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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前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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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前塵往事

當高嶺還沈浸在自己擁有了一個小妹妹的喜悅中時,她的父親高壢卻讓正在練字的她再去一趟自己的住處。

從小在深宮大院長大的她在去往父親的寢宮時不免猜測父親的目的是什麽,然而,當看到父親給自己的那張寫著幾個“山”字旁的紙時內心一陣傷感。

她為她的生母陳王後感到難過,因為此情此景讓她意識到了一個殘酷的現實——自己又擁有了一個弟弟或妹妹。

父親讓她來的目的,是讓她定奪弟弟或妹妹的名。而父親接下來的話讓她為嫡出的高崎妹妹不甘:“其實你的二妹妹就比崎兒早出生幾天,當時我擔心你母後生氣,所以將此事壓了下來,嶺兒,給你的二妹妹挑個名吧。”

看著白紙上的“峽”,“峪”,“嶇”,“嵐”,高嶺沈默了,因為在她心中,高崎才是她的二妹。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嶇”。

日月如梭,轉眼間高崎和高嶇都10歲了,但與高嶇不同,高崎沒過過一次生日。

每當她看到高嶇在自己的生日宴席上眾星拱月般地簇擁著心裏就不是滋味。

“姐,為什麽父母親從不告訴我我的生辰呢?”

坐在秋千上看書的高嶺聽到這話,擡頭看著高崎的表情。

此時高崎臉上布滿了陰雲。

“好了,不要太難過,下一年在你的生辰之日我會給你個小禮物。”

小孩子眼中放著光:“真的?”

“真的,不騙你。”

高嶺默默地將一支金色的簪子插到高崎的頭上,這時高崎穿著大紅色的婚服,表情麻木。

她們誰都沒料到,高崎的生辰到來之際,她們的父親卻突然讓高崎去和一個已過世的宗親結婚......

父親說這宗親曾參與了當年的王位爭奪,最終輸給了她們的祖父。

宗親最終被劊子手殺死了,但他臨死前下了一個詛咒——新王的後代均英年早逝。

雖然不怎麽相信那個宗親的詛咒會靈驗,但是高崎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父母會突然讓她去陰界和那個人結婚。

父親最近總是夢到那個宗親,宗親告訴父親:他自己在陰間很寂寞,希望父親從王室裏挑個人給他。

得知自己要去陰界這一消息後,高崎哭了很久,母親陳千抱著她,也是哭得要死要活。

看著早就穿上的婚服,高崎又勉強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

臉上早已抹好了脂粉,該塗抹的地方一處都沒少。

連高崎都不由自主地把這時自己的臉想象成一朵花。

這可惜這朵花馬上就要枯萎了。

正當高崎哀嘆自己的命運時,幾個巫師來到門口,為首的說:“時辰已到,請郡主......”

“知道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高崎苦笑著——高嶺曾說會在高崎生辰的那一天給高崎一個驚喜,如今看來豈不是笑話。

來到室外,巫師們將高崎圍住,合力施法將高崎的魂從她的身體裏抽離出來。

當室內的高嶺看到自己的妹妹突然倒下時,她暗暗地想:“希望你能用上我給你的禮物。”

高崎在半空中漂浮著,看著自己已經倒下的肉身,心想:“我這是......死了?”

這時她的手被人握住了,一回頭,看到了一個頭戴彼岸花的年輕人。

看著高崎的裝束,年輕人楞了片刻,接著祂頗有感慨地說:“我很久沒有接待過像你這麽漂亮的貴族了。”

年輕人的打扮像個女人,可是聲音卻很中性。

高崎問:“你是?”

“我是陰界侍者紅俎,跟我走吧。”

“......”

高崎不再說什麽,任由紅俎將她拉往陰界。

“對了,你為什麽沒有蓋蓋頭?”紅俎問。

見高崎窘迫的模樣,紅俎就變了個蓋頭給她蓋上。

看來紅俎很註重儀式感,高崎心想。

由於蓋頭的緣故,高崎只能像瞎子一樣被紅俎拉著。

直到聽到了一個男聲——“侍者辛苦了。”

紅俎說:“不辛苦。”

這句話之後,高崎發現握著她左手的那只冰涼的手憑空消失了。

紅俎完成了自己的任務,走了。

聽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高崎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拼個魚死網破。

猛地把自己頭上的蓋頭扔下來,再在蓋頭落下來的那一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根簪子從頭上拔下。

高崎本想用簪子刺對方的臉,但是在簪子被拔下的那刻,一把長劍憑空出現,砍向了那個長輩。

於是長輩的臉上多了一道血口子。

但他僅僅是“嗞”了一聲,後用手摸著那半張臉。

鮮血粘在了他的手上,他沒有憤怒,更沒有那個披散著白發的倩影,只是留下了一聲嘆息:“高壢和他的後代看來都難逃英年早逝的命運。”

手握著那根金簪子,高崎憑借著自己的第六感,跑到了一座建築前,建築上方有一塊匾,門上的匾上寫著“鬼門關”三個字。

“人們常說的‘鬼門關’應該就是這裏吧?”

