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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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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第 55 章

王雪照很愛惜這得來不易的溫棚。

溫棚的地面, 嵌入地下一米五深左右,濕土混著營養土填埋了一米深。

濕土被分成一塊一塊的小格子,每一個小格子裏將來都會種上蔬菜, 供科研用、也會當成農場的自留地。

每一小格子的濕地中間, 用磚石鋪出一條窄窄的小路。

這是為了方便知青們走路時不會踩得一腳泥。

二百平方米的溫棚, 王雪照為保護油紙墻, 讓大家用磚塊在距離油紙墻靠裏的一米遠的地方砌了一米高的矮墻。

這溫棚的面積頓時小了一圈兒。

鋪了濕土的小格子間一共有二十個,王雪照將這一分為二。

一半用來做科研,一半當作農場自留地。

事不宜遲,王雪照讓知青們在自留地裏種起了蔬菜。

同時她還讓男知青們搭了梯型木架、做了木槽, 盡可能增加種植面積。

現在不趕時間了, 人手也多,大家開始慢工出細活。

在所有的蔬菜品種裏,大白菜堪稱業界老黃牛,要求最少、付出最多。

它不是很介意溫度, 只要不結冰、零度左右也能保持生長, 只是速度會慢一點;

它也不需要太多的水分。當然了, 水分多它就長得快, 水分少它就保持著半死狀態……

但它需比較深一點兒土壤。

溫棚裏埋土一米,足夠了。

所以自留地的最底下層,大家種了大白菜。

業界第二好養活的菜, 就是雞毛菜。

因為它小。

成體也只有一枝鋼筆的高度。

所以知青們在大白菜的腳邊種下了雞毛菜。

沿著格子間,往裏挪3厘米左右的距離,被大家整齊地種下了一行辣椒、一行茄子、一行西紅柿……

在辣椒、茄子和西紅柿的外圍, 知青們整齊的插下木條, 種下絲瓜、苦瓜、黃瓜、葫蘆瓜這樣的爬藤類蔬菜!

一塊自留地種滿了姜蔥蒜;

一塊自留地種滿了韭菜;

一塊自留地種滿了芹菜;

一塊自留地用來種南瓜和冬瓜……

很快,十塊自留地被種得滿滿當當。

只是現在, 它們還比較瘦小。

相信再過一段時間,當雪花飄下的時候,這大棚定是溫暖綠肥的熱鬧景象。

接下來,王雪照對科研用地開始動手了!

知青農場現在只承接了兩項科研。

一是西北某大學專門研究鹽堿地密瓜種植的關教授的實驗項目。

一是東北某大學專門研究棉花種植的華教授的實驗項目。

剛開始的時候,這兩位教授也沒太把王雪照當成一回事。

但應該是出於不想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的緣故,他們還是給王雪照寄來了一些試種的種籽、教材、專業書、簡單的試劑等等。

同時,他們也出於人道主義,也給王雪照寄了一些葡萄、香瓜、西瓜之類的種籽過來——這些是做為“報酬”,發放給王雪照的。

六月底雨季來臨時,王雪照安排知青們將這些種籽種了下去,開始按教授們的要求,嚴格做科研日志。

所有的數據都被記錄得精準且清晰。

王雪照每個月都會寄給教授們一份完整的手抄科研日志。

九月底,蜜瓜已結得碩果累累!

