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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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葉暮忙著寫畢業論文，傍晚圖書館裏，還有許多同樣在學習的同學一起陪伴著葉暮。
手機鈴響起，葉暮慌亂接起，帶上了耳機，將手機靠在了書上，便靜靜聽著大家的一言一語。
“林哥你終於能準時接電話了。”
“哈嘍啦，各位晚上好。”
“晚上好啊。”
葉暮只是低頭繼續翻看著書，始終沒有擡頭。
“哈嘍你們好。”林寒之身旁多了一位女生微笑著向屏幕打招呼。
葉暮微微擡頭看清了長相，一時間想不到怎樣的形容詞，對於喬玉宣葉暮想到是甜美天真，眼前這位葉暮只能用非常好看來形容，真的一眼驚艷。
“別碰我手機。”林寒之拿過手機對著女生有些嚴肅的說。
“誰啊？”徐辰妄喲了聲打趣開口。
“同學。”林寒之淡淡解釋。
“遲早是女朋友！”女生倔強對著林寒之喊。
“再怎麽說也不可能。”徐辰妄看葉暮一直沒說話Q到了葉暮“你說對吧，葉暮。”
葉暮不解擡頭，支支吾吾應了聲“嗯”。
……
幾人聊了許久，葉暮只是沈默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大家紛紛退出了視頻電話，葉暮這才終於肯擡起頭，林寒之的臉出現在了葉暮眼前，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比起以前的少年氣多了成熟，卻還是一樣的帥，讓人難以忘懷，葉暮楞了許久，慌慌張張說了句早點休息便掛斷了電話。
再次看見他，僅僅只是隔著屏幕，葉暮還是喜歡，還是會心跳加速，可是他的身旁從來不缺比她優秀的人，葉暮再怎麽努力也難以追上他的腳步。
自己只不過是他人生中的配角，林寒之這個名字卻占據了葉暮的整個青春。
不知不覺這已經是葉暮喜歡他的第七年，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葉暮畢業那天，夏思染陪著葉父葉母一起來到了學校。
“小葉子！！”夏思染沖向前緊緊抱住了葉暮。
“好啦，我等會要去與大家一起照片了。”葉暮捏了捏夏思染的臉。
葉暮穿著畢業服，臉上也少了幾分稚氣多了些成熟。這些年來，葉暮變化不算大，只是看著更像大人了。
葉暮拍完照，就準備去找夏思染他們，手裏握著手機，手機不斷震動，葉暮接起了徐辰妄發起的群聊電話。
葉暮將鏡頭對準了自己的半張臉。
“各位下個星期三老地方見啊，慶祝咱林哥終於回國。”
每個人都應了聲好。
“葉暮。”江野笑著找到了葉暮，看見了葉暮在打電話，噤了聲。
葉暮掛斷了電話，擡頭問：“怎麽了？”
“一起去合影吧。”
“行。”
“江野要不我來幫你們拍吧。”江野的室友拿著相機開口。
江野點了點頭，葉暮站在了江野身旁，臉上擠出一抹微笑。
“你們倆靠近一點。”
江野往葉暮旁邊挪了挪，兩人靠得很近。
相機發出哢嚓聲，江野看了一眼照，滿意道“不錯不錯，等會發給我啊。”，又轉頭對著葉暮說，“把你拍得特別好看，晚點我發給你。”
“好。”葉暮突然想起下個星期的比賽，不自覺有些緊張，“下個星期比賽你準備得怎麽樣了？”
“還行吧，你到時候可別緊張啊。”
“不會，那我先走了。”葉暮回頭揮了揮手。
葉暮便打電話給了夏思染，電話馬上被接起。
“你們在哪啊。”
“食堂。”
“好。”
葉暮趕到時，葉父葉母正開開心心與夏思染閑聊。葉暮長舒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笑得坐到了葉母身旁。
“來了啊。”
“我過幾天有比賽，所以下個星期才能回去。”
“行。”
“你覺得林寒之會不會帶視頻裏那個美女？”夏思染挽著葉暮的手輕聲在葉暮耳邊說。
葉暮頓了頓：“不知道啊。”
葉暮將一行人送到了飛機場，夏思染緊緊抱著葉暮不肯松手，葉暮嘴角勾著笑，拍了拍夏思染的肩。
“那你星期三的聚會能趕到嗎？”夏思染突然問起。
“會的。”說著葉暮便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楞了許久。
一定會的，葉暮一定要回去見她的少年。多年未見，葉暮真的真的很想他，葉暮每年許願今天不要喜歡他了，可每每失靈，葉暮沒辦法不喜歡他，沒辦法忘記他。
傍晚，葉暮回到了宿舍，整理著PPT，韓希與姜楠竹都回家去了，只有葉暮與陳玉兩人還待在宿舍。葉暮回頭看了一眼陳玉她也同樣在忙。
