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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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這次考試，你覺得怎麽樣啊，小葉子。”夏思染拉著葉暮的手奔跑過一個又一個的人群。
“還好吧，跑慢點，染染。”
到了成績公開欄處，葉暮還在回頭張望有沒有林寒之的身影。
“不是吧，這個江野是誰？”夏思染指著文科第一的名字問。
“啊？”葉暮才把註意力放在了排名單上。
腦子裏一根弦斷開，葉暮從第一掉到了第二，而兩人相差了十幾分。
“聽說好像是新轉來的。”
“嘖看來葉暮也不怎麽樣啊。”
“就是啊，一個轉學生就把葉暮打敗了。”
……
周圍嘰嘰喳喳的聲音在葉暮耳邊嗡嗡嗡作響，時不時還有人投來好奇、嘲諷的眼光，葉暮頓時覺得難堪。
江野
這個名字深刻的印在了葉暮心裏。
像是一場單方面無聲的比賽，葉暮下次一定是第一。
“你們說什麽，你們有這麽好成績嘛就說，好好把自己學好吧，吵死了。”夏思染生氣的打斷了吵鬧的人群，聲音很大每一個人都能清清楚楚聽到。
夏思染拉著葉暮走出了人堆，臉上還是生氣的表情，嘴裏也不滿的嘟囔。
“你說他們看什麽熱鬧，跟他們有關系嘛，自己又沒考過高分，還嘲笑別人。”
“好啦，下次我一定要第一。”葉暮很篤定下一次那個第一就是自己的。
葉暮總感覺背後有一道視線在盯著自己，回頭看了一眼，卻什麽也沒看到。
數學對於葉暮來說是薄弱項，葉暮抱著數學書唉聲嘆氣。
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整個學校都知道文科第一的葉暮比不過一個轉校生。
霸榜這麽久總歸是掉了。
而另一個傳奇就是林寒之永遠都是第一名，永遠都站在高處。
“葉暮，別這樣啊，我相信你下次一定能超過那個什麽江野。”丁冉安慰著趴在書堆裏的葉暮。
“欸……”葉暮擡眼看向從光中一閃而過的林寒之。
突然就坐直了身體。
希望你以後也一直是第一。
那我就要一直是第一。
為你也為我。
祝你也祝我。
“怎麽了？”丁冉看來她突然有了動力。
“我要讓那個江野成為我的手下敗將，讓……”
讓林寒之的願望實現。
讓我們的距離更近一步。
江野這個名字好像成了另一個傳奇。
一個陽光熾熱的少年總是吸引少女們的眼睛的，而葉暮的眼裏自始至終都是她的少年。
那個耀眼如光的少年。
葉暮不是一個三分鐘熱度的人，喜歡一個人就會一直喜歡。
從他闖進葉暮的眼裏開始再也沒有走出過。
丁冉好像有了少女心事，葉暮看著丁冉總是別別扭扭的看向一個人，那個人不是別人，是江野。
葉暮太懂這是什麽了，青春的悸動。
暗戀者的心事。
“葉暮，我們去籃球場吧。”丁冉拉著葉暮的手。
四個人一起來到了籃球場。
夏思染有她想看的宋恒，程可希有徐辰妄，丁冉也有江野。
唯有葉暮呆呆的沒事幹，站在場外，無聊的到處張望。
一個少年的身影闖入葉暮的眼裏。
葉暮笑著跑了過去，心也不自覺緊張。
“林寒之，你怎麽在樣？”
“徐辰妄叫我來看他打球，你呢？”說著便把手裏的水遞給了葉暮。
“我來陪那幾個人。”葉暮接過水，指著遠處的三個花癡說。
林寒之輕笑一聲，淡淡“嗯”了聲，“聽說你成績掉了？”
“你怎麽知道？”葉暮有些尷尬。
“不想知道都難。”
葉暮低著頭，看著鞋尖低低應了聲。
“我幫你補習吧。”林寒之語氣淡漠中夾雜著緊張。
“啊？”葉暮似乎不可置信，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幫你補習吧。”林寒之一字一句的說。
“好啊。”葉暮欣喜若狂，還是裝作淡定。
心裏有個小葉暮已經在歡呼雀躍的跳舞了。
“林寒之，那我先走了。”比賽快結束，葉暮便跑回了原地。
“好。”
比賽結束三個人註意到了葉暮。
“幹嘛去了啊？小葉子。”
“沒幹嘛，要喝水嘛。”
“不用了，我們要送水。”
葉暮突然有了來籃球場的動力，只要有徐辰妄的比賽林寒之大抵是會來的。
“葉暮，你看上哪個了。”
“沒有啊。”
她看上了坐在觀眾席的一個。
葉暮一想到就輕笑了聲。
“笑這麽開心，還說沒有，小葉子。”
“真的沒有。”
……
趴在教室裏，葉暮無聊的翻看著數學筆記。“你說數學怎麽這麽難呢，怎麽有人能腦子那麽好，次次考第一。”葉暮發出了無奈的感嘆。
“哦~你意有所指啊……”丁冉拉長了尾音。
“沒有啊，小說裏都是那樣，男主優秀到無可挑剔。”葉暮臉一紅瞎編了個話題。
“小說就是小說啊，現實中也有，你看林寒之不就是嘛，除了跟啞巴一樣其他都好。”丁冉嘟嘟囔囔的吐槽著。
葉暮聽了噗嗤笑了出來。
嗯……啞巴
想想就好笑
“你說得對。”葉暮輕笑著說。
下課葉暮就在走廊拐角看見了林寒之，突然想起了丁冉那句啞巴，嘴角勾著笑跑了過去。
“林寒之，小啞巴。”葉暮打趣著。
林寒之似乎還有些呆楞，半天才發出了聲“啊？”
“我同桌說你什麽都好，就是像個啞巴，所以我就開個玩笑。”葉暮笑著解釋。
“哦哦，這個外號還挺特別。”
“是嘛，那我以後叫你小啞巴？”
