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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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行沐抱著明禾，借助藤蔓自由地穿梭在高低的樓房之間。
兩人急速行駛，超越了一個又一個汽車。
懸空的感覺讓明禾有些新奇，從某種程度上說，她也是在天上飛翔。
陣陣風擦過兩人的臉頰，掀起兩人的衣角和發絲。
“你好像變厲害了。”明禾說。
她不由得想起了幾個星期前行沐和閑仁章的戰鬥。那時候行沐的藤蔓只是虛張聲勢的強大。而現在，明禾的視線落在了從地上鉆出來的幾條藤蔓上，像是忽略了沙漠的限制，變得異常的強大。
“那是。”行沐微微勾起嘴角，“只要目的地不會出現問題，我們肯定能夠在那個誰登上飛機之前，成功地攔截住他的。”
“剛剛我從漂亮國的駐華大使館裏的發財樹口中得知，確實是往這個方向。”明禾說，“也好在有幾位電工帶著我們走了小道，我們才能溜進駐華大使館。”
她一想到方才光禿禿的發財樹罵罵咧咧的心聲，不由得失聲一笑，“那棵發財樹，它還挺討厭他們的。”
“那可不。”行沐疾速前行的過程也能抽出一點時間聊天，“如果是我的頭發被拔光的話，我也會超級生氣。”
明禾突然想到什麽，問：“所以，你跟我在一起的第一個冬天沒有恢覆成人形，是因為你的頭發已經掉光了嗎？”
“才不是！”行沐飛快地否認，但是又說不出所以來，只能默默地生悶氣。
明禾只覺得行沐的反應很可愛。餘光中，她發現自己離機場越來越近，同時，她眼睛很尖，看見了混在其中的凱文。
--
凱文全副武裝，手上拎著幾個行李箱，偷偷摸摸地混在人群之中。
凱文壓低了自己的帽子，一想到這幾天的遭遇，還是忍不住怒罵一聲。
這個地方白天熱得很煎熬，而晚上又特別冷。大使館的空調之類的都壞了，通訊設備也很差。
如果不是因為大使館的一些分析種子的設備也莫名壞掉了，他也不會出於此下策，偷偷摸摸地帶了這些種子回來。
凱文已經想好了對策。如果一不小心，他的這些種子被發現了，他就出示自己的身份，以示這些種子是他自己研發的。
這個身份在這裏，其他人是不敢太為難他的。
再加上他們為了掩人耳目，特地買了很多地方的不同航班用來幹擾。
因此，能找到他們的蹤跡，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凱文環顧四周，發現周圍並沒有什麽奇怪的人，也沒有人註意到他，於是連忙壓低，拎起手提包，加快腳步前往排隊安檢。
可是就在他即將安檢的時候，他突然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就是他，在那裏。”
眾人嘩然。
凱文還來不及反應什麽，就只覺得自己不得動彈，隨即重心有些偏移，“哐鏜”一聲倒在了地上，像一條蛆一樣瘋狂地蠕動。
“什麽情況？什麽東西？為什麽抓我？”
凱文下意識用英文說了幾個臟話，接著意識到周圍人聽不懂他在講什麽，連忙切換成中文，說，“你們抓錯人了。知道我是誰嗎？”
“抓的就是你。”那道熟悉的聲音離他越來越近。
緊接著，人群讓出一條道，全副武裝的警察們舉著槍對著他。
凱文費盡力氣擡眸，看到來人是明禾之後震驚住了，接著，他的餘光瞄到了垂頭喪氣，雙手背在後面的斯特等人。
他瞬間像是被抽幹了渾身的力量一般，整張臉都浮現出灰白的喪氣。
幾個警察上前將他的手銬住。凱文想為自己辯解一下，就說：“我只不過是帶了我們的東西而已。這些並不是特別重要的……”
“你難道以為，你所犯下的錯誤，僅僅只是這一件事情嗎？”明禾走上前來，說，“還有一件，算得上是，殺人未遂吧。”
凱文的臉失去了血色。往日高傲的他此刻灰頭土臉。凱文有些不甘心地說：“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
“你看不起的那些人和植物告訴我的。”明禾說，“以及，你們的計劃，徹底被我們打碎了。”
--
雖然明禾在來到沙漠之後，也會直播分享一些她學到的知識，但是畢竟互聯網更新疊代的速度很快，大家的註意力很快就從明禾身上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明禾這個名字再次被大家看見，是在兩三年之後，華夏農研所發布的農業科學獎的獲獎名單上。