陳玉也同樣報名了這場比賽，所以寢室便只有二人敲擊鍵盤聲。
電話鈴響起，葉暮走到了陽臺接起了電話。
晚風吹起葉暮的劉海，葉暮劉海別在了耳後，只剩額前的碎發在風中淩亂。
葉母的聲音傳來：“葉暮，你啥時候回來。”
“下個星期二吧。”
“好，到時候我們去接你。”
“好的。”
掛斷電話，葉暮重新回到了座位，看著PPT陷入了沈思，再次調整了一下，葉暮便關上了電話，躺在床上睡著了。
星期二比賽那天，葉暮背著包匆匆趕到，江野看見葉暮打趣道：“比賽還能遲到啊。”
“沒……”
葉暮便與江野一同進到了後臺準備，葉暮查看著PPT，往下翻看著，越往下翻，空白頁就越多，葉暮遲疑片刻，不信邪的推出頁面重新進入，卻還是如剛剛一樣。
葉暮偏頭看向了江野，腦子一團亂，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自己精心做的東西變成如今這般模樣，葉暮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電腦壞了。
江野皺眉問：“怎麽了？”
“我的PPT被改了……”葉暮低著頭哽咽又無助。
自己準備了那麽久，葉暮不甘心卻也只能作罷。
“我還有備用的，你先用一下吧。”
“不用了。”
“試試吧。”
陳玉下臺，輪到了葉暮。陳玉看向自己的眼神算不上多好，葉暮步伐緩慢上臺，演講著生疏的文件，說話時也有些結巴，葉暮落榜這件事並不意外。
葉暮心裏有了懷疑的對象，卻又沒有實證，結束後回到寢室，臉上表情並不好看，看向了陳玉帶著不解，又立馬收回目光，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準備回臨川。
葉暮拖著行李箱，臨走之前回頭看了陳玉臉上笑得意味不明：“恭喜你啊，第三名。”
“謝謝。”陳玉則是笑得合不攏嘴。
葉暮坐在去往飛機場的車上，打電話給了江野，對面鈴聲沒響一會便被接通。
“江野，能不能幫我查一下監控啊，我有些事情，我改天請你吃飯，能不能幫我看一下。”葉暮語氣帶著哀求。
“好，我要吃大餐啊。”江野聲音清朗。
“行，謝謝你了。”
回到家裏，葉暮坐在葉父的車上疲憊的揉著太陽穴，葉母回頭看著葉暮的樣子問：“怎麽樣？”
“就那樣吧……”
“到底怎麽了！”
“落榜了……”葉暮聲音低沈，一直空氣都是安靜的。
葉母嘆了口氣，最後擺了擺手作罷：“畢業了就好好找工作吧。”
葉暮本來打算在北京繼續發展的，工作了一段時間，最後還是打算回到臨川。
第二天星期三，葉暮與夏思染、程可希一起趕到了到地方。
葉暮在家特意打扮了許久，只為再次見到林寒之時能讓他對自己印象不那麽差。葉暮這些年沒什麽變化，只是臉上的嬰兒肥減去，看上去沒那麽幼稚，成熟了許多。
葉暮穿了身白色短裙，腳上是一雙瑪麗珍高跟鞋。葉暮身高倒是沒長多少，16那年她163cm，22歲的葉暮也才166cm。
林寒之從車上下來，葉暮靜靜看著他的動作，心怦怦直跳，這是第一次不再隔著屏幕看他，林寒之生動的站在自己眼前。
葉暮的心為之瘋狂跳動，像熊熊燃燒的火苗無法熄滅。
我的心屬於你，而你從來不屬於我。
林寒之的眉眼還是如初，帶著些許冷意，難以讓人靠近，臉上多了成熟的氣息，一舉一動都與葉暮記憶裏那個少年重疊。
程可希拉了拉葉暮，葉暮才回過神來，大家都在往餐廳裏走，只有葉暮還在發楞。
走進包廂，葉暮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片刻林寒之坐在了自己身旁，葉暮不自覺緊張起來，後背繃得筆直，眼神打量著林寒之。
林寒之穿著一身白色短袖襯衫，內搭了一件白色t恤，幹凈簡約，穿在他身上有種獨特的帥感。
陽光又清冷
菜上齊，大家都在邊吃飯邊聊天，有徐辰妄在的場子大多是不會冷場的。
吃到一半電話響起，葉暮看了來電顯示，不好意思的低頭走了出去。
站在陽臺處，葉暮扶著欄桿望向了一樓的大廳。
“小葉暮，確實是有人改的你的PPT，但是你可能不太想聽到這個名字。”江野有點猶豫的說。
葉暮已經猜到了是誰，只是差一個證據罷了，無所謂道：“說吧。”
“你那個室友叫陳玉對吧？”
“是……”
當真真切切聽到這個答案，葉暮心裏一陣沈默，果然是她。
“記得請我吃飯啊！”
“明天吧，你有時間嘛？”
“當然有，明天見啊。”
“明天見。”
葉暮掛斷電話，回頭不知何時林寒之悄無聲息的站在了自己身旁，心裏一震，緊張的握緊了手機。
“好久不見葉暮。”林寒之開口，聲音清清冷冷。
“好久不見。”葉暮說起來倒格外緊張，葉暮理了理頭發，讓自己看上去精致一點。
