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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哈斯塔同居後,伊萊難以置信地發現他最信賴的愛人褪去偽裝的本體居然和困擾他快精神崩潰的夢境中的觸手一樣。

在查閱各種資料得到驗證後,伊萊第一個反應是當做不知道。他是一個堅韌的人,一向與懦弱搭不上邊。但是這是他第一次生出了逃避的心理。

這樣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自從他住進哈斯塔住宅後就再也沒有遇到噩夢。早上一睜眼,視野中就是睡在他旁邊的哈斯塔,膩歪一會後起床去吃早餐,然後牽著手去莊園。回來也是一起回來,兩個人在綿纏一會後進入睡眠。

很平淡,很甜蜜,很舒適,很......令人墮落。不應該是這樣的,這是不可逃避的問題,伊萊這麽告訴自己。在自認為做足準備後,伊萊懷著覆雜的心情去質問哈斯塔。他不知道自己的質問是為了什麽答案∶他可能好奇哈斯塔為什麽這麽做的原因;又或者他覺得不告而別離開不太好,他應該和哈斯塔說開後離開;不過和前兩個比,他更想聽到哈斯塔的辯解,讓他本來就搖擺的心態偏過來,偏到哈斯塔這。

只是哈斯塔的回覆都不在他的設想中。祂只是回答,是的。

一個他已經知道的答案,然後呢

伊萊微微偏頭,想換個角度看哈斯塔的的神情。但是他仍然只能看到一顆顆猩紅的眸子,好像他噩夢中的血月一樣。這讓他一陣寒顫。

伊萊強壓著突然冒出來的反感等待著回覆。而另一邊哈斯塔卻認為回覆完了。沈默片刻後,他伸出一根觸手想像往常一樣牽伊萊的手,“回家吧。”

這是祂的第二句話,換來的是伊萊地躲閃,“...哈斯塔,這件事情很嚴重。我們的認識...不應該是這樣的。”

每天和伊萊貼身相處的哈斯塔第一次遇到伊萊個反應,祂錯愕地盯著伊萊,觸手懸在半空中。

“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伊萊說出了他寫好的其中的一個版本的腹稿。

他本來還寫著其他的版本,有一個原諒哈斯塔的內容,如果哈斯塔誠懇地和他道歉並給出一個令他滿意的解釋。

伊萊突然有點忘了當時寫那個版本的心情,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又覺得自己可笑。可能從哈斯塔的角度看來,這並不是一件令人困擾的事情,只是一個得到祂想要的結果的手段,沒必要愧疚。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上一次在這還是覺得自己快死的時候,之後他搬到哈斯塔家後就再也沒來過了。

伊萊一直將這個房間視為噩夢的源頭。卻沒想到哈斯塔原來才是困擾他那麽久的噩夢的由來。

他氣悶地躺在他自己的床上胡思亂想。突然有點懷念哈斯塔,以前睡不著的時候靠在哈斯塔懷裏,觸手會安撫地拍他背。

之後伊萊偶爾會在對局中遇到哈斯塔。不過兩人從未見面——由於他能透視監管的位置,一旦哈斯塔朝著他方向走,伊萊就會換個地方修機。

盡管逃避著哈斯塔,但當隊友被打後伊萊身旁長出的觸手卻從未被拆除,雖然觸手的存在會減緩他的修機速度。

伊萊沈默著盯著那些給他帶來噩夢和溫暖的觸手,突然生出了幾分睹物思人的情緒。

承認吧,伊萊告訴著他自己,他還是喜歡著哈斯塔的。

而另一邊哈斯塔並不知道伊萊的內心想法。以前的哈斯塔認為能達到結果就行,事實上祂可以再次給伊萊噩夢,讓伊萊別無選擇的走向祂。伊萊也並沒有任何反抗手段。只是想到上一次分別後伊萊那對他失望的眼神,哈斯塔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在贏得一定數量的對局後,求生者可以獲得離開莊園的權利。

哈斯塔看著伊萊的對局數逐漸增加,與之相比他們的緩和關系進度是零。祂又想去看看伊萊是怎麽想的。

就看看,這樣才能對癥下藥,讓伊萊原諒自己啊。這個念頭臨近伊萊離開之日愈發壯大,但最後都被伊萊不喜歡給壓下去。

祂選擇克制。

一向只註重結果和自我感受的祂也開始關註起旁人的情緒。

伊萊的最後一場對局到來了,而他面對的監管者是費盡心機從夜鶯女士那換班來的哈斯塔。

這應該是祂和伊萊的最後一次相見。哈斯塔帶上淬火和祂不常用的傳送,淬火亮時立刻傳送到伊萊旁邊。

伊萊在傳送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就跑到與板子相連的高墻旁。隔著墻他看不見之前與他朝夕相處的愛人,胸腔激烈的心跳提醒著祂還在附近。

哈斯塔傳送落地後並不想打伊萊,祂也不想伊萊走。祂站在原地盯著地上伊萊留下的足記一點點消失。

趁著伊萊還沒走遠,哈斯塔說出憋在祂心裏很久的“對不起”。

對不起之前用卑劣的手段得到你。

對不起認為你堅強的思想可以抹平,被圈養在籠裏當作一只金絲雀。

耳鳴一直沒有消失,他沒有走。

哈斯塔想問能不能留下來不要離開,不知怎麽說出口。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直到伊萊的隊友修開所有的密碼機,兩邊的大門亮了。

要結束了,就這樣吧,讓伊萊自己選擇吧。從今往後祂都會尊重和按照伊萊的意願執行。

哈斯塔保持著一個耳鳴最遠範圍的距離跟著伊萊身後,目送著他離開莊園。

離開對局後,哈斯塔看見伊萊站在大廳裏和夜鶯女士在微笑地說點什麽。

祂很想走上去問伊萊能不能留下來,但是祂甚至編不出一個伊萊留下來的理由。哈斯塔再次站在原地倒計時著他和伊萊以秒數計數的相處時光。

祂看見夜鶯女士點點頭然後飛走了。

到離別的時刻了,哈斯塔沈默的站在原地,任誰來也意識不出祂內心進行激烈的風暴。

除了伊萊。

待夜鶯女士飛走後,伊萊走向哈斯塔,喚了一聲,“餵,哈斯塔。”

“吾在……”

得到回應後,伊萊繼續開口道,“你變了很多,我以為你還會和以前一樣用強迫的方式逼迫我選擇,我也沒想到你會道歉。”

“吾不會了,吾不想你難過。”

“嗯,我知道了。”

伊萊沖哈斯塔揚起一個笑容,“哈斯塔,你知道嗎,雖然我們在一起的開始是個錯誤的逼迫,我們的相處也有問題,但是你願意改變。所以你想重新開始一個正確的認識嗎?我會教你什麽是人類世界的相處。”

“我剛和夜鶯女士說我選擇留下來,等會和我去我的住所搬一些東西去你那。”

伊萊伸出手停留在半空中,等待著哈斯塔的觸手牽上來。

而哈斯塔已經被伊萊的這段消息弄得欣喜若狂以至於無法思考,觸手遵循著本能牽上伊萊的手。

兩人牽著手離開大廳時,哈斯塔才後知後覺地說:“好的。”

———————我是不正經的分割線———————

咦,是不是忘了什麽?

役鳥:“唧唧!!!”

待夜鶯女士拿著留在莊園的證明回到大廳後,伊萊和哈斯塔已經變成兩個小黑點了。

一只心急如焚的役鳥銜過證明飛向主人走的方向。

作者∶伊萊你真是一刻也等不及和哈斯塔相處呢。

伊萊∶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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