作為農業方面的優秀之星，明禾正在直播接受記者的訪談。
直播間，兩個小椅子的中間有一個白色的小桌子。
記者的臉上掛著恬淡的微笑，齊耳的短發襯托得她幹練且專業。
“你好，明禾女士，很榮幸能采訪你幾個問題。”記者的衣領掛著一個名片，上面寫著：啟明星。記者說：“第一個是關於你最近的研究成果，斬獲了本屆農業科學獎的那項。你是怎麽想到，將竹子和水稻雜交的呢？”
“自古以來，竹子的長得就特別快。我們團隊在想，如果能讓水稻擁有竹子的生長速度，那該多好。於是，我們就在這方面進行研究。”
“你們不怕失敗嗎？畢竟兩者是不同亞種，想必特別有難度吧？”
“其實，失敗對於我們科研人員來說，是常有的事情。然而，無數次的失敗只會讓我們愈發堅定想要成功的決心。再者，竹子和水稻都是禾本科的，理論上沒有生殖隔離，若是使用遠緣雜交技術，就能研究出更加優秀的竹稻。”
“看得出來，你們團隊在背後付出的確實很多。那麽第二個問題，是前段時間在網上吵得沸沸揚揚的。漂亮國控訴我們拒絕農業技術交流，以及非法扣留專業農學家。他們宣稱：農業無國界，對此，你怎麽看？”
“我們不排斥任何的學術交流。但是，如果貴國采用了一些非法手段，比如偷竊，來拿走我們的種子，我們必然會拒絕交流，並且申請進行法律制裁。要知道，我們國家，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可以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那，最後一個問題。兩三年前，你在茶園的時候，應該收到了許許多多的娛樂公司的邀請。如果說，你是因為缺錢，才去幫助茶園覆生，那麽為什麽你不去賺得錢更多的娛樂圈呢？再者，你的外貌條件也很過關。”
“這個問題啊。”明禾微微一笑，說：“你要聽哪種解釋？”
“能都說嗎？”記者說。
“其實，娛樂圈賺得確實比農業的多。但是，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我只是個門外漢，沒必要做這件事情。此外，相比於演戲唱歌，我更喜歡和植物打交道。我的熱愛在農業這一塊，也因此，我更喜歡我現在的生活。”
記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問：“那，明禾女士，育種了這麽多年以來，工作很忙很累很辛苦，你會後悔嗎？”
明禾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但是她的思緒仿佛回到了兩三年前，沙塵暴的那天和那個堅定的老婦人。
後悔嗎？
後悔什麽？
後悔幫助覆生茶園，看見茶工們臉上欣喜的笑顏？
後悔治理沙漠，讓沙塵暴從此離開了華夏，讓老婦人放下了自己的一生牽掛？
後悔研發出了很多轉基因的糧食，讓禾下乘涼不是夢，讓所有人不再擔心吃不起飯？
她有些恍惚，眼前的記者就好像當時問老婦人的她，而現在的她就是當時的老婦人。
此時，她終於明白了，當時老婦人的想法。
直播室白色的燈光落在了明禾的身上，一旁的攝像機安靜地記錄著明禾的一舉一動，記者的視線落在明禾的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明禾展顏一笑，說：“從未後悔。”
直播的彈幕飛速地劃過。
【我作證。明禾的直播我一個都沒落下，一次直播帶貨都沒有。】
【啊？是我想的那個人嗎？】
【樓上，是的，你沒有看錯。而且，想要知道農業方面最有權威的獎有哪些，完全可以看看明禾的獲獎欄。】
【笑了，我要是能拿到明禾所獲得的獎項的其中之一，我爸媽做夢都能笑醒。】
【前面的，那不是笑醒的程度，那是祖墳冒青煙的程度。你可以看看，那些獎項的得獎者大多都是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上的能人。也因此，幾乎涉及了農業所有方面的明禾也就顯得如此牛掰。】
【大家都很偉大，特別是像是開了掛的明禾。】
【合理懷疑明禾是綁定了什麽研究不出東西就會死掉的系統。不過也多虧了明禾，我們國家才能實現糧食自由。】
網上的討論紛紛。
而明禾帶著行沐，身後是方葵等人。
他們此刻就站在火車站上，就像當初他們來的時候一樣。