空氣此刻變得安靜，兩人都沒有開口說些什麽，自己的心在告訴自己：
說，說出自己這麽多年的喜歡，勇敢一次，哪怕失敗。
“林寒之……”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這些年你在國外還好嗎？”
葉暮不敢賭
“還行吧，國外跟國內還是很不一樣的，你呢，這些年還好嘛？”
“挺好的。”
兩人沒再說些什麽，也似乎沒什麽可說。如果是年少的他們，有千言萬語想要去表達，現在的他們只剩下了沈默。
年少的葉暮是膽小鬼，成年後的葉暮依然是。
因為那個人優秀到人盡皆知。
回到包間，葉暮繼續融入了歡快的氛圍之中。
走出餐廳，葉暮手裏握著手機，看了樹立著的路燈，還如四年前一樣耀眼。
“拜拜，我先走了。”程可希牽著男朋友的手揮了揮手便走了。
晚風徐徐吹起葉暮的劉海，眼前少年站在路燈下，一如當年光彩奪目，葉暮晃了神。
“送你們吧。”徐辰妄打開車門坐到了副駕。
“行。”
兩人上車，車內一片安靜。
林寒之開著車，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方向盤，葉暮只是靜靜坐著，時不時偷偷從手機中探出眼看著林寒之，葉暮不敢就那樣光明正大的看他，只敢小心翼翼。
那年盛夏結束了，他們也結束了，早已回不到以前。
他們的獨家回憶停留在那年枯燥的蟬鳴中，至此斷更。
回到家中，葉暮翻了很久撥去了電話，對面響鈴許久才接起。
“餵，有什麽事嘛葉暮？”陳玉帶著疑惑又試探的開了口。
“明天見一面吧，我在飛機場附近的咖啡店等你。”
“你有什麽事？”
“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沒等對方回到葉暮便直接掛斷了電話，再說下去也都是廢話，葉暮不可能就此在打電話裏解決，有些事還是得對面說清楚。
第二天清晨葉暮開車趕到了咖啡店，一進去就看見坐在位置上的陳玉，葉暮面上含笑的走了過去，放下包坐在了陳玉對面。
陳玉滿腦子不解看著葉暮，葉暮只是慢條斯理的翻看著菜單，漫不經心擡頭問：“你要喝些什麽嘛？”
“不用了！”
葉暮點點頭便叫來服務員自己點了杯冰美式。
葉暮再次看向陳玉的眼裏沒有了偽裝：“好玩嗎？挺好玩的吧。”
陳玉盯著葉暮的神色帶著探究：“你在說什麽？”
“那天我的東西是你改的吧。”
“證據！”陳玉表情五彩斑斕的轉變。
“北大高材生，不會忘了還有監控吧？哦那幾天監控壞了。”陳玉一副小人得志，就知道你沒有證據的樣子，葉暮繼續淡淡開口，“不過我挺幸運的，正好比賽那天修好了，你說巧不巧？”
葉暮點的冰美式被端了上來，葉暮抿了一口繼續看著陳玉開口：“我自認為大學四年我沒有得罪過你，能謙讓的我都謙讓。那不是我的問題，就是你的呢。”
陳玉抿唇，一副受了傷的樣子，理直氣壯的說：“是，我是嫉妒你處處都比我好，我跟韓希那麽多年朋友她都向著你。”
“嫉妒我啊？”葉暮聽了有些想笑，好荒唐的理由，“你應該做的不是好好提升自己嘛？玩這種惡心的手段，說著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搞笑嘛？”
葉暮沒有想聊下去的耐心，眼前的人傻得可憐，提起包就打算走，突然想起什麽頓了頓回頭：“哦對了，你馬上就不是第三名了，不用謝我。”說完便瀟灑走人。
葉暮一時間感覺心裏爽快多了，這些天一直壓抑著自己，在這一刻完全消失了。
人該為自己做的錯事負責。
葉暮來到了與江野約定的地方，江野卻早已等候多時。
“不好意思，有點事耽誤了。”
“沒事。”
“你打算吃什麽？”
“麻辣燙。”江野指了指身後的店鋪。
“你竟然不打算坑我？”葉暮有些不可置信，看了看周圍又覺得這裏很熟悉。
“你這話就沒良心了，我什麽時候坑過你？”江野聽著氣笑了。
兩人夾完菜靜靜等待著上菜。
“葉暮，有件事我想跟你說。”江野猶豫很久還是開口了。
“說吧。”
“我打算出國進修了。”江野看著葉暮臉上的表情，緩緩開口。
葉暮先是一頓隨後欣然接受：“挺好的，說不定以後再見面就是江醫生了，我找你看病都得排隊。”
“葉暮誰希望自己得心理疾病啊，你這誇我還是咒自己呢？”江野笑著開口。
“誇你吧。”菜被端上熱氣騰騰，葉暮趕緊夾了一筷子。
“好好好，你看上去心情不錯啊。”
“確實挺好的，反正恭喜你了。”
吃完飯葉暮便得回去上班了畢竟葉暮只請了半天假。
葉暮考了教師資格證，正在一所高中教英語，理科類是輪不到葉暮的。
葉暮開著車，手機卻傳來了消息提示音。
【葉暮我後天早上的飛機。】
【記得來送我。】