她一邊想,一邊向鬼門關跑去。

高崎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口木棺裏。

從木棺中坐起,高崎發現眼前擺著各種各樣的祭品,擺祭品的長桌子中央有三根香飄著縷縷青煙。

“奇怪,為什麽四周無人?”高崎心想。

而且棺材連蓋子都不蓋,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醒來似的。

“等等,那根簪子好像是大姐給我插到頭上的。”

一摸頭,簪子還在。

從棺材裏出來後,高崎也沒有心思去其他地方轉悠,見面前有個小凳子,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這時高崎的父親高壢從傳送門裏走了出來。

看到自己的三女兒好端端地坐在事先放置好的凳子上,他沒有露出什麽驚訝的表情,只是略微激動地說:“看來你大姐說得對。”

“父親,您這是什麽意思?”

“是你大姐不讓仆人們蓋上棺材蓋子,她說等你還魂後不好從裏面出來。”

看來是大姐姐料到自己會出現還魂的現象。

回想起長劍砍向長輩的那一瞬間,高崎心裏還是不能平靜。

而且她隱約覺得姐姐的禮物就是那根簪子。

“那......父親,今兒是七月.......”高崎記得七月中旬有個叫“中元”的節日。

“七月十六。”

那昨天是七月十五......中元節。

怪不得父母不給自己過生辰,太不吉利了。

“你雖然在鬼節出生,但,你卻能從陰界逃出來。如果以後那些下人再說你是孤魂野鬼,我就要了他們的命。”

聽完父親對自己的承諾,高崎發現了兩個問題,第一,父親不知道自己頭上的金簪是什麽;第二,以往下人們在嚼自己舌根的時候,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本想向父親描述一下長劍砍人時的場景,現在看來還是算了......

*

“殿下,牡丹求見。”聽到自己重要的眼線之一在宮外等著,高嶺想:“牡丹是我安插在高崎身邊的眼線,難道高崎出了什麽事嗎?”

高嶺命令那個稟報之人:“讓她進來。”

牡丹走入高嶺的視線後,她那恐慌的神情讓高嶺感到不安。

“出了什麽事?”

“三郡主,昏倒了。”

“可曾請過太醫?”

“太醫們說,三郡主中毒了,他們束手無策。”

高嶺放下手中的筆,帶著牡丹趕往高崎所處的地方。

高嶺讓人群讓出一條路,徑直走向平躺在床上的高崎。她定睛一看,高崎身上的血液被汙染了。

於是高嶺嘗試著將妹妹體內的雜質逼出來,她把手懸在高崎額頭上,過了一個時辰高嶺才收手。

她吩咐牡丹:“你留在這兒,三郡主什麽時候醒了,告訴我一聲。”

牡丹畢恭畢敬地答:“是。”

就這樣,高嶺回到自己的書房裏後,將逼出來的雜質釋放到了一根透明的,又細又高的柱子裏。

全部的雜質沈澱在柱子裏,高嶺上前仔細一看,雜質的顏色類似於鐵,但與之不同的是,雜質是液體。

流動的金屬......水銀?!

高嶺轉過身,看到了魂狀的高崎,她怕隔壁有耳,就忙用意識與高崎交流——

高嶺:你誤食了什麽?不會是所謂的金丹吧?

高崎:我......照著配方制作的......丹藥。

高嶺:那配方哪兒來的?

高崎:......

高嶺:給你配方的人要求你保密,是也不是?

高崎微微點頭,高嶺急了:“我的傻妹妹啊,這配方如果真有那麽好,人家會舍得給你?你也太......唉,你先回到你的身體裏吧。”

高崎從自己的視線裏消失之後,高嶺握緊了拳頭:“總有一天我會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兩年後,高壢咽氣,時年20歲的高嶺登基。

不久,王室成員高崎指責高嶇生母行巫術奪新王陽壽,新王大怒。於是在嚴刑逼供下,高嶇生母承認自己與巫師一類的人有所來往......

在一個月圓之夜,高嶺和高崎在一間密室裏談論著最近發生的巫術事件。

高崎:高嶇生母的供詞裏提到的人名有哪些?

高嶺:你想知道什麽?

高崎:我......你還記得兩年前我中毒的事嗎?

高嶺:記得,你是想看看有沒有那個給你配方的人,是吧?

高崎:是。

畢竟兩年前高崎中毒的事在宮裏宮外傳得沸沸揚揚,好在最終高崎沒死成......

7天之後,高嶇生母自殺身亡,封地離京城不遠的高嶇收到消息後選擇叛亂,後被鎮壓。

最終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高嶇被高嶺捆了起來,高嶺和高崎把她擡到護城河旁,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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