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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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砰”的一聲。
氣體被槍發射出去，巨大的聲響嚇得明禾一個激靈，她下意識閉上眼睛。
心臟超負荷地跳動，像是要把此生剩餘的力量全部用盡。
許久之後，血液流回四肢，明禾才感覺自己的靈魂回到自己的身體。
這是空槍，她沒有事。
明禾連自己手上的手槍是什麽時候被大胡子奪走的，都沒有反應過來。
四周的樹木隨風飄動，舒展著自己的身軀。它們的樹蔭慢慢擴大，庇佑著明禾，讓她免受太陽的毒打。
“喲，還挺幸運的，是空槍。”大胡子哈哈一笑，但是語氣便變得十分詭異，“那麽接下來該輪到我了。”
大胡子幹脆利落地拿起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砰”的一聲。
大胡子平安無事。他略帶遺憾地攤開手，眼睛裏滿是惡意：“哎呀，沒有事呢。”
“沒想到，現在又該輪到你了。”大胡子蹲下身來，拍拍明禾的肩，將手槍遞給明禾。
明禾看著眼前的這個象征著死亡的手槍又滾回自己的手中。
一股莫大的，對死亡的恐懼籠罩在她的身上。
如同那時，她的父母與那輛汽車，一起消失在火焰裏，什麽也沒能留下。
這就是死亡。
明禾甩了下腦袋，咬了一下舌尖。
舌尖上的刺痛驅散了籠罩在她頭上的部分驚恐。鐵銹味慢慢地從傷口處擴散開來。
但這讓明禾感覺到自己是真實存在的。
明禾逐漸恢覆部分清明。
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從他們手上逃出去。
明禾舉起手槍，對準自己。
她這次將槍口離遠了一點。
她的餘光註意到旁邊一直拍攝的黑帽子，一絲詭異從她的心中浮現出來。
他為什麽這麽淡定？
“餵，不要老是這麽磨磨蹭蹭。”大胡子有些不滿。
明禾在催促下扣下扳機。
“砰。”
空氣擦過明禾的發絲。
又是平安無事。
大胡子接過手槍，有些興致缺缺。
他說：“這樣一點也不好玩。我們換個玩法吧。
大胡子勾起了一個微笑。
明禾心裏有股不太好的預感。
緊接著，大胡子將槍口的方向對轉，對著明禾。
“我記得，這個游戲並沒有規定，不能對著對方吧？”大胡子歪著頭，眼睛閃過興奮的光。
他的話音剛落，手指便扣動扳機。
“砰砰”兩發連發。
明禾毫發無傷。
“真是遺憾呀。”大胡子故作委屈的說，“你的運氣可真是好，居然沒有一點損傷。”
大胡子將手槍遞給明禾，說：“接下來，你的選擇是什麽呢？”
明禾看著大胡子迫不及待的眼神，腦海裏浮現他方才幹脆利落的動作，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裏了。
他好像並不害怕死亡。
無論是對她還是對他自己。
若說他不在意她的性命是因為她是他的目標人物的話，那麽他為什麽對自己也毫不留情？
他若是真的在乎生命，就不會像過街的老鼠四處逃竄，甚至走沒有監控的小道路來躲避警察的追捕。
所以，能讓他如此地，將性命看作玩笑的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這把槍並沒有子彈。
而他們答應參加這個游戲，實際上是想看已經無路可走的獵物在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自以為能逃出天際，卻又在生與死之中露出絕望的表情，和無奈之下苦苦掙紮的落魄與狼狽。
他們就是想玩弄她。
明禾是再清楚不過的，有什麽比讓獵物擁有希望之時親自打碎它的希望這件事更加令人熱血沸騰的呢？