回到辦公室，葉暮才打開手機。
【好】
葉暮正好那天上午沒課。
葉暮看著眼前青澀的少男少女們，回想到了自己高中，不禁苦笑。
至今她都不敢做一次勇敢的人。
葉暮喜歡林寒之這件事情，瞞住了所有人，就這樣埋藏在內心最深處，像一個被上了鎖的盒子，連主人都不知道鑰匙在哪裏。
林寒之身邊來來往往的人，葉暮也只是其中一員。葉暮後悔過，後悔自己太膽小了，後悔自己不夠優秀，她唯獨不後悔的事情就是喜歡上林寒之這個耀眼的少年。
青春本就是馬不停蹄的錯過和相遇，我錯過的不是時機而是數不清的猶豫。
次日，葉暮開車趕到了機場，遠遠的便看見了江野站立著的高大身影，走了過去，此時飛機廣播開始播報：前往倫敦的旅客請註意……
江野回頭看了一眼匆匆趕路的旅客，葉暮有些不好意思道歉：“對不起，路上有點堵車。”
“沒事，那再見了。”江野提著行李箱跨出幾步又跑了回來，緊緊抱住了葉暮，葉暮有些呆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江野輕聲在葉暮耳邊低語，“葉暮，我從來沒有放棄過喜歡你。”說完江野轉身就大步往前走。
葉暮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沈默的轉身離開了，葉暮沒有回頭，江野一路上回頭看著葉暮的背影。
葉暮不喜歡他，這是事實，是無法改變的，就像葉暮喜歡林寒之一樣。
人終將為年少不可之物，困其一生。
葉暮再次聽到林寒之的消息還是從夏思染那裏。
“林寒之去豫城了。”
“嗯。”葉暮翻看著手機，漫不經心的回答。
林寒之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
【替你去看世界】
沒有配圖只是單單幾個字。
葉暮看著莫名出了神，直到夏思染又問：“小葉子，你怎麽還是單身啊？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沒……沒有。”葉暮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緊張，害怕這個隱瞞已久的秘密被發現，低著頭看著屏幕。
林寒之的朋友圈一直沒更新，只有那兩條，一條是因為他喜歡少女，另一條呢，也是因為他喜歡的少女。
葉暮感覺身上如被針紮，尤其是心臟的位置。林寒之喜歡上了別人，只有葉暮還困在那段美好的青春裏走不出來，也只困住了她一人。
葉暮自嘲般勾了勾唇角。
葉暮躺在床上，側頭望向了窗外，窗外怎麽都沒有，沒有葉暮想要看到的東西，香樟葉隨風搖曳，一顆眼淚砸在了枕頭上。
葉暮擦了把眼淚，自己也不明白怎麽就哭了，越擦眼淚就越多，葉暮無力的看著天花板，蒙在被子裏無聲痛哭起來。
林寒之早就不屬於她了，從始至終林寒之都不屬於她，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22歲的葉暮還是喜歡林寒之，願望許了一年又一年，每一年都關於一個人，那個不屬於她的人。
她的少年早就屬於別人了。
清晨陽光透過玻璃照亮房間，葉暮眨了眨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圈紅腫，特意化了妝遮掩。
“葉暮，還沒起床嘛？”葉母整理著早飯喊著。
葉暮推開房門，隨意拿了幾個包子便匆匆換鞋：“要遲到了，先走了。”
葉暮家離學校很遠騎車要有40多分鐘，趕到學校時剛好還有十分鐘上課，葉暮簡單吃了兩口包子，拿著書走進了教室。
葉暮在學生們的眼裏一直都是溫柔親近的形象，學生們也都很喜歡她，除了個別男同學，每個班上似乎都有這樣的情況。
葉暮慶幸幸好自己不是班主任，不然一天天要處理很多事情。
夏思染像是葉暮的播報員，每天播報著各種八卦。
“跟你講，我們公司老板跟秘書特別暧昧喲，我們大家都在猜是不是要在一起了。”
葉暮輕笑出聲：“馬上要有老板娘了，恭喜啊。”
“葉老師。”對面桌的老師突然喊住了葉暮。
“先不聊了，有點事。”葉暮輕聲說完，掛斷了電話，擡頭看向了對面的人，“怎麽了？”
“這是你的工資單。”
葉暮看著手裏的工資單，眼皮跳了跳，一個月工資7000，請假、遲到等等一共扣了500。
坐在位置上，葉暮舉著單子看了半天，覺得當初就應該選擇去那家不錯的企業發展，按她的能力，兩年內必定升職加薪，當初對方給葉暮拋出了橄欖枝，葉暮拒絕了。
現在葉暮有些後悔了，痛苦的將單子塞入了包裏。
