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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心靈的棲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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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心靈的棲息地

“你這個項目計劃書,給你於叔看過沒有?”

董明安坐在書桌後面,翻看著董嘉禾遞上來的項目計劃書,足足有一本小冊子厚,內容詳實。

他帶著老花鏡,隨意翻看了幾頁便擱在了桌上。

“這份計劃書也是我前兩日剛剛趕出來的,還沒給他看過。”

董明安說:“那你拿給他看看吧,集團資金有限,你年輕,有想法是好事,但做事還是要穩紮穩打,不要貪功冒進。”

董嘉禾沈沈聲,“爸,我在桃墟村住了一個多月,這些數據都是有切實依據的。現在地產行業收縮,榮升開發新的業務板塊勢在必行,您不也一直在做新的嘗試嗎?況且我要的資金不多,正好依托這次桃墟村的改建項目,不用耗費多餘的人力......”

“行了,今天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工作上的事多和你於叔商量。”

董明安將眼鏡摘下來,慢條條地拿眼鏡步擦拭幾下。他的意思很明顯,他並不打算改變主意。

董嘉禾自然明白,低聲應了一句,“知道了。”,她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包和外套,“爸,那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董明安“嗯”了一聲,“叫司機路上開慢點。”

董嘉禾敷衍地點點頭,關上了書房的那扇門。

門外,董嘉欣正守在門口,她今年還在念小學,懷裏抱著個大娃娃,看著董嘉禾,惡狠狠地道:“你和我爸說什麽了?”

董嘉禾懶得理她,擡腿就走,小姑娘見狀,惱羞成怒,“你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她無奈回頭,“腳長在我身上,輪得到你管我。”

董嘉欣自幼受寵愛,她頤指氣使地指著身邊的保姆阿姨道,“你給我攔住她,不許她走。”

一旁的保姆阿姨有些不知所措,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

董嘉禾回頭冷笑一聲,“公主病得盡早治,少在我面前裝,不然我不介意替你爸媽好好收拾你。”

“你敢,這是我家!”

董嘉禾懶得和她多說一句話,懶洋洋地丟下一句,“你看我敢不敢。”,轉頭就走。

兩人的聲音都不小,但樓下的於思禮仿佛才聽見動靜,笑著迎上來,“嘉禾啊,這麽晚了,要回去了嗎?外面冷,我給你拿條圍巾吧。”

董嘉禾甚至沒擡頭看她,冷聲道:“不用了。”,徑直出門去。

星月高懸,城郊建築分散,人煙稀少,這個時間外面一片靜謐,連鳥叫狗吠都聽不見。路邊的燈從地上照出來,被草木遮擋,只發出微弱的亮光來。

青石磚鋪就的小路一直通到無人的幽暗處。

她實在討厭地下車庫難聞的味道,給司機發了個消息,讓他將車從地庫開到門口。

她沿著這條小路一直往外走,托這小區容積率低的福,她沒有在黑暗裏迷路,順著這條小路往大門處去。

遠遠地,在保安室門前的燈光照耀下,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三步並作兩步小跑向前,整顆心像是被潮濕的雨水打濕,緊緊地皺巴起來,又隨之舒張,變得飽滿。

楊鳴謙笑著接住她,擁進懷裏。

她擡頭看他,“你怎麽在這兒?”

“等你。”

董嘉禾才想起來,昨晚上發消息的時候,她有提到今晚要回家一趟,恐怕要晚點才能回去。

楊鳴謙彎腰,將人箍得更緊一些。

“怎麽了?”

“想你了。”

董嘉禾笑嘻嘻地回抱住他,“你開車了嗎?”

楊鳴謙點點頭,她接著說:“那我們回家吧。”

“好。”

車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起小雨,空氣也變得潮濕。

董嘉禾許久沒自己開車,動作有些遲緩,在高速運行地車流中,它慢吞吞地往前移動,穿過繞城高架,總算平安進入到地下車庫中。

她將車熄火,下車來,“這段時間不許自己開車了,你這是危險駕駛。”

楊鳴謙笑著答應,“聽你的。”

楊鳴謙上前拉住她,將她的手放在掌心摩挲,步子邁得很快。

上了電梯,進屋,楊鳴謙單手將門拉上,另一只手撐在她腰後,彎身吻了下去。

他的動作有些急切,帶著濃重的壓迫感,將董嘉禾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抓著他的衣領保持身體穩定。

他今天有些不對勁,董嘉禾敏銳地察覺到,伸手抵著他左側肩膀將人推開,聲音帶著輕喘,“我還沒脫鞋。”

楊鳴謙將她抱坐在門邊櫃上,彎下腰把她的高跟鞋脫下,站直起來,雙手撐在她兩側,擡頭覆又吻了上去。

董嘉禾雙手環住他的肩膀,順從地回應。

良久,他從她唇上移開,將人從櫃子上抱下來,光腳踩在他鞋上,附身在她耳邊道:“去洗澡,嗯?”,他聲音低沈,微微喘著,帶著十足的誘惑力,撕裂董嘉禾的心防。

董嘉禾輕笑兩聲,伸手去捏他的耳朵,“不要,你傷還沒好呢。”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側,“那我幫你洗?”