“不了吧，怪奇怪的，你想叫也行。”
葉暮蓋好水杯，沒說話。
大概自己也覺得這個外號有點不太好，就連忙搖著頭說：“不了不了，這個外號確實不好，你怎麽能是啞巴呢。”
“嗯……”
次日中午，葉暮又去看別人打籃球。
“小葉子，你最近怎麽來這麽勤快，是不是看上誰了。”夏思染饒有趣味的打趣著。
“啊？沒有啊，就是突然覺得打籃球挺有意思的。”葉暮慌忙把放在林寒之身上的視線移開，裝作認真看籃球的樣子。
“是嘛？是不是看上江野了，你的視線總在那邊。”
“沒有啊，沒有看他。”葉暮被夏思染那句看江野震驚到了，這才註意到江野與林寒之在一個方向。
在看我的少年。
葉暮眼裏只住得下一個人。
有趣的哪裏是籃球，有趣的是能看見她的少年。
星期六葉暮與林寒之約了一起去補習，刻意打扮了，直到看見鏡子裏那個自己很不錯才出了門。
“林寒之。”葉暮跑到了林寒之的身邊。
兩人約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店，相比圖書館要人少一點，而且圖書館裏太安靜了，講題的聲音相對就會變得吵鬧。
葉暮從書包裏掏出來數學相關的作業，林寒之遞給了葉暮一套卷子。
“看過你數學，基礎都很好，把這個卷子寫完，寫完給我改。”林寒之面對起學習聲音就帶著點嚴肅。
“哦哦，好。”
林寒之則是寫起了其他作業。
快兩個小時過去，葉暮才寫完將填滿的卷子給了林寒之。
林寒之滿意的看了眼，開始批改起來。
葉暮小心翼翼瞧著林寒之低頭認真的樣子。
林寒之改完把卷子遞給了葉暮，一度欲言又止。
“怎麽了？”葉暮看著前面一頁堆得還挺多的，有些疑惑。
“你的大題寫得很……”似乎沒有想到好的形容詞，頓了很久才說“很有淩亂的美。”
葉暮聽了“啪”的看向了卷子的反頁，紅色的問號出現得太過頻繁，葉暮尬笑著放下試卷：“嗯……我……”
一瞬間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尬笑了好久。
“先給你講一次，然後你再自己寫，不會了再問我。”
“嗯好。”
……
葉暮擡眼瞧著林寒之低眉認真講題的樣子，出了神。
一道題講完，林寒之出聲問：“聽懂了嗎，那你自己寫一次吧。”
“啊？哦，我自己寫？”
“是的，不會再問我。”
“那我現在問你啊，怎麽寫。”
“？？？我剛講的。”
“哦我腦子笨。”
“嗯……笨。”
你才是笨呢，還不是因為你太吸引人了，我才會走神的好嘛。
思及此，葉暮開始認真的聽林寒之講題。
夕陽西下，黃昏的街道街道。
葉暮與她的少年並肩走在一起。
“林寒之，你相信我下次會是第一嘛。”
“會的
“相信。”
“我也相信我自己。
“林寒之你是有什麽秘方嘛，次次這麽好。”
“天賦吧。”
“那你真是天才兒童。”
“你也是。”
“我可不是。”
……
林寒之，我也相信你。
葉暮笑著揮手向林寒之告別。
回到家裏，葉母突然表情嚴肅的問：“你幹嘛去了，是不是死哪去玩了，你上次成績掉了還好意思出去玩？你也不瞧瞧自己現在都這樣了還好意思玩嗎？”
“嗯……沒有，我跟朋友一起去補習了，他成績很好的，次次年級第一，他教我可多呢。”葉暮嘴角笑意變成了無盡的慌亂。
“我看我是該給你報補習班了，不然越來越差。”
“我朋友可以幫我的。”
“那他能幫你一直補習嘛，他是你什麽人啊，朋友罷了，到高考每一個人都是敵人。”
“他會。”葉暮吼著說出這句話，關上了房間門，她根本沒有底氣說這種話，只是腦子一快就脫口而出了。
葉母最終沒說什麽。
一身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躺在床上洩了氣。
電話鈴聲響起，葉暮看了一眼就看著淡淡開口：“怎麽了染染。”
“想跟你講話，聽你語氣心情不好啊。”
“嗯，吵架了。”
“怎麽回事啊，不是前幾天還好好的嘛。”
“我不想上補課班。”
“啊？沒關系，我可以去陪你，我爸媽最近也想讓我報一個，不過我還沒同意呢。”
“嗯，我到時候問問我媽吧。”
“好好好，那我先掛了，我媽叫我了。”
“嗯好。”
電話被掛斷，發出嘟的一聲。
時好時壞的家庭，葉暮被這種反差弄得麻木，在父母眼裏葉暮必須是百分百優秀的，必須是聽話的，必須滿足他們的面子的，可葉暮做不到那麽優秀，做不到那麽耀眼。
葉暮翻看起來林寒之的朋友圈，什麽都沒有，葉暮卻還是反覆觀看。
林寒之是個從來不打朋友圈的人，對於葉暮來說什麽都看不到。
長長吸了口氣，葉暮坐在凳子上，翻看起了日記，原來都已經寫了這麽多了，葉暮又拿起筆寫了起來。
在這本長長的日記裏葉暮便是林寒之的女主角。
葉暮總有無盡的話想跟林寒之說。
可那些是現實中說不出口的，說了他們這輩子也許不會再有聯系了。
葉暮最近知道了好多關於江野的信息。比如他經常打籃球，比如他還會彈鋼琴，比如他在曾經的學校也是年級第一的存在。
葉暮只是靜靜聽著丁冉的講述，漫不經心的打著水。
這些對葉暮來說也沒多重要。
甚至可以說無關緊要。
回頭葉暮看見了林寒之的身影，急急忙忙打完水說：“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哦哦行。”
“林寒之。”葉暮矯笑著喊。
