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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軍武大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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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毅奇怪地看著門口馬上的傅朔,“嘿呦,大忙人今兒居然來見我?”

傅朔拍拍身邊的另一匹馬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曲毅白了他一眼翻身上馬,“我看之前跟你一起出去的那個女子也來參見比賽了,怎麽不去接她?”

兩人騎上馬,從另外一邊沒有路的草地小徑往城中走。

“嗯——總是跟她在一起怕她煩。”

嗯?曲毅心裏一萬個問號,這算什麽回答,總在一起會煩嗎?那他還總和兄弟們在一起呢,也沒見兄弟們煩他!

“所以本小爺只是個備選?”

前面的路窄,曲毅自然地別過傅朔的馬,讓他走裏面,“嗯,是。”

“嘁!”曲毅覺得傅朔有點不一樣,可又不知道哪裏不一樣。明明大家都是大齡剩男,怎麽總感覺傅朔的未來比他光明呢?

奇怪!

“以前在淇陽時,你大戰前一日都吃什麽?”

這個問題問出來的時候,曲毅臉上肉眼可見的怔楞一閃而過,似乎生怕身邊人看出來,“這是何問題?”

“問問而已,那個時候你跟我通信,信紙上總有一點藥草味。”傅朔裝作無意地說道。其實他一早就想問了,靖宇和梁自清的關系太好,好到讓傅朔不得不正視這段近乎青梅竹馬的關系。

他想知道更多的事情,往生軍出征的八年,甚至淇陽燃起戰火的整整十年,他每一件事都想知道。

特別是,看到梁自清身穿軟甲、走路帶風,好似跨馬上陣的樣子以後。

他心裏有無數的念想,可他不敢問。他怕梁自清覺得自己小氣,他好不容易撐起來的善解人意的形象,不想在她面前轟然倒塌,至少現在是這樣的。

曲毅深呼吸,將身體裏那些因為往事而堆積起來的埋怨吐出來,“每一次大戰之前,舒潔都會給我送一根當歸。”

他從衣服裏拿出一個小袋子,打開裏面是一根長時間帶在身邊,而滿是傷痕的當歸,須子都落在了袋子裏,卻仍舊隨身攜帶,“這是她送我的最後一根。那時候她總說,當歸當歸,應當歸家。”

傅朔看著曲毅手中的當歸,那個時候能從戰場上活下來,應該是最大的奢望了吧。

“收好,我相信有一日,你期盼的終會成真。”傅朔夾緊馬腹忽然加速離開了曲毅的視線。

揚起的灰塵帶著些許詫異,曲毅不知傅朔到底為何要問這事,但直覺告訴他,這一切傅朔很清楚,而且他堅定地把他蒙在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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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自清回到家時,傅朔已經到家有一陣了,她回房剛坐下就聽見對面的門被打開,立馬轉身看過去,卻發現是下人出來。

這人今日居然沒有去接自己,而且知道自己回了家居然也不出來見,難道就不想知道今日比賽怎麽樣嗎?

嗯——要不去找他?

萬一真的在忙怎麽辦,豈不是耽誤國事?

之前就因為怕耽誤,結果好幾天沒見到——

梁自清擡手敲了敲門,這習慣還真被傅朔給養成了,“傅朔?”

“呼啦”門被打開了,速度之快讓梁自清有些咂舌,“有事?”

梁自清本能地搖頭,傅朔就要關上門,卻被梁自清一手拉了回來,“等一下。”

“嗯?”

“你——不見我?”

“有一定要見的理由嗎?”

兩人對視良久後,傅朔關上了門,他就是小氣怎麽了,明著不讓說,生悶氣還不行?

梁自清手足無措地站在外面,她是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好嗎?第一次傅朔在她面前關上了門,這——這簡直就是天災!

透過窗戶的剪影傅朔發現外面的人還站著,不挪半步,也不知在想什麽,可影子透過來的感覺,難受得透不過氣。

“真要跟她生氣?”傅朔不禁自己問自己,她再會哄人也得知道原因,可偏偏自己不想說,她對靖宇什麽感情難道自己不清楚嗎?

婚書上大大方方寫下的姓名難道不作數嗎?

我到底在糾結什麽?

猛地推開門,剛想說話就被梁自清的手一把過去,緊接著梁自清的胳膊就如麻繩一樣綁住了他,“我錯了。你別不理我。”

傅朔一楞,怎麽感覺鬧脾氣的是自己呢?

