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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電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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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電燈泡

晚飯的時候,裴宴和吳亞如約而至,還帶了五個榴蓮和兩個菠蘿蜜。

“這……”唐蘇看著這些,深吸一口氣,“果然是霸總,出手就是闊綽。”

“我記得唐奶奶喜歡吃榴蓮,你喜歡吃菠蘿蜜。”裴宴說。

“你記性很好,但是……”唐蘇微微皺眉,“你買的是整個的菠蘿蜜,我不會剝……”

唐奶奶笑瞇瞇地說:“奶奶給你剝,來,把這些都拿進堂屋。”

她說完,拎起兩個榴蓮。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各自拎起一點水果跟在她身後。

唐爺爺正在廚房做晚飯,唐奶奶便帶著他們三人在堂屋打麻將。

裴宴和吳亞不會打麻將,唐蘇便教給了他們。

一番講解和示範之後,唐蘇問:“都明白了嗎?還有什麽疑問嗎?沒有我們就開始了!”

二人搖了搖頭,四人開始洗麻將。

幾輪下來,唐奶奶頻頻贏錢,樂得合不攏嘴。

唐蘇看著一手的臭牌,耷拉著眼:“奶奶,借我點好手氣。”

“好好好,給你,給你。”唐奶奶擡手摸了摸唐蘇的手背,又抓著她的手晃了晃,“好手氣都給你,都給我寶貝大孫女。”

裴宴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垂下了眼眸。

唐蘇的目光落在了裴宴身上,心裏咯噔一下,輕咳兩聲說:“我餓了,我去看看爺爺飯做的如何了。”

她說完,拍了拍裴宴的肩膀,又說了一句:“跟我一起去看看唄。”

裴宴回過神來,輕輕點頭,站起身和她一起去了廚房。

吳亞和唐奶奶一起將麻將收起來。

“哎呦,小饞貓,聞著味就來了。”唐爺爺看見唐蘇走進來,打趣她。

唐蘇呲牙笑了笑:“好香啊,爺爺的廚藝依然那麽厲害,咱們家誰都不及你。”

“那是肯定的。”唐爺爺昂頭挺胸,“說起這個廚藝,我那倆兒子是一點也沒學到我的皮毛,你又不喜歡做飯,唐昊唐菲又不在家,哎,沒有徒弟啊!”

唐蘇哭笑不得:“好好好爺爺,這話你念叨了幾百遍了。再說了,我不是跟你學過嘛,結果你說我在做飯方面沒有天賦,還是算了,能湊合不把自己餓死就行。”

唐爺爺笑了笑,將最後一道菜盛了出來:“飯做好了,端過去吧!”

說罷,唐蘇和裴宴一人端了兩盤菜走向堂屋,喊著吳亞去端菜。

很快,菜都擺在了堂屋的餐桌上。

此時,唐蘇的父母也回來了,他們看見裴宴來了,心裏十分歡喜。

“小裴來了。”

“叔叔阿姨好。”裴宴禮貌地同他們打招呼。

“快坐下吃飯。”唐爸拿出一瓶酒,“要不然一起喝一點?”

裴宴一怔,看向唐蘇。

唐蘇心領神會:“誒,我們明天還要大事,你自己喝吧。”

“大事?”唐爸輕嘆一口氣,“那此等美釀只得我獨自享受了。”

唐蘇聞言,哭笑不得:“你也少喝點吧,小酌怡情,可別喝多了,畢竟不是年輕小夥子了。”

唐爸哼了一聲,給自己倒了一杯。倒完之後酒瓶被唐媽奪去放了回去。

整個吃飯過程中,唐蘇的父母總是給裴宴夾菜,惹得唐蘇吃醋了……

第二天,裴宴和吳亞跟著唐蘇去興趣班上課,下課後他們陪著唐蘇去美術館談辦展的事情。

美術館開了也就兩三年,在這個小城市,也是難得。

這一開不要緊,炸出來很多藝術愛好者,紛紛叫好。

美術館離唐蘇的家不算遠,開車十分鐘便到了。

三人先在美術館參觀了一番,然後和工作人員溝通了一下,工作人員聽了他們的來意後,便帶著他們去辦公室見了館長。

“館長,這兩位想來美術館辦展覽。”工作人員說完,退了出去且關上了門。

“你好,館長,我叫唐蘇,是一位木版年畫傳承人,我來找您是想問一下辦展覽的事情。”唐蘇微笑著,說,“我想用貴館展覽木版年畫相關作品,想問一下檔期和費用。”

“木版年畫呀,我知道我知道。”館長點了點頭,招呼他們坐下,並從桌子上拿出一本文件夾,打開看了看說:“我們美術館最近的檔期也是三個月之後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三個月之後?”唐蘇一臉震驚,“有那麽多展覽嗎?”

館長點了點頭:“一個展覽一般展出一周,所以時間上會長一點。”

唐蘇抿了抿嘴,看向裴宴。

裴宴問:“沒有辦法把檔期往前調嗎?”

“一般調不了,除非排在前面的人遇到突發情況無法如約展覽。”館長說。

“這……”唐蘇微微皺眉,說,“館長,給我五分鐘思考一下。”

她說完,拉著裴宴走出來辦公室。

“我覺得可以先定下。”裴宴說,“萬一前面有展子辦不了呢?如果不定下的話,三個月之後應該又排不上號了。”

唐蘇長嘆一口氣:“我得收回我的刻板印象了,對不住了我的小城,是我嘀咕了你的藝術氛圍。行吧,那就定下吧。”

二人相視一笑,再次回了辦公室,與館長定下了辦展日期,並且請館長幫個忙,如果前面有展子辦不了還請通知她。

館長同意了,簽完合同交付了定金,二人走出辦公室,長舒一口氣。

“如何?定下了?”吳亞看著從美術館走出來的二人,問。

“定下了,三個月之後。”唐蘇晃了晃手中的合同,說,“不過現在就得準備,說不定可以提前。”

“還能提前辦展?”吳亞眨了眨眼。

“只是有這種可能性。”唐蘇聳了聳肩,“可能性估計也不大。”

“合著也就是設想一下?”吳亞撓了撓臉頰,“現在我們去哪兒?回家嗎?”