打工人的命運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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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暮忙著寫畢業論文，傍晚圖書館裏，還有許多同樣在學習的同學一起陪伴著葉暮。
手機鈴響起，葉暮慌亂接起，帶上了耳機，將手機靠在了書上，便靜靜聽著大家的一言一語。
“林哥你終於能準時接電話了。”
“哈嘍啦，各位晚上好。”
“晚上好啊。”
葉暮只是低頭繼續翻看著書，始終沒有擡頭。
“哈嘍你們好。”林寒之身旁多了一位女生微笑著向屏幕打招呼。
葉暮微微擡頭看清了長相，一時間想不到怎樣的形容詞，對於喬玉宣葉暮想到是甜美天真，眼前這位葉暮只能用非常好看來形容，真的一眼驚艷。
“別碰我手機。”林寒之拿過手機對著女生有些嚴肅的說。
“誰啊？”徐辰妄喲了聲打趣開口。
“同學。”林寒之淡淡解釋。
“遲早是女朋友！”女生倔強對著林寒之喊。
“再怎麽說也不可能。”徐辰妄看葉暮一直沒說話Q到了葉暮“你說對吧，葉暮。”
葉暮不解擡頭，支支吾吾應了聲“嗯”。
……
幾人聊了許久，葉暮只是沈默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大家紛紛退出了視頻電話，葉暮這才終於肯擡起頭，林寒之的臉出現在了葉暮眼前，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比起以前的少年氣多了成熟，卻還是一樣的帥，讓人難以忘懷，葉暮楞了許久，慌慌張張說了句早點休息便掛斷了電話。
再次看見他，僅僅只是隔著屏幕，葉暮還是喜歡，還是會心跳加速，可是他的身旁從來不缺比她優秀的人，葉暮再怎麽努力也難以追上他的腳步。
自己只不過是他人生中的配角，林寒之這個名字卻占據了葉暮的整個青春。
不知不覺這已經是葉暮喜歡他的第七年，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葉暮畢業那天，夏思染陪著葉父葉母一起來到了學校。
“小葉子！！”夏思染沖向前緊緊抱住了葉暮。
“好啦，我等會要去與大家一起照片了。”葉暮捏了捏夏思染的臉。
葉暮穿著畢業服，臉上也少了幾分稚氣多了些成熟。這些年來，葉暮變化不算大，只是看著更像大人了。
葉暮拍完照，就準備去找夏思染他們，手裏握著手機，手機不斷震動，葉暮接起了徐辰妄發起的群聊電話。
葉暮將鏡頭對準了自己的半張臉。
“各位下個星期三老地方見啊，慶祝咱林哥終於回國。”
每個人都應了聲好。
“葉暮。”江野笑著找到了葉暮，看見了葉暮在打電話，噤了聲。
葉暮掛斷了電話，擡頭問：“怎麽了？”
“一起去合影吧。”
“行。”
“江野要不我來幫你們拍吧。”江野的室友拿著相機開口。
江野點了點頭，葉暮站在了江野身旁，臉上擠出一抹微笑。
“你們倆靠近一點。”
江野往葉暮旁邊挪了挪，兩人靠得很近。
相機發出哢嚓聲，江野看了一眼照，滿意道“不錯不錯，等會發給我啊。”，又轉頭對著葉暮說，“把你拍得特別好看，晚點我發給你。”
“好。”葉暮突然想起下個星期的比賽，不自覺有些緊張，“下個星期比賽你準備得怎麽樣了？”
“還行吧，你到時候可別緊張啊。”
“不會，那我先走了。”葉暮回頭揮了揮手。
葉暮便打電話給了夏思染，電話馬上被接起。
“你們在哪啊。”
“食堂。”
“好。”
葉暮趕到時，葉父葉母正開開心心與夏思染閑聊。葉暮長舒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笑得坐到了葉母身旁。
“來了啊。”
“我過幾天有比賽，所以下個星期才能回去。”
“行。”
“你覺得林寒之會不會帶視頻裏那個美女？”夏思染挽著葉暮的手輕聲在葉暮耳邊說。
葉暮頓了頓：“不知道啊。”
葉暮將一行人送到了飛機場，夏思染緊緊抱著葉暮不肯松手，葉暮嘴角勾著笑，拍了拍夏思染的肩。
“那你星期三的聚會能趕到嗎？”夏思染突然問起。
“會的。”說著葉暮便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楞了許久。
一定會的，葉暮一定要回去見她的少年。多年未見，葉暮真的真的很想他，葉暮每年許願今天不要喜歡他了，可每每失靈，葉暮沒辦法不喜歡他，沒辦法忘記他。
傍晚，葉暮回到了宿舍，整理著PPT，韓希與姜楠竹都回家去了，只有葉暮與陳玉兩人還待在宿舍。葉暮回頭看了一眼陳玉她也同樣在忙。
陳玉也同樣報名了這場比賽，所以寢室便只有二人敲擊鍵盤聲。