不一樣的是，當時鋪滿了沙塵的火車站，現在被一旁綠茵茵的樹叢捧在手心裏，如同珍貴的明珠。
新品種的梭梭長勢格外喜人，能夠有效地固沙。
而綠化沙漠其實遠不止防風固沙這麽簡單，再者只靠梭梭的話，太過於單一。
於是，明禾幾個人聯手林崗她的團隊，又研發出新品種的白楊樹等。
大家清楚這些新品種植物也許會長得很快。但是當時只不過是想著，能夠削減沙漠化的進程就夠了。誰也沒有想到，長勢會快到僅僅用來三四年的時間，就將世界四大沙漠之首，處於華夏的沙漠填滿了。
現在，迎面而來的，並不是粗糙的沙風，而是清新的山風。
“哈哈哈，我，卓立，終於做到了我來的時候的誓言了！”卓立相比先前，已經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
一旁的馬主任欣慰地點點頭，說：“你們年輕人，前途無量。”
“馬主任，你要保重身體呀！”方葵現在是一個成熟的甜妹了，依舊活力滿滿。
馬主任跟他們揮揮手，與他們告別。
大家轉身離開。
明禾停下了腳步，然後小跑到馬主任旁邊。說：“馬主任，你知道，明遠研究員嗎？”
“明遠？”馬主任有些驚訝，隨即感慨地說：“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她是一位，很優秀的農學家。”
“當然，你也是。”馬主任慈祥地看向明禾，說，“所以，孩子，不必妄自菲薄。”
明禾一怔。
她的組員正在叫她的名字，催促著她快點走。
明禾說：“謝謝您，馬主任。”
“你的路還長，未來一定會光芒萬丈。”馬主任的眼眶有點紅，但是還是爽朗地說，“期待著你帶著大家，把農業做大做強做輝煌。”
“我們會的。”明禾笑著向馬主任做出承諾，轉身離開。
她小跑，跟上了行沐他們。
火車站正好處於東方，此時太陽冉冉升起，泛著魚肚白的天空也被金光燒盡。
他們一群人打打鬧鬧，沐浴在新生的太陽下，邁著步伐，朝著自己的目標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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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空的感覺讓明禾有些新奇，從某種程度上說，她也是在天上飛翔。
陣陣風擦過兩人的臉頰，掀起兩人的衣角和發絲。
“你好像變厲害了。”明禾說。
她不由得想起了幾個星期前行沐和閑仁章的戰鬥。那時候行沐的藤蔓只是虛張聲勢的強大。而現在，明禾的視線落在了從地上鉆出來的幾條藤蔓上，像是忽略了沙漠的限制，變得異常的強大。
“那是。”行沐微微勾起嘴角，“只要目的地不會出現問題，我們肯定能夠在那個誰登上飛機之前，成功地攔截住他的。”
“剛剛我從漂亮國的駐華大使館裏的發財樹口中得知，確實是往這個方向。”明禾說，“也好在有幾位電工帶著我們走了小道，我們才能溜進駐華大使館。”
她一想到方才光禿禿的發財樹罵罵咧咧的心聲，不由得失聲一笑，“那棵發財樹，它還挺討厭他們的。”
“那可不。”行沐疾速前行的過程也能抽出一點時間聊天，“如果是我的頭發被拔光的話，我也會超級生氣。”
明禾突然想到什麽，問：“所以，你跟我在一起的第一個冬天沒有恢覆成人形，是因為你的頭發已經掉光了嗎？”
“才不是！”行沐飛快地否認，但是又說不出所以來，只能默默地生悶氣。
明禾只覺得行沐的反應很可愛。餘光中，她發現自己離機場越來越近，同時，她眼睛很尖，看見了混在其中的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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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全副武裝，手上拎著幾個行李箱，偷偷摸摸地混在人群之中。
凱文壓低了自己的帽子，一想到這幾天的遭遇，還是忍不住怒罵一聲。
這個地方白天熱得很煎熬，而晚上又特別冷。大使館的空調之類的都壞了，通訊設備也很差。
如果不是因為大使館的一些分析種子的設備也莫名壞掉了，他也不會出於此下策，偷偷摸摸地帶了這些種子回來。
凱文已經想好了對策。如果一不小心，他的這些種子被發現了，他就出示自己的身份，以示這些種子是他自己研發的。