想到這裏，明禾擡起眼眸，露出譏諷的表情，說：“空槍，我們玩什麽？”
大胡子一頓，說：“你摁下就知道是不是空槍了。”
明禾不留痕跡地調整自己的位置，讓自己的背靠在車身上。
四周的風莫名地變大了，不知是不是明禾的錯覺，圍墻旁邊的樹木似乎竄了幾個頭，微微地向他們彎下身軀，像是自上而下地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快點吧，別玩了。”黑帽子擡手看了看表，說，“再晚點，這裏可能就不安全了。”
“操，你大爺的這就怕了？”大胡子轉過頭來，看向明禾，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說：“你大可以試試，這發有沒有子彈。”
聽到這句話，明禾有些懷疑剛才的想法了。
不過懷疑轉瞬即逝。
明禾只知道一件事。
這一發子彈，絕對不能對著自己。
她不能賭這個概率。
而對著他們下手的話，只有可能將他們激怒。
明禾動了動自己被綁著的雙腿，察覺到了一點松動。
她深吸一口氣，將槍舉起來，對準自己。
按動扳機的前一秒，她迅速調轉槍口，對向大胡子。
“砰。”
“啊……”一聲慘叫。
打中了嗎？
明禾心中一喜，但她來不及看自己打中了他的哪裏，雙腿一縮，躺在地上翻身躲進車底。
黑帽子迅速反應過來，“她要跑了。”
大胡子捂住肚子，蹲在地上，哀嚎幾聲後，卸下雙手，說：“這是不是你想看到的結果？”
他沒事！
一陣子彈入彈夾的裝卸聲響起。
明禾暗叫不好，手忙腳亂地解開腳上的繩子。
她躺在地上，看見兩人的腳正打算一左一右包抄她，暗叫不好。
大胡子與黑帽子對視一番，同時蹲下身。
車底是空的。
他們只看到了彼此的臉。
還有明禾腳上的繩子。
怎麽回事？
他們從對方的臉上讀出了彼此的震驚。
黑帽子只覺得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過頭，迎面卻是一個硬.物.直直朝著他的襠.部。
他的手慢捂了一步，如同被一群蟲子鉆入撕咬的刺痛瞬間蔓延全身。
黑帽子一陣悶哼，一臉慘白地倒在地上，如同一條瀕死的魚大口呼吸。
樹木越來越茂盛，像是帳篷頂，擋住了太陽。樹葉颯颯作響，像是有東西在暗波湧動。
“操。”大胡子察覺到不對勁。他跑到對面，發現只有倒在地上，喪失戰鬥力的黑帽子。
“你大爺的，敢耍你爺爺我？”大胡子憤怒地大吼。
餘光中，他看見明禾的鞋還在車外面。
“你最好給老子藏好一點。”大胡子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一邊說，一邊緩緩靠近這個鞋子。
他伸出手，眼疾手快地逮住這只鞋子，迫不及待地往外一拉。
只是一只鞋子。
那明禾去哪裏了？
大胡子的腳步一頓。
他的背部一陣刺痛。
“為什麽……”
刺不進去！
明禾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剛剛從黑帽子身上搜刮來的刀，還來不及想什麽，刀子就被大胡子奪走了。
周圍的大樹樹葉開始一大股一大股地掉落。密密麻麻的樹葉從天而降，遮住了大胡子的視線。
“走開……怎麽突然有這麽多的樹葉”大胡子很是心煩。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逮住明禾。
然而下一秒，他便發現自己莫名其妙地無法動彈。
他的身上爬滿了比他大臂還粗的藤蔓。藤蔓不顧大胡子的想法，一味地縮緊。
瞬息片刻，大胡子從一開始的叫罵掙紮，變成了後來的求饒。
明禾也被樹葉幹擾了視線。她正打算趁著這個時間逃跑，卻突然被摟緊了一個陌生的懷裏。
熟悉的清新檸檬香，在此刻顯得有些安心。
“行沐？”明禾試探性地開口。
“我在。”行沐說，“我說過，我不會離開你的。”
他的眼睛此刻浮現出了暗金色的花形紋路，青色的發絲隨風飄動，在紛紛揚揚的落葉中，有種從未沾染過人間煙火的離世感。
