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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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這一晚，襯衫忘了送出去。
這個吻倒是記了之後的一二三四五天。
尹觀意時不時的想起那一幕，幾次都會帶有微微憤怒。
還真耍流氓！
之後的情緒，又會莫名的覺得甜蜜。
再之後，工作代替了逐漸褪去的感覺，一切又如舊。
這一天，裴斯堯火急火燎的帶來一個項目，稱有導演指名道姓要尹觀意和景凡合力寫一部關於獨立女性成長的都市影視劇劇本，價格很給力，邀請兩人晚上一同去飯局。
尹觀意受寵若驚，對於她這種立在編劇圈的職場小白來說，是天賜的恩惠。
尹觀意問：“哪位導演？”那麽有眼光。
裴斯堯說：“叫錢升。”
尹觀意孤陋寡聞，景凡倒是楞了一下，這一瞬，恰好就被尹觀意捕捉到了。
在裴斯堯離開後，尹觀意問：“你知道錢升嗎？”
景凡已經開始進入工作狀態了：“不知道。”
尹觀意也不敢多打擾了，退出了他的辦公室，回到工位後自己偷偷的去搜了錢升的名字，大導演，有權有勢，網上的帖子裏對他的評價倒不是很好，承認他的作品，卻否認他的人格，說他遮手劇圈半片天，和很多人都有關系，網上有很多他的黑帖。
了解了個大概後，尹觀意心中只有四個字：不好得罪。
下班後，景凡一度不願意松開自己的鍵盤。
裴斯堯已經等了二十分鐘了，再等下去就要遲到了，他幹脆斷電斷網。
景凡不得已關上電腦，收拾好東西後，對裴斯堯說：“我不想和錢升合作。”
裴斯堯整個人楞住了。
好小子！我等你二十分鐘你就這句話？！
裴斯堯說：“你不認識錢升嗎？和他合作你的身價可以翻上一倍。”
尹觀意的心亮了。
景凡明顯不感興趣。
裴斯堯有些求他的意思：“完成合作後條件你隨便提。”
景凡不屑的挑了下眉：“想要的我幾乎都已經得到了。”
裴斯堯凝噎。
囂張！
太囂張了！
怪自己平常對他太好了！
給寵壞了！
裴斯堯放下狠話：“今天不去明天滾蛋！”
尹觀意瞳孔放大，這人怎麽一個比一個狠！
景凡看向尹觀意：“你想去嗎？”
尹觀意懂，這是景凡把臺階給她了。
尹觀意果斷打破僵局：“去！我也想提提身價！”
到達高檔的飯店包廂，剛推開門，尹觀意就看見了一位久違的老熟人。
孟千芷穿著一身妖艷的紅色一字肩修身連衣裙，陪在主位的大佬旁，胸都快滿到大佬身上了，附帶端茶遞水格外體貼的模樣，總惹人註目。
看見來人，孟千芷在錢升耳邊說了一句，錢升看向尹觀意：“久仰大名，鼎鼎有名的鵲聞作家。”
尹觀意哪受得了別人的吹捧，這兩年也懂了一些酒桌文化，她恭維的說：“多虧了您們這些成功人士幫我帶上鼎鼎有名這四個字，這不就把我宣揚出去了嘛，我得再接再厲，不能辜負您們的宣揚。”
錢升哈哈笑：“鵲聞這情商，劇作交給她我是放一百個心，都市女性，就是需要像鵲聞這樣的。”
錢升說完轉眸看向了景凡：“這位是景凡景老師吧？”
景凡冷漠著一雙眼，連敬意都不曾出現。
裴斯堯有點慌，雖然人是他求來的，但也怕他得罪人，有時候真希望他是個啞巴。
裴斯堯端起酒杯，說了幾句敬語，特地看了景凡一眼，景凡算是給了裴斯堯幾分面子，將酒一飲而盡。
重新落座後，這場飯局也進入主心。
尹觀意還算聽得明白，錢升是想為孟千芷量身定制拍部劇，女主角要圍繞著孟千芷的形象寫，劇情要凸顯女性魅力，讓觀眾圈粉，說白了就是要力捧孟千芷。
尹觀意也還算看得明白，這孟千芷是傍上大樹了，比捆綁許見沿那會兒更春風得意，畢竟錢升光是導演這一個身份就能帶給她許多資源了。
“景凡，你小子我非常看好，你是聰明人，我最欣賞你的腦子，比你的脾氣招人喜歡，不過你可千萬別聰明反被聰明誤。”
錢升突然的一句話，讓原本還算不錯的氣氛陷入僵持。除了景凡，其他人都有些靜止狀態。
景凡坦然自若，夾著筷子：“錢導既然喜歡我的腦子，又為甚擔心我聰明？”
錢升哈哈笑。
尹觀意整顆心都懸著。
這錢升就是個笑面虎，笑一下她都滲的慌。