這個身份在這裏，其他人是不敢太為難他的。
再加上他們為了掩人耳目，特地買了很多地方的不同航班用來幹擾。
因此，能找到他們的蹤跡，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凱文環顧四周，發現周圍並沒有什麽奇怪的人，也沒有人註意到他，於是連忙壓低，拎起手提包，加快腳步前往排隊安檢。
可是就在他即將安檢的時候，他突然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就是他，在那裏。”
眾人嘩然。
凱文還來不及反應什麽，就只覺得自己不得動彈，隨即重心有些偏移，“哐鏜”一聲倒在了地上，像一條蛆一樣瘋狂地蠕動。
“什麽情況？什麽東西？為什麽抓我？”
凱文下意識用英文說了幾個臟話，接著意識到周圍人聽不懂他在講什麽，連忙切換成中文，說，“你們抓錯人了。知道我是誰嗎？”
“抓的就是你。”那道熟悉的聲音離他越來越近。
緊接著，人群讓出一條道，全副武裝的警察們舉著槍對著他。
凱文費盡力氣擡眸，看到來人是明禾之後震驚住了，接著，他的餘光瞄到了垂頭喪氣，雙手背在後面的斯特等人。
他瞬間像是被抽幹了渾身的力量一般，整張臉都浮現出灰白的喪氣。
幾個警察上前將他的手銬住。凱文想為自己辯解一下，就說：“我只不過是帶了我們的東西而已。這些並不是特別重要的……”
“你難道以為，你所犯下的錯誤，僅僅只是這一件事情嗎？”明禾走上前來，說，“還有一件，算得上是，殺人未遂吧。”
凱文的臉失去了血色。往日高傲的他此刻灰頭土臉。凱文有些不甘心地說：“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
“你看不起的那些人和植物告訴我的。”明禾說，“以及，你們的計劃，徹底被我們打碎了。”
--
雖然明禾在來到沙漠之後，也會直播分享一些她學到的知識，但是畢竟互聯網更新疊代的速度很快，大家的註意力很快就從明禾身上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明禾這個名字再次被大家看見，是在兩三年之後，華夏農研所發布的農業科學獎的獲獎名單上。
作為農業方面的優秀之星，明禾正在直播接受記者的訪談。
直播間，兩個小椅子的中間有一個白色的小桌子。
記者的臉上掛著恬淡的微笑，齊耳的短發襯托得她幹練且專業。
“你好，明禾女士，很榮幸能采訪你幾個問題。”記者的衣領掛著一個名片，上面寫著：啟明星。記者說：“第一個是關於你最近的研究成果，斬獲了本屆農業科學獎的那項。你是怎麽想到，將竹子和水稻雜交的呢？”
“自古以來，竹子的長得就特別快。我們團隊在想，如果能讓水稻擁有竹子的生長速度，那該多好。於是，我們就在這方面進行研究。”
“你們不怕失敗嗎？畢竟兩者是不同亞種，想必特別有難度吧？”
“其實，失敗對於我們科研人員來說，是常有的事情。然而，無數次的失敗只會讓我們愈發堅定想要成功的決心。再者，竹子和水稻都是禾本科的，理論上沒有生殖隔離，若是使用遠緣雜交技術，就能研究出更加優秀的竹稻。”
“看得出來，你們團隊在背後付出的確實很多。那麽第二個問題，是前段時間在網上吵得沸沸揚揚的。漂亮國控訴我們拒絕農業技術交流，以及非法扣留專業農學家。他們宣稱：農業無國界，對此，你怎麽看？”
“我們不排斥任何的學術交流。但是，如果貴國采用了一些非法手段，比如偷竊，來拿走我們的種子，我們必然會拒絕交流，並且申請進行法律制裁。要知道，我們國家，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可以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那，最後一個問題。兩三年前，你在茶園的時候，應該收到了許許多多的娛樂公司的邀請。如果說，你是因為缺錢，才去幫助茶園覆生，那麽為什麽你不去賺得錢更多的娛樂圈呢？再者，你的外貌條件也很過關。”
“這個問題啊。”明禾微微一笑，說：“你要聽哪種解釋？”
“能都說嗎？”記者說。
“其實，娛樂圈賺得確實比農業的多。但是，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我只是個門外漢，沒必要做這件事情。此外，相比於演戲唱歌，我更喜歡和植物打交道。我的熱愛在農業這一塊，也因此，我更喜歡我現在的生活。”
