澀不已。

他抓緊袖子,想要安慰顧頌,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算了,阿清。”

“大人。”

雲淮清靠進顧頌懷中,目有恨意。

顧頌睡去以後,秋梧照例端來了避子湯。

“郎君,一定要喝麽?那原郎君的孩子不都留下來了?您一直想有大人的孩子,要不,別喝了吧。”

雲淮清面色不虞,“蠢貨。”

他端起避子湯一飲而盡,似是被苦到了,眉頭深深擰著。

“他的孩子是留下來了,可也是徹底失了大人的歡心。孩子算什麽?沒有大人,有孩子又有何用?”

“就算生下孩子,也是不得大人喜歡的,根本就不中用!”

秋衣擔憂道:“大人如此愛重夫人,連孩子的事都只聽夫人的,若是哪日夫人想通了,願意侍候大人了,該怎麽辦?”

雲淮清譏諷一笑,“怎麽可能?且不說夫人本就不愛大人,更何況,他恐怕只一心都在江桃的身上。”

“江娘子?”秋梧瞪大雙眼,“他們、他們……”

雲淮清快意一笑,“只要他們還郎情妾意的,就容不下大人了。”

“夫人何曾管過府中事,此次江桃一求,他就允了,誰敢說他不對江桃抱了點什麽心思?”

秋梧才恍然大悟,“所以,上次火燒緋霞閣,也是如此?”

“嗯。他們兩人在一起,才有更多的可能。大人也會顧忌著夫人,少去找江桃。”

雲淮清幽幽一笑,“等他們倆真的非彼此不可了,再告訴大人,才有意思啊……”

秋梧笑著,“郎君真是高明,一箭雙雕啊!”

“不急,還有得等。”

……

傍晚,天還未完全暗著,江桃記起昨日景續要他喝酒,就主動去了主院。

他到的時候,在小亭中就看見了正坐在紅色交椅上的景續。

景續穿著一件藏藍圓領袍,一副燕居打扮,此時靠在椅背上,頗有幾分悠閑慵懶。

小桌上放著一壺酒和兩個夜光杯,修長的手斟滿了一杯酒。

“怎麽在外頭呀?”江桃步入小亭,坐在景續的身邊。

二人喝酒用膳一般是面對面而坐,可江桃每次都坐在景續身旁,都已經養成了習慣,下意識就坐了過去。

“今日不是很熱。”景續悠悠一指向亭外。“你看亭外。”

江桃順勢看去,亭外樹上花叢內皆掛了工細靈巧的小花燈。

江桃起身走去看,發現每一個小花燈上都畫了可愛的圖案,仔細瞧去,竟然是粉粉的水蜜桃,還有用紙裁的小兔子,甚至可以轉動。

江桃嘴角翹起,歪著頭仔仔細細瞧著,又伸手撥弄了兩下小兔子,那花燈的裏層便轉了起來,看上去像是小兔子追逐著粉桃。

他拿下了一個小花燈,小心放在了桌上。

“喜歡麽?”

“嗯!”

“喜歡就行。”景續也撥弄了那小花燈,看著動起來的桃子,輕笑一聲。

溫柔暖黃的光照亮了景續的笑,沒有了往日的孤清冷傲,多了幾分溫柔散漫,倒叫江桃差點移不開眼。

“這花燈好精致,夫人是哪裏來的啊?”

景續擡眼瞧上遠處黑黢黢的樹叢,淺笑道:“我身邊有那麽多侍從,一人做一個,就有了。”

“真厲害,連花燈都會做。”江桃由衷感嘆道。

景續收了笑,壓低了聲音在江桃耳邊道:“喝酒。”

他要人上的是酸梅酒,只是這酸梅酒中摻了些葡萄汁。

江桃感受到耳邊熱熱的氣息,不自覺縮了縮身子。

“這是什麽酒?”

景續不答,只道:“好喝麽?”

“嗯,酸酸甜甜的,很清涼,”江桃砸吧砸吧嘴,細細品味了一番,“好像還有葡萄味?”

“是。”景續輕輕點頭,親自斟了一杯酒,餵給江桃。

江桃本想小口小口地喝,可誰知景續餵給他的速度太快,似是想叫他一飲而盡,於是那杯中酒盡數都撒在了他胸口的襦裙處。

甚至隱隱映出了銀紅色的鴛鴦小衣。

只是江桃有些迷糊了,他不明白明明是果酒,為何他醉得這麽快。

感覺手都使不上力氣,只徒勞地推著景續的手。

“怎麽了?”

“唔,夫人也要喝的……”

“為何我也要喝?”景續放下酒杯,另一只手輕輕攔住江桃,眉頭微一挑。

“因為我醉了……”江桃眼前的景續甚至開始出現了重影。

“哦?你醉了為何我也要喝呢?”景續用帕子拭去了江桃口邊殘酒。

他眉目帶笑,輕撫著江桃臉頰,磁性沙啞的聲音帶著蠱惑地詢問道。

江桃認真地思考了,才說:“因為我已經醉了,所以你也要醉,不能只有我一個人醉。”

“哦……那為何我要和你一起醉?”景續目中疑惑,騰出一只手,將那小花燈在江桃面前晃了晃。

江桃被問住了,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仿佛腦子卡殼了一般,看著那搖晃的小花燈,嘴裏的話都快要說不完整。

他洩氣道:“不知道,不知道……但是我、我好難受……”

江桃胸前衣服濕了一小片,黏糊地貼在身上,再加上他腦中發懵,有些難受。

景續眼睛微微亮起,長睫顫了兩下,“難受?有多難受?”

“很難受很難受……像掉湖裏一樣難受的……”

江桃想躺著,但是面前的人緊緊摟著他,他不自覺就開始掙紮起來。

景續朝樹上一瞥,暗衛皆離去後,他才拍著江桃的背安撫著。

“真的很難受嗎?”

“嗯……”

“那……”他微微低下頭,唇擦過江桃的耳邊,幽深的視線落在懷中人嫣紅的唇、瓣上。

悄聲道:“給我親一親好不好?”

他語氣帶著一絲引、誘,“親一親,就不難受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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