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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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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第 63 章

王雪照和陳與舟在建設兵團住了一宿。

第二天, 兩人拿著介紹信踏上了前往中部戰區號稱最大、最好的陸軍戰地醫院的旅程。

好幾次王雪照都想把李楨的事兒說給陳與舟聽。

然後想像了一下,陳與舟可能會有的反應……

最終她還是閉了嘴。

兩人花了三天的時間,輾轉來到了醫院。

醫生們給王雪照做了全面的檢查, 抽取了她幾大針筒的血液, 來用做各種各樣的化驗。

王雪照本就體弱, 長途奔波後又以被抽了幾大針筒的血, 整個人有氣無力的,天天昏昏欲睡,連嘴唇都變成了純白色。

陳與舟心疼得不得了,去醫院食堂那兒死皮賴臉的求人, 最後買到了生雞、紅棗和當歸, 借來了爐竈和砂鍋,燉了雞湯,一天三頓的讓她吃。

王雪照將養了幾天,精神稍好些了……

她的體檢報告也出來了。

——王雪照自述被餵了藥, 身體才會變差, 但不確定是什麽藥。

醫院只能大量抽取她的血液, 做全面的對比與化驗。

現在診斷出來了, 王雪照的血液裏含有微量的混和性藥物——至少有獨鼠強和白草枯這兩種。

可能還有其他的藥物,但因為時間太長了,已經被王雪照代謝了。

軍醫將鑒定報告交給王雪照和陳與舟, “如果藥物不是王雪照自願吃下去的,你們可以報警,這份鑒定報告就是證據。”

王雪照拿著報告, 久久不語。

陳與舟急忙問軍醫, “那王雪照現在的健康情況怎麽樣?內臟臟器有沒有受損?”

軍醫答,“目前看來, 王雪照的脾臟有些損壞,其他器官的功能性倒還好,沒有發現病變。”

說著,軍醫又解釋了一下脾臟受損的後果:典型的表現就是茶飯不思,不喜油葷,飯量小。

綜合的影響,就是會使人攝入不夠。

而營養的不足夠,又會影響到其他的器官的正常運行。

當然了,如果不進行及時的治療,那麽她血液裏殘存的毒|藥會慢慢侵蝕健康的器官,最終造成多器官衰竭或者癌癥,讓她極痛苦的死去。

陳與舟呆住。

他想了前世昭昭犧牲後,軍醫解剖了她的遺體,也給出了幾乎相同的結論!

陳與舟突然淚如泉湧。

他蹲在地上,抱頭大哭。

他無比慶幸這一世提前三年給昭昭做了體檢!

他不敢想像,前世的昭昭雖有姚若男的盡心照顧,但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中,姚若男又有多大的能力呢?

昭昭死前,五臟六腑都已經到了癌癥晚期……

也不知她默默地忍受了多少痛苦!

陳與舟的崩潰,讓王雪照很動容,也有些疑惑。

她蹲下身子抱住他,柔聲說道:“沒事……醫生說了,脾臟容易受損,但也容易養好。”

“他會先安排給我換血,再開對癥藥來治療。還會讓我轉去中醫科,再抓點兒補身體的藥。”

“我回去好好養一養,明年春天再來覆診。”

“醫生都說了,養一個冬天,明年就能好了……”

“你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陳與舟含淚點頭。

醫生又指著鑒定報告問道:“那你們……報警嗎?”

王雪照猶豫片刻,搖了搖頭。

——現在不是時候。

打官司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精力和錢。

她現在身體不好,貿然起訴只會拖垮她的身體。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調理好自己的身體,再盡心打理好事業。

將來她的影響力越大,在討還公道的這件事上,她的贏面就更大。

陳與舟也同時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

昭昭的養父王釗雖然已經轉業,但仍有軍方背景。

在昭昭還沒有認親之前,她是弱勢群體。

僅憑這一份鑒定報告,根本不能解決問題。

還是等他將來去北京參了軍,想辦法聯系到王明曦再說。

王釗再厲害,跟京城王家相比……就是一只螻蟻!

再者,以後他也會好好打拼,必須掙來錦銹前程——就是不靠京城王家,他也要成為昭昭的靠山!