電話鈴響起，葉暮走到了陽臺接起了電話。
晚風吹起葉暮的劉海，葉暮劉海別在了耳後，只剩額前的碎發在風中淩亂。
葉母的聲音傳來：“葉暮，你啥時候回來。”
“下個星期二吧。”
“好，到時候我們去接你。”
“好的。”
掛斷電話，葉暮重新回到了座位，看著PPT陷入了沈思，再次調整了一下，葉暮便關上了電話，躺在床上睡著了。
星期二比賽那天，葉暮背著包匆匆趕到，江野看見葉暮打趣道：“比賽還能遲到啊。”
“沒……”
葉暮便與江野一同進到了後臺準備，葉暮查看著PPT，往下翻看著，越往下翻，空白頁就越多，葉暮遲疑片刻，不信邪的推出頁面重新進入，卻還是如剛剛一樣。
葉暮偏頭看向了江野，腦子一團亂，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自己精心做的東西變成如今這般模樣，葉暮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電腦壞了。
江野皺眉問：“怎麽了？”
“我的PPT被改了……”葉暮低著頭哽咽又無助。
自己準備了那麽久，葉暮不甘心卻也只能作罷。
“我還有備用的，你先用一下吧。”
“不用了。”
“試試吧。”
陳玉下臺，輪到了葉暮。陳玉看向自己的眼神算不上多好，葉暮步伐緩慢上臺，演講著生疏的文件，說話時也有些結巴，葉暮落榜這件事並不意外。
葉暮心裏有了懷疑的對象，卻又沒有實證，結束後回到寢室，臉上表情並不好看，看向了陳玉帶著不解，又立馬收回目光，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準備回臨川。
葉暮拖著行李箱，臨走之前回頭看了陳玉臉上笑得意味不明：“恭喜你啊，第三名。”
“謝謝。”陳玉則是笑得合不攏嘴。
葉暮坐在去往飛機場的車上，打電話給了江野，對面鈴聲沒響一會便被接通。
“江野，能不能幫我查一下監控啊，我有些事情，我改天請你吃飯，能不能幫我看一下。”葉暮語氣帶著哀求。
“好，我要吃大餐啊。”江野聲音清朗。
“行，謝謝你了。”
回到家裏，葉暮坐在葉父的車上疲憊的揉著太陽穴，葉母回頭看著葉暮的樣子問：“怎麽樣？”
“就那樣吧……”
“到底怎麽了！”
“落榜了……”葉暮聲音低沈，一直空氣都是安靜的。
葉母嘆了口氣，最後擺了擺手作罷：“畢業了就好好找工作吧。”
葉暮本來打算在北京繼續發展的，工作了一段時間，最後還是打算回到臨川。
第二天星期三，葉暮與夏思染、程可希一起趕到了到地方。
葉暮在家特意打扮了許久，只為再次見到林寒之時能讓他對自己印象不那麽差。葉暮這些年沒什麽變化，只是臉上的嬰兒肥減去，看上去沒那麽幼稚，成熟了許多。
葉暮穿了身白色短裙，腳上是一雙瑪麗珍高跟鞋。葉暮身高倒是沒長多少，16那年她163cm，22歲的葉暮也才166cm。
林寒之從車上下來，葉暮靜靜看著他的動作，心怦怦直跳，這是第一次不再隔著屏幕看他，林寒之生動的站在自己眼前。
葉暮的心為之瘋狂跳動，像熊熊燃燒的火苗無法熄滅。
我的心屬於你，而你從來不屬於我。
林寒之的眉眼還是如初，帶著些許冷意，難以讓人靠近，臉上多了成熟的氣息，一舉一動都與葉暮記憶裏那個少年重疊。
程可希拉了拉葉暮，葉暮才回過神來，大家都在往餐廳裏走，只有葉暮還在發楞。
走進包廂，葉暮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片刻林寒之坐在了自己身旁，葉暮不自覺緊張起來，後背繃得筆直，眼神打量著林寒之。
林寒之穿著一身白色短袖襯衫，內搭了一件白色t恤，幹凈簡約，穿在他身上有種獨特的帥感。
陽光又清冷
菜上齊，大家都在邊吃飯邊聊天，有徐辰妄在的場子大多是不會冷場的。
吃到一半電話響起，葉暮看了來電顯示，不好意思的低頭走了出去。
站在陽臺處，葉暮扶著欄桿望向了一樓的大廳。
“小葉暮，確實是有人改的你的PPT，但是你可能不太想聽到這個名字。”江野有點猶豫的說。
葉暮已經猜到了是誰，只是差一個證據罷了，無所謂道：“說吧。”
“你那個室友叫陳玉對吧？”
“是……”
當真真切切聽到這個答案，葉暮心裏一陣沈默，果然是她。
“記得請我吃飯啊！”
“明天吧，你有時間嘛？”
“當然有，明天見啊。”
“明天見。”
葉暮掛斷電話，回頭不知何時林寒之悄無聲息的站在了自己身旁，心裏一震，緊張的握緊了手機。
“好久不見葉暮。”林寒之開口，聲音清清冷冷。
“好久不見。”葉暮說起來倒格外緊張，葉暮理了理頭發，讓自己看上去精致一點。
空氣此刻變得安靜，兩人都沒有開口說些什麽，自己的心在告訴自己：