她偷偷發給許見沿：【錢升這人怎麽樣？】
許見沿那邊估計在拍戲，沒及時回覆，尹觀意也就放了手機。
錢升逐漸收了笑：“聽說你和我千芷妹子之間有誤會？”
這次尹觀意腦子轉得快。
頓時想到上次溫遙的過敏事件。
難不成孟千芷查到背後的了？
尹觀意忙來打圓場，笑著問景凡：“景老師，你和孟女神什麽時候熟上了？都沒見過你們之間說過話，連著聯系都沒有，這會兒還私下誤會上了？”
孟千芷終於說話：“我和景老師之間也都是陳年舊事，有一點點工作上的誤會，但是我相信景老師不是故意的，畢竟景老師一向低調做人低調做事。”
“嗯，是呀，景老師一直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也不知道怎麽就落下誤會了，不過無論如何，孟女神知道不是故意的就好，孟女神那麽美麗大方一定不會計較的。”
孟千芷有些咬牙，礙於尹觀意的誇詞和自己的形象，忍了氣。
但是錢升卻看起來不是那麽好應付。
裴斯堯對這些關系心裏大概也有了數，他知道錢升的性格不會輕易放過景凡的，但是他的犢子還是得護，只聽他故作嚴肅問：“景凡，到底是什麽事？”
景凡抱臂靠在椅背上，一臉不屑又淡漠的搖了搖頭。
錢升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但是我家妹子受了委屈我也格外見不得。”
裴斯堯有些討好的看向孟千芷，語氣都變的柔和：“千芷，到底是發生什麽了？”
孟千芷委屈巴巴的說了話：“不知道裴總知不知道溫遙在拍《觀魚》的時候臉過敏的事？”
裴斯堯點了下頭。
孟千芷的眼淚說來就說：“當時溫遙意外過敏，我就接到了讓我來候選女主角的通告，第二天我推掉所有提前規劃好的行程前赴劇組，只因為我真的很喜歡《觀魚》這部作品，我也不知道哪裏得罪的景老師，或許是景老師有自己的眼光覺得我不符合女主角的形象，景老師為了不讓我出演這個角色竟然和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一起聯手汙蔑我，說是我故意替換了化妝組的化妝品引起溫遙的意外，我長那麽大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就如同過街老鼠一般離開了劇組，這件事情隨著口風不嚴謹也對我的演藝生涯造成了一定影響。”
尹觀意聽完三觀震碎。
不愧是演員。
還都自導自演上了？
尹觀意最見不得這種惺惺作態的人，直接懟：“孟女神是忘記了房車裏有監控了嗎？”
孟千芷的眼淚還掛在臉上，格外的尤人，錢升給她遞了紙巾擦拭臉頰，孟千芷楚楚可憐的吸了吸鼻子，說：“是啊，就是監控那事令我格外的失望。其實你們如果覺得我不合適那個角色大可說出來，我不一定非要爭取這個角色的，可是你們沒必要找個人冒充我做那些事嫁禍給我，把我趕出局，其實我當時就看出來了，監控視頻是剪輯過的，那個人也根本不是我……”
尹觀意如鯁在喉。
絕！
她都不知道怎麽反駁了。
現在總不能喊人把視頻調出來吧？
都過去那麽久了，數據早就更新了，當時導演為了外洩風險還讓導視頻的人務必不要將視頻外傳，連著導出來的那個視頻也都刪了，而尹觀意收到的那個視頻雖然還在微信裏聊天記錄裏但是早已過期了。
真的是有理說不清了。
或許只有溫遙還有存根，但是她知道這事今天能拿出來翻舊賬，如果溫遙提供了視頻，下一個被追究的就是她，尹觀意不能做這個惡人，只能忍氣。
手機上許見沿終於回了消息：【錢升是傳統意義上的職場老狐貍，表面圓滑，背地狡猾，為人又特別好面子，哪怕是吃人不吐骨頭，也想落個好名聲。如果要和他談合作，要麽躲著，要麽讓著，不過他最近在評審階段很註意自己的形象，或許為了自己的面子也可以做到忍讓，不過如果是和你合作的話，你盡管大殺八方，你就算是被他封殺了，也還有我養你。”
尹觀意在心裏偷著笑了一下。
下一秒又被嚴肅的場面拉了回來。
“景老師有什麽要說的嗎？”錢升道。
景凡全當在看一出好戲，而自己好似局外人：“錢導有什麽要說的？”