一共種了大約六分地,50株藤,每株藤上結瓜2到4個不等。單果直徑最大的25厘米,最小的也有15厘米。

目測再過半個月就能成熟了。

棉花種了五分地。

6月初種下去的,如今9月底,目測還需要一個多月才能收獲……

王雪照六月底、七月底、八月底,分別給兩位教授寄出了科研數據。

七月,兩位教授都沒啥反應。

八月,他倆還是沒啥反應。

九月,研究密瓜種植的關教授寄了幾個大包裹給王雪照,他給了知青們四種不同的新型蜜瓜種籽,讓知青們試種,再根據土壤的鹽堿度、氣候的溫度、濕度等,來記錄生長數據。

關教授還說,他將於十月中下旬親自來知青農場實地勘探一下。

同時,王雪照也收到了研究棉花種植的華教授寄來的掛號信。

他在信中說,看到了王雪照提供的科研日志後,既激動又感動。

得知王雪照居然在大西北搞了一個溫棚,他立刻安排了托運,除去試種的種籽之外,他還會提供一部分實驗器材、化肥、化學營養試劑。

同時他還提供了教材、科研卷宗、筆記等等給知青們,要求知青們按他的要求來操作。

他說,他今年的行程已經排滿,希望能在明年的春天前往大西北做實地勘探。

於是,王雪照將溫棚裏的十塊科研用地,分成了三部分:

4塊實驗田給了關教授,

4塊實驗田給華教授,

還有2塊實驗田,王雪照決定用來做自己的的項目——自然去鹽堿化循環生態圈。

她的研究比較雜亂。

總體說來,說是通過種植和養殖等多元化的自然循環,減弱及中和鹽堿地,使之成為適合種植的土壤。

第二世的她,在這方面已有建樹,但仍招來多方質疑。

原因無它。

總會涉及到某方的利益鏈條。

王雪照之所以答應了故事局,願意回來改寫這一世的命運……

也是因為——在這個時代,雖然沒有太好的科研條件,但人人都擁有毋庸質疑的赤膽忠誠!

畢竟在這個一窮二白的年代裏,軍工研發部還能東拼西湊、縫縫補補地為邱小姐縫紉了一層神秘的面紗,驚艷了全世界……

她王雪照只是想在大西北種地而已,又有什麽是不可能發生的呢?

就這樣,知青們開始慢慢打理大棚。

剛開始的時候,知青們都不太喜歡溫棚——因為溫棚是個相當封閉的空間,濕土中混著知青們自制的營養土,雖然營養土經過了發酵,不至於還保留著原始的糞便氣味……

但人在溫棚裏呆久了,還是會被刺鼻的氣味給薰得頭暈腦漲、眼淚直流。

大家不得不將手絹當成口罩,在溫棚裏幹上半小時的活計,就得跑出來透透氣。

姜幗英向王雪照抗議,“那溫棚就像個毒窩似的!”

王雪照笑道:“等以後自留地裏的菜長起來了就好了。”

光合作用將促使綠葉會吸收二氧化碳,釋放出氧氣;

同時等瓜菜長出來以後,植物的清香會掩蓋住營養土的氣味。

再加上王雪照會利用燃燒的木炭來為溫棚增溫……

她相信,入冬以後,大家一定會喜歡這座溫棚,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呆在裏頭的。

只是現在麽,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忍耐。

姜幗英還在嘀嘀咕咕,“其實現在外頭的溫度也差不多……”

“除去外頭有風,這溫棚裏沒風之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不同了!”

“所以為什麽非要在屋裏種菜呢?”

王雪照笑道:“再過一個月你就知道了。”

姜幗英直撅嘴兒,“又是這一句!”

王雪照道:“事實勝於雄辯嘛!”

付愛戎她們在不遠處喊,“雪照!幗英!做完工啦……要不要一起去湖邊玩?”

那自然是要去的。

之前一直忙著種菜,知青們最多也就是在換班的時候,才有空擡頭看看這個堰塞湖。

現在沒那麽忙了,農場也沒什麽娛樂場所、娛樂項目,大家總愛來湖邊玩兒。

這個堰塞湖面積還挺大,由於湖底、湖邊全是草,顯得湖水特別清澈。

只要集中精神盯著淺水處看上二三十秒,就能看到成群的小魚兒慢悠悠地游過。

清澈透明的湖水映著湛藍的天空……

這個世界都顯得安靜而美好。

由於岸邊、湖底全都生長著草,大家都不敢走太近,害怕腳下一打滑,掉湖裏可就危險了。

雨季來臨之前,王雪照讓大家在這湖邊種了好多紅薯和土豆,此時葉繁藤盛的。

大家摘了些看起來還算嫩的紅薯葉,打算今晚炒來吃。

好些男青年坐在湖邊釣魚。

是的,湖裏有魚。

神奇吧?