“醫生,謝謝你的好意,但我還是覺得,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事。”王雪照說道。

醫生欣慰地點點頭,“你能這麽理智,再好不過。”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只要還活著,才能創造價值。”

“王雪照,我會把你所有的就醫記錄和診斷經過、結果全都整理成檔案,保存起來。”

“如果將來你們決定起訴,隨時來找我,我會出面當證人。”

聞言,王雪照和陳與舟齊齊向醫生鞠躬,“謝謝您!”

接下來,王雪照接受了全身血液的輪換。

在這個時代,還沒有血液透析儀器。

想要去除裏她血液裏的微量毒劑,唯一的辦法就是換血。

一邊輸血、一邊放血。

輪換數次……

才能完全去掉血液裏的微毒。

但血庫現有的血,不足以支持王雪照這樣的全身換血。

依照規定,一人最多只能免費使用四百毫升。

像王雪照這樣的情況,至少需要四千毫升以上。

護士說,也可以找了同血型的親朋好友來,直接輸血。

可陳與舟和王雪照的血型不一樣。

在血液科,陳與舟找到了有共同需求的病友。

當下,他為病友輸血,病友的親人為王雪照輸血,再加上陳與舟花錢請人為王雪照買了些血液……

終於勉強為王雪照湊齊了第一輪換血的血液。

換完血後,王雪照出現輕微的排異反應,整個人浮腫、蒼白又虛弱。

她日夜嘔吐、發燒、驚撅,吃不下任何東西,好幾天以後才慢慢緩過來。

很快就到了第二次換血的日子。

王雪照有些焦慮,“我們上哪兒去找那麽多的血液?”

陳與舟笑著說道:“放心,我已經打點好了,血液充足著呢!已經足夠讓你完成所有的換血手續了……”

“你……你怎麽做到的?”王雪照驚訝地問道。

陳與舟沒說。

他不想告訴她,因為實在是太不體面了。

——他去了附近的軍營,寫了血書、拿著王雪照的鑒定報告跪在軍營門口,求人民子弟兵為王雪照輸血。

他知道他這麽做,道德綁架了他們。

但他實在沒辦法了。

事實上也是。

陳與舟被軍營領導叫去,狠狠地訓了一頓話,告訴他這樣是不對的。

但因為陳與舟穿的是女裝,領導也沒罵得太狠。

看完了他的血書和王雪照的鑒定報告後,領導在軍營裏喊了一嗓子,問有沒有人願意為王雪照捐血的。

就這樣,陳與舟趕在王雪照做第二次換血手術前,籌到了充足的血源。

陳與舟在軍營領導那兒大哭了一場,發誓說以後有了能力,一定會幫扶所有受重病拖累的人們……

王雪照一共進行了五次換血手術。

醫院查驗過好幾次,確定王雪照的血液裏已經沒有了毒劑,這才宣告,她已基本無事。

接下來,王雪照又去了中醫科,中醫給她開了一摞單子,配了一籮筐的中藥給她。

十二月上旬,王雪照和陳與舟踏上了返回砂村知青農場的歸途。

兩人背著扛著大包小包,踩著深一腳、淺一腳的積雪,回到了知青農場。

戈壁灘的冬天,又是另外一道風景。

變化最大的其實是天空。

春天的天空,高而遠,帶著隱約的藍;

夏天的天空壓得很低,像個半扣著的鍋,還是深藍色的;

秋天的天空是最美的,因為會擠滿各種形狀、各種顏色的雲朵;

而冬天的天空,是霧濛濛的,灰色的,看起來蕭索又無力。

這片世界已經被白雪掩埋。

大約是因為灰色的天空,令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令人窒息的灰色。

因為氣候幹燥,雪是松松垮垮的。

風一吹——

覆蓋在地表的雪層也現出了波浪的形狀。

人踩在雪地裏的腳印,大約過上三四天就能消失。

一腳踩進去,雪層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王雪照穿著兩件毛衣,一件棉衣;

一條秋褲、一條毛褲、一件棉褲;

除此之外,最外頭還穿著羊皮襖子,下身穿著羊皮半褲,腳下穿著襪子、毛襪,小腿處綁著棉綁腿,還穿著一雙防水雨靴……

她圍著厚重的圍巾,將臉全部包住,只留一小條縫兒來用看路。

當王陳二人回到知青農場時,知青們全都驚呆了。

大家先是呆了半晌,然後齊齊歡呼了起來!

