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055

關燈
一旁的司卓捂臉, 一臉不忍直視的樣子,拉著夏鹿笙往旁邊躲了躲:“咱不認識他。”

石巖豈能這麽輕易的放過司卓,他目光灼灼的上前, 壞笑著朝司卓逼近:“小卓卓,一起來拉客啊~”

司卓往夏鹿笙的身後躲, 石巖把他揪了出來,然後對夏鹿笙道:“鹿笙, 你好好在這邊呆著,別亂跑。”

夏鹿笙:“好。”

幾人的都化了妝, 沒了明星架子, 看起來和旁邊的小販並無不同, 而且攝像頭是在三輪車上的,導演組和攝影師們低調的潛伏在人群中, 夜市上人來人往,一時竟也沒人認出來他們。

司卓被迫跟著石巖吆喝:“餃子餃子,好吃不貴的餃子喲!”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百年老店夏丁石司牌餃子出來地推售賣了噢~”

賣出第一份素三鮮的時候,石巖捧著賺來的十二塊錢簡直要感動哭了:“鹿笙鹿笙,咱們有錢了!你等會兒!”

石巖屁顛顛的去不遠處買了一串冰糖葫蘆回來, 然後塞到了夏鹿笙的手裏:“鹿笙,給你買的冰糖葫蘆!”

丁元和司卓朝夏鹿笙看了過來, 兩人面上帶著笑意, 對於石巖擅自挪用公款給夏鹿笙買冰糖葫蘆的行為並無異議, 相反還道:“石巖, 你也太小氣了吧,怎麽就給鹿笙買了一串山楂的,女孩子不是都喜歡吃水果的嗎?你怎麽不多買串水果的?”

司卓跟著附和:“是啊是啊,做事情這麽不周到,怪不得單身!”

石巖委屈的說不出話來:“我……”

夏鹿笙聽到幾人的貧嘴,淺淺笑了起來,沒接話,咬了一口手上的冰糖葫蘆,酸甜酸甜的。

許是因為三人熱情的拉客,水餃很快賣了個幹凈,比預想的情況要好多了,雖然累,但也很開心,夏鹿笙坐在三輪車裏被丁元三人拉著回家。

回家的小道上靜悄悄的,這小縣城的路燈過了十點就會熄滅,現在已經熄滅了,幾人和導演組的人摸著黑回去。

途中石巖仗著天黑看不清東西,突然轉身對著導演組的人豎起小拇指,一臉不屑:“錢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賺!”

司卓和丁元無語的看著石巖。

“不讓咱哥仨唱歌有什麽關系,咱們會包餃子!”石巖一臉的自豪。

當初夏鹿笙找到在咖啡廳兼職的時候,丁元三人也想效仿,他們雖然不會拉大提琴,但是會唱歌啊!正琢磨著兼職賣唱就被導演組給悶頭敲了一棍子,禁止他們三人唱歌、跳舞等賣藝行為。

禁止賣藝,就是只能讓他們賣身上的這把力氣唄?

導演組聽到石巖的話,笑了起來,這傻孩子難道不知道規矩是他們定的嗎?現在節目剛開始錄就挑釁他們?得,決定了,下面的任務就是每一期都要用不同的方式掙錢!包餃子?好好珍惜這這一期吧!

夏鹿笙四人不知道導演組的人已經想好了怎麽為難他們,此時依舊喜氣洋洋的,回到家裏之後,丁元將兜裏的錢全部掏了出來,開始清點。

“哈哈哈哈哈,二百一十三塊錢,哈哈哈哈哈,我們有二百多塊錢!”石巖撒著手中的零錢放肆大笑。

丁元和石巖做服務員一天只有六十塊錢,司卓發傳單也是六十塊錢,現在算下來已經超過他們三個人的工資了,不過如果加上夏鹿笙兼職收益,那今天的收入是減少了的。

“明天!明天我們多弄一些餃子!肯定比今天多!”

丁元欲言又止,不同於石巖沒心沒肺的開懷,丁元想的要細致一些,會包餃子的只有夏鹿笙一個,多弄餃子辛苦的只能是夏鹿笙。

心裏正糾結,就見司卓眼睛一閉,一副豁出去的架勢:“鹿笙,你教我包餃子吧!”

丁元驚愕之後也反應了過來,跟著道:“是啊鹿笙,你教我們包餃子吧。”

於是乎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又系著圍裙並排坐在了案板前,手中拿著餃子皮笨拙的跟著夏鹿笙學包餃子。

一旁角落裏李蕾拿著手機對著夏鹿笙,小聲對視頻那邊的人道:“奕童姐,看到了嗎?鹿笙在教他們包餃子。”

顧奕童看著視頻的小姑娘,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夏鹿笙比她想的要出色的多,自己擔心的問題都沒有出現不說,還給了很多驚喜,小姑娘在以出乎意料的速度不斷成長。

“你們什麽時候回來?”顧奕童問。

李蕾:“導演組說錄制一期節目要一周,今天是第五天,再有兩天就回去了。”

“到時候我去接你們。”