“也沒什麽娛樂活動。”唐蘇轉了轉眼珠,“倒是新開了一家動物園,不過,這個時間快關門了,要不明天下午去轉一轉?”

“我就不去了,明天下午你們去吧,我自己活動。”吳亞笑著說,“這次,我可不當電燈泡了。”

唐蘇耷拉著臉:“你去哪裏?你對藤城又不熟悉,走丟了我可不負責。”

“我有個大學同學是本地人,我也有點意外,他明天約我聚一聚。”吳亞晃了晃手機說。

唐蘇翻了個白眼:“那你直接說不就行了,還拐彎抹角的,嘖!”

“就想看看你們的反應,看看你們會不會挽留我。”吳亞做了個鬼臉。

“幼稚。”唐蘇哼了一聲,上了車,又扭頭瞪了吳亞一眼。

裴宴勾了勾嘴角,沖吳亞輕輕點頭……

次日,唐蘇上完課,和裴宴簡單吃了個午飯,開車前往新開的動物園。

動物園開在了鎮上,開車過去要半個小時。

吳亞不在,裴宴便親自開車,唐蘇本想坐在後排,但感覺哪裏不對,又坐在了副駕駛上。

一路上,唐蘇目視前方,心砰砰直跳,指著路上的景色來緩解自己的緊張。

唐蘇的每一句話,裴宴一一回應著。

半個小時之後,二人來到了動物園,將車停在停車場後,唐蘇才想起來忘記帶水了。

裴宴不慌不忙地打開後備箱,拿出兩瓶礦泉水,遞給唐蘇一瓶。

唐蘇一臉驚喜,接過礦泉水一看,抿了抿嘴。這個包裝,一看就不是她能舍得喝的牌子。

裴宴說:“早就定了很多礦泉水運過來,特意放在了車裏幾瓶,以備不時之需。”

“你想的真周到。”唐蘇默默豎起大拇指,將礦泉水放進了帆布包裏。她今天背了一個藍白色豹紋的帆布包,很輕,容量大,還很出片。這是她前幾天在直播間撿的漏。

“要不要幫你放一下?”唐蘇指了指裴宴手中的礦泉水。

裴宴搖了搖頭:“兩瓶水有些重,我自己拿著就好。”

“那行吧。”唐蘇沒有繼續問,畢竟,兩瓶水確實重。

因為是周日,動物園的人很多,二人排隊排了十幾分鐘。

買了票之後,他們走進動物園,跟著路標開始參觀。

其實這個動物園還沒有完全建造好,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有膽量開放參觀了。索性票價不貴,大家也就不在意了。

他們一進園,還沒看見動物就看見烏泱泱的人群,伴隨著小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

唐蘇按了按額頭,喃喃自語:“真是選錯了日子,周日正是家長帶小孩子出來玩的日子,以後再也不周日去景點了。”

“你說什麽?”裴宴低頭看著她問。

唐蘇擡頭微微一笑:“沒,沒什麽,我們去那邊看看,那邊好像是鳥館。”

她說完,指了指右前方的一個巨大的鳥籠。這個鳥籠,有一棟五層樓那麽大。

二人走進去,擡頭一看,只見上方有各種繩子交織在一起,各種各樣的鳥兒駐足在上面,也有一些在飛翔。

忽然,前面有一個驚呼了一聲,然後前面的人都往回走。

“別過去了,有鳥屎!”

“在外面看吧,再往裏會有鳥屎落下來!”

大家七嘴八舌,唐蘇和裴宴聞言,也轉身走出了鳥籠。

“你看看我頭上有沒有鳥屎?”唐蘇一邊摸著頭發一邊問裴宴,面色愁容。

裴宴仔細瞧了瞧,安撫她:“沒有,什麽也沒有,很幹凈。”

“那就好,那就好。”唐蘇松了一口氣,說,“你蹲下我看看你頭上有沒有。”

裴宴頓了頓,微微屈身,唐蘇瞧了瞧他的頭發說:“你也沒有,咱們倆還是蠻幸運的。”

她記得裴宴有潔癖,應該比她更害怕鳥屎粘在頭發上。

裴宴也松了一口氣:“沒有就好,要不然我……”

他咬了咬牙,目光對上唐蘇的那刻他又連忙微微一笑:“我們,都蠻幸運的。”

二人喝了幾口水,繼續去下一個展覽。天氣炎熱,有些室內展館他們就沒進去,味道太濃厚,二人都頂不住,只在露天展館參觀了一下。

“誒,那是什麽?”唐蘇指著前面黑色的一大團問。

“那裏寫著河馬。”裴宴說。

唐蘇一驚,湊了上去:“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河馬,之前只是在電視上見,它真的……好大一只……一坨?”

此時,唐蘇前面的小朋友們一邊喊著一邊往下面丟白菜葉子,不亦樂乎。

她記得她小時候去動物園也嚷嚷著要餵動物,現在長大了就不想餵了。

河馬游進前面的池子裏,吃了些食物又上岸緩慢地往屋子裏走。

那步伐似年邁的老人,挪動一步都很艱難。

有那麽一刻,唐蘇真想去幫一幫他,讓他走快些,這大太陽實在是太曬人了。

二人看完了河馬,又去看了一些別的動物,還有很多沒有放置動物的空展館,也不知道這些動物什麽時候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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