“我會留他們一條活路。”行沐說：“我已經通知了警方，三分鐘之後，他們就會來。”
“那這些樹葉……”明禾說。
“你看看頭頂。”行沐說。
明禾擡起頭，發現不知何時，那些本應該光禿禿的枝幹此時長滿了綠茵茵的樹葉。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明禾問。
“我……”行沐剛想回答，但是話語卻突然中止，“我問了一路的植物。”
“可是市中心並沒有植物。”明禾說，“至少醫院那附近肯定沒有。”
而其他地方也不一定能夠知道她的蹤跡。
行沐不說話了。
此刻暗金色的紋路早已消失。行沐委委屈屈地靠在明禾的懷裏，企圖用撒嬌來逃過逼問。
“你都不問我累不累！”行沐控訴道，“負心漢！”
明禾趕緊哄著行沐，轉移話題道：“你好像又長高了……”
“我本來就很高！”行沐炸毛。
很快，警方們來到現場，拉走了兩個嫌疑犯。
臨走前，他們看到周圍茂盛的植被，不由得很驚訝。
“這些樹，怎麽這麽茂盛呀？”一個警察實習生說。
“大概是因為，在屠宰場附近吧。”一個看起來資質很老的人說，“畢竟，時不時就被血水澆灌，自然就長得茂盛了。”
“哦，原來是這樣。”警察實習生恍然大悟，“我記得有個案子，就是滅口案，屍體不翼而飛，而幾年時間玫瑰園比以往還要茂盛。等到玫瑰園被收購翻新時，才發現兇手是將屍體埋在花田下。”
作為受害者，明禾也要參加筆錄。
可是……
明禾回頭看向行沐。他的嘴唇發白，面帶疲憊，像是一朵被狂風吹被暴雨打的可憐小白花，心裏泛起了異樣的感覺。
有點像……心疼。
“你去吧。”行沐說，“我沒事的。”
然而他說完的下一秒，就雙眼昏迷倒在地上。
明禾眼疾手快，接住即將倒下去的行沐。
警方人員很善解人意地讓明禾晚點再來做筆錄。
明禾答應了，但她心亂如麻。
她現在很擔心行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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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超負荷地跳動，像是要把此生剩餘的力量全部用盡。
許久之後，血液流回四肢，明禾才感覺自己的靈魂回到自己的身體。
這是空槍，她沒有事。
明禾連自己手上的手槍是什麽時候被大胡子奪走的，都沒有反應過來。
四周的樹木隨風飄動，舒展著自己的身軀。它們的樹蔭慢慢擴大，庇佑著明禾，讓她免受太陽的毒打。
“喲，還挺幸運的，是空槍。”大胡子哈哈一笑，但是語氣便變得十分詭異，“那麽接下來該輪到我了。”
大胡子幹脆利落地拿起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砰”的一聲。
大胡子平安無事。他略帶遺憾地攤開手，眼睛裏滿是惡意：“哎呀，沒有事呢。”
“沒想到，現在又該輪到你了。”大胡子蹲下身來，拍拍明禾的肩，將手槍遞給明禾。
明禾看著眼前的這個象征著死亡的手槍又滾回自己的手中。
一股莫大的，對死亡的恐懼籠罩在她的身上。
如同那時，她的父母與那輛汽車，一起消失在火焰裏，什麽也沒能留下。
這就是死亡。
明禾甩了下腦袋，咬了一下舌尖。
舌尖上的刺痛驅散了籠罩在她頭上的部分驚恐。鐵銹味慢慢地從傷口處擴散開來。
但這讓明禾感覺到自己是真實存在的。
明禾逐漸恢覆部分清明。
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從他們手上逃出去。
明禾舉起手槍，對準自己。
她這次將槍口離遠了一點。
她的餘光註意到旁邊一直拍攝的黑帽子，一絲詭異從她的心中浮現出來。
他為什麽這麽淡定？
“餵，不要老是這麽磨磨蹭蹭。”大胡子有些不滿。
明禾在催促下扣下扳機。
