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夜晚(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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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沒告訴過你吧,我和她的事情。”傅朔楞也是一時的事情,很快他就覺察出不對勁。

佘孟鄴頗有些無奈的笑,“你看梁姑娘的眼神跟我爹看我娘如出一轍,我又不瞎!”

傅朔挑挑眉倒也沒反駁,“你今日的報名單是誰送上去的,可靠嗎?”

“佘氏在京師有人,雖然都是些打鐵的匠人,但是都靠譜。放心。”

兩人說話間往裏面走,佘孟鄴見到梁自清正往外面端菜,“你倆到底何時成親,都住到家裏了。”

傅朔聞言皺了皺眉,“這幾日忙,我都忘了父親了,多謝你提醒啊!”

“……”佘孟鄴忽然開始擔心他們的婚禮,萬一新郎官成親當日還收拾朝服上朝……那可真是京師一大笑話了!

梁自清將圍裙解下來遞給澄碧,“姑娘們都沒來啊,真不給面子……”

就在這時,管家跑來附在澄碧耳邊說了什麽,澄碧半張嘴趕緊傳給梁自清,梁自清聽了一樂,“我去吧,人都是我請的,得我去。”

不顧餐桌上人的驚異,梁自清快步走出了北院。

“傅朔,她還請誰了?”王霜拽了拽傅朔,壓下心中得知“真相”的驚訝。

傅朔看著王霜,目光中露出一點狡黠,“喬安歌應該是請了。”

王霜白了他一眼坐正,但心中不免期待,自那日迎春宴,他們就再未見過。

可梁自清此去時間頗長,幾個男人圍著一桌飯菜連筷子都不敢動,這也是空前絕後了。

忽然間,管家又進來了,還帶進來了謝攸寧。

“哎?你也來了,我還以為她不會請你呢。”傅朔站起身將謝攸寧迎進了屋裏坐下,謝攸寧一聽,不對勁,“不是你請嗎?她請我才不來呢!”

說著作勢就要走,傅朔擡起手要攔,就聽見褚嘉樹悶悶一句,“攔他幹嘛,他又不會走。”

這兩位冤家杠上,可不好化解,傅朔趕緊把謝攸寧按下,“成蹊少說幾句,怎麽說都在我家,咱們和氣一點啊,和氣。”

傅朔果然是傳說中極好用的和事佬,一句話就讓冤家都安生了,“安定,你從哪個門進來的,沒見到梁自清嗎?”

謝攸寧眉心一皺,“大門啊,赴宴為什麽要走偏門?又不是什麽偷偷摸摸的事情。”

傅朔不禁皺起眉,那梁自清呢?她接的人呢?

正想著,梁自清就走了進來,“行了,人齊了,”說著轉了身對外面被門擋住的人道,“快進去啊,都熟人!”

然後一眾男人驚訝地看到梁自清帶著一色蒙面的女人進來,王霜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喬安歌,眼神就再未移開。

“哎哎哎!你們能不能別這麽明目張膽地看啊,都是好不容易請出來的,別給人家嚇跑了!”

傅朔卻一下子站了起來,梁自清連忙抓住傅朔的胳膊,小聲道,“別出聲,就你見過常寧公主,說好了今日誰也參禮的!”

傅朔回身看了眼,“你膽子可真大啊!”

“要不說是常寧公主宴請這幾位姑娘,你覺得就這幾個人誰能從家裏出來?”

一個小個子在最後面進來,褚嘉樹一眼就看出來是誰,連忙拉過來,“你個小妮子,怎麽就跑出來了?母親呢,答應了?”

梁自清見到這一幕忽然發覺,褚嘉樹對別人好像漠不關心,但對家裏人弟弟妹妹,似乎格外的好。

“哎呀,哥松手松手!多大了,還拉拉扯扯,也不臊得慌!”喬知媛說話間就甩開了褚嘉樹的手往自己姐姐身邊靠了靠。

一句話惹得眾人大笑,到是給褚嘉樹憋得滿臉通紅。

梁自清一把拉過喬安歌,讓她和傅朔換了位置,於是一對幾日不見的情人終於能坐在了一起。

“都坐下都坐下,別老站著!”