錢升冷笑一聲，把新開的酒瓶轉了過去：“我這個人一向最講道理，也不能做欺負人的事，就一瓶茅臺怎麽樣？一瓶酒換一個項目，不虧吧？”
場面再次陷入冰狀。
尹觀意看著這瓶茅臺。
瘋了吧！一瓶茅臺！
還讓不讓人活了！
裴斯堯忙來打圓場：“錢總，這麽好的酒不能便宜了景凡這小子，我們兩個好好喝。”
錢升說：“裴總，你想喝酒咱們隨時，好酒多的是，等會兒我就讓助理再送來一瓶珍藏版的，保你喝的開心。但這瓶，我竟然開口給了景凡，就必須得他喝，不然還顯得我言而無信，我以後在圈裏還怎麽立足呀？”
這話堵的裴斯堯說什麽也不是。
有了許見沿對錢升的性格預告，加上尹觀意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只見她一只手捧著臉，故作的天真無邪道：“這到底是來談合作的還是來興師問罪了呀。”
錢升再次哈哈笑，看向尹觀意：“鵲聞老師認為是什麽就什麽。”
尹觀意說：“我認為是談合作的呀，錢導要是真想幫人問罪隨時都有機會，沒必要故意引蛇出洞似的借著合作刁難人，這把戲我在小說裏都不屑寫了，錢導是如此有地位、格局之人怎麽會用這種爛招呢？”
錢升被突如其來遞來的“一顆糖”堵住了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要是真因此為難了景凡，還是他格局小了，斤斤計較惹人笑話。
錢升看著尹觀意：“鵲聞老師還真是伶牙俐齒，惹人喜歡。”
尹觀意拿過茅臺倒了一杯在自己的酒杯裏，致上酒：“謝錢導賞識，這杯酒敬你，希望今後有機會可以跟您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您的大名我早有耳聞，白手起家的成功人士最叫我敬佩！”
錢升這次是發自內心的樂了，舉起酒杯。
尹觀意幾乎不喝白酒，純粹因為不喜歡那個味道，或許也是因為閱歷未到，不能品出白酒的韻味，只覺得刺鼻，不過半杯下肚就感覺難熬，接下來的半杯全靠硬撐。
喝完後她把不舒適都藏了起來，又倒了一杯，致孟千芷：“我和孟女神的淵源還真是不少，曾經以為只在電視裏能見到的人，後來竟能面對面相聊，很感謝孟女神能喜歡我的作品，現在還讓我為你寫作，這一切，都是我三生有幸。”
孟千芷舉起酒杯，大方美麗的人設再次上線。
錢升道：“鵲聞老師都喝了，景老師怎麽樣也得喝一杯吧。”
從一瓶降至一杯，尹觀意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她微笑著看向景凡，希望景凡賞個臉，好早點結束。
結果人景凡還真是不賞臉。
反倒是唇角微微扯起一絲寒笑：“其實我對錢導也有一定了解，錢導從業幕後幾十年了，除了導演這個身份外，同行還做過制片人、編劇，說起來錢導是位能力了得之人，使我敬佩，不由就讓我想起了多年前，我曾是位默默無聞的寫手的時候，曾和夥伴一起創作了一部當下最熱題材的劇本，碰到了一位同您一樣有名的導演，我和夥伴曾將熱血賦予那位導演，卻慘遭被霸占作品的署名權，我的夥伴為了去討說法硬生生的被掰斷了一根手指，導致他此後不再觸碰夢想，茍且餘生。後來那部作品火了，成就了許多人，卻沒有人知道這個作品背後的故事，是不是很可笑？如果當時是錢導遇到那兩個毛頭小子，不知是否會賞識。”
景凡說完這個故事的時候，錢升臉色可見的鐵青。
手指上的煙燃完了也未曾發現，直到最後一點星火燙在了他的皮肉上，他才回了神。
“自然是會賞識，都說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我倒覺得如今社會千裏馬才是最可遇而不可求的，如果可以求，我一定竭盡全力。”