“砰。”
空氣擦過明禾的發絲。
又是平安無事。
大胡子接過手槍，有些興致缺缺。
他說：“這樣一點也不好玩。我們換個玩法吧。
大胡子勾起了一個微笑。
明禾心裏有股不太好的預感。
緊接著，大胡子將槍口的方向對轉，對著明禾。
“我記得，這個游戲並沒有規定，不能對著對方吧？”大胡子歪著頭，眼睛閃過興奮的光。
他的話音剛落，手指便扣動扳機。
“砰砰”兩發連發。
明禾毫發無傷。
“真是遺憾呀。”大胡子故作委屈的說，“你的運氣可真是好，居然沒有一點損傷。”
大胡子將手槍遞給明禾，說：“接下來，你的選擇是什麽呢？”
明禾看著大胡子迫不及待的眼神，腦海裏浮現他方才幹脆利落的動作，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裏了。
他好像並不害怕死亡。
無論是對她還是對他自己。
若說他不在意她的性命是因為她是他的目標人物的話，那麽他為什麽對自己也毫不留情？
他若是真的在乎生命，就不會像過街的老鼠四處逃竄，甚至走沒有監控的小道路來躲避警察的追捕。
所以，能讓他如此地，將性命看作玩笑的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這把槍並沒有子彈。
而他們答應參加這個游戲，實際上是想看已經無路可走的獵物在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自以為能逃出天際，卻又在生與死之中露出絕望的表情，和無奈之下苦苦掙紮的落魄與狼狽。
他們就是想玩弄她。
明禾是再清楚不過的，有什麽比讓獵物擁有希望之時親自打碎它的希望這件事更加令人熱血沸騰的呢？
想到這裏，明禾擡起眼眸，露出譏諷的表情，說：“空槍，我們玩什麽？”
大胡子一頓，說：“你摁下就知道是不是空槍了。”
明禾不留痕跡地調整自己的位置，讓自己的背靠在車身上。
四周的風莫名地變大了，不知是不是明禾的錯覺，圍墻旁邊的樹木似乎竄了幾個頭，微微地向他們彎下身軀，像是自上而下地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快點吧，別玩了。”黑帽子擡手看了看表，說，“再晚點，這裏可能就不安全了。”
“操，你大爺的這就怕了？”大胡子轉過頭來，看向明禾，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說：“你大可以試試，這發有沒有子彈。”
聽到這句話，明禾有些懷疑剛才的想法了。
不過懷疑轉瞬即逝。
明禾只知道一件事。
這一發子彈，絕對不能對著自己。
她不能賭這個概率。
而對著他們下手的話，只有可能將他們激怒。
明禾動了動自己被綁著的雙腿，察覺到了一點松動。
她深吸一口氣，將槍舉起來，對準自己。
按動扳機的前一秒，她迅速調轉槍口，對向大胡子。
“砰。”
“啊……”一聲慘叫。
打中了嗎？
明禾心中一喜，但她來不及看自己打中了他的哪裏，雙腿一縮，躺在地上翻身躲進車底。
黑帽子迅速反應過來，“她要跑了。”
大胡子捂住肚子，蹲在地上，哀嚎幾聲後，卸下雙手，說：“這是不是你想看到的結果？”
他沒事！
一陣子彈入彈夾的裝卸聲響起。
明禾暗叫不好，手忙腳亂地解開腳上的繩子。
她躺在地上，看見兩人的腳正打算一左一右包抄她，暗叫不好。
大胡子與黑帽子對視一番，同時蹲下身。
車底是空的。
他們只看到了彼此的臉。
還有明禾腳上的繩子。
怎麽回事？
他們從對方的臉上讀出了彼此的震驚。
黑帽子只覺得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過頭，迎面卻是一個硬.物.直直朝著他的襠.部。
他的手慢捂了一步，如同被一群蟲子鉆入撕咬的刺痛瞬間蔓延全身。
黑帽子一陣悶哼，一臉慘白地倒在地上，如同一條瀕死的魚大口呼吸。
