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深夜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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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深了,喬安夏循著喬府最後一點燈光走在去穆爾察院子的長廊上,身後跟著的夏鶯滿臉的緊張,她看著自家小姐那自信毫不慌張的神情,心中說不出的擔憂。

這長廊中的燭火大多快要燃盡了,搖搖晃晃地看得人心慌,她一把抓住喬安夏的手腕,“小姐,我們還是別去了,嗯?好好的,我們別管那些朝堂上的事了,京師中青年才俊那麽多,咱們別掛在一棵樹上,嗯?”

喬安夏回身看她,眼神裏沒有一絲的退意,“這些年我見的青年才俊還少?”

“可,可褚大人心裏沒您,這麽多年從未與喬家有結親,咱們這一去,就就不知後果是什麽了,小姐,我們,我們走吧。”

喬安夏推開夏鶯的手,燭火的人兒眼裏有笑意,好像早早的就想到了那些往後的事情,“走什麽?褚嘉樹眼裏心裏沒我,那我就做點讓他心裏有我的事情,哼,我要他記得,這世上沒有誰會比我適合他。你若怕了,回去。”

夏鶯站在原地看著長廊中一點點消失的背影,她家小姐,活得高傲,目空一切,可二十年的歲月中卻只愛過那麽一個人。她願意看著他的背影走遠,願意在長亭藤蔓下拿著繡布,繡上一對鴛鴦,不繡字,只是堆在箱子裏,沒事拿出來看看,嘴角都是笑意。

她家小姐被很多人提過親,也被尚書大人往外送過,可她一直端著,覺得這世上沒人配得上她,唯獨見到褚大人,她才有一個快二十歲姑娘的神態,也會臉紅,也會掩上絹帕笑得彎起眼……

喬安夏伸手敲了敲穆爾察還亮著燈的房門,“公子,睡了嗎?”

屋裏的穆爾察正掀開被子準備睡,不想卻聽到了敲門聲,還有佳人的問話,瞬時間不困了。

他隨意拿起衣架上的一件外衣套在外邊,就走到了門口,“怎麽二小姐沒歇下?”

他沒開門,喬安夏挑了挑眉,這算對她的戒備?

“今日聽夏鶯講了件衙門的往事,有些怕,能否與公子說說話?若是公子乏了,那安夏便回去了。”

喬安夏轉身就要離去,走了兩步仍不見身後門開,心中微微喪氣,可轉過身去又顯得沒心氣,便只好借這坡下自己這頭驢。

哪想走了十幾步,身後忽然被拍了一下,隨後整個人被穆爾察扛了起來,“在我們北夏,半夜敲情郎門,可是不見太陽不出門的。”

喬安夏被穆爾察扛起來時,嚇了一跳,覆而松了口氣,好在開了門,不然這戲怎麽唱?

她嬌嗔地拍了一下穆爾察的後腰,進了屋,關了門。

穆爾察把人放在床榻上,扣著喬安夏的手腕盯著她,兩人鼻尖兩寸有餘,微弱燭光中影影綽綽的美人兒,更添一層柔和。喬安夏眼神看著別處,時不時瞄上一眼穆爾察,簡直自帶風情。

“你在勾引我。”穆爾察肯定地說。

喬安夏心中一驚,他怎麽忽然變聰明了。

“你說什麽呢?”

“不是嗎?這夜半三更的,你妝也沒下,衣服整齊,你不就是來勾引我的?說,是不一早就看上我了?”

喬安夏暗自松了口氣,就說這莽夫如何變聰明了。

“公子說的什麽話,您還是快些起身的好,若被人看到了,豈不壞了你我的名聲?”

穆爾察樂了,他直起身脫下外衣,又看了過來,“你進來時怎麽沒想著名聲?”

喬安夏靠在床頭縮起雙腿,露出一雙嬌小的繡花鞋,“那是因為公子多日來行為端正,安夏心中有數。”

她正說著,穆爾察伸手脫掉了她的鞋子,露出了一雙白到發光的美腳,喬安夏似是沒反應過來,還讓穆爾察多看了兩眼,才將衣裙拉下來蓋住。

只是微微送了他一個白眼,可在穆爾察看來,這就是在邀請他再脫點什麽。

他向喬安夏的身邊又挪了一尺,“仰起頭,我看看你今日的眉畫得如何。”

喬安夏依言微微仰起頭,不想穆爾察直接湊了上去親了一口她的嘴唇,立馬分開,嘴角帶著壞笑。

“公子。”

喬安夏低下頭,似是嗔怪著。

就這麽一下可不行啊,喬安夏低頭間微微揚起一點笑意。

穆爾察伸手穿過她的腰,“二小姐可與別人定過婚沒有?”