景凡有些可惜的點了點頭：“希望那位導演如今也能同您一樣的領悟，畢竟壞事做多了，是會遭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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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觀意時不時的想起那一幕，幾次都會帶有微微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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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情緒，又會莫名的覺得甜蜜。
再之後，工作代替了逐漸褪去的感覺，一切又如舊。
這一天，裴斯堯火急火燎的帶來一個項目，稱有導演指名道姓要尹觀意和景凡合力寫一部關於獨立女性成長的都市影視劇劇本，價格很給力，邀請兩人晚上一同去飯局。
尹觀意受寵若驚，對於她這種立在編劇圈的職場小白來說，是天賜的恩惠。
尹觀意問：“哪位導演？”那麽有眼光。
裴斯堯說：“叫錢升。”
尹觀意孤陋寡聞，景凡倒是楞了一下，這一瞬，恰好就被尹觀意捕捉到了。
在裴斯堯離開後，尹觀意問：“你知道錢升嗎？”
景凡已經開始進入工作狀態了：“不知道。”
尹觀意也不敢多打擾了，退出了他的辦公室，回到工位後自己偷偷的去搜了錢升的名字，大導演，有權有勢，網上的帖子裏對他的評價倒不是很好，承認他的作品，卻否認他的人格，說他遮手劇圈半片天，和很多人都有關系，網上有很多他的黑帖。
了解了個大概後，尹觀意心中只有四個字：不好得罪。
下班後，景凡一度不願意松開自己的鍵盤。
裴斯堯已經等了二十分鐘了，再等下去就要遲到了，他幹脆斷電斷網。
景凡不得已關上電腦，收拾好東西後，對裴斯堯說：“我不想和錢升合作。”
裴斯堯整個人楞住了。
好小子！我等你二十分鐘你就這句話？！
裴斯堯說：“你不認識錢升嗎？和他合作你的身價可以翻上一倍。”
尹觀意的心亮了。
景凡明顯不感興趣。
裴斯堯有些求他的意思：“完成合作後條件你隨便提。”
景凡不屑的挑了下眉：“想要的我幾乎都已經得到了。”
裴斯堯凝噎。
囂張！
太囂張了！
怪自己平常對他太好了！
給寵壞了！
裴斯堯放下狠話：“今天不去明天滾蛋！”
尹觀意瞳孔放大，這人怎麽一個比一個狠！
景凡看向尹觀意：“你想去嗎？”
尹觀意懂，這是景凡把臺階給她了。
尹觀意果斷打破僵局：“去！我也想提提身價！”
到達高檔的飯店包廂，剛推開門，尹觀意就看見了一位久違的老熟人。
孟千芷穿著一身妖艷的紅色一字肩修身連衣裙，陪在主位的大佬旁，胸都快滿到大佬身上了，附帶端茶遞水格外體貼的模樣，總惹人註目。
看見來人，孟千芷在錢升耳邊說了一句，錢升看向尹觀意：“久仰大名，鼎鼎有名的鵲聞作家。”
尹觀意哪受得了別人的吹捧，這兩年也懂了一些酒桌文化，她恭維的說：“多虧了您們這些成功人士幫我帶上鼎鼎有名這四個字，這不就把我宣揚出去了嘛，我得再接再厲，不能辜負您們的宣揚。”
錢升哈哈笑：“鵲聞這情商，劇作交給她我是放一百個心，都市女性，就是需要像鵲聞這樣的。”
錢升說完轉眸看向了景凡：“這位是景凡景老師吧？”
景凡冷漠著一雙眼，連敬意都不曾出現。
裴斯堯有點慌，雖然人是他求來的，但也怕他得罪人，有時候真希望他是個啞巴。
裴斯堯端起酒杯，說了幾句敬語，特地看了景凡一眼，景凡算是給了裴斯堯幾分面子，將酒一飲而盡。
重新落座後，這場飯局也進入主心。
尹觀意還算聽得明白，錢升是想為孟千芷量身定制拍部劇，女主角要圍繞著孟千芷的形象寫，劇情要凸顯女性魅力，讓觀眾圈粉，說白了就是要力捧孟千芷。
尹觀意也還算看得明白，這孟千芷是傍上大樹了，比捆綁許見沿那會兒更春風得意，畢竟錢升光是導演這一個身份就能帶給她許多資源了。
“景凡，你小子我非常看好，你是聰明人，我最欣賞你的腦子，比你的脾氣招人喜歡，不過你可千萬別聰明反被聰明誤。”
錢升突然的一句話，讓原本還算不錯的氣氛陷入僵持。除了景凡，其他人都有些靜止狀態。
景凡坦然自若，夾著筷子：“錢導既然喜歡我的腦子，又為甚擔心我聰明？”
錢升哈哈笑。
尹觀意整顆心都懸著。