誰也說不清這些魚是從哪兒來的。

魚也不大,最大的大約有一枝鋼筆長、三指寬;

小的只有手指大小。

但數量還挺多的,還都傻。

大家沒有魚桿、沒有魚線也沒有魚鉤。

那男青年們怎麽釣魚呢?

魚桿,就將幾股幹枯的藤蔓絞起來,大約搞個三四米長左右,這就是軟趴趴的魚桿。

“魚桿”的盡頭綁上撕成細長條的布,這就是魚線。

魚鉤,其實就是大頭針,本是建設兵團發放給知青農場的文具。男知青們將它錘彎,再綁在布條上……

魚鉺,就是剛從地裏刨出來的紅薯塊。將之掰得碎碎的,鉤在鉤上……

王雪照過去看他們釣魚,又問戰況如何。

男知青們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是工具不就手!沒有浮標……餌料被吃完了我們都不知道!”

“這個餌料也不太行,生紅薯太脆了,又小,魚鉤還沒有倒刺,有時候甩桿出去的時候,直接就把餌料給甩出去了……我們還不知道!這簡直就是姜太公鉤魚!”

“魚鉤比魚還大,怎麽釣啊……”

王雪照笑笑,不說話。

她在第二世當慣了富家女,很多在第一世就學會的生存技能全都忘了……

現在,又勾起了她的童年回憶。

她沿著湖邊走了小半圈兒,找了一處地勢比較平坦的地方。

觀察片刻後,王雪照決定就在這兒設個陷井。

她挖起了泥土,在靠近淺岸邊壘了一個“泥壩”,再留個小口子;

在泥壩的前頭再用泥土砌了個V字形的墻;

最後她在不遠處挖刨出幾個紅薯,將兩個比較小的紅薯踩壞、扔進了被圈起來的小淺灘裏。

辦完這一切,王雪照便離開了。

姜幗英跟在她身邊,蹦蹦跳跳地問,“雪照!剛才你是在幹什麽……是抓魚嗎?”

王雪照答道:“是啊!”

“這魚還能這麽抓?”姜幗英好奇地問道。

王雪照笑道:“我也沒把握,試試看唄!”

姜幗英高興了“那我希望能抓好多好多小魚回來……能讓我們好好吃頓魚!但是這麽小的魚,也不知道有沒有肉,好不好吃……”

王雪照回了宿舍樓,拿了兩個背簍、一個篩子、一把小鋤頭,又往湖邊走。

姜幗英又追了上去,“雪照你幹啥去?”

“去收魚呀!”

姜幗英瞪大了眼睛,“這麽快?”

王雪照笑道:“不算快了……咱們這一來一回的,也差不多要去掉一小時了。”

果然,當她倆走回到湖邊的那個陷井時,淺淺的小水潭已經被困住了十來條小魚。

小魚很小,大約只有筷子般粗細。

王雪照也不嫌棄,直接拿著篩子抄過去——她連著水、砂子、水草和魚,全都鏟進了篩子裏。

她將小魚撿出來,扔進背簍,再把背簍浸在淺淺的水裏。

接下來,王雪照又撿起了那兩個之前被她踩壞的小紅薯,將之放進另外一個背簍裏,又扯來一把草,虛虛地塞在背簍口,直接將背簍完全浸入水中。

王雪照指揮著姜幗英去撿了點幹枯的藤蔓,隨意綁成“繩子”,一頭將背簍的背帶系住,另一頭固在岸邊,以防丟失。

“咱們一會兒再來收,到時候看看收獲有多少。”王雪照說道。

姜幗英高興得直點頭。

小妮子已經學會如何壘一個壩。

然後就四處嚷嚷著、去教別人怎麽做了。

聽說王雪照這麽輕易就抓到了魚……

大家全都沸騰了。

這是能吃上肉的意思啊!