少年迎著光回頭看著葉暮。
“好巧啊。”
“嗯……你上次學得怎麽樣。”
“挺好的，下個星期繼續？”
“行。”
……
中午葉暮去政教處送東西，路過音樂室，裏面傳來了一陣優美的琴聲。
葉暮尋著聲悄悄看著，陽光灑在琴鍵上，少年手指修長一下下彈出美妙的音旋，絲綢般的音韻從一架典雅的鋼琴裏流淌出來。
優雅、激昂、平緩，葉暮沈醉其中，一首曲畢，葉暮從夢境中才回過神。
葉暮看不清少年的臉，但從大概的輪廓和丁冉的描述認出了少年。
拿出手機準備拍一張照片給丁冉，“哢嚓”聲響起，少年詫異的回頭看見了葉暮。
葉暮尬笑著不知所措，反思自己為什麽不把聲音關掉，少年的身影越來越近……
“那個同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馬上刪。”葉暮垂頭看著鞋尖道歉。
“葉暮？”
葉暮聽見叫自己名字擡起了頭。
“看看照片。”
葉暮趕快拿出手機給他看照片，心懷緊張，不敢正眼看他，只敢悄悄打量他。
“挺好看，發給我吧。”
兩人就這樣加了聯系方式，葉暮把照片發給了他，又立馬分享給了丁冉，就當著面刪掉了，把手機高高舉起給他看。
“那個我刪了，你可以看，真的沒有了。”
就匆匆要跑。
“葉暮，我叫江野。”聲音在身後響起。
葉暮當然知道他，不想知道都難。
回到教室，葉暮拉著丁冉的手直直看著她。
“怎麽了。”丁冉被看得不自在，不知所措的問。
“丟臉死了，剛剛碰到你男神了，你看手機了嗎？給你發照片了。”
“還沒有呢，等會再看。”丁冉又湊近葉暮問，“怎麽了？”
葉暮講了一遍事情的經過，丁冉聽了笑得合不攏嘴。
“葉暮，你真的好傻，哈哈哈哈……
“偷拍還被發現了，我可有得嘲笑了。”
“別笑了。”葉暮捂著丁冉的嘴，“丟死人了。”
……
星期五，葉暮與林寒之又一次來到了咖啡店。
“林老師，今天學什麽。”葉暮直直看著林寒之，笑盈盈開口。
“還是寫卷子。”林寒之拿出卷子給葉暮，話一轉，“不過今天就寫幾題，你基礎挺好的，主要是大題。”
葉暮嘆了口氣：“好吧林老師。”
“寫得好，有獎勵。”
“林老師，這麽大方啊。”
“嗯……”
葉暮看著幾道大題，動作艱難的下筆，又塗塗改改，過了好久才大概寫完。
林寒之拿過卷子認真批改著，葉暮則是繼續喋喋不休。
“這次怎麽樣，是不是比上次好了，林老師？”
林寒之看完卷子輕笑了聲：“挺不錯的。”
“真的嘛？”葉暮擡眼望著林寒之接過卷子，有些不可置信。
只看到卷子上林寒之畫的畫：橙子精靈旁邊還有一個good。
“幼稚。”葉暮低低笑著。
又是一頓吧啦吧啦的講題。
“林老師，那我有沒有獎勵？”葉暮收起東西問。
外面天早已月色朦朧，一片寂靜。
夜晚的風輕輕吹過兩人的發梢，暖黃的路燈照亮的前路。
“有，不過現在還是秘密。”
“哦好吧……那我回家了。”葉暮揮著手背著身走。
“小心點。”
“知道啦。”葉暮轉過身奔跑著。
皎潔的月光灑在他們的身上，明亮耀眼。
回到家裏，面對的又是葉母的指責：“這麽晚才回來，幹嘛去了，又去玩了，外面有什麽吸引你的。”
“去圖書館了，馬上要考試了，得覆習。”葉暮隨口解釋著。
她說謊了，也並不算說謊。
“這還不錯，下次早點回來。”
“知道了。”
要是問外面有什麽吸引了葉暮，她想大抵是林寒之。
葉暮便靜悄悄的回到了房間。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的日記本上，葉暮打開了本子，筆墨的字跡不斷出現。
“林寒之喜歡你不需要理由”
葉暮一覺睡到了中午，太陽早已從東邊升起。
葉暮慢慢悠悠的出了房間，家裏一個人都沒有，葉父找了份錢多的活，不過得在外地，所以很長時間都不會在家裏，葉暮又住在學校，家裏便常常只有母親一人。
要說孤單，其實也並沒有，葉母還有一大群牌友。
看了眼高高掛起的時鐘。
糟糕！
要遲到了
葉暮約了與林寒之一起覆習。
急急忙忙吃了口放在冰箱裏的飯菜，就背著包出門了。
“不好意思，又來晚了。”葉暮不好意思的笑著低頭道歉。
“沒事，走吧。”
葉暮埋頭進入了數學的題海裏，再一擡頭，時鐘滴答滴答運動了兩圈。
時間總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緩緩的逃離了。
葉暮收起筆雙手撐在桌子上，捧住臉直直看向了林寒之：“林寒之，像你這樣的是不是清華北大任選啊，你以後打算考什麽大學啊？”
林寒之擡眸看向葉暮：“不知道，還沒想過，你呢？”
“我啊，努努力考北大。”又轉而淺笑著，“聽說食堂飯菜特別好吃，你要不要考慮考慮，跟我一起考北大啊？”
林寒之認真的看著葉暮，像是看她眼裏的星辰大海長長“嗯”了聲。
“那我們一起考北大。
“做一輩子好朋友，好不好，以後我們都要是好朋友。”
林寒之很久才應了聲“好”。
其實葉暮並不想跟他只做朋友的，誰甘心做朋友啊，但只是這樣他們才不會分開。
不甘心做朋友卻只能做朋友。
林寒之能看著你幸福何嘗不是一件幸運的事呢？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一個星期後就是一場考試，葉暮表面看起來十拿九穩，其實心裏走的每一步都在祈禱，祈禱自己能是第一。