記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問：“那，明禾女士，育種了這麽多年以來，工作很忙很累很辛苦，你會後悔嗎？”
明禾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但是她的思緒仿佛回到了兩三年前，沙塵暴的那天和那個堅定的老婦人。
後悔嗎？
後悔什麽？
後悔幫助覆生茶園，看見茶工們臉上欣喜的笑顏？
後悔治理沙漠，讓沙塵暴從此離開了華夏，讓老婦人放下了自己的一生牽掛？
後悔研發出了很多轉基因的糧食，讓禾下乘涼不是夢，讓所有人不再擔心吃不起飯？
她有些恍惚，眼前的記者就好像當時問老婦人的她，而現在的她就是當時的老婦人。
此時，她終於明白了，當時老婦人的想法。
直播室白色的燈光落在了明禾的身上，一旁的攝像機安靜地記錄著明禾的一舉一動，記者的視線落在明禾的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明禾展顏一笑，說：“從未後悔。”
直播的彈幕飛速地劃過。
【我作證。明禾的直播我一個都沒落下，一次直播帶貨都沒有。】
【啊？是我想的那個人嗎？】
【樓上，是的，你沒有看錯。而且，想要知道農業方面最有權威的獎有哪些，完全可以看看明禾的獲獎欄。】
【笑了，我要是能拿到明禾所獲得的獎項的其中之一，我爸媽做夢都能笑醒。】
【前面的，那不是笑醒的程度，那是祖墳冒青煙的程度。你可以看看，那些獎項的得獎者大多都是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上的能人。也因此，幾乎涉及了農業所有方面的明禾也就顯得如此牛掰。】
【大家都很偉大，特別是像是開了掛的明禾。】
【合理懷疑明禾是綁定了什麽研究不出東西就會死掉的系統。不過也多虧了明禾，我們國家才能實現糧食自由。】
網上的討論紛紛。
而明禾帶著行沐，身後是方葵等人。
他們此刻就站在火車站上，就像當初他們來的時候一樣。
不一樣的是，當時鋪滿了沙塵的火車站，現在被一旁綠茵茵的樹叢捧在手心裏，如同珍貴的明珠。
新品種的梭梭長勢格外喜人，能夠有效地固沙。
而綠化沙漠其實遠不止防風固沙這麽簡單，再者只靠梭梭的話，太過於單一。
於是，明禾幾個人聯手林崗她的團隊，又研發出新品種的白楊樹等。
大家清楚這些新品種植物也許會長得很快。但是當時只不過是想著，能夠削減沙漠化的進程就夠了。誰也沒有想到，長勢會快到僅僅用來三四年的時間，就將世界四大沙漠之首，處於華夏的沙漠填滿了。
現在，迎面而來的，並不是粗糙的沙風，而是清新的山風。
“哈哈哈，我，卓立，終於做到了我來的時候的誓言了！”卓立相比先前，已經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
一旁的馬主任欣慰地點點頭，說：“你們年輕人，前途無量。”
“馬主任，你要保重身體呀！”方葵現在是一個成熟的甜妹了，依舊活力滿滿。
馬主任跟他們揮揮手，與他們告別。
大家轉身離開。
明禾停下了腳步，然後小跑到馬主任旁邊。說：“馬主任，你知道，明遠研究員嗎？”
“明遠？”馬主任有些驚訝，隨即感慨地說：“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她是一位，很優秀的農學家。”
“當然，你也是。”馬主任慈祥地看向明禾，說，“所以，孩子，不必妄自菲薄。”
明禾一怔。
她的組員正在叫她的名字，催促著她快點走。
明禾說：“謝謝您，馬主任。”
“你的路還長，未來一定會光芒萬丈。”馬主任的眼眶有點紅，但是還是爽朗地說，“期待著你帶著大家，把農業做大做強做輝煌。”
“我們會的。”明禾笑著向馬主任做出承諾，轉身離開。
她小跑，跟上了行沐他們。
火車站正好處於東方，此時太陽冉冉升起，泛著魚肚白的天空也被金光燒盡。
他們一群人打打鬧鬧，沐浴在新生的太陽下，邁著步伐，朝著自己的目標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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