雖然這些小魚兒可能肉少骨多,總比沒有強。

知青們一改剛才在溫棚裏幹活時的蔫巴,變得熱情積極了起來。

這湖挺大的。

知青們三三兩兩成群,尋找著合適的做壩的地點。

這一頭挖完壩壩,那一邊就可以開始巡邏了……

還真別說,這些野生的小魚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很少見人。

它們是真的蠢。

就是撿塊小泥巴砸到它們,它們也只會應激性地扭幾下身體,然後繼續悠悠閑閑地游……

知青設壩做陷井,用生紅薯引了它們來。

再把貪吃想啃食紅薯的小魚兒捉走……

只要不破壞陷井,還會有小魚兒源源不絕地游進來!

知青們在湖邊瘋玩了一下午,直到值日的同學跑來喊大家回去吃飯……

大家才清點了一下戰果。

——王雪照帶來的兩個背簍一共裝了約七八斤左右的小魚!

拎在手裏沈甸甸的。

知青們都很興奮,商量著回到宿舍那兒,再想辦法找點兒材料出來,做個陷井,今晚就投進湖裏來,但願明天能收獲更多的小魚……

今天收獲的這些小魚看著不少。

但掐頭去內臟以後也不剩下多少了。

烹飪以後還會縮水……

一百多個知青分來吃,估計每天只能分到一筷子。

最好是多抓一點,然後大家一次性吃到飽。

可以的話,還得多囤一點,盡可能豐富冬天的食譜。

回去吃完飯,大家把收回來的小魚處理幹凈,放在竈架直接烤幹,收起來了。

知青們都聰明。

王雪照只教過一次,他們就能舉一反三!

(誰讓這個既好玩又能收獲意想不到的食物呢!)

當天晚上,大家就利用倉庫裏的一些破籮筐、爛篩子什麽的,做起了簡易捕魚器,還找出不少的繩索……

男知青們結伴打著手電筒去了湖邊,將捕魚器投入湖中。

第二天一大清早,知青們就耐不住了。

一個二個的全往湖邊跑。

扯起之前掛在岸邊的繩子,將捕魚器撈起來……

總之,每撈起一個捕魚器,旁邊圍觀的知青們就尖聲歡呼一次!

大家一共投了七只捕魚器,每一個都有收獲。

只過了一晚上,就收回來共計給十來斤的小魚兒!

大家將捕魚器裏已經泡了一夜、沒啥味道的紅薯塊拿了出來,又放了幾個剛刨出來、被踩爛的新鮮土豆進去。

就這樣,大家早上收了魚、換了餌;

中午午飯後,大家再來收魚換餌;

晚飯前再收一次魚、換一次餌……

一整天下來,竟然一共收獲了三四十斤小魚仔兒!

大家高興壞了。

“我宣布!雖然我還沒吃上這些魚,但就這麽輕松的捕魚方式……我可以吃到天荒地老!”

“咱們好好想想這些小魚兒要怎麽吃,不知能不能熬出魚湯來!我好想喝肉湯啊!”

“要依我說呢,把這些烘幹的小魚兒和幹辣椒一塊兒擂碎了,灑上鹽末就很好吃了!送飯、或者蘸饅頭……”

“那我可比你講究一點兒,我啊還想弄點兒姜蔥蒜末進去,再澆上一勺熱油愴香!”

“你別說了,我已經在流口水了!”

“哎我說個另類的……咱們把這些烘幹的小魚幹用來蒸,不知好不好吃!”