考試結束，葉暮第一個去看了成績，低著頭一直不敢擡眼正面看，悄悄的悄悄的，第一名——葉暮文科三班。
背後因緊張而繃直的背終於放松了下來，長長舒了口氣。
重重疊疊的山開出了一道小口，光慢慢從中探出，照亮了葉暮的心，溫暖蔓延開來，在血液裏流淌。
“嘖嘖，你看林寒之，自從開學以來一直沒掉過第一。”
“是不是有什麽內幕啊，聽說他家特別有錢。”
“確實，他是不是花錢了。”
……
一聲聲入耳入心，一股無名的怒火直沖雲霄，葉暮忍不住出聲反擊：“那你們呢，錢沒有，成績沒有，嫉妒嘛？”
“不是關你屁事啊。”
“你就是跟在林寒之身後的那醜女啊，難怪林寒之不想理你，還總拖累林寒之，你真是夠差的，這次考第一怎麽來的啊，你還有林寒之都不行，我就說怎麽了？”
葉暮捏緊了手中的拳頭：“你憑什麽說他，你配說他嘛，我就是比你們有那個能力，你有本事拿第一啊，嫉妒就直說，何必把自己搞得見不得人，上不了臺面的小人罷了。”葉暮吼著說完所有話，眼圈泛紅，眼睛卻直直瞪著他。
認識的人趕緊把兩人拉開，等人群散開，葉暮卻忍不住流起了眼淚，唯一一次勇敢，卻還是把自己弄得這麽丟人。
一個人蹲在角落，捂著臉小聲抽泣。
“擦擦吧。”一張紙巾隨著聲音的落下出現在眼前。
葉暮驚訝的擡起頭，趕緊用手擦去臉上的淚水，接過紙巾：“林寒之？你怎麽在這。”
“來安慰安慰你，沒事吧。”
“沒事啊，我厲害吧。”葉暮故作輕松一笑。
“厲害，沒事為什麽要哭呢？”
“我就是太厲害了你知道嘛，我當時那一刻簡直帥呆了。”葉暮說著又有些哽咽。
“謝謝你，不過沒必要去理那些腦子不好的人，你很優秀，捂起耳朵別聽他們的話，葉暮你一直一直都很勇敢了。”
“嗯，只聽你說的。”
林寒之聽了噗嗤一聲：“還有大家的，把那些不好的話避之在外。”
“好。”
葉暮的17歲即將要到來。
“小葉子，要不你生日我們一起去外面過吧，吃火鍋怎麽樣？”
“啊要上學啊。”
“怕什麽，中午又不是不可以出去吃飯。”
“希希，你覺得呢。”
“我覺得可以，大家一起多熱鬧啊。”
生日那天，中午幾個人大大方方走出校門。
來到火鍋店，葉暮點了幾樣自己喜歡的菜就問向了大家。
“你們有什麽忌口嘛。”
“不太能吃辣。”林寒之淡淡回答。
徐辰妄皺眉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林寒之：“啊，你什麽時候不能吃辣了？我記憶缺失了？”
“前段時間，口腔潰瘍。”
“哦哦。”
葉暮點了鴛鴦鍋，加了幾樣大家都喜歡吃的菜。
幾個人快吃完，夏思染就叫來了服務員：“能不能把我放好的蛋糕拿過來。”
桌子被整理出一塊空地，蛋糕擺了上來，並不大，剛好夠5個人一起分。
程可希為葉暮帶上生日帽，徐辰妄點好蠟燭。
“許願吧。”
葉暮合隆雙手，閉上雙眼：
【希望奶奶身體健康，林寒之無災無難，大家都要平安喜樂。】
睜開雙眼，泛紅的眼眶暴露了她的情緒，葉暮笑著為大家分蛋糕。
“許了什麽願啊？”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喲，所以這是個秘密。”
17歲的葉暮許了一個難以言說的願望。
美好的17歲在向葉暮招手，16歲的回憶永遠停留在了時間的長流中，至死不會遺忘。
那是一段美好的回憶，保存著青春的朝氣與陽光。
幾個人聊了好久，時鐘悄悄轉動了兩圈，葉暮擡眼看著時間，瞪大了雙眼。
“2：00了！！”
幾人聽了也是慌張一片，只有林寒之不慌不忙的樣子。
“不是吧，這麽快。”
“完了完了。”
急急忙忙結完賬跑了。
踏進校園的那一刻，心裏早已有了一種視死而歸的心境。
辦公室裏，兩位班主任不爭氣的看著兩人。
“你們五個怎麽回事，現在幾點了啊，你們說說幾點。”
“2點……半……”徐辰妄結結巴巴的說了出來。
張月本來以為沒有人敢回答，聽到徐辰妄回答揉著太陽穴白了他一眼。
“還好意思說，你們還知道回來啊，怎麽不住外面，那多好，課也不用上，怎麽是玩夠了？想起還有個學校，你們現在玩一分鐘就是在為你高考耽誤一分鐘，你們有能力考清華北大？”
“有……”林寒之直白的說。
張月聽了頭更是一暈，真是幾個活祖宗。
任俊輝許久才開口：“你們幾個啊，團夥作案，第幾次了啊。
“你們張老師說的對，林寒之你身為成績最好的，應該做這個榜樣，怎麽能陪著他們一起胡鬧，你們四個，要我怎麽說啊。”
幾人悠悠開口：“對不起老師我們知道錯了。”
“還是跟以前一樣5千字檢討，等著你們，葉暮你就由張老師管吧，程可希你們老師不在這，等他來了，你自己去找他吧，你們三個楞著幹嘛，去寫啊。”
三個趕緊走出了教室，程可希也跟著出去了。
只有葉暮一人被張月留在了那。葉暮沈沈低著頭，不敢發出聲。
張月坐在自己位置上，看著葉暮表情嚴肅：“葉暮啊，今天你生日啊，生日快樂，以後努努力，你看你這次考的挺好的，老師也是為你們好，跟任老師說的一樣，5千字檢討吧，下次不允許了。”
團夥作案的結果是每個人5千字檢討，然再有下次公開處行。