他一邊說話,唇角若有似無地擦過她地耳尖,臉頰,留下一連串灼熱的溫度。

董嘉禾趕緊推開他,“不了不了。”,一路小跑著進了浴室。

關上門,鏡子面前的她眼角緋紅,唇色瀲灩,心臟“砰砰”跳個不停。外面傳來走動聲,“需要拿衣服嗎?”

她看著浴室裏掛著的被阿姨洗幹凈,熨燙好的真絲睡裙,悶聲道:“不用了。”

等她磨磨唧唧地從浴室裏出來,楊鳴謙已經換好了一身浴袍在臥室的沙發上坐著,桌上是她前一天晚上開得酒。

他正端著她用過的杯子,低頭淺抿。

他輕聲道:“這麽多年,家裏東西擺放的位置都沒變過。”,將酒杯放在桌上,起身走向董嘉禾。

半濕半幹的頭發披在身後,她有些緊張地握緊了裙角,在察覺到他低頭的瞬間,從他胳膊下鉆了出去,“我,我也想喝點。”

她端起酒杯,就著裏面的紅酒仰頭一飲而盡,整個人都隨之暈眩了一秒,感受著酒精一路從嗓子眼燒到了全身。

身後那人從背後擁上來,直到她整個後背都抵在灼熱的胸膛之上,“還喝嗎?”

她搖搖頭,轉過身,踮腳吻上去。

帶著酒意的吻不斷侵占意識,直到他們踉蹌摔倒在床上,也未曾分開。

身體的記憶遠比人想象中的更恒久。

她像一條孤舟,在海浪翻滾中隨之起伏,被海水一遍遍打濕,而船槳被牢牢地掌握在眼前人的手上。

而他,不知疲倦地揮舞,直到帶領她穿過暴風雨,走到洶湧波濤之後的彼岸。

董嘉禾睜開眼睛的時候,被窗外晃眼的陽光照著,身側人已經不在了。

想起昨天晚上,她拿被子捂著腦袋在床上翻滾了兩個來回,認命地換上床邊的家居服,隨意拿手梳了梳雜亂的頭發。

她真是瘋了,竟然由著一個傷病患者胡來。

穿過走廊來到餐廳,桌上擺著一個火腿三明治和一杯豆漿。

她又將每個屋子都看了一遍,確定沒人後,邋遢地汲著脫鞋到了浴室洗漱,一邊刷牙一邊在心裏罵道:

狗男人!

只是沒等她刷完牙,開門的聲音便響起來。

她咬著牙刷出來,看見“狗男人”換了一身休閑套裝站在門口,笑著,“起來了。”,說著,就走上前,揉亂了她的頭發,把她推回了浴室,“趕緊刷牙洗臉,我去給你熱早餐。”

董嘉禾飛速地洗漱完,桌上的豆漿和三明治已經溫熱擺在桌上。

“你幹嘛去了?”

“公司臨時有點事,已經處理好了。”

董嘉禾端起豆漿,“哦,那你也不說一聲。”

楊鳴謙笑道:“看你睡得香,怕吵醒你。”

董嘉禾彎下頭喝豆漿,眼角眉梢都透露著歡喜,“你吃了嗎?”

“吃過了,吃完想去哪兒逛逛,我今天只供大小姐差遣。”

董嘉禾驚喜道:“那等會兒你幫我看看我最新寫的項目計劃書吧。”

書房的打印機將那份厚厚的小冊子般的項目計劃書打印出來。

董嘉禾興高采烈地遞了一份給楊鳴謙,拿了一份在自己手上,又將書房的窗簾拉上,打開了投影儀。

楊鳴謙無奈地坐在沙發一角,翻看這本厚厚的小冊子。

“我先給你講講我的思路。”

董嘉禾一本正經地坐到他旁邊,將他準備攬上來的手拍掉,“幹嘛,現在在說正事,不準動手動腳。”

楊鳴謙嘴邊溢出一點苦笑,向後仰躺,“可憐啊,周末大好時光,卻要在家裏開會,太沒勁了。”

董嘉禾扶住他的肩膀,“那我給你充點能量吧。”,話音落,她“吧唧”一口親在他臉側。

楊鳴謙挑了挑眉毛,伸手指向另一邊,“這邊。”

“吧唧。”,她又在他另一側落下一個吻,無奈道:“好了吧。”

楊鳴謙一下子坐直起身子來,“滿血覆活,開始吧,大小姐。”

書房裏的投影上,是董嘉禾準備的一個簡單的 ppt 示意,大致內容和小冊子的差不多。

“這是我最近幾天整理的一個新的開發計劃。”

“這部分是我統計的當下各大年輕人聚集 app 中的相關數據,有近百分之流失的年輕人對鄉村生活抱有一定的期待感,其中又有百分之四十五曾經參與過鄉村生活,並且有意願在安靜,古樸的村落度假,旅居。”

“鄉村改造無非是集農業產業與休閑度假於一體,建造田園社區,既能吸引外來游客為村莊增收,又能保證農產業進一步提高村民收入,避免了大批的鄉村青壯年勞動力外流。所以我認為,在城市化進程逐步向前,都市已經成為年輕人孤獨的牢籠,而鄉村會成為我們心靈新的棲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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