“雪照回來了!”

“天哪!王雪照你居然回來了?我們還以為你耽擱在路上了,今年都回不來了呢!”

“太好了太好了雪照回來了!今晚加菜啊!”

“雪照你冷不冷?快過來喝點開水,暖暖身子!”

……

王雪照由衷地笑了。

這一路上風吹雪淋的,著實辛苦。

但好在也算順利。

——從十二月初開始下大雪,但目前還沒到開不了車的地步。各地各單位的運輸車隊為抓緊最後一點時間運送物資,像瘋了似的日夜不停地派車。

相對應的,這些車隊也會因為人道主義,不會拒絕半路上任何一個求搭順風車的旅客。

盡管一路坎坷,但王雪照和陳與舟還是順利地回來了。

她還算好的,空著一雙手……

可身上的衣裳太厚,光是走上幾步,就像要了她的命似的。

反觀陳與舟,他就穿了件毛衣,一件棉衣,扛著像小山一樣的行李還能走得飛快,還能時不時拉王雪照一把。

現在大家將王雪照圍在中間嘰嘰呱呱的……

王雪照明明很開心,也很想好好和大家說說話,結果腿一軟,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人就倒了下去。

嚇得大家急忙上前扶住她。

緩了好一會兒,王雪照的精神才稍微好了些。

姜幗英被嚇哭了,哽咽著問道:“雪照,你不是去治病了嗎?是不是病還沒治好?沒治好你留在醫院啊,著急趕回來幹什麽!”

姚若男也紅了眼圈兒,“雪照,你這是什麽情況,醫生怎麽說的?”

周士允也擔憂地在人群外大聲說道:“王雪照!你身體還沒好……不用著急趕回來,咱們會等你的。”

王雪照笑了笑,“我沒事!真的沒事……”

眾人哪裏相信!

王雪照有心想要解釋,奈何喘得厲害,只好看向了陳與舟。

在回來的路上,她就和陳與舟說過,這事兒不會瞞著大家。

因為她已經沒有家了。

知青農場就是她的家。

陳與舟看著面色臘黃、瘦骨嶙峋的王雪照,還沒說話,先紅了眼圈兒。

大家一看,還以為王雪照得了什麽絕癥,更加著急了!

陳與舟深呼吸,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將他和王雪照在軍區醫院如何治療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知青們全都驚呆了!

——天哪!就算許靈蕓不是王雪照的親生母親,但也算撫養了王雪照十二年!

關鍵是,以前王雪照和養父母家裏的人還很親近。

就算親生女兒找了回來……

養母有必要向王雪照下毒嗎?

以至於當陳與舟說完後,大家還久久回不過神來。

半晌,大家看向王雪照的眼神,充滿了憐憫與疼惜。

在過去,或許還有那麽幾個人會覺得王雪照是為了逃避勞動而故意裝病。

現在……

一想這個可憐的女孩子被養母灌了藥,養母大約是怕她死不了,灌了獨鼠強還嫌不夠,還要灌她白草枯?!

難怪王雪照總是那麽瘦!

她光是活著,就已經用盡了全力吧?

可她還努力參加勞動,盡可能不讓自己享受特權,且還殫精竭慮地帶領這個集體共同前進。

女知青們全都小小聲啜泣了起來;

男知青們人人都攥起了拳頭。

周士允性格最沖動,直接吼了起來,“等天氣好了,咱們陪著王雪照回去!這官司一定要打!這公道一定要討還!”

姜幗英也帶著哭腔說道:“對!我們就是要去開開眼界,看看這些畜牲長得是個什麽樣兒!”