……

一說起美食,大家總是開心的。

就這樣,一連捕了好幾天魚以後,大家終於攢夠了一百五六十斤烘幹的小魚仔兒。

王雪照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見,決定辦個重陽全魚宴。

按三菜一湯的標準來辦。

菜譜如下:

主菜是酥炸小魚幹,

韭菜炒小魚幹,

清蒸冬瓜茄子小魚,

和一道魚骨豆腐湯,

比較肥美的、個頭比較大的小魚,被做成了主菜。

酥炸小魚幹盡可能保持小魚的完整,只是在表層灑了鹽末、蔥姜蒜末、辣椒碎、少許醬油和醋,最後再澆上兩勺熱油。

再把小魚幹拌勻,讓腌制一會兒就好了。

韭菜炒小魚幹是熱菜,也是半葷菜。

韭菜味重,加上小魚幹也有種特別的微腥,這兩種具有強烈味道的菜肴很好的搭配在一起。

清蒸冬瓜茄子小魚這道菜,其實就是把小魚當成肉末來使用。

冬瓜和茄子本身淡而無味,很容易吸收配菜的味道,但也保留著本身的清新,這道菜既然清淡又美味。

魚骨豆腐湯呢,是大家花費了最多時間的。

顧名思義,魚骨,取的就是前三道菜用完以後的小魚碎骨,不放油,直接放進鍋裏炒香,並且用鍋鏟炒成沙成,再加開水煲煮一小時左右,要放點兒米油、姜片去腥。

豆腐,是大家前一天泡的豆子、磨好的,今天才成了型的豆腐。

出鍋時,湯裏要灑蔥花、胡椒粉和一勺豬油增香。

為配合這頓豐富的全魚宴,大家一致要求配上大米飯!

晚上開飯的時候,王雪照二話不說來了碗魚湯泡飯。

然後再用飯盒蓋子添了些菜,坐在食堂裏慢慢享用。

魚湯是濃白色的,因為小魚本來就不大,在燉湯之前魚骨就已經被炒成了肉松,然後還被燉煮了一小時,魚骨已經酥化到入口即化的地步!

知青們自己做的豆腐,一如既往的松散、不成型。

但別嫌它不好看。

它是真的很好吃呀!

吃上一口湯泡飯,米飯浸在魚湯裏,每一口米飯都帶著魚湯的鮮,

再喝上一勺魚湯,每一口湯都帶著少許Q彈微甜的米粒……

一連吃上幾口湯泡飯,再吃點微辣鮮香的酥炸小魚幹。又香又辣的小魚幹,讓人忍不住多扒幾口飯。

再慢慢地品嘗一下韭菜炒魚幹,和清爽的冬瓜茄子……

這也太好吃了!

王雪照吃得津津有味。

十月的大西北,天氣已經開始漸冷。

白天還有二十幾度左右,但要穿長袖衣了。

到了夜裏,只有十度左右,大家要開始穿毛衣、或者外套了。

在微冷的夜裏,能吃上滾燙熱辣的三菜一湯配米飯。

讓人很有幸福感。

大家都已經吃飽了,卻還是舍不得離開,便一邊慢慢喝著鮮美的魚骨豆腐湯,一邊商量著要把捕魚當成一項正兒八經的工作來做。

至少要在堰塞湖消失之前,多收獲一點兒魚。

與其讓它們死在幹涸的湖底,還不如進入知青們的倉庫呢!

於是大家的話題,就轉移到“咱們的存糧還挺多的,到時候大雪封路,說不定今年還能過個悠閑飽足的冬天”……

吃完飯,王雪照依慣例給大家上完了課。

這才各自回房休息。

王雪照做好個人衛生,正準備吹滅油燈上床睡覺……

她突然一怔。

這盞油燈還是陳與舟親手做的呢!

再看看她房裏……

其實好多東西都是他添置的。

以前呢,是因為她工作太忙了,身上的責任又重,實在顧不了太多。

現在一旦清閑下來,王雪照忍不住想起了他。

之前他一直說,收麥子之前他肯定會回來。

再過上半個月就是收麥子的時候了。

也不知道他現在人在哪兒,任務完成得怎麽樣了,有沒有遇上危險,是不是一切都平安順利。

剛這麽一樣,王雪照立刻雙手合什,還誠心的拜了拜。

她雖是無神論者,但此刻也願為陳與舟祝禱。

願他一切平安順利。

同一時刻,隱藏在暗處的陳與舟似有了心靈感應似的,心頭一暖。

腦海裏浮現出少女在微溫燈光下合什祈禱的影像。

他心生暖意,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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