葉暮過了一個很不錯的生日，有大家的陪伴，即使是犯錯也是一起的。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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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考試，你覺得怎麽樣啊，小葉子。”夏思染拉著葉暮的手奔跑過一個又一個的人群。
“還好吧，跑慢點，染染。”
到了成績公開欄處，葉暮還在回頭張望有沒有林寒之的身影。
“不是吧，這個江野是誰？”夏思染指著文科第一的名字問。
“啊？”葉暮才把註意力放在了排名單上。
腦子裏一根弦斷開，葉暮從第一掉到了第二，而兩人相差了十幾分。
“聽說好像是新轉來的。”
“嘖看來葉暮也不怎麽樣啊。”
“就是啊，一個轉學生就把葉暮打敗了。”
……
周圍嘰嘰喳喳的聲音在葉暮耳邊嗡嗡嗡作響，時不時還有人投來好奇、嘲諷的眼光，葉暮頓時覺得難堪。
江野
這個名字深刻的印在了葉暮心裏。
像是一場單方面無聲的比賽，葉暮下次一定是第一。
“你們說什麽，你們有這麽好成績嘛就說，好好把自己學好吧，吵死了。”夏思染生氣的打斷了吵鬧的人群，聲音很大每一個人都能清清楚楚聽到。
夏思染拉著葉暮走出了人堆，臉上還是生氣的表情，嘴裏也不滿的嘟囔。
“你說他們看什麽熱鬧，跟他們有關系嘛，自己又沒考過高分，還嘲笑別人。”
“好啦，下次我一定要第一。”葉暮很篤定下一次那個第一就是自己的。
葉暮總感覺背後有一道視線在盯著自己，回頭看了一眼，卻什麽也沒看到。
數學對於葉暮來說是薄弱項，葉暮抱著數學書唉聲嘆氣。
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整個學校都知道文科第一的葉暮比不過一個轉校生。
霸榜這麽久總歸是掉了。
而另一個傳奇就是林寒之永遠都是第一名，永遠都站在高處。
“葉暮，別這樣啊，我相信你下次一定能超過那個什麽江野。”丁冉安慰著趴在書堆裏的葉暮。
“欸……”葉暮擡眼看向從光中一閃而過的林寒之。
突然就坐直了身體。
希望你以後也一直是第一。
那我就要一直是第一。
為你也為我。
祝你也祝我。
“怎麽了？”丁冉看來她突然有了動力。
“我要讓那個江野成為我的手下敗將，讓……”
讓林寒之的願望實現。
讓我們的距離更近一步。
江野這個名字好像成了另一個傳奇。
一個陽光熾熱的少年總是吸引少女們的眼睛的，而葉暮的眼裏自始至終都是她的少年。
那個耀眼如光的少年。
葉暮不是一個三分鐘熱度的人，喜歡一個人就會一直喜歡。
從他闖進葉暮的眼裏開始再也沒有走出過。
丁冉好像有了少女心事，葉暮看著丁冉總是別別扭扭的看向一個人，那個人不是別人，是江野。
葉暮太懂這是什麽了，青春的悸動。
暗戀者的心事。
“葉暮，我們去籃球場吧。”丁冉拉著葉暮的手。
四個人一起來到了籃球場。
夏思染有她想看的宋恒，程可希有徐辰妄，丁冉也有江野。
唯有葉暮呆呆的沒事幹，站在場外，無聊的到處張望。
一個少年的身影闖入葉暮的眼裏。
葉暮笑著跑了過去，心也不自覺緊張。
“林寒之，你怎麽在樣？”
“徐辰妄叫我來看他打球，你呢？”說著便把手裏的水遞給了葉暮。
“我來陪那幾個人。”葉暮接過水，指著遠處的三個花癡說。
林寒之輕笑一聲，淡淡“嗯”了聲，“聽說你成績掉了？”
“你怎麽知道？”葉暮有些尷尬。
“不想知道都難。”
葉暮低著頭，看著鞋尖低低應了聲。
“我幫你補習吧。”林寒之語氣淡漠中夾雜著緊張。
“啊？”葉暮似乎不可置信，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幫你補習吧。”林寒之一字一句的說。
“好啊。”葉暮欣喜若狂，還是裝作淡定。
心裏有個小葉暮已經在歡呼雀躍的跳舞了。
“林寒之，那我先走了。”比賽快結束，葉暮便跑回了原地。
“好。”
比賽結束三個人註意到了葉暮。
“幹嘛去了啊？小葉子。”
“沒幹嘛，要喝水嘛。”
“不用了，我們要送水。”
葉暮突然有了來籃球場的動力，只要有徐辰妄的比賽林寒之大抵是會來的。
“葉暮，你看上哪個了。”
“沒有啊。”
她看上了坐在觀眾席的一個。
葉暮一想到就輕笑了聲。
“笑這麽開心，還說沒有，小葉子。”
“真的沒有。”
……
趴在教室裏，葉暮無聊的翻看著數學筆記。“你說數學怎麽這麽難呢，怎麽有人能腦子那麽好，次次考第一。”葉暮發出了無奈的感嘆。
“哦~你意有所指啊……”丁冉拉長了尾音。
“沒有啊，小說裏都是那樣，男主優秀到無可挑剔。”葉暮臉一紅瞎編了個話題。
“小說就是小說啊，現實中也有，你看林寒之不就是嘛，除了跟啞巴一樣其他都好。”丁冉嘟嘟囔囔的吐槽著。
葉暮聽了噗嗤笑了出來。
嗯……啞巴
想想就好笑
“你說得對。”葉暮輕笑著說。
下課葉暮就在走廊拐角看見了林寒之，突然想起了丁冉那句啞巴，嘴角勾著笑跑了過去。
“林寒之，小啞巴。”葉暮打趣著。
林寒之似乎還有些呆楞，半天才發出了聲“啊？”
“我同桌說你什麽都好，就是像個啞巴，所以我就開個玩笑。”葉暮笑著解釋。
“哦哦，這個外號還挺特別。”
“是嘛，那我以後叫你小啞巴？”
“不了吧，怪奇怪的，你想叫也行。”
葉暮蓋好水杯，沒說話。
大概自己也覺得這個外號有點不太好，就連忙搖著頭說：“不了不了，這個外號確實不好，你怎麽能是啞巴呢。”