不少知青紛紛響應。

王雪照伸手,示意大家冷靜。

“我沒想要瞞住大家,因為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討回公道。”

“但不是現在。”

“現在我還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我的健康,和我的事業。”

“用臥薪嘗膽來打比方並不是很準確,多少也能代表我現在的想法。”

“我會養好身體,搞好工作,養精蓄銳地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姚若男已經回過神來,對大家說道:“大家不要太激動了!就看看我們現在即將面臨著大雪封關,哪有什麽機會去伸張正義?”

“倒不如趁這機會,咱們一起好好學習。”

“我說句不好聽的話,一個邊疆農場的普通職工,怎麽搞得過國營器材廠的廠長?”

“但如果我們成長起來了,變成整個國家都知道的優秀集體……”

“以後還有誰敢這樣欺負我們?”

王雪照抓緊時間說了一句,“我們要當自己的靠山!”

知青們緩緩點頭。

姚若男的話,讓大家生出了共鳴。

老實講,知青們雖然全都來自城市,但家境都不怎麽樣,否則也不會為了一筆不算太高的安家費,選擇主動下鄉。

在老家的親朋好友看來,知青們屬於被流放、被淘汰的一批人。

人們多多少少都有些看輕知青們的家庭,也看不起知青們。

如果知青們能把農場經營到……讓全國家喻戶曉的地步,所有的知青全民勞模,試問還有誰敢看不起他們呢?

人人都攥緊拳頭,憋足一口氣,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努力,非得幹出點名堂來不可。

王雪照回來後,開啟了養生生涯。

不過,第一天夜裏,她躺在床上就被生生凍醒,然後用所有的棉衣把自己裏三層、外三層裹得緊緊的……

這樣也不暖。

一直熬到了第二天清早,去食堂那兒守著爐竈烤了半天的火,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王雪照開始積極改造自己的房間。

她在趕冬集的時候買回來五十斤棉花。

這會兒勻了二十斤給陳俏妞姐弟做棉衣棉褲……

剩下的三十斤棉花,王雪照請大家幫忙,在一天的功夫裏,就做成了一床厚墊子和一床厚被子。

同時,王雪照又拿出了之前買的那些有瑕疵的軍棉衣、軍棉褲,分了一些給團隊裏缺少棉衣、沒錢買棉衣的人,她自己留了幾件,將之拆開,拼湊成兩張棉毯,她自己一床,給了陳與舟一床。

要是夜裏還冷,就把這床毯子蓋在棉被上。

與此同時,她還想辦法將門、窗上所有的細縫和缺口全都堵上,堅決不讓有任何一丁點兒的漏風情況發生。

當天夜裏睡覺時,果然覺得暖了些。

但還是覺得缺了些什麽。

第三天晚上,王雪照讓大家在結束夜間學習時,分了一次熱水——每人滿滿兩瓶保暖壺的水。

睡覺前,她泡了腳……

當天晚上,她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次覺!

王雪照這才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王雪照交給姚若男一個任務:組成“保暖監督會”,徹查每一個知青的床鋪、房間的保暖情況,甚至還要徹查每一個人的保暖情況。

姚若男很樂意。

結果一查——

團隊裏有七成以上的男知青,在保暖這方面做得特別不好。

原來:

農場裏有超過一半的知青,在經濟方面是比較拮據的。大家的工資本來就不高,一個月才22塊錢,可他們還要寄回一半到家裏去……

有人全身上下就只有一套衣裳,能換洗的,只有內衣褲;

有人為了保暖,將所有的衣裳全都穿上;

還有人因為太冷了又沒衣可穿,將被單裹在外套裏邊兒……

以及,部分人忽視、或者說不重視保暖工作。

團隊裏已經有人感冒了!

霎時間,大家忙碌了起來。

大家開始輪流照顧病號;

值日的同學開始每天單做出病號餐;

宋成粵從圖書館裏找出“流行病預防指南”,在上夜課的時候,給大家講解預防感冒、治療感冒的正確方法;

秦宇新與周士允帶著大家給需要改良宿舍的知青們修葺門窗上的縫隙;

無論男知青還是女知青,全都在努力縫制新棉衣、縫補破舊的毛衣毛褲、縫制棉被……

什麽?沒有棉衣?