說，說出自己這麽多年的喜歡，勇敢一次，哪怕失敗。
“林寒之……”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這些年你在國外還好嗎？”
葉暮不敢賭
“還行吧，國外跟國內還是很不一樣的，你呢，這些年還好嘛？”
“挺好的。”
兩人沒再說些什麽，也似乎沒什麽可說。如果是年少的他們，有千言萬語想要去表達，現在的他們只剩下了沈默。
年少的葉暮是膽小鬼，成年後的葉暮依然是。
因為那個人優秀到人盡皆知。
回到包間，葉暮繼續融入了歡快的氛圍之中。
走出餐廳，葉暮手裏握著手機，看了樹立著的路燈，還如四年前一樣耀眼。
“拜拜，我先走了。”程可希牽著男朋友的手揮了揮手便走了。
晚風徐徐吹起葉暮的劉海，眼前少年站在路燈下，一如當年光彩奪目，葉暮晃了神。
“送你們吧。”徐辰妄打開車門坐到了副駕。
“行。”
兩人上車，車內一片安靜。
林寒之開著車，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方向盤，葉暮只是靜靜坐著，時不時偷偷從手機中探出眼看著林寒之，葉暮不敢就那樣光明正大的看他，只敢小心翼翼。
那年盛夏結束了，他們也結束了，早已回不到以前。
他們的獨家回憶停留在那年枯燥的蟬鳴中，至此斷更。
回到家中，葉暮翻了很久撥去了電話，對面響鈴許久才接起。
“餵，有什麽事嘛葉暮？”陳玉帶著疑惑又試探的開了口。
“明天見一面吧，我在飛機場附近的咖啡店等你。”
“你有什麽事？”
“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沒等對方回到葉暮便直接掛斷了電話，再說下去也都是廢話，葉暮不可能就此在打電話裏解決，有些事還是得對面說清楚。
第二天清晨葉暮開車趕到了咖啡店，一進去就看見坐在位置上的陳玉，葉暮面上含笑的走了過去，放下包坐在了陳玉對面。
陳玉滿腦子不解看著葉暮，葉暮只是慢條斯理的翻看著菜單，漫不經心擡頭問：“你要喝些什麽嘛？”
“不用了！”
葉暮點點頭便叫來服務員自己點了杯冰美式。
葉暮再次看向陳玉的眼裏沒有了偽裝：“好玩嗎？挺好玩的吧。”
陳玉盯著葉暮的神色帶著探究：“你在說什麽？”
“那天我的東西是你改的吧。”
“證據！”陳玉表情五彩斑斕的轉變。
“北大高材生，不會忘了還有監控吧？哦那幾天監控壞了。”陳玉一副小人得志，就知道你沒有證據的樣子，葉暮繼續淡淡開口，“不過我挺幸運的，正好比賽那天修好了，你說巧不巧？”
葉暮點的冰美式被端了上來，葉暮抿了一口繼續看著陳玉開口：“我自認為大學四年我沒有得罪過你，能謙讓的我都謙讓。那不是我的問題，就是你的呢。”
陳玉抿唇，一副受了傷的樣子，理直氣壯的說：“是，我是嫉妒你處處都比我好，我跟韓希那麽多年朋友她都向著你。”
“嫉妒我啊？”葉暮聽了有些想笑，好荒唐的理由，“你應該做的不是好好提升自己嘛？玩這種惡心的手段，說著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搞笑嘛？”
葉暮沒有想聊下去的耐心，眼前的人傻得可憐，提起包就打算走，突然想起什麽頓了頓回頭：“哦對了，你馬上就不是第三名了，不用謝我。”說完便瀟灑走人。
葉暮一時間感覺心裏爽快多了，這些天一直壓抑著自己，在這一刻完全消失了。
人該為自己做的錯事負責。
葉暮來到了與江野約定的地方，江野卻早已等候多時。
“不好意思，有點事耽誤了。”
“沒事。”
“你打算吃什麽？”
“麻辣燙。”江野指了指身後的店鋪。
“你竟然不打算坑我？”葉暮有些不可置信，看了看周圍又覺得這裏很熟悉。
“你這話就沒良心了，我什麽時候坑過你？”江野聽著氣笑了。
兩人夾完菜靜靜等待著上菜。
“葉暮，有件事我想跟你說。”江野猶豫很久還是開口了。
“說吧。”
“我打算出國進修了。”江野看著葉暮臉上的表情，緩緩開口。
葉暮先是一頓隨後欣然接受：“挺好的，說不定以後再見面就是江醫生了，我找你看病都得排隊。”
“葉暮誰希望自己得心理疾病啊，你這誇我還是咒自己呢？”江野笑著開口。
“誇你吧。”菜被端上熱氣騰騰，葉暮趕緊夾了一筷子。
“好好好，你看上去心情不錯啊。”
“確實挺好的，反正恭喜你了。”
吃完飯葉暮便得回去上班了畢竟葉暮只請了半天假。
葉暮考了教師資格證，正在一所高中教英語，理科類是輪不到葉暮的。
葉暮開著車，手機卻傳來了消息提示音。
【葉暮我後天早上的飛機。】
【記得來送我。】
回到辦公室，葉暮才打開手機。
【好】
葉暮正好那天上午沒課。
葉暮看著眼前青澀的少男少女們，回想到了自己高中，不禁苦笑。