“嗯……”
次日中午，葉暮又去看別人打籃球。
“小葉子，你最近怎麽來這麽勤快，是不是看上誰了。”夏思染饒有趣味的打趣著。
“啊？沒有啊，就是突然覺得打籃球挺有意思的。”葉暮慌忙把放在林寒之身上的視線移開，裝作認真看籃球的樣子。
“是嘛？是不是看上江野了，你的視線總在那邊。”
“沒有啊，沒有看他。”葉暮被夏思染那句看江野震驚到了，這才註意到江野與林寒之在一個方向。
在看我的少年。
葉暮眼裏只住得下一個人。
有趣的哪裏是籃球，有趣的是能看見她的少年。
星期六葉暮與林寒之約了一起去補習，刻意打扮了，直到看見鏡子裏那個自己很不錯才出了門。
“林寒之。”葉暮跑到了林寒之的身邊。
兩人約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店，相比圖書館要人少一點，而且圖書館裏太安靜了，講題的聲音相對就會變得吵鬧。
葉暮從書包裏掏出來數學相關的作業，林寒之遞給了葉暮一套卷子。
“看過你數學，基礎都很好，把這個卷子寫完，寫完給我改。”林寒之面對起學習聲音就帶著點嚴肅。
“哦哦，好。”
林寒之則是寫起了其他作業。
快兩個小時過去，葉暮才寫完將填滿的卷子給了林寒之。
林寒之滿意的看了眼，開始批改起來。
葉暮小心翼翼瞧著林寒之低頭認真的樣子。
林寒之改完把卷子遞給了葉暮，一度欲言又止。
“怎麽了？”葉暮看著前面一頁堆得還挺多的，有些疑惑。
“你的大題寫得很……”似乎沒有想到好的形容詞，頓了很久才說“很有淩亂的美。”
葉暮聽了“啪”的看向了卷子的反頁，紅色的問號出現得太過頻繁，葉暮尬笑著放下試卷：“嗯……我……”
一瞬間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尬笑了好久。
“先給你講一次，然後你再自己寫，不會了再問我。”
“嗯好。”
……
葉暮擡眼瞧著林寒之低眉認真講題的樣子，出了神。
一道題講完，林寒之出聲問：“聽懂了嗎，那你自己寫一次吧。”
“啊？哦，我自己寫？”
“是的，不會再問我。”
“那我現在問你啊，怎麽寫。”
“？？？我剛講的。”
“哦我腦子笨。”
“嗯……笨。”
你才是笨呢，還不是因為你太吸引人了，我才會走神的好嘛。
思及此，葉暮開始認真的聽林寒之講題。
夕陽西下，黃昏的街道街道。
葉暮與她的少年並肩走在一起。
“林寒之，你相信我下次會是第一嘛。”
“會的
“相信。”
“我也相信我自己。
“林寒之你是有什麽秘方嘛，次次這麽好。”
“天賦吧。”
“那你真是天才兒童。”
“你也是。”
“我可不是。”
……
林寒之，我也相信你。
葉暮笑著揮手向林寒之告別。
回到家裏，葉母突然表情嚴肅的問：“你幹嘛去了，是不是死哪去玩了，你上次成績掉了還好意思出去玩？你也不瞧瞧自己現在都這樣了還好意思玩嗎？”
“嗯……沒有，我跟朋友一起去補習了，他成績很好的，次次年級第一，他教我可多呢。”葉暮嘴角笑意變成了無盡的慌亂。
“我看我是該給你報補習班了，不然越來越差。”
“我朋友可以幫我的。”
“那他能幫你一直補習嘛，他是你什麽人啊，朋友罷了，到高考每一個人都是敵人。”
“他會。”葉暮吼著說出這句話，關上了房間門，她根本沒有底氣說這種話，只是腦子一快就脫口而出了。
葉母最終沒說什麽。
一身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躺在床上洩了氣。
電話鈴聲響起，葉暮看了一眼就看著淡淡開口：“怎麽了染染。”
“想跟你講話，聽你語氣心情不好啊。”
“嗯，吵架了。”
“怎麽回事啊，不是前幾天還好好的嘛。”
“我不想上補課班。”
“啊？沒關系，我可以去陪你，我爸媽最近也想讓我報一個，不過我還沒同意呢。”
“嗯，我到時候問問我媽吧。”
“好好好，那我先掛了，我媽叫我了。”
“嗯好。”
電話被掛斷，發出嘟的一聲。
時好時壞的家庭，葉暮被這種反差弄得麻木，在父母眼裏葉暮必須是百分百優秀的，必須是聽話的，必須滿足他們的面子的，可葉暮做不到那麽優秀，做不到那麽耀眼。
葉暮翻看起來林寒之的朋友圈，什麽都沒有，葉暮卻還是反覆觀看。
林寒之是個從來不打朋友圈的人，對於葉暮來說什麽都看不到。
長長吸了口氣，葉暮坐在凳子上，翻看起了日記，原來都已經寫了這麽多了，葉暮又拿起筆寫了起來。
在這本長長的日記裏葉暮便是林寒之的女主角。
葉暮總有無盡的話想跟林寒之說。
可那些是現實中說不出口的，說了他們這輩子也許不會再有聯系了。
葉暮最近知道了好多關於江野的信息。比如他經常打籃球，比如他還會彈鋼琴，比如他在曾經的學校也是年級第一的存在。
葉暮只是靜靜聽著丁冉的講述，漫不經心的打著水。
這些對葉暮來說也沒多重要。
甚至可以說無關緊要。
回頭葉暮看見了林寒之的身影，急急忙忙打完水說：“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哦哦行。”
“林寒之。”葉暮矯笑著喊。
少年迎著光回頭看著葉暮。
“好巧啊。”
“嗯……你上次學得怎麽樣。”
“挺好的，下個星期繼續？”
“行。”
……