這錢升就是個笑面虎，笑一下她都滲的慌。
她偷偷發給許見沿：【錢升這人怎麽樣？】
許見沿那邊估計在拍戲，沒及時回覆，尹觀意也就放了手機。
錢升逐漸收了笑：“聽說你和我千芷妹子之間有誤會？”
這次尹觀意腦子轉得快。
頓時想到上次溫遙的過敏事件。
難不成孟千芷查到背後的了？
尹觀意忙來打圓場，笑著問景凡：“景老師，你和孟女神什麽時候熟上了？都沒見過你們之間說過話，連著聯系都沒有，這會兒還私下誤會上了？”
孟千芷終於說話：“我和景老師之間也都是陳年舊事，有一點點工作上的誤會，但是我相信景老師不是故意的，畢竟景老師一向低調做人低調做事。”
“嗯，是呀，景老師一直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也不知道怎麽就落下誤會了，不過無論如何，孟女神知道不是故意的就好，孟女神那麽美麗大方一定不會計較的。”
孟千芷有些咬牙，礙於尹觀意的誇詞和自己的形象，忍了氣。
但是錢升卻看起來不是那麽好應付。
裴斯堯對這些關系心裏大概也有了數，他知道錢升的性格不會輕易放過景凡的，但是他的犢子還是得護，只聽他故作嚴肅問：“景凡，到底是什麽事？”
景凡抱臂靠在椅背上，一臉不屑又淡漠的搖了搖頭。
錢升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但是我家妹子受了委屈我也格外見不得。”
裴斯堯有些討好的看向孟千芷，語氣都變的柔和：“千芷，到底是發生什麽了？”
孟千芷委屈巴巴的說了話：“不知道裴總知不知道溫遙在拍《觀魚》的時候臉過敏的事？”
裴斯堯點了下頭。
孟千芷的眼淚說來就說：“當時溫遙意外過敏，我就接到了讓我來候選女主角的通告，第二天我推掉所有提前規劃好的行程前赴劇組，只因為我真的很喜歡《觀魚》這部作品，我也不知道哪裏得罪的景老師，或許是景老師有自己的眼光覺得我不符合女主角的形象，景老師為了不讓我出演這個角色竟然和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一起聯手汙蔑我，說是我故意替換了化妝組的化妝品引起溫遙的意外，我長那麽大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就如同過街老鼠一般離開了劇組，這件事情隨著口風不嚴謹也對我的演藝生涯造成了一定影響。”
尹觀意聽完三觀震碎。
不愧是演員。
還都自導自演上了？
尹觀意最見不得這種惺惺作態的人，直接懟：“孟女神是忘記了房車裏有監控了嗎？”
孟千芷的眼淚還掛在臉上，格外的尤人，錢升給她遞了紙巾擦拭臉頰，孟千芷楚楚可憐的吸了吸鼻子，說：“是啊，就是監控那事令我格外的失望。其實你們如果覺得我不合適那個角色大可說出來，我不一定非要爭取這個角色的，可是你們沒必要找個人冒充我做那些事嫁禍給我，把我趕出局，其實我當時就看出來了，監控視頻是剪輯過的，那個人也根本不是我……”
尹觀意如鯁在喉。
絕！
她都不知道怎麽反駁了。
現在總不能喊人把視頻調出來吧？
都過去那麽久了，數據早就更新了，當時導演為了外洩風險還讓導視頻的人務必不要將視頻外傳，連著導出來的那個視頻也都刪了，而尹觀意收到的那個視頻雖然還在微信裏聊天記錄裏但是早已過期了。
真的是有理說不清了。
或許只有溫遙還有存根，但是她知道這事今天能拿出來翻舊賬，如果溫遙提供了視頻，下一個被追究的就是她，尹觀意不能做這個惡人，只能忍氣。
手機上許見沿終於回了消息：【錢升是傳統意義上的職場老狐貍，表面圓滑，背地狡猾，為人又特別好面子，哪怕是吃人不吐骨頭，也想落個好名聲。如果要和他談合作，要麽躲著，要麽讓著，不過他最近在評審階段很註意自己的形象，或許為了自己的面子也可以做到忍讓，不過如果是和你合作的話，你盡管大殺八方，你就算是被他封殺了，也還有我養你。”
尹觀意在心裏偷著笑了一下。
下一秒又被嚴肅的場面拉了回來。
“景老師有什麽要說的嗎？”錢升道。
景凡全當在看一出好戲，而自己好似局外人：“錢導有什麽要說的？”