“你這說的什麽話!”喬安夏一把推開人,坐到床邊,“我若是定了親,還有公子何事?公子真是不會說話,夜深了,安夏先回了。”

喬安夏說完站起身,卻被身後的穆爾察攔腰抱回來,雙手勒住她的腰不讓她動彈,“你這女人怪會勾引人的。”

喬安夏眼神瞟向一邊,似是往他懷裏送一半,半仰著頭。

穆爾察笑了一下,看著她剛剛親過一口的嘴唇還水靈靈的,在月光下閃著光,就又咬了上去。

喬安夏在他親上去的那一瞬間就送了送自己的嘴唇,這些藥得讓他多吃點才好啊。

沒多久,喬安夏就覺得自己身上怪沈的,這人算是睡過去了。

她嫌棄地一把推開身上的人,“嘁,這迷藥藥效居然這麽快,幸虧沒嘗,不然還真不好說誰先睡。”

不多猶豫,她開始在房中尋名目,既然是個重要的東西,那一定藏得極隱蔽。

不放過房中的任意一個角落,就連墻角櫃角她都尋遍了,也沒見到那東西。

她喪氣地坐在床邊,難不成這便宜讓他白占了?

看著床上的人,她就生氣,擡起手在他胸口就是一捶,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了,她覺得哪裏不太對勁,這聲音不像打在肉上啊。

她忽然想明白,最安全的地方不就是自己身上?

連忙把他衣帶解開,果然被他縫在了內衣裏面,針腳密集,沒有剪子也不好拆啊。

這時,門被敲響了,“小姐?小姐。”

是夏鶯,這姑娘嘴上硬,沒想到還是來了。

想著時間不多,喬安夏直接把他衣服都脫下來送給夏鶯,“快,連夜送去正公廳。”

夏鶯拿著手裏的衣服又看了看喬安夏,“小姐,咱們一起走吧,萬一有個萬一,那您——”

“夏鶯!你盼我點好不行嗎?你伺候我這麽多年,我什麽脾氣你還不知道?我決定的事情,改過嗎?”

“不是,小姐,這裏面的人醒了,您,您怎麽交代啊!”

“怕什麽,這是哪兒,這是喬府,沒我爹的意思,誰能把我怎麽樣?對吧?快去!”

“小姐!”夏鶯急出了眼淚,抓著喬安夏的衣袖就是不松手,眼見著隔壁下人的屋子亮了燈,喬安夏一腳將人踹出房門,“夏鶯!你若再不走,我這些努力都白費了!你今日就是把命丟了也得把這東西送到褚嘉樹手裏!聽到沒有!”

喬安夏不等人離開,咣地關上了房門,震得自己心中都是一顫。

終於,夏鶯跑開的腳步聲落在了喬安夏的耳中,她開著窗外的月色,露出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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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過後

傅朔帶著一軸書卷進了宮,與下朝的父親擦肩而過時,兩父子回身皆是一笑。

“吾兒——”

傅朔對傅蒙搖了搖頭,宮外你我是父子,宮內你我都是聖上的卿臣。

“少傅大人——保重。”

傅蒙雙手疊拜,多字多言壓在心中,只餘了這兩個字。

兒子記下了。

“尚書大人在家中靜候佳音便可,切勿多念。”傅朔沒等父親起身,便轉身走了。

刀您遞過了,血您灑過了,名字您也寫下了,於我們夫妻,您做得夠多了。

傅朔來到朝陽宮門前,沒等他開口讓公公通報,他身後就被內務總管帶著走來了謝太尉。

傅朔微微皺眉,這個時候謝太尉這是請旨入宮還是應召入宮?

謝太尉看到他微微點了點頭,眼神瞟到他手中的卷軸,似是飄過一點嘲諷。

見他進到屋中有了一會兒不出來,傅朔只好上前與公公通報。

公公點點頭走進去,到內務總管身邊時停下來,畢恭畢敬地將傅朔請見的事情遞上去。

內務總管看了外面的傅朔一眼進了裏面,至聖上身邊時低聲道,“聖上,太子少傅傅大人在外求見。”

謝太尉也不算偷聽,來時便看見了,“可是少傅大人求見?”

內務總管行了一禮,算是應下。

“聖上,這人,您不必見,不過是帶著萬人血書來逼聖上還往生軍忠義祠靈位而已。”

“萬人血書?”聖上一聽這個詞眉間便無常色,倒還有幾分怒意。

“從前日開始,少傅大人便在往生軍中大肆征集這一萬人,想來如今是集到了。不過,聖上不必理會,像往生軍如此逼宮的行為,不治罪已是恩賜,聖上就當自己沒見到沒聽過便好。”

聖上眼神瞄了一眼外面站著的傅朔,“今日日頭足,別給人曬壞了,弄到房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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