就這個時候,一直站在喬安歌和喬知媛身後的喬知秋忽然竄到了梁自清身邊挨著坐了下來,正跟梁自清坐一邊的常寧公主一下子被擠到一旁,眼見著就要掉下起了。

梁自清伸手一攬,將兩個人都拽住了,她微微皺眉地看向喬知秋,這個人大概只有一面之緣,雖然不知道今日為何會出現,但畢竟來都來了,總沒有把客人趕出門外的道理。

常寧公主倒也不生氣,起身就坐到了謝攸寧旁邊的位置。

見公主也沒什麽表示,梁自清也不好說什麽,便恢覆了臉色,“大家都是我來京師以後遇到的朋友,今日呢我終於報上了軍武大賽,開心,請大家來吃個便飯。大家夥在座的不認識的呢,就別認識,認識的就聊兩句,就這樣,澄碧,把酒拿上來。”

在座的其實都不是善言辭的人,加上對面都坐著異性,局面簡直不能再尷尬。

梁自清實在是不太理解,她偏過頭看傅朔,“哎,你們吃飯都不說話的,不難受嗎?”

“食不言寢不語。”

“你跟我吃飯的時候怎麽不說這句話?”

“我……”傅朔一句話被堵在嗓子眼說不出來,卻被在一邊專註吃飯的佘孟鄴搶了話,“因為你不是外人。”

褚嘉樹和王霜對視一眼皆被笑意憋得嘴角上揚,謝攸寧這個棒槌呢一直也不知道情況,悶悶地憋出一句,“梁自清怎麽在傅府設宴,不在客棧了?”

佘孟鄴坐在他旁邊,不禁拍了拍他肩膀,“兄弟,你錯過多少章的內容,要不然你上前面補補?”

“謝大哥就算在前面補過,也看不明白。”喬知媛仗著自己跟大家都熟,一點也不見十一二歲小姑娘的嬌羞。

“嘿,你個小皮球,幾天不見敢說你哥了!”

喬知媛一吐舌頭擺了個鬼臉,“我這麽多姐姐在呢,你動手一個看看?”

果然小孩子就是寶,一番話讓整個宴席都不尷尬了,幾個能喝酒的也沒推辭,大家心裏都有數,總不能在一幫姑娘面前失了體面。

於是一席飯菜吃得賓主盡歡。

就是梁自清總覺得身邊的這位喬家三小姐的目光是實在是太熾熱了,搞得她喝酒都沒喝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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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傅府歡聲笑語不斷時,信武侯在京師的臨時府邸也是燈火通明,宗立言站在正廳窗邊,手裏拿著一支簫,拇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立言?”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在宗立言身後響起。

宗立言眼神暗了暗轉而看向她,“夫人。”

那女人想說什麽忽然對著宗立言的眼神忍了回去,“侯爺快回來了,你再稍微等一會兒。”

“知道了。”

女人說完話在他身後又站了一會兒,直到侍衛來說侯爺回來了,她才定了定神走出了屋子。

“曦月走什麽,本侯才剛剛回來。”宗學峰的步子飛快,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年近半百的人,他眼神清澈,嘴邊掛著笑,心情很好。

劉曦月對宗學峰行禮後指了指屋子,“立言在等侯爺,侯爺快去吧。”

老侯爺聽了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他揮了揮手,讓劉曦月回去了,他走進屋子,見到了宗立言,“不在南苑待著,過來做什麽?”

宗立言轉過身將手中的簫放在侯爺面前,“我要參加軍武大賽,做往生軍四營都頭。”

老侯爺見到那支簫,表情剎那間就垮了,他反問宗立言,“你逼老子。”

宗立言舉起簫,“我娘在這兒,你敢不答應我?”

“滾!”老侯爺盯著他良久,悶出這樣一個字。

“你續弦我可說過一個字?她不過是個煙花柳地的婢子,玷汙我娘的位置我可說過一個字?宗學峰,你該知道的!”

“啪”的一聲,宗立言重重地跌在地上,耳邊嗡嗡地響,只能看到侯爺張張合合的嘴,好像在說著什麽。

這樣的場景宗立言一早就想到了,沒想到他又怎麽會來找侯爺呢?

他踉蹌地扶著柱子站起來,“我要的,我跟你說了,你答應我娘的,你要做到,不然我讓你宗學峰這輩子都斷子絕孫!”

“你個……,你知……”宗立言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只知道應該不是好話,他猙獰的面孔能說出什麽好聽的?

扶著墻壁收起簫離開了屋子,宗立言覺得自己聽不見也好,那麽多的冷言冷語也能糊弄過去了。

“立言,立言,立言!”一個聲音一點點闖進他的耳朵,然後漸漸清晰。

宗立言轉過身看去,劉曦月正站在月光裏向他招手,“有事嗎?”

“侯爺不是有意的,你往後少與他……”

“你是我娘嗎?不是少管我!”宗立言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好像有點疼,然後轉身走了。

宗立言走後劉曦月身邊多了一個侍衛,“夫人。”

“明日給小侯爺請個大夫,我看他好像耳朵不舒服,別說是我請的,就說是老侯爺找來請平安脈的。”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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