錢升冷笑一聲，把新開的酒瓶轉了過去：“我這個人一向最講道理，也不能做欺負人的事，就一瓶茅臺怎麽樣？一瓶酒換一個項目，不虧吧？”
場面再次陷入冰狀。
尹觀意看著這瓶茅臺。
瘋了吧！一瓶茅臺！
還讓不讓人活了！
裴斯堯忙來打圓場：“錢總，這麽好的酒不能便宜了景凡這小子，我們兩個好好喝。”
錢升說：“裴總，你想喝酒咱們隨時，好酒多的是，等會兒我就讓助理再送來一瓶珍藏版的，保你喝的開心。但這瓶，我竟然開口給了景凡，就必須得他喝，不然還顯得我言而無信，我以後在圈裏還怎麽立足呀？”
這話堵的裴斯堯說什麽也不是。
有了許見沿對錢升的性格預告，加上尹觀意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只見她一只手捧著臉，故作的天真無邪道：“這到底是來談合作的還是來興師問罪了呀。”
錢升再次哈哈笑，看向尹觀意：“鵲聞老師認為是什麽就什麽。”
尹觀意說：“我認為是談合作的呀，錢導要是真想幫人問罪隨時都有機會，沒必要故意引蛇出洞似的借著合作刁難人，這把戲我在小說裏都不屑寫了，錢導是如此有地位、格局之人怎麽會用這種爛招呢？”
錢升被突如其來遞來的“一顆糖”堵住了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要是真因此為難了景凡，還是他格局小了，斤斤計較惹人笑話。
錢升看著尹觀意：“鵲聞老師還真是伶牙俐齒，惹人喜歡。”
尹觀意拿過茅臺倒了一杯在自己的酒杯裏，致上酒：“謝錢導賞識，這杯酒敬你，希望今後有機會可以跟您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您的大名我早有耳聞，白手起家的成功人士最叫我敬佩！”
錢升這次是發自內心的樂了，舉起酒杯。
尹觀意幾乎不喝白酒，純粹因為不喜歡那個味道，或許也是因為閱歷未到，不能品出白酒的韻味，只覺得刺鼻，不過半杯下肚就感覺難熬，接下來的半杯全靠硬撐。
喝完後她把不舒適都藏了起來，又倒了一杯，致孟千芷：“我和孟女神的淵源還真是不少，曾經以為只在電視裏能見到的人，後來竟能面對面相聊，很感謝孟女神能喜歡我的作品，現在還讓我為你寫作，這一切，都是我三生有幸。”
孟千芷舉起酒杯，大方美麗的人設再次上線。
錢升道：“鵲聞老師都喝了，景老師怎麽樣也得喝一杯吧。”
從一瓶降至一杯，尹觀意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她微笑著看向景凡，希望景凡賞個臉，好早點結束。
結果人景凡還真是不賞臉。
反倒是唇角微微扯起一絲寒笑：“其實我對錢導也有一定了解，錢導從業幕後幾十年了，除了導演這個身份外，同行還做過制片人、編劇，說起來錢導是位能力了得之人，使我敬佩，不由就讓我想起了多年前，我曾是位默默無聞的寫手的時候，曾和夥伴一起創作了一部當下最熱題材的劇本，碰到了一位同您一樣有名的導演，我和夥伴曾將熱血賦予那位導演，卻慘遭被霸占作品的署名權，我的夥伴為了去討說法硬生生的被掰斷了一根手指，導致他此後不再觸碰夢想，茍且餘生。後來那部作品火了，成就了許多人，卻沒有人知道這個作品背後的故事，是不是很可笑？如果當時是錢導遇到那兩個毛頭小子，不知是否會賞識。”
景凡說完這個故事的時候，錢升臉色可見的鐵青。
手指上的煙燃完了也未曾發現，直到最後一點星火燙在了他的皮肉上，他才回了神。
“自然是會賞識，都說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我倒覺得如今社會千裏馬才是最可遇而不可求的，如果可以求，我一定竭盡全力。”
景凡有些可惜的點了點頭：“希望那位導演如今也能同您一樣的領悟，畢竟壞事做多了，是會遭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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