中午葉暮去政教處送東西，路過音樂室，裏面傳來了一陣優美的琴聲。
葉暮尋著聲悄悄看著，陽光灑在琴鍵上，少年手指修長一下下彈出美妙的音旋，絲綢般的音韻從一架典雅的鋼琴裏流淌出來。
優雅、激昂、平緩，葉暮沈醉其中，一首曲畢，葉暮從夢境中才回過神。
葉暮看不清少年的臉，但從大概的輪廓和丁冉的描述認出了少年。
拿出手機準備拍一張照片給丁冉，“哢嚓”聲響起，少年詫異的回頭看見了葉暮。
葉暮尬笑著不知所措，反思自己為什麽不把聲音關掉，少年的身影越來越近……
“那個同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馬上刪。”葉暮垂頭看著鞋尖道歉。
“葉暮？”
葉暮聽見叫自己名字擡起了頭。
“看看照片。”
葉暮趕快拿出手機給他看照片，心懷緊張，不敢正眼看他，只敢悄悄打量他。
“挺好看，發給我吧。”
兩人就這樣加了聯系方式，葉暮把照片發給了他，又立馬分享給了丁冉，就當著面刪掉了，把手機高高舉起給他看。
“那個我刪了，你可以看，真的沒有了。”
就匆匆要跑。
“葉暮，我叫江野。”聲音在身後響起。
葉暮當然知道他，不想知道都難。
回到教室，葉暮拉著丁冉的手直直看著她。
“怎麽了。”丁冉被看得不自在，不知所措的問。
“丟臉死了，剛剛碰到你男神了，你看手機了嗎？給你發照片了。”
“還沒有呢，等會再看。”丁冉又湊近葉暮問，“怎麽了？”
葉暮講了一遍事情的經過，丁冉聽了笑得合不攏嘴。
“葉暮，你真的好傻，哈哈哈哈……
“偷拍還被發現了，我可有得嘲笑了。”
“別笑了。”葉暮捂著丁冉的嘴，“丟死人了。”
……
星期五，葉暮與林寒之又一次來到了咖啡店。
“林老師，今天學什麽。”葉暮直直看著林寒之，笑盈盈開口。
“還是寫卷子。”林寒之拿出卷子給葉暮，話一轉，“不過今天就寫幾題，你基礎挺好的，主要是大題。”
葉暮嘆了口氣：“好吧林老師。”
“寫得好，有獎勵。”
“林老師，這麽大方啊。”
“嗯……”
葉暮看著幾道大題，動作艱難的下筆，又塗塗改改，過了好久才大概寫完。
林寒之拿過卷子認真批改著，葉暮則是繼續喋喋不休。
“這次怎麽樣，是不是比上次好了，林老師？”
林寒之看完卷子輕笑了聲：“挺不錯的。”
“真的嘛？”葉暮擡眼望著林寒之接過卷子，有些不可置信。
只看到卷子上林寒之畫的畫：橙子精靈旁邊還有一個good。
“幼稚。”葉暮低低笑著。
又是一頓吧啦吧啦的講題。
“林老師，那我有沒有獎勵？”葉暮收起東西問。
外面天早已月色朦朧，一片寂靜。
夜晚的風輕輕吹過兩人的發梢，暖黃的路燈照亮的前路。
“有，不過現在還是秘密。”
“哦好吧……那我回家了。”葉暮揮著手背著身走。
“小心點。”
“知道啦。”葉暮轉過身奔跑著。
皎潔的月光灑在他們的身上，明亮耀眼。
回到家裏，面對的又是葉母的指責：“這麽晚才回來，幹嘛去了，又去玩了，外面有什麽吸引你的。”
“去圖書館了，馬上要考試了，得覆習。”葉暮隨口解釋著。
她說謊了，也並不算說謊。
“這還不錯，下次早點回來。”
“知道了。”
要是問外面有什麽吸引了葉暮，她想大抵是林寒之。
葉暮便靜悄悄的回到了房間。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的日記本上，葉暮打開了本子，筆墨的字跡不斷出現。
“林寒之喜歡你不需要理由”
葉暮一覺睡到了中午，太陽早已從東邊升起。
葉暮慢慢悠悠的出了房間，家裏一個人都沒有，葉父找了份錢多的活，不過得在外地，所以很長時間都不會在家裏，葉暮又住在學校，家裏便常常只有母親一人。
要說孤單，其實也並沒有，葉母還有一大群牌友。
看了眼高高掛起的時鐘。
糟糕！
要遲到了
葉暮約了與林寒之一起覆習。
急急忙忙吃了口放在冰箱裏的飯菜，就背著包出門了。
“不好意思，又來晚了。”葉暮不好意思的笑著低頭道歉。
“沒事，走吧。”
葉暮埋頭進入了數學的題海裏，再一擡頭，時鐘滴答滴答運動了兩圈。
時間總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緩緩的逃離了。
葉暮收起筆雙手撐在桌子上，捧住臉直直看向了林寒之：“林寒之，像你這樣的是不是清華北大任選啊，你以後打算考什麽大學啊？”
林寒之擡眸看向葉暮：“不知道，還沒想過，你呢？”
“我啊，努努力考北大。”又轉而淺笑著，“聽說食堂飯菜特別好吃，你要不要考慮考慮，跟我一起考北大啊？”
林寒之認真的看著葉暮，像是看她眼裏的星辰大海長長“嗯”了聲。
“那我們一起考北大。
“做一輩子好朋友，好不好，以後我們都要是好朋友。”
林寒之很久才應了聲“好”。
其實葉暮並不想跟他只做朋友的，誰甘心做朋友啊，但只是這樣他們才不會分開。
不甘心做朋友卻只能做朋友。
林寒之能看著你幸福何嘗不是一件幸運的事呢？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一個星期後就是一場考試，葉暮表面看起來十拿九穩，其實心裏走的每一步都在祈禱，祈禱自己能是第一。
考試結束，葉暮第一個去看了成績，低著頭一直不敢擡眼正面看，悄悄的悄悄的，第一名——葉暮文科三班。