至今她都不敢做一次勇敢的人。
葉暮喜歡林寒之這件事情，瞞住了所有人，就這樣埋藏在內心最深處，像一個被上了鎖的盒子，連主人都不知道鑰匙在哪裏。
林寒之身邊來來往往的人，葉暮也只是其中一員。葉暮後悔過，後悔自己太膽小了，後悔自己不夠優秀，她唯獨不後悔的事情就是喜歡上林寒之這個耀眼的少年。
青春本就是馬不停蹄的錯過和相遇，我錯過的不是時機而是數不清的猶豫。
次日，葉暮開車趕到了機場，遠遠的便看見了江野站立著的高大身影，走了過去，此時飛機廣播開始播報：前往倫敦的旅客請註意……
江野回頭看了一眼匆匆趕路的旅客，葉暮有些不好意思道歉：“對不起，路上有點堵車。”
“沒事，那再見了。”江野提著行李箱跨出幾步又跑了回來，緊緊抱住了葉暮，葉暮有些呆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江野輕聲在葉暮耳邊低語，“葉暮，我從來沒有放棄過喜歡你。”說完江野轉身就大步往前走。
葉暮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沈默的轉身離開了，葉暮沒有回頭，江野一路上回頭看著葉暮的背影。
葉暮不喜歡他，這是事實，是無法改變的，就像葉暮喜歡林寒之一樣。
人終將為年少不可之物，困其一生。
葉暮再次聽到林寒之的消息還是從夏思染那裏。
“林寒之去豫城了。”
“嗯。”葉暮翻看著手機，漫不經心的回答。
林寒之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
【替你去看世界】
沒有配圖只是單單幾個字。
葉暮看著莫名出了神，直到夏思染又問：“小葉子，你怎麽還是單身啊？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沒……沒有。”葉暮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緊張，害怕這個隱瞞已久的秘密被發現，低著頭看著屏幕。
林寒之的朋友圈一直沒更新，只有那兩條，一條是因為他喜歡少女，另一條呢，也是因為他喜歡的少女。
葉暮感覺身上如被針紮，尤其是心臟的位置。林寒之喜歡上了別人，只有葉暮還困在那段美好的青春裏走不出來，也只困住了她一人。
葉暮自嘲般勾了勾唇角。
葉暮躺在床上，側頭望向了窗外，窗外怎麽都沒有，沒有葉暮想要看到的東西，香樟葉隨風搖曳，一顆眼淚砸在了枕頭上。
葉暮擦了把眼淚，自己也不明白怎麽就哭了，越擦眼淚就越多，葉暮無力的看著天花板，蒙在被子裏無聲痛哭起來。
林寒之早就不屬於她了，從始至終林寒之都不屬於她，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22歲的葉暮還是喜歡林寒之，願望許了一年又一年，每一年都關於一個人，那個不屬於她的人。
她的少年早就屬於別人了。
清晨陽光透過玻璃照亮房間，葉暮眨了眨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圈紅腫，特意化了妝遮掩。
“葉暮，還沒起床嘛？”葉母整理著早飯喊著。
葉暮推開房門，隨意拿了幾個包子便匆匆換鞋：“要遲到了，先走了。”
葉暮家離學校很遠騎車要有40多分鐘，趕到學校時剛好還有十分鐘上課，葉暮簡單吃了兩口包子，拿著書走進了教室。
葉暮在學生們的眼裏一直都是溫柔親近的形象，學生們也都很喜歡她，除了個別男同學，每個班上似乎都有這樣的情況。
葉暮慶幸幸好自己不是班主任，不然一天天要處理很多事情。
夏思染像是葉暮的播報員，每天播報著各種八卦。
“跟你講，我們公司老板跟秘書特別暧昧喲，我們大家都在猜是不是要在一起了。”
葉暮輕笑出聲：“馬上要有老板娘了，恭喜啊。”
“葉老師。”對面桌的老師突然喊住了葉暮。
“先不聊了，有點事。”葉暮輕聲說完，掛斷了電話，擡頭看向了對面的人，“怎麽了？”
“這是你的工資單。”
葉暮看著手裏的工資單，眼皮跳了跳，一個月工資7000，請假、遲到等等一共扣了500。
坐在位置上，葉暮舉著單子看了半天，覺得當初就應該選擇去那家不錯的企業發展，按她的能力，兩年內必定升職加薪，當初對方給葉暮拋出了橄欖枝，葉暮拒絕了。
現在葉暮有些後悔了，痛苦的將單子塞入了包裏。
打工人的命運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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