他伸手摸了摸梁自清的馬尾辮,“對不起,是我想太多了。”

這世間萬千山河,不問歸程,不問往昔,我都跟你走,因為你是梁自清,因為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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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武大賽的第三天,天氣一如既往地艷陽高照,淘汰得差不多的比賽讓整個擂臺底座看起來特別寬敞。

今日是車輪戰各個擂臺自屬一隊,最終決出三位勝者進行明日的決賽。而其中設有挑戰賽制,在所有人都全部完成淘汰之後,只要有自覺能力甚好的人不服,便可挑戰守擂的任何一人。

當然守擂者也可以選擇是否挑戰,這也是為了讓最後的三個人中不產生沒用的人而設立的機制。

說白了就是不希望女人在列,但是他們忽略了梁自清。

同樣是抽簽,今日的情形就有些悲壯了,男子擂臺那邊一度產生了棄權的人,反觀女子擂臺看起來倒是有些輕松。

黎梓殊看著手裏的號碼挑了挑眉終是嘆了口氣,梁自清見她身邊沒人跟著,估計是昨日被淘汰掉了,便走了過去。

“多少號?”

黎梓殊驚了一下,而後看到了身後的梁自清,“五號,不累死也得掉層皮。”

“我幫你?”某人很不客氣地跟黎梓殊坐在了一張椅子上,“這麽好心?”

“幫你快點下去,早點回家。”

黎梓殊狠狠地白了她一眼起身離去,留下梁自清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有點尷尬。

這人一尷尬就喜歡四處亂瞟,很不巧的是,讓她瞟到了不太好的事情。

謝安然站在擂臺底座門邊的臺階上,和簾帳後面的人在說著什麽,表情一如既往的陰險。

第一場海選的時候傷了徐涇,還沒想好怎麽收拾他呢!這一場又想整什麽貓膩?

正想去一探究竟的時候,記錄號碼的文官就走了過來,等他核實後離去,梁自清再看,人已經沒影了。

很快擂臺上已經站上了一號或者棄權以後的一號參賽者,梁自清打眼一看忽覺好笑,曲毅一臉無奈、被背叛的表情站在上面。

這人就是不能太仗義,不然就會像曲毅一樣,傻了吧唧被人弄上去了。

梁自清看了看手中的號碼安心地靠在柱子上合了眼。

沒等梁自清睡著,文官就叫了她的名字,有這麽快?不是前面有十好幾個嗎?都涼了?

梁自清不情願地揉揉眼睛,上了擂臺。臺上的黎梓殊滿頭大汗,顯然已經擊敗了很多對手。

可一看她就用了大力氣,即便這場不遇上她,之後再多三個,應該就不行了。

所以啊,這漂亮姑娘看中身材就不適合習武。

梁自清從兵器架上隨意地拿了一把劍,“黎姑娘,回家吧。”

“少廢話!”黎梓殊腳下一蹬又是竭盡全力地一擊。不得不說她的速度很快,手上的紅纓槍虎虎生風看起來著實有幾分力量,可不巧,對面是梁自清。

梁自清把手上的劍換了一個方向,拇指指向劍柄,如同拿匕首的姿勢。縱身一躍從紅纓槍上方空翻過來,靠近黎梓殊的手將長劍輕輕劃過她的衣領。

黎梓殊轉過身正要繼續進攻,卻被梁自清指了指領子,“你輸了。”

她詫異地看了看自己的衣領,她從來沒有想過眼前這個女人這麽厲害。這十多年刻苦的習武,在她面前都成了笑話。

梁自清見她這個表情有些無奈,“是你昨日說的全力以赴,難不成今日不作數了?”

“我黎梓殊,說到做到。”話說完扔下紅纓槍,就跑下了擂臺。

看起來像是賭氣一樣。

接下來女子擂臺這邊就像是請托兒了一樣,每個人在梁自清手下都過不了一招半式,站在下面觀賽的傅朔撫了撫額,說好的收斂都餵了狗了。

曲毅那邊的進程雖然流暢卻著實耗費力氣,男人比武大多外家功夫,淘汰掉那些沒底子的,剩下多多少少都能在他手下過個二三十回合,著實累人。

而中間擂臺上的人更換得極其頻繁,似乎沒人能一站上去就不下來,就在這個時候佘孟鄴上場了,不過這回他沒有延續上回的不要臉原則,采取了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看起來比曲毅還要簡單粗暴。

梁自清終於解決掉了整整二十個以後蹲在擂臺邊和傅朔說話,“你有沒有去看看男子擂臺每一隊有多少個?”

“跟你差不多,但是那兩邊每一場都能打一會兒,不像你,跟指導人家習武似的。”

梁自清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傅朔將手上的栗子糕遞過去,“吃一塊?”

“你怎麽不讓我回家?”

傅朔將一塊遞到她嘴邊,“從靖宇那邊下來的人開始聚過來了,估計一會兒你有的忙。”

梁自清一口咬下栗子糕美美地嚼了兩口,“等解決了他們,我要好好收拾收拾那個人!”

“誰?”

“說了你別阻止我。”

“不攔著。”

“小侯爺!”

“……”

要不拉她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又晚了,我可能是個廢衣衣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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