背後因緊張而繃直的背終於放松了下來，長長舒了口氣。
重重疊疊的山開出了一道小口，光慢慢從中探出，照亮了葉暮的心，溫暖蔓延開來，在血液裏流淌。
“嘖嘖，你看林寒之，自從開學以來一直沒掉過第一。”
“是不是有什麽內幕啊，聽說他家特別有錢。”
“確實，他是不是花錢了。”
……
一聲聲入耳入心，一股無名的怒火直沖雲霄，葉暮忍不住出聲反擊：“那你們呢，錢沒有，成績沒有，嫉妒嘛？”
“不是關你屁事啊。”
“你就是跟在林寒之身後的那醜女啊，難怪林寒之不想理你，還總拖累林寒之，你真是夠差的，這次考第一怎麽來的啊，你還有林寒之都不行，我就說怎麽了？”
葉暮捏緊了手中的拳頭：“你憑什麽說他，你配說他嘛，我就是比你們有那個能力，你有本事拿第一啊，嫉妒就直說，何必把自己搞得見不得人，上不了臺面的小人罷了。”葉暮吼著說完所有話，眼圈泛紅，眼睛卻直直瞪著他。
認識的人趕緊把兩人拉開，等人群散開，葉暮卻忍不住流起了眼淚，唯一一次勇敢，卻還是把自己弄得這麽丟人。
一個人蹲在角落，捂著臉小聲抽泣。
“擦擦吧。”一張紙巾隨著聲音的落下出現在眼前。
葉暮驚訝的擡起頭，趕緊用手擦去臉上的淚水，接過紙巾：“林寒之？你怎麽在這。”
“來安慰安慰你，沒事吧。”
“沒事啊，我厲害吧。”葉暮故作輕松一笑。
“厲害，沒事為什麽要哭呢？”
“我就是太厲害了你知道嘛，我當時那一刻簡直帥呆了。”葉暮說著又有些哽咽。
“謝謝你，不過沒必要去理那些腦子不好的人，你很優秀，捂起耳朵別聽他們的話，葉暮你一直一直都很勇敢了。”
“嗯，只聽你說的。”
林寒之聽了噗嗤一聲：“還有大家的，把那些不好的話避之在外。”
“好。”
葉暮的17歲即將要到來。
“小葉子，要不你生日我們一起去外面過吧，吃火鍋怎麽樣？”
“啊要上學啊。”
“怕什麽，中午又不是不可以出去吃飯。”
“希希，你覺得呢。”
“我覺得可以，大家一起多熱鬧啊。”
生日那天，中午幾個人大大方方走出校門。
來到火鍋店，葉暮點了幾樣自己喜歡的菜就問向了大家。
“你們有什麽忌口嘛。”
“不太能吃辣。”林寒之淡淡回答。
徐辰妄皺眉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林寒之：“啊，你什麽時候不能吃辣了？我記憶缺失了？”
“前段時間，口腔潰瘍。”
“哦哦。”
葉暮點了鴛鴦鍋，加了幾樣大家都喜歡吃的菜。
幾個人快吃完，夏思染就叫來了服務員：“能不能把我放好的蛋糕拿過來。”
桌子被整理出一塊空地，蛋糕擺了上來，並不大，剛好夠5個人一起分。
程可希為葉暮帶上生日帽，徐辰妄點好蠟燭。
“許願吧。”
葉暮合隆雙手，閉上雙眼：
【希望奶奶身體健康，林寒之無災無難，大家都要平安喜樂。】
睜開雙眼，泛紅的眼眶暴露了她的情緒，葉暮笑著為大家分蛋糕。
“許了什麽願啊？”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喲，所以這是個秘密。”
17歲的葉暮許了一個難以言說的願望。
美好的17歲在向葉暮招手，16歲的回憶永遠停留在了時間的長流中，至死不會遺忘。
那是一段美好的回憶，保存著青春的朝氣與陽光。
幾個人聊了好久，時鐘悄悄轉動了兩圈，葉暮擡眼看著時間，瞪大了雙眼。
“2：00了！！”
幾人聽了也是慌張一片，只有林寒之不慌不忙的樣子。
“不是吧，這麽快。”
“完了完了。”
急急忙忙結完賬跑了。
踏進校園的那一刻，心裏早已有了一種視死而歸的心境。
辦公室裏，兩位班主任不爭氣的看著兩人。
“你們五個怎麽回事，現在幾點了啊，你們說說幾點。”
“2點……半……”徐辰妄結結巴巴的說了出來。
張月本來以為沒有人敢回答，聽到徐辰妄回答揉著太陽穴白了他一眼。
“還好意思說，你們還知道回來啊，怎麽不住外面，那多好，課也不用上，怎麽是玩夠了？想起還有個學校，你們現在玩一分鐘就是在為你高考耽誤一分鐘，你們有能力考清華北大？”
“有……”林寒之直白的說。
張月聽了頭更是一暈，真是幾個活祖宗。
任俊輝許久才開口：“你們幾個啊，團夥作案，第幾次了啊。
“你們張老師說的對，林寒之你身為成績最好的，應該做這個榜樣，怎麽能陪著他們一起胡鬧，你們四個，要我怎麽說啊。”
幾人悠悠開口：“對不起老師我們知道錯了。”
“還是跟以前一樣5千字檢討，等著你們，葉暮你就由張老師管吧，程可希你們老師不在這，等他來了，你自己去找他吧，你們三個楞著幹嘛，去寫啊。”
三個趕緊走出了教室，程可希也跟著出去了。
只有葉暮一人被張月留在了那。葉暮沈沈低著頭，不敢發出聲。
張月坐在自己位置上，看著葉暮表情嚴肅：“葉暮啊，今天你生日啊，生日快樂，以後努努力，你看你這次考的挺好的，老師也是為你們好，跟任老師說的一樣，5千字檢討吧，下次不允許了。”
團夥作案的結果是每個人5千字檢討，然再有下次公開處行。
葉暮過了一個很不錯的生日，有大家的陪伴，即使是犯錯也是一起的。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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