王雪照帶頭捐了幾件棉衣。

在這一方面,誰也沒她囤得多——她所有的工資幾乎全花在這方面。

她的舉動,又帶動了其他人。

大家紛紛捐衣。

再加上東北農業大學的華教授之前寄了棉花種籽來,大家試種了六分地,產量大約在五百斤左右,寄了大約二十公斤給華教授做樣本,剩下的四百多斤棉花全都堆積在倉庫裏。

四百多斤的棉花,人均一下就是四斤。

再加上王雪照等部分知青放棄了均分棉花……

這麽一來,缺少棉衣、鋪蓋不夠厚的知青們全都得到了新棉衣和新鋪蓋。

解決了知青們的個人保暖問題以後,王雪照又開始關心大家的夥食。

為保暖和養生,她提議每晚臨睡前,再給大家加一頓宵夜。

宵夜一般是辣糊湯。

湯料是土豆塊或者紅薯塊、少許面疙瘩、少許脫水蔬菜,煮熟後調好味,再配上一小勺油潑辣椒粉……

分量不多,並不會影響大家的存糧。

但臨睡著吃上這麽一碗連湯帶水的熱乎乎的辣糊湯,再每人分到兩壺開水,回到房間裏泡個熱水腳,蓋上被子睡覺,整個人都是暖和和的!

什麽?

擔心農場的水和燃料?

這些麽,王雪照一早就已經想好了。

水,目前是不缺的。

可以說,只要還在下雪,知青農場就不會缺水。

就是農場裏的那口水井裏,也一直保持著較低水位的活水。

至於燃料麽,之前王雪照向溫政委申請建溫棚的時候,就提出了……需要海量的燃料。

溫政委給了。

現在,知青農場裏的三座大倉庫裏,就囤積了滿滿一倉庫的木柴。

木柴的使用,主要是為了給溫棚升溫。

王雪照在溫棚的七八個角落裏都放置了溫度計。

原則上,每天下午五點開始,她就讓人在溫棚的四個角落裏放置炭盆。

使溫棚的溫度,始終在零上兩三度的樣子徘徊。

當然了,既然溫棚裏燃著炭盆,所以需要人守夜,以免發生意外。

出於安全的考量,守夜的活計落在男知青們的頭上。

男知青們非常樂意——呆在溫暖的溫棚睡覺,可比住在冷冰冰的宿舍裏暖和!

再說了,一般都是兩個男知青搭夥守夜。

——溫棚安全守則上規定,每晚必須每小時巡視一次。

那麽兩個男知青每人各拿一個鬧鐘,每次定時兩小時,輪流起來巡視、加炭火、簽字什麽的……一整個晚上,每人起來三次就夠了。

不過,溫政委讓人送來的燃料都是木柴呀!

在溫棚裏燃燒著的木炭,從哪兒來的?

是這樣的。

現在知青們已經可以很熟練的掌握燒炭技術了。

知青食堂一天要生四次火:

早午晚做飯,以及夜裏睡覺前需要再生一次火,煮宵夜、給大家分開水……

現在知青們已經能夠很熟練地生火,當木柴熊熊燃燒到大約四分之一的時候,直接封閉竈膛,盡可能隔絕氧氣,利用柴火的餘溫做完飯……

做完飯以後,竈膛裏的木柴就變成了木炭。

只有木炭可以被拿到溫棚裏去燒炭盆,帶煙的木柴有時候會薰死植物。

當然了,有時候木炭來不及制造的時候,也會挑選質地幹一些的木柴,直接拿去溫棚裏燒火盆。

因此,夜幕降臨後,溫棚變成了知青們最愛去的地方。

王雪照也總會這兒召開知青學堂。

大家搬著小板凳,分別坐在溫棚四周靠維護墻的地方,守著油燈學習。

人一多,溫棚裏的氣溫自然上升,再加上還燒著幾個炭盆……

溫棚裏很暖和。

呆在熱鬧溫暖的地方,大家學習起來也特別有勁頭兒!

就這樣,王雪照回到知青農場後,狠抓了一段時間的工作、生活、學習紀律,覺得一切步入正軌了,她的身體也慢慢修養得越來越好……

於是,她決定去廢墟那兒探險,尋找地下城入口,一定要尋找到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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