樹木越來越茂盛，像是帳篷頂，擋住了太陽。樹葉颯颯作響，像是有東西在暗波湧動。
“操。”大胡子察覺到不對勁。他跑到對面，發現只有倒在地上，喪失戰鬥力的黑帽子。
“你大爺的，敢耍你爺爺我？”大胡子憤怒地大吼。
餘光中，他看見明禾的鞋還在車外面。
“你最好給老子藏好一點。”大胡子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一邊說，一邊緩緩靠近這個鞋子。
他伸出手，眼疾手快地逮住這只鞋子，迫不及待地往外一拉。
只是一只鞋子。
那明禾去哪裏了？
大胡子的腳步一頓。
他的背部一陣刺痛。
“為什麽……”
刺不進去！
明禾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剛剛從黑帽子身上搜刮來的刀，還來不及想什麽，刀子就被大胡子奪走了。
周圍的大樹樹葉開始一大股一大股地掉落。密密麻麻的樹葉從天而降，遮住了大胡子的視線。
“走開……怎麽突然有這麽多的樹葉”大胡子很是心煩。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逮住明禾。
然而下一秒，他便發現自己莫名其妙地無法動彈。
他的身上爬滿了比他大臂還粗的藤蔓。藤蔓不顧大胡子的想法，一味地縮緊。
瞬息片刻，大胡子從一開始的叫罵掙紮，變成了後來的求饒。
明禾也被樹葉幹擾了視線。她正打算趁著這個時間逃跑，卻突然被摟緊了一個陌生的懷裏。
熟悉的清新檸檬香，在此刻顯得有些安心。
“行沐？”明禾試探性地開口。
“我在。”行沐說，“我說過，我不會離開你的。”
他的眼睛此刻浮現出了暗金色的花形紋路，青色的發絲隨風飄動，在紛紛揚揚的落葉中，有種從未沾染過人間煙火的離世感。
“我會留他們一條活路。”行沐說：“我已經通知了警方，三分鐘之後，他們就會來。”
“那這些樹葉……”明禾說。
“你看看頭頂。”行沐說。
明禾擡起頭，發現不知何時，那些本應該光禿禿的枝幹此時長滿了綠茵茵的樹葉。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明禾問。
“我……”行沐剛想回答，但是話語卻突然中止，“我問了一路的植物。”
“可是市中心並沒有植物。”明禾說，“至少醫院那附近肯定沒有。”
而其他地方也不一定能夠知道她的蹤跡。
行沐不說話了。
此刻暗金色的紋路早已消失。行沐委委屈屈地靠在明禾的懷裏，企圖用撒嬌來逃過逼問。
“你都不問我累不累！”行沐控訴道，“負心漢！”
明禾趕緊哄著行沐，轉移話題道：“你好像又長高了……”
“我本來就很高！”行沐炸毛。
很快，警方們來到現場，拉走了兩個嫌疑犯。
臨走前，他們看到周圍茂盛的植被，不由得很驚訝。
“這些樹，怎麽這麽茂盛呀？”一個警察實習生說。
“大概是因為，在屠宰場附近吧。”一個看起來資質很老的人說，“畢竟，時不時就被血水澆灌，自然就長得茂盛了。”
“哦，原來是這樣。”警察實習生恍然大悟，“我記得有個案子，就是滅口案，屍體不翼而飛，而幾年時間玫瑰園比以往還要茂盛。等到玫瑰園被收購翻新時，才發現兇手是將屍體埋在花田下。”
作為受害者，明禾也要參加筆錄。
可是……
明禾回頭看向行沐。他的嘴唇發白，面帶疲憊，像是一朵被狂風吹被暴雨打的可憐小白花，心裏泛起了異樣的感覺。
有點像……心疼。
“你去吧。”行沐說，“我沒事的。”
然而他說完的下一秒，就雙眼昏迷倒在地上。
明禾眼疾手快，接住即將倒下去的行沐。
警方人員很善解人意地讓明禾晚點再來做筆錄。
明禾答應了，但她心亂如麻。
她現在很擔心行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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