得到李蕾的應聲之後,顧奕童掛斷了視頻,然後看著手機屏幕笑楞神了一會兒,屏幕上的壁紙赫然就是正在包餃子的夏鹿笙。

將小姑娘從麻婆豆腐酒店接回家似乎是昨天的事情,可轉眼間卻已經過去了三年,小姑娘已經不是那個敏感不安的小可憐了。

看了片刻之後,顧奕童的眉心突然輕輕皺起,她擡起頭來將手機屏幕關閉。

距離鹿笙自殺的時間還有一年,盡管重來一次之後,夏鹿笙的人生軌跡和之前截然不同,但隨著時間的推進顧奕童心裏越來越緊張和膽怯。

顧奕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對夏鹿笙的感情變化,之前是想讓自己走出愧疚絕望的深淵,把夏鹿笙當做了自己的救贖,所以才會對夏鹿笙百般縱容。

可在一日日的相處之後這份感覺早就發生了變化,她現在對夏鹿笙是真心實意的在乎,無關愧疚。

顧奕童開始琢磨去廟裏求求神拜拜佛,若是之前的顧奕童肯定不相信這些,覺得是迷信以及故弄玄虛,但自從她莫名其妙回到09年之後想法就變了,時光倒流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出現了,那麽有神佛存在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敲定好主意,第二天顧奕童便去了附近的寺廟裏。

寺廟冷冷清清,不見香客幾人,只年輕的和尚穿著僧袍三五成堆的坐在階梯上,湊在一起玩手機,看到顧奕童從面前經過擡頭瞅了瞅,然後接著低頭玩手機,顧奕童瞧著忍不住蹙蹙眉,下意識想回去。

但最終還是將廟堂一個挨著一個的拜了一遍,作完最後一個揖的時候,一個胡須發白的和尚出現在了顧奕童的身後。

“女施主拜了這麽多的神佛,不累嗎?”

顧奕童回頭看向說話的和尚,見和尚眉目沈靜,面上不悲不喜,下意識雙手合十朝和尚拜了拜:“心有所求,自然不累。”

老和尚微微笑了起來:“施主是有緣人,貧僧想渡施主。”

顧奕童滿目詫異的看著老和尚。

心裏還沒緩過神來,就聽老和尚又道:“施主自前路來卻回不到前路,若因改了旁人的命日後會搭上了自己的命,可悔?”

顧奕童的詫異變成震驚,這和尚說她是前路來,豈不就是說自己是未來來的,改了旁人的命,這旁人指的是鹿笙?

顧奕童回過神,虔誠的說:“還請大師明示。”

老和尚笑看著顧奕童:“施主與貧僧有緣,貧僧閉關三年出來見的第一人就是施主,實乃天定,此事貧僧便管上一管,這佛珠贈與施主,還請施主珍之。”

顧奕童從老和尚手中將佛珠接了過來,串起來的佛珠已經被摩挲的黑亮了,顯然有些年頭。

老和尚給了佛珠之後轉頭就走,口中念念有詞:“雙人本有一人亡,亡人亡時人未亡,重逢改運換人生,生人亡時要斷生,亡人亡時開始算,生人日日算偷來,和尚贈珠乃緣定,珠珠可算生人命,珠在人在,珠毀人滅。”

“交換人生,大局已定,回啊,是回不去了……”悵然一聲嘆,老和尚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一直等到老和尚的背影從面前消失,顧奕童才清醒了過來,要不是手中捧著一串黑亮的佛珠,她險些都要懷疑剛剛是不是她的一場錯覺。

想到剛剛老和尚嘀咕的話,顧奕童臉色變了變,念出聲:“重逢改運換人生,生人亡時要斷生,珠在人在,珠毀人滅。”

看著手中的佛珠,顧奕童神色晦明,最後緩緩握緊。

兩日之後,顧奕童在機場接到了夏鹿笙,她噙笑上前揉了揉夏鹿笙的腦袋:“累了吧?”

夏鹿笙俏笑搖頭:“不累!”

楊璇笑著湊上前,對顧奕童道:“奕童姐,今天我和李蕾都要住在你家了,明天一早小鹿就要從家走,有活動。”

“明天就要走?!”顧奕童驚訝的說,她本以為夏鹿笙會在家裏待一段時間的。

李蕾接話:“而且這一走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了,最少也要兩個月,活動結束之後還有一場很重要的國內比賽,除了要勻出來時間去錄《幸福小家》,其餘時間鹿笙都要專心準備比賽。”

顧奕童神情覆雜的看著夏鹿笙,片刻後問:“不能推掉嗎?”

這還是顧奕童第一次說出這種話,夏鹿笙一時沒反應過來,回神之後心裏湧起欣喜,奕童姐這是不舍得自己嗎?

換成其他任何時候,夏鹿笙都能幹脆利落的應了顧奕童的話,但這場比賽卻是不能的,她又欣喜又歉疚的說:“這場比賽很重要,只有在這個比賽上拿了名次,才算在大提琴界穩住了一席之地,所以……”

顧奕童剛剛的問話也是一時沖動,僅僅是想和夏鹿笙多相處相處,但現在冷靜了下來之後,理智重新占了上風。

她笑著屈指一勾夏鹿笙的鼻子,語氣帶著溺